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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穿错了 第100章 别哄我

荒木泽代 · 耽于纯美 · 716 KB · 2026-08-06 21:46:48

第100章 别哄我

  “昙花诗会”结束了,庄砚宁却怎么都浑身不得劲。

  明明他写的诗最别具一格,最被人连连夸赞和传阅,还在诗会上被众人推举为头筹,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回难得有所突破。可再多的喜悦,也遮盖不了他心中的那团疑虑。

  他坐在马车里隐隐忧心,一偏头,却见另一边的沈昱根本没注意这边,而是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花灯。

  他手边有两盏灯,一盏是沈昱自己的,还有一盏……则是来自林湛。

  林湛的那盏白玉昙花缠枝纹方灯,正是在沈昱和庄砚宁准备离开野鹤观的时候,由林湛亲自送到马车边的。他还说要把灯送给沈昱,沈昱怔了怔,只确认道:“给我?还是……”

  林湛笑了笑:“就是给你的。里面有机关,沈少爷拿去解闷吧。”

  沈昱“哦”了一声,便当真收下了。庄砚宁听出他们话里有些引而不发的暗语,正打算待会儿沈昱说起花灯的时候,顺便问问。没想到沈昱上车后,光研究林湛那盏灯去了,完全没有跟庄砚宁一块聊天的意思。

  “……沈少爷。”庄砚宁终于决定主动搭话,“若是喜欢花灯,我把我那盏也送你?”

  “啊?不用不用。”沈昱扭头看他,拒绝得干脆,“庄大人那天买灯时已经割爱让给我一盏了,如今这盏你自己留着罢,或许以后有更该送的人呢?”

  “送给谁?”庄砚宁听他这么说,也不追问他和林湛都在打什么“暗号”了,而顺势说起自己一直疑虑的事,“沈少爷,你今晚有些时候总在刻意避开我,是否对我有了什么误解?”

  “啊?没吧。”沈昱听他主动提起此事,不仅不疑惑,反而邀功似地回道,“我还觉得我很有眼色呢!我不是关键时候都主动回避了,让庄大人不用在意我,去做你想做的事吗?放心,事情没确定、不、在你公布之前,我不会出去乱传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我省得!”

  庄砚宁听到那句“非礼勿言”,想起这是诗会上自己跟沈昱说的,莫不是被这小少爷曲解了?

  他确认道:“你省得什么?又非礼勿视什么,非礼勿言什么?”

  “不看那些请你‘特别鉴赏’的诗文呗。在诗会上也少看你、少烦你,不然庄大人不好意思翻阅那些诗文,可是我的罪过了。”沈昱开始细数自己的“功绩”,“刚才准备上车时,我还特意跟林探花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呢!不管庄大人想带什么上车,我都没看见,我够意思吧?至于‘非礼勿言’,当然是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啦,我口风很紧的……”

  庄砚宁听得青筋直冒,打断他:“沈清和!”

  “啊?”

  “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庄砚宁盯着他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翻阅那些诗文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带特别的东西上车,还得避着你?你在‘昙花诗会’坐了一晚上,就给我造出这么大一个谣来?”

  “我哪里造谣了!”沈昱瞪大眼,反驳道,“东西都摆到你面前了,我只是礼貌不看,又不是真瞎了!”

  “别人放是别人的事,我没碰……就碰了一下,把它放到一边而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翻阅了?”

  “我是没看到,但我那不是故意不看的吗?”

  “你就该看!省得在这无中生有……”庄砚宁说着说着,忽然感觉自己也说得乱七八糟的,毫无重点,真是被沈昱绕进去了。他当即调整了表述,重新抓回谈话节奏:“沈清和,你是不是还觉得我今晚在以诗相人?”

  “对呀。”沈昱回得理直气壮,“那沓诗文,你既不退回,也不让旁人看,不就是你要独自一人欣赏的意思吗?你可知评审诗文那会儿,旁桌的人问起怎么还有一沓诗文没传阅,我都通通帮你挡回去了。你不谢我,倒还责怪我来了?”

  “合着你今晚和林湛老凑一块,就是给我传闲话去了!”庄砚宁真是气不打从一处来,只恨自己这回没带把扇子,直接在小少爷头上敲几下。他索性直接把沈昱手上的灯拿走,放到一边,然后抓起对方的手,在手心连打三下。

  “干嘛干嘛!”沈昱也炸毛了。他想抽回手,谁知庄砚宁的手劲出奇的大,他竟然挣脱不得。小少爷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当即嚷嚷道:“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忽然打人!我老师以前都没打过我!”

  “我看就是打少了!”庄砚宁打完也不放开,拽着人道,“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其一,不管月琼居士今晚举荐的是谁,我都没有一丝兴趣。我不会和那个人结亲,也不会去鉴赏她的诗。今晚没马上退回那些诗,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其他人也跟你似的要瞎猜了。不给你看,是因为那是陌生女子的诗,你也不许看。

  “其二,你胡乱瞎猜一通,不跟我来确定,却跟别人去乱传,可知恶语伤人?我跟你讲道理,你还怪我胡乱斥责你,那我该不该教训你?”

