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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龙傲天的作精男妻 第29章

桥沛川/列星随旋 · 耽于纯美 · 461.8KB · 2026-08-15 22:14:29

第29章

  江辞染脑子空白了一瞬,白润的手指动了动,颤抖着轻抚男人的脸,他碰到了熟悉的高挺鼻梁、微蹙的英俊眉峰和轻抿的薄唇。

  栩星渊埋在他胸口听了会儿他的心跳,支起身子,把他手拉过来贴着自己的脸,从侧脸滑到唇,情不自禁嗅闻他手指的香味,只差亲一口小手。

  “栩星渊!真是你?”江辞染声音颤抖地喊道。太子呢?太子变成栩星渊了?

  “嗯。”

  江辞染眼神缥缈,那双罕见的紫色眸子时而带着仙气、时而带着妖气,仿佛是某个仙人所点,绝非凡胎生。

  可他实在太爱哭,是一个小哭包,那紫珠子成日海棠含露,十分娇气。

  原本他躺在榻上,歇了好一会儿,泪已经干了,甚至刚才被挠得笑惨了,可这会儿栩星渊承认的话音才落下,那眼泪便又像泉水样涌出来。

  有时候他不是真心想哭,而是他自从目盲后,他只能用脸和眼泪来保护自己,因为很多人都会对一个哭天喊地的漂亮可怜的小哭包无从下手。

  但栩星渊也不需要眼泪就能任由他摆布,保护他,养着他,但他还是情难自已地要哭。

  江辞染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还是控不住的一阵儿、一阵儿的抽泣,呜咽着,嘴巴向下撇。

  看到江辞染这幅模样,栩星渊立刻将他从榻上抱进怀里,像抱孩子一样,揽着腰,扶着腿,放到他的腿上坐着,江辞染腰太细,他一只手就轻松把控。

  “呜哇栩星渊,你怎么才来啊啊……”

  江辞染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靠着栩星渊的胸膛,哭得很伤心,却也克制,喘气间全是潮热,没法组织完整的句子。

  栩星渊伸手擦掉不断涌出的眼泪,把他往怀里摁,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低哑的缓声道:“对不起、我的错……染染。”

  “呜……讨厌你。”

  江辞染开始折腾,又是蹬脚,又是伸手锤他的胸口,恨不能张嘴咬他。

  他累的喘气,脱力地向后仰,哭得伤心,露出天鹅般脖颈,细小的喉结轻颤,他哭着说:“栩星渊,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嗯嗯,讨厌我。”

  江辞染的折腾对栩星渊来说和小奶猫的力气差不多,随意便能控制,但他又不好发力,让他折腾了好一会儿,他应声下来,道:“好好好,我讨厌……”

  见一时半会不好哄了,栩星渊偏开头,咳嗽了两声。

  江辞染微微一顿,马上停下了,伸出手紧张地环住他的脖子,哽咽道:“栩星渊,你竟病了?我还没问你怎么回事?”

  “嗯。”栩星渊故作虚弱道:“宫里多争端,六皇子母妃想害我,索性将计就计,又演了出苦肉计。”

  江辞染愣住,表情震惊,他没想到栩星渊竟真的是太子,而皇宫里也真的如话本里一样个纷争不断,他顿时停下了打闹。

  栩星渊显然不想进行这个无聊话题,他想和江辞染多说些更重要的话,他低头抵着江辞染的额头,确认般问道:“你是不是想得紧了?”

  江辞染嘴巴一张开就要嚎啕大哭,所以他哽着喉咙,咬着下唇,不能说话,但还是大大方方地用鼻子模模糊糊发出一声略带稚气的,“嗯。”

  他是想得有些难受。

  栩星渊勾唇,又很快荡开。

  江辞染好委屈,好伤心,撅着嘴,一声不吭,却哭得像个泪人,因此显得小脸红红肿肿的。

  栩星渊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情难自持道,“跟个小宝宝一样。”

