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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穿错了 第99章 为……写诗

荒木泽代 · 耽于纯美 · 716 KB · 2026-08-06 21:46:48

第99章 为……写诗

  沈昱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那香粉纸上的诗。

  ——嗯……一般。

  不是小少爷不懂装懂,他虽然写诗水平一般,但被陶冶培养了这么多年,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最上面的那首诗,中规中矩,措辞和寓意都偏婉约清丽,字迹也很是娟秀。而诗的立意和走向都不错,但也不过是常用套路。非要比较的话,跟沈昭的水准差不多,沈昱甚至觉得沈昭有些诗作明显超过眼前这篇了。不过沈昭可不会故意炫耀自己的诗,更不会随意给一个外男来评价,连林湛都从没见过她的诗作呢。

  如今却有庄砚宁都不知道的女性,直接把亲手写的昙花诗送来了,沈昱第一反应就是……“那种”目的。

  真大胆,敢以这种目的主动接近庄砚宁,也不怕被那几个男人撕了。

  小少爷一边暗中啧啧感叹,一边又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当然,依旧看不到人影——随即转回来,挨近庄砚宁低声道:“这难道是……以诗交友,以字相亲?”

  庄砚宁根本没碰那几张纸,只是视线一扫而过,闻言瞥了一眼沈昱:“沈少爷,有些玩笑开不得。”

  “我又没开玩笑。这看着就是女子写的,怪不得躲在二楼不让人看。”沈昱微微扬眉,“怎么,庄大人认识她?还是其实每年‘昙花诗会’,都会惯例有陌生女子请你评价她们的诗?”

  “没有,不认识,慎言。”庄砚宁拿了一块镇纸压在那几张粉笺诗作上,再也不看这些诗文一眼,这就是在表态了——这沓诗作他不准备碰,更不会评论。

  “怎么,还真是月琼居士擅做决定?连招呼都没跟你打一声?”沈昱就是故意拱火的,他不敢得罪庄砚宁,可巴不得别人多得罪这位御史,“要真是这样,月琼居士未免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不找他问问?”

  庄砚宁道:“现在不方便。”

  沈昱往月琼居士的方向望了望:“因为他旁边人多,现在去说会丢他的脸面?可诗会结束后再去说的话,你这‘相亲’就要被传得八字都要有一撇了吧!噢我懂了,月琼居士肯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就仗着你知礼顾大局,故意让你没法当场反对。我依稀记得,他出家之前是有个女儿的,该不会……”

  “沈少爷。”庄砚宁打断他,往他面前推了一杯茶,“这里不是丞相府,非礼勿言。”

  沈昱:啧。

  他正说得起劲呢,就被庄砚宁强行打断了。明明庄砚宁好几次聊过沈昱的亲事,甚至沈家嫡亲三兄妹的亲事都讨论过一二。轮到他自己了,别人就提都不能提了呗?

  该不会……庄砚宁其实不是不悦于月琼居士的擅作主张,只是为了保护女方的名誉,所以故意冷淡以对?

  如果是这样,那他应该真觉得和月琼居士的女儿结亲,也是可以考虑的?

  不会吧不会吧,他这次喜欢女子了?

  但话又说回来,庄砚宁前五世都在换伴侣,这一世再换一个,换到女子了也……正常吧?

  毕竟看起来那女子对吟诗作赋也颇有兴趣,亲爹还是文人圈子里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这种明明身处权贵当中却遗世独立,看似相当纯粹的家庭背景,或许还真是和庄砚宁追求的格调最匹配的。

  ——别呀,我还想他跟别人撕得越响越好呢!

  ——跟月琼居士撕破脸的话,甚至有可能在整个文人圈里名声变差。怎么一转头,他还奔着结亲去了!

  ——不对,等等……

  ——要是、假如、万一,庄砚宁和一个姑娘结婚了,那几个男人肯定会强烈反对,跟他疯狂吵架吧?以那几个人比天高的自尊心,由爱生恨都很有可能啊!

  ——尤其是姜承耀和江邱明,以他们的地位、手段和思维,直接杀了庄砚宁的妻子都做得出来。那以庄砚宁的性格,就算他对妻子没多少感情,也得恨死对方!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小少爷想清这点后,连看那首粉笺上的诗都顺眼不少。如有必要,他很乐意帮忙稍微吹捧这首诗。

  似乎是注意到了沈昱的探头探脑,庄砚宁终于第一次碰了那些带着幽香的纸张——整沓拿起来放到另一边,然后重新压住。

  沈昱:“……”

  “看都不让看,真宝贝。”小少爷揶揄一笑,随后也不等庄砚宁说那些“别乱说”的废话,抛下一句“不看就不看”,转头跟另一边的林湛聊天去了。

  隔壁桌的林湛其实也一直关注着沈昱的情况,看他这会儿居然拖着椅子挪近,便也学着小少爷的模样拖椅子挨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你们桌上那几张纸是什么?”