  他说完这些,车厢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好一会儿,沈昱才低声反驳道:“可我那时问你了,是你不让多问的,我以为是你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我也没跟林探花瞎说啊,我只让他别问,别多管闲事。”

  “你都说到这地步了,他焉能猜不着?”庄砚宁又好气又好笑,“我只是不让你看陌生女子的诗而已,看了对谁都没好处,你怎么会误解为我不好意思了?”

  “你这样的……你们这些文人,不是最好面子嘛。你又不说清楚,就‘慎言’‘慎言’的,我哪分得出你是真不想,还是故作矜持?”沈昱也挺委屈的,他这次真没打算使坏,甚至想帮忙来着,谁知却帮了倒忙,“而且你嫌其他人家的姑娘小姐才气不足,月琼居士的女儿、就算不是女儿,只是他举荐的,也必定有才,不也挺合适的么……”

  “还说。”庄砚宁又打了他一下,“谁说我是嫌别人家的姑娘小姐才气不足了?还月琼居士的女儿适合我,你这是给我说起亲来了?”

  沈昱再次试图挣脱:“我就随口一说!你本来就是只爱跟文人一块玩,那娶亲的时候想娶个才女不也正常么!”

  庄砚宁冷笑,盯着他道:“我只爱跟文人一块玩?你再说一遍?”

  沈昱:“……”

  沈昱:“你骂我!”

  “没骂你。”庄砚宁差点被他神来一句搞得破功,努力绷着脸道,“我只是想说,我和谁做朋友,并不以他是否擅长诗词歌赋为基准。我若与谁结亲,也肯定不是因为对方文采斐然。你明白了吗?”

  沈昱没吱声。

  庄砚宁捏了他一下:“回话。”

  沈昱:“……噢。”

  庄砚宁看出他的不服气:“怎么,你还不认同?我虽爱诗词歌赋,但这不是我的全部,我也不会因为一首诗就评判一个人的全部。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文痴,只要诗才高的、文章好的,我就来者不拒?这跟那些只和权贵结交的人,甚至是听到别人很会斗蟋蟀就跑去结识的,有什么区别?”

  沈昱咕哝道:“很会斗蟋蟀的人,我也会去找啊……”

  “你还自己撞上来干什么,我又不是说你。”庄砚宁回想了一番两人刚才的对话,忽然又意识到了令人误解的地方,当即道,“我也不觉得你不学无术,又不是人人都能当状元榜眼探花,你不擅长诗文,自有擅长的别处。”

  沈昱:“那你觉得我擅长什么?”

  庄砚宁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你……”

  “哈,说不出来了吧?”小少爷本来就是故意抬杠,一看庄砚宁还真一时间答不上来,小少爷还真有点郁闷了。他再一用力,终于抽出手:“得了,别哄我了。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娶月琼居士的女儿,不会给你乱传谣的,之后也会跟林大人再解释清楚。庄砚宁不必因为这点误解就这么着急,坏不了你的名声。”

  刚说完,马车停下了。外面车夫报道:“少爷、庄大人,庄府到了。”

  “庄大人到家了。”沈昱没什么表情地拱了拱手,态度有些冷淡,“我在诗会上喝了酒,有点不胜酒力,就不下车了。恭送庄大人。”

  诗会上那点酒哪里会喝醉?何况沈昱还是忽然“醉”的,一看就是假装,甚至还懒于装得真一些。

  “我不是说不出来。”庄砚宁却有些许急迫,坐在车里没动,“就是有点……”

  “没事,庄大人。”就算庄砚宁现在能口若悬河,沈昱也不太信了。不是第一反应说出来的、表现出来的,沈昱无法信任。何况像庄砚宁这种聪明人,估计连第一反应都能装出来,那犹豫之后的开口就更不可信了。

  “夜深了,庄大人早些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沈昱下了软逐客令,车门也已经被下人打开,庄砚宁的小厮已经站在门外候着他。

  人多、时机不对,庄砚宁轻叹一声,放弃了继续辩驳,而是把自己的花灯盒子从旁边拿了起来——直塞沈昱怀抱。

  沈昱:“……啊?”

  “说送给你,就送给你。那天我说要给你付账的,你不让,那便把今日这盏赠予你吧。”庄砚宁低声快速道,“你回去好好休息,消消气,改日我再向你解释和赔罪。”

  “我不要……!”沈昱心说我要这个干什么,你和林湛以前互换花灯当做定情信物,现在都给我了算怎么回事啊!

  “不要也得要。告辞,改日再会。”庄砚宁抛下这两句话,当即下了马车。

  沈昱被花灯压着腿,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眼看着车门重新关上,小少爷只得“啧”了一声。

  ***

  庄砚宁说改日再来解释和赔罪,沈昱还以为他又会准备万全地弄点什么东西,再把自己叫去,再来一番让人无法反驳的说辞。然而几天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会面发生了。

  这天深夜,沈昱在自己卧室里穿着中衣,都快要就寝了。下人忽然来报,庄砚宁的小厮登门,有急事请求沈少爷。

  沈昱随手裹了件外套,让人把那小厮带进来。

  小厮果真是时常伴随庄砚宁的那个,他行色匆匆地进了门,二话不说地上来就给沈昱深鞠躬。

  “劳请沈少爷快去搭救我家主子罢!”

【作者有话说】

  100章!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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