  江辞染眸子抬了抬,面皮有点发热。

  小宝宝和乖奴奴差不多,他爹也喊过,但他爹喊得时候,他只觉得开心,可是栩星渊这么喊,他就觉得有点害羞,感觉栩星渊在看他,又喊了声宝宝。

  他旋即羞得往栩星渊怀里钻。

  之前的恩恩怨怨,你逗我,我醋你,全忘了。

  约莫有两月没见,江辞染在沈家除了江瑜渡外,其他都很开心,有时候玩得尽兴了,也会忘了栩星渊,但见了栩星渊,还是觉得全世界最想他。

  他有了两个哥哥,一个嫂嫂,两个姐妹,有了爹爹和小娘,还有祖母,庶出弟妹两三个,一个大家族,但还是觉得栩星渊才是他最好的哥哥。

  也不知这是为什么,他想不通,可能是栩星渊比较厉害吧。

  现在栩星渊又变成了太子,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栩星渊:“穿越来就是了。”

  江辞染面皮粉嫩,睫毛湿透了,一缕一缕的,眸子显得分外明亮。他讶然道:“啊?那岂不是从山洞那时候就是太子了?”

  栩星渊:“对。”

  江辞染红唇咬的发白,道:“那你为何骗我?你说——你是老公?老公不是太监吗?我到昨天都以为你是太监!”

  “……”

  栩星渊默然片刻,望着他那粉白小脸,无辜的眼睛,道德情操还是守住了。

  他平淡道:“在我的家乡,老公就是夫君的意思。”

  江辞染:“……?”

  栩星渊确实没有说谎,江辞染因着对他会嫁给太子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他很快填充了逻辑,栩星渊穿越成了太子,而江辞染未来会嫁给太子。

  所以当时栩星渊说他是江辞染夫君,也的确没错,只是要加很多他没加的限定词,比如没改变过得未来等等。

  好啊,栩星渊,第一天、不对,才认识几个时辰就开始逗他!烦死他了!

  想到这里,江辞染又锤了他两拳,开始闹腾,栩星渊对他揉揉捏捏都还是哄不好,只好又装病情加重,才让江辞染稍微冷静了。

  “反正我不会再嫁给太子了。”江辞染恶声恶气地说道。

  栩星渊:“哦。”

  江辞染总算从刚见面的大悲里转为大喜了,他的面上泪还没干便挂了笑,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的模样,实在美丽。

  栩星渊不必问,他就开始分享自己在沈府的事情,虽通了信件,但纸短情长,盲文又废纸费力,根本说不完,还得是当面说才行。

  栩星渊认真听着,时不时点评几句,显然又是故意惹他的话,江辞染噘着嘴要打他,嬉笑着也没感觉到栩星渊是离他很近,呼吸都落到脸上了。

  对栩星渊来说,边认真听,边欣赏江辞染并非难事,望着他今儿的打扮素朴,珍珠似耳的耳垂空落落的。

  江辞染正说着桩生气的事,便是府里堂叔叔的姨娘见不得江辞染漂亮,对江辞染阴阳了两句,江辞染本想他现在改好了,便罢了,不和贱妾置气。

  但第二天又有点生气,陈嬷嬷想了个办法,不知怎地让爹知道了,就把她打发卖了。

  江辞染说着说着,就感觉耳垂一热,似掉进了柔软的地方。

  “呀!你偷吃我耳垂作甚?”江辞染震惊地转过头,差点又嘴和他撞一起,可江辞染看不见,未曾躲闪。

  栩星渊:“……不小心的。”

  江辞染:“?”

  他生气道:“还有这等不小心?栩星渊,你少……”

  栩星渊打断道:“你为何不配耳珰?”

  气到一半,江辞染泄气道:“陈嬷嬷说,不要打扮的太漂亮了,怕遇见登徒子了。”其实他挺喜欢打扮得叮叮当当的。

  栩星渊点点头,并赞美道:“陈嬷嬷是个缜密的人。”是他专门给江辞染在几百号人里挑来的宅斗老资历,看来也用上了。

  这点江辞染是同……等等,他皱眉,又道:“为何吃我的耳垂?”

  栩星渊:“若你配了耳珰,我不就吃不到了。”

  江辞染点点头,“这倒是。”

  他又斜着眼,噘着嘴,不耐地补充道,“但带了耳珰会遇见登徒子,不戴又有你这饿鬼。”他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不要再偷吃了,饿了就吃饭。”

  栩星渊笑道:“好。”

  “现在饿吗?要不叫他们传菜上来?”