  沈昱神秘兮兮地回道:“某些……人,特意送来给庄大人鉴赏的诗作。旁人最好别管,当没看到就行。”

  林湛这下真好奇了:“特意送来的?谁?是不是二楼那些……”

  沈昱摆手:“嗨,别问、别问。”

  林湛似乎也领悟了什么:“噢,行的行的。”

  另一边,察觉两人鬼鬼祟祟讲小话,却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的庄砚宁:“……清和。”

  小少爷回头:“什么?”

  庄砚宁:“坐回来,成何体统。”

  小少爷只好又把椅子拖回去,坐好。林湛本来想帮他说一句“没事,不打扰我”,被庄砚宁睨来一眼,不知怎么林湛也有点心里发毛了,默默把自己的椅子也挪回去。

  ***

  过了一阵,林湛也开始写诗了,沈昱又理直气壮地凑了过去。

  庄砚宁当然没去——在场文人都自持身份,不凑这种热闹,都等别人写完了再传阅——但他举杯饮酒之时,视线默默跟着转了过去。

  他看到,林湛提笔就写,看样子是七言律诗,一气呵成。

  然后沈昱凑过去,似乎问了什么。

  林湛就放下笔,一行行地给他解释,沈昱听得频频点头。

  直到有别人找林湛说话,沈昱才自觉避开,回到自己位置。

  庄砚宁语气随意地问:“林大人写好了?你觉得如何?”

  沈昱指了指自己:“我这破水平,评价探花的诗?”

  庄砚宁道:“无碍,写出来了就是谁都能评价的。你若是担心,只与我说便是,鉴赏诗作也算一门功课。”

  沈昱这才道:“那我感觉,他写得挺……意气风发的?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会是比较锐利的那种。”

  这话有点语焉不详,庄砚宁追问道:“为何意外?为何应当锐利?”

  “呃,我胡乱猜测的。”沈昱没法说实话。其实他也不知道林湛和庄砚宁以前在“昙花诗会”上具体写了什么,他只记得“梦中话本”里说,因为这会儿已经是查丞相府的关键时期了,所以联手查案的庄、林二人写的诗都锋芒毕现,显出不畏权贵的锐利。

  也正是这种合拍,才让二人进一步又写出了带着情意的昙花小诗。

  可这一世,不知是不是因为林湛的境遇不同了,他刚写那首诗其实挺大气昂扬、飘逸酣畅的。沈昱怕是自己想错了,还特意请教了林湛。结果林湛的解释,基本和沈昱的看法相差无几。

  小少爷看庄砚宁还有点怀疑,继续瞎扯道:“我认识林大人的时候,他就挺犀利的,我还以为能看到那种风格的诗呢。毕竟昙花纯洁柔和,我不清楚怎么才能写得锋利嘛,哈哈。”

  “是吗?”

  “是的是的。”沈昱点点头。看庄砚宁终于不再发问,小少爷暗暗松口气。

  ——可算是勉强圆回来了……

  ***

  再过了一会儿,庄砚宁也开始写诗了,沈昱依旧理直气壮地参观。

  庄砚宁写得比林湛更快,字也更狂放。沈昱一开始还安安静静地看,看到后面时再也忍不住,低声地、一句一句地跟着念出来了。

  当庄砚宁放下笔,沈昱终于能正常出声赞叹:“好锋利!这哪是昙花,这分明是片片寒刃啊!居然还能这么写!”

  这一刻,小少爷信了写昙花也能写得锐不可当,也信了别人会被庄砚宁的诗才吸引。

  庄砚宁则是微微一笑,正要给沈昱细细解释,旁边听到动静的林湛却忽然出声:“庄大人的诗如此精彩,可否借佳作一观?”

  庄砚宁还能说什么?诗会赏诗,合情合理,他只能答应。

  沈昱却是当即警觉:这么主动来拜读?不会要被吸引了吧?!

  于是在下人来把诗拿走前,小少爷当先起身,捧起庄砚宁的诗作,亲自送到了隔壁桌上。而且送到了他也不走,就在旁边听林湛和另一名同桌文人交谈赏析。

  当林湛说出一些独特的见解,沈昱立马打断:“是吗?为什么?我没明白,能给我讲讲吗?”

  林湛只能中断鉴赏,又转头跟他细细解释。

  说到后面,就连同桌的另一人也参与了讨论和解释,气氛一度还挺热烈。

  直到庄砚宁的诗被传给下一桌欣赏,沈昱才从林湛那一桌回到自己位置。

  庄砚宁:“……听他们的赏析去了?”

  沈昱:“嗯嗯,说了很多我原来没察觉的地方,原来庄大人写得那么深刻!”

  庄砚宁:“不该听我本人的解释吗?”

  沈昱其实想说也不必,我只是要确定林湛对你没生出别样的情感就行。可看看庄砚宁的脸,小少爷总觉得对方的双眼深邃,蕴含着某种令人胆寒的东西。

  出于本能,沈昱讪讪地应了:“对、对哦,那劳烦庄大人稍后教教我吧。”

  男人这才重新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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