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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168章

凌波玉 · 耽于纯美 · 1.47 MB · 2026-08-04 20:08:20

第168章

  星舰会议室的全息投影正映着虫母陛下可能的逃跑路线,格里芬的声音沉稳地分析着各种情况,左眼的镜片实时闪过蓝色的数据流,一边开会一边还得处理军团其他事务,都这么忙了,眼角的余光还能分出来往斜对面瞟,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弟。

  是他的错觉吗?

  刻耳柏洛斯的红发比往日黯淡了许多,眼白里面布满血丝,像是三天三夜没合过眼,浑身上下一种虚弱感。

  拉冬……也不对劲,银发少年缩在椅子里,脸颊白得像张纸,往日总是亮晶晶的红瞳蒙上了层雾,也一副被什么掏空的模样。

  如果不是这艘星舰上没有蜜虫,格里芬几乎以为他们俩被谁谁谁榨得一滴不剩了。

  说起蜜虫,他们本来就是变异雄虫的产物,随着忒修斯蜜液的推广,蜜虫饮用之后,便不再分泌蜜液的能力,慢慢恢复变成了普通的雄虫。虫母回归之后,相信蜜虫两个字就会变成一个旧名词了。

  不过从某个角度来说,格里芬还真没猜错,刻耳和拉冬还真是被艾伦榨得一滴不剩了,不过不是精,而是血。

  “刻耳。”

  王座上传来君主低沉的声音,格里芬暗道不好,果然被抓包了,他连忙看向刻耳柏洛斯——

  红发雄虫却完全没反应。

  “刻耳柏洛斯。”

  君主的声音冷了三分,猩红独瞳微微眯起。

  刻耳柏洛斯这才猛地回神,连忙站起身:“君父?”

  他的声音沙哑,显然是强撑着精神。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原来智商也会跟着血液流逝。

  对于这个最像自己的子部,君主也没有任何的偏私。

  “会上开小差,等会儿自己去领十桶硫酸液。”

  刻耳柏洛斯低头,眸中闪过一丝不驯:“……是,君父。”

  会议继续进行,讨论星舰防御部署时,君主的目光转向拉冬:“人虫边境最近战争频发,人类发明的特殊材料渡雷丝被广泛地运用在了战场上,你们三营针对这种材料有何战略调整?”

  正在摸鱼想妈妈的拉冬愣了一下,看似认真记录的会议笔记其实画满了艾伦的QQ人,他连忙掩盖住,站起身来,银白睫毛慌乱颤动:“啊?渡雷丝……用什么……哦,对了,我抢了一些,屯在仓库,正要研究……”

  然后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了。

  君主没说话,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刻耳柏洛斯的后背绷得笔直,拉冬则把头埋得更低。

  半响过后,君主却倏忽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看来这两个好儿子有事在瞒着自己。

  “罢了,近日以来军中事务繁多,你们没什么精力,也是正常。”

  黑发雄虫在虫族之中也是战力惊虫的存在,但并不意外着他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恰恰相反的是,他也很擅长做一个不知陷阱,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捕猎者。

  “寻找陛下之事暂时交给一营负责,你们休假三天,顺便带着部分伤虫回泰坦星,其余时间皆可自由安排。”

  泰坦星是赤红军团的大本营,离这里还有十多光年的路程。

  听到不仅免了责罚,还能休假,刻耳和拉冬对视一眼,心里一时都有了打算:“多谢君父关心,如果我们在路上遇到虫母陛下,一定立刻告诉君父,绝不藏私。”

  “对,那些蜂族蝶族不足为惧,人类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第一王夫的位置也该轮到我们赤红一族。”

  但——

  究竟是哪个赤红,父亲大人你就不要太操心了。

  一时间,一父二子气氛微妙,暗流波动。

  而旁边格里芬看着这威严而不失温馨的一幕,心里感觉暖暖的。

  “虫母在上,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太感虫了!”

  ·

  深夜的走廊上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这条底层通道本是专门用来运输补给,谁也不会想到还能偷偷用来运输虫母。

  刻耳柏洛斯和拉冬一前一后地推着巨大的箱子,箱子底部的滑轮滑行时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箱子里装着的,正是那枚银茧。

  “快点,再快点。” 刻耳柏洛斯压低声音催促,红发在幽绿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这茧好像变得越来越重了,应该跟我们喂食的血液有关系。”

  拉冬银白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上:“二哥,你说……我们真的能把妈妈带回泰坦星吗?我们是不是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君父啊,他毕竟是我们的虫父……”

  “什么虫父不虫父的,虫父他老了!总有一天我也能成为领主,光明正大地成为王夫!” 刻耳红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熊熊的野心。

  两虫正说着,前方的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谁?!”

  刻耳柏洛斯停下脚步,猩红的兽瞳瞬间竖起。

  脚步声停了。

  一个高大如山的身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黑色的军装被幽冷光线勾勒出轮廓,血红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明亮,近乎惊悚。

  是君主。

  刻耳柏洛斯和拉冬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巨大的金属箱子还挡在走廊中央,此刻成了最显眼的罪证。

  “我的两个好儿子……这是要去哪?”

  刻耳柏洛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道:“君、君父?我们……我们只是想把一些重要的物资提前送到泰坦星,免得路上耽误了。”

  “哦?”君主的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箱子上,猩红的独瞳微微眯起,“什么物资,需要你们两个亲自半夜运送?”