  “他们上来不就发现我们在私会了吗?”

  江辞染:“???”

  “私……私什么呀你!栩星渊!你把我抱上来,多少人看见了?!”

  栩星渊淡然道:“哦,确实,你没有清白了。”

  江辞染又要闹了,他要从栩星渊的腿上起来,但又挣脱不了,栩星渊胳膊比铜铁还硬,江辞染被他控在怀里。

  他说话带着鼻音,道:“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我们俩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俩,什么也没干!我不怕别人说!要这就没清白了,我们在石虎山的时候就没了。”

  栩星渊给他洗澡、穿衣服、一起抱着睡觉,甚至抱他上厕所。

  栩星渊:“哦。”

  话赶话的说到这里,江辞染略略有些不悦,耸了耸鼻子,黏糊糊道:“我还没找茬你在下面吓唬我的事情呢!”

  栩星渊玩味道:“若我方才不装太子,直接与你相识,然后就咱俩刚见面那会儿一样,你抱着我哭一会儿、闹一会儿、恨一会儿、想一会儿,若是放到下面……”

  “哎呀,好吧好吧别说了,也是……那这个我也不生气了。”他伸手捂住栩星渊的嘴,决定大慈大悲的放过栩星渊,思量了一下,又道:“只是你要一直装太子?”怪吓人的,而且感觉很累。

  “方才我教训了宋自蹊,又强抢了你,就是书里太子的做派。若只教训宋自蹊,不轻薄你,别人会当我是沈党的人。”

  “什么轻薄?!不要用那个词!……沈党又是什么?”

  “现在朝廷都在结党营私,你爹便是沈党的头目。”

  江辞染懵懵懂懂,道:“结党营私又是什么意思?”

  “以后我慢慢教你,现在不聊这个,浪费时间。”栩星渊揉揉他的膝盖,捏捏胳膊,又把他往怀里揽了一些,只想珍惜和他的时间。

  江辞染也顺从的靠在他的怀里,他又问:“沈家人对我都很好,我想问问原来话本里怎么说他们?”

  这一切都在栩星渊预料之中,就因为知道这个结果,才放心把江辞染送进沈府。

  因为沈府在原书里,也是反派。

  栩星渊慢慢将原著情节道来,“书里你这个真少爷来了之后,颇有心计的获得所有人宠爱。假少爷被排挤,离开家后先是被顾云舟强迫,接着又是宋自蹊等人,他们皆是宋京的宋党之人,便是扶持太子,而你爹是宸王一派……这样假少爷等于成为你爹的政敌,最后沈家倒台了,对假少爷追悔莫及。”

  江辞染:“……”

  江辞染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理解这个剧情,这个剧情又把他吓到了,忍不住往栩星渊的怀里缩了一下。

  “宸王?”江辞染捂着嘴,讶然道:“那岂不是你在和我爹作对?”

  “所以我们现在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那又是什么?”

  “以后再同你说。”

  栩星渊又道:“听你的说法,沈家人对你倒是很好。书里没说你耍了什么心计,我倒想知道。”

  谁知江辞染眨眨眼,说道:“我什么也没做哇。”而且他现在彻底改好了,除了骂过江瑜渡以外,他未做过任一件坏事。

  栩星渊哂笑,低声笑道:“哦?来的第一天,就唤沈府君爹爹,故意穿母亲以前的簪子、镯子,别人教你读书不愿意,只要沈府君来教,又总是对沈府君撒娇,更不要说总日跑去找祖母亲昵,庶出的姐妹都讨好,今日又黏着你的亲亲瑜桥哥哥玩一天——还有昨日大早上跑去送沈府君上朝,还送莲子,莲子便是怜子,恐怕人人都道你工于心计了。”

  江辞染大惊,生气道:“这也叫坏事啊……送爹爹上朝,就是我想到上朝太辛苦了、戴娘的首饰,就是我想娘了、更不要提和祖母、桥哥、箬竹箬兰玩闹,也叫做坏事啊?”那他真是太坏了。

  说着他觉得有点委屈,明明都已经改好了,未曾想改好之后也是坏事!

  到底怎么才叫做好事啊!

  栩星渊望着他的脸,安慰道:“不坏,好宝宝。”

  江辞染咬了下唇,脸埋进他的颈肩——栩星渊叫他宝宝,实在是有点肉麻,不过叫了他就不哭了。

  “那你到底是二十八岁还是二十岁?”

  “你喜欢哪个?”

  “呃……”江辞染沉吟片刻,琢磨道:“都差不多吧,老有老的好处,年轻有年轻的好处。”

  栩星渊低低地笑了。

  江辞染:“你笑什么?”

  栩星渊并未回答。

  栩星渊身段相比之江辞染太大了,以他俩的体型差,栩星渊笑一笑,江辞染都觉得震。

  江辞染道:“这样坐有点难受。”

  “怎么了?”

  “可能刚才吃多了,感觉坐着有点堵得慌。”

  栩星渊又把他放到榻上,平躺着,给他揉揉肚皮。

  江辞染随意躺着,乌发铺散,吃多了加上哭累了,犯了懒困,但和栩星渊在一起他是舍不得睡的。

  他懒懒地半眯着眼,凤眼眼尾泛红,皮肉白嫩,他又想起什么了,高兴地扬扬眉毛,道:“我把江瑜渡教训了。”

  “……这么厉害啊。”栩星渊垂眸望着他的模样,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教训的?”

  江辞染便将自己如何冷傲退沈瑜渡,完完整整的描述给栩星渊听,总结道:“我让他一辈子只能当我的狗,还有奴才。”

  他以为栩星渊会立刻夸他,没成想栩星渊却道:“做你的狗,原是骂人的话吗?”

  江辞染:“?”

  栩星渊未做解释,只坦然道:“我实无法夸你,因为做江辞染的狗,对我来说,杀伤力真的不大,哪怕加上当奴才也就那样吧。”

  江辞染:“……?”

  栩星渊转移话题道:“我们去找点他的麻烦吧。”

  江辞染:“???”

  江辞染先是一愣,双手交叠,捂着嘴,弯着腰笑了,笑得窃窃的,眼睛明亮,十分可爱。

  “哈哈哈哈……”

  栩星渊:“你笑什么?”

  “嘉宝和陈嬷嬷也是这么说的,但这样真的太像话本的反派了。”

  “我们本来就是。”

  江辞染微微撇了一下嘴,道:“其实我有点怕他。”

  栩星渊:“为什么?”

  江辞染紧张地喘了两口气,道:“我们俩是反派哇,我原以为你是个好人呢,没想到你现在是太子,也是个炮灰!咱俩不就是要被主角给降了吗?”

  栩星渊从容勾唇,道:“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是主角。”

  江辞染明白栩星渊的意思,也觉得栩星渊这么厉害谁都能斗得过,却也噘嘴道:“其实他挺可怜的。”

  “我觉得你比较可怜。”

  “我只是不喜欢他窝囊样儿,怪不得当个受。”

  栩星渊揉他肚子的手停下了,第一次有些不悦道:“你小小一个,倒是有体.位歧视。”

  江辞染实在受不了和栩星渊讨论这个攻受体.位话题,但又是自己提出的,只能红着脸道歉,这便是他们相遇这会儿头回承认错误。

  栩星渊望了望窗外,道:“时间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江辞染皱眉,噘着嘴不悦道:“怎么如此快啊……那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栩星渊嗤笑道:“你这么想我?”

  江辞染厉声道:“才没有。”

  栩星渊:“哦。”

  他稍微俯下身,几乎和他鼻尖贴在一起,江辞染是看不到的,他目光温柔恬静。

  停了一会儿,栩星渊支起身子。

  栩星渊从容道:“你若是一点点想我,那就和云止说,我来这里与你私会,你若是非常想我,我便找个由头,拜沈府君为师,提前加入沈党,每日去你家读书,若是想得紧,想得难受……”

  他顿了一下,没继续说。

  江辞染眉峰微聚,催促道:“又该如何?”

  “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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