  他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两虫的心脏上。

  拉冬吓得浑身发抖,小声道:“是、是一些……医疗用品……”

  “医疗用品?” 君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不如打开让我看看?”

  刻耳柏洛斯后背绷紧,他知道,这下再也瞒不住了。

  也许,这根本就是君父的计划之一。

  什么父慈子孝,都不过是诈他们的骗术罢了!

  刻耳柏洛斯深吸一口气,猩红的兽瞳里闪过一丝决绝:“君父!是我找到的忒修斯!你不能抢走祂!”

  拉冬也鼓起勇气,从刻耳柏洛斯身后探出头,银白的睫毛剧烈颤抖,却还是坚定地说:“对!妈妈是我们先找到的!就算是父虫也不能抢!”

  君主看着眼前两个孝顺儿子,缓缓抬起手,唇角冷笑:“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们了,越过父亲想要上位这种事,你们想得太早。”

  他伸出手,朝着银茧抓去,显然是想将这枚银茧抢走。

  “父虫!是你变老了!尾勾也不新鲜了!”

  刻耳柏洛斯兽瞳里迸发出决绝的光芒,猛地从腰间抽出能量枪,枪口瞬间凝聚起刺眼的红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君主射击。

  与此同时,拉冬也反应过来,背后突然涌出数条漆黑的触手,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黑发君主手腕一翻,一条泛着寒光的裂空鞭出现在手中,那鞭子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锋利的倒刺,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鞭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刻耳柏洛斯。

  “逆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谁是你爹!”

  “啪!”

  一声脆响,刻耳柏洛斯被抽得一个趔趄,背上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那些倒刺还在伤口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小血洞,但他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依旧挡在银茧前,枪口再次对准自己的父亲。

  拉冬也道:“君父,你就算打死二哥,我也不会认输!”

  刻耳:“……?”

  刻耳:“打死谁?”

  君主见状,裂空鞭再次扬起,这次却抽向了拉冬。

  “哦?我倒是忘了还有你这个好儿子。”

  咻的一声,拉冬被抽倒在地,胳膊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倒刺划破的地方渗出血珠,疼得他汗水直流,却还是倔强地瞪着君主。

  君主反而一笑。

  两个儿子都因为忒修斯恨着他。

  这……并不意外。

  雄虫之间的关系,父子也好,兄弟也好,就是这么脆弱,只要虫母一出现,迟早争得大打出手。

  君主唯一没想到的是,儿子的背叛就像龙卷风会来得这么早,还没有入住王巢,就敢冲着他说虫父你老了,尾勾不够新鲜之类的话语。

  君主收回鞭子,漆黑的军靴走到他们身边,直觉有些不对劲——两个儿子的能力,他这个做父虫的十分清楚,今天刻耳和拉冬的表现,显然……有的失了做他直系子部的水准。

  太弱了。

  “这就是你们忤逆父虫的实力吗?” 君主俯身,一把抓起刻耳的红色头发,将他的脑袋硬生生抬起来,唇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虫族当众,子虫取代父虫的行为并不少见,如果你们足够强大,的确能取我代之,可惜你们这些臭小子还太嫩了,只能亲眼看着我如何侍奉忒修斯,如何让祂……怀上你们的亲弟弟。”

  刻耳柏洛斯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他想挣扎,想反驳,却被君主死死摁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的低吼。

  “接下来,做父虫的将会告诉你们,夺母不成会得到怎样的下场,这也算……父虫对你们最后的教导,最后的慈爱。”居高临下,君主的声音冰冷,带着悚然的残酷。

  剧烈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惊动了还在深夜加班的格里芬。

  他揉着太阳穴,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刚处理完一堆军务,听到动静,心头一紧,赶紧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看到眼前的景象,格里芬倒吸一口凉气。

  刻耳柏洛斯浑身是血,拉冬躺在一旁,痛苦地呻吟着,血痕触目惊心……

  而父虫则站在银茧面前,仰望着那银发神祇若有所思,粗糙的大掌似乎想抚摸上去,又犹豫手中沾染了儿子的鲜血,生怕亵渎了的模样。

  只听过父爱如山,没想到父爱也能如鞭啊!!!太痛了!我的家虫们!格里芬在心里哀嚎。

  君主注意到他的到来,挑了挑眉说:“你倒是个合格的儿子。”

  “是,我永远不会背叛君父……”黑发红眸的子部坚定道,“就算二弟和三弟一时糊涂,我也不会,死也不会!”

  君主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不怀疑,也不相信,转过头继续凝视茧中睡美人般的忒修斯。

  格里芬的目光也扫过银茧,瞳孔猛地一缩,那晶茧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银发青年,仅仅是一眼便能感受到那摄虫心魄的魔力,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茧中散发出来,让他心头莫名一震。

  这就是虫母的魅力吗?

  这魅力,这蛊惑,意外让他恐惧。

  凡事都有特例,就像人类之中偶尔也有智商有问题的存在,雄虫精神力的缺陷也会导致对虫母的感应没有那么灵敏,格里芬显然就是那个特例。

  但他会一直都是那个特例吗?

  格里芬看着两个倔强的弟弟,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君父,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们这个家……是不是要毁了啊……”

  “咔嚓——”

  就在格里芬绝望的叹息声中,那枚银茧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刻耳柏洛斯见状,顾不上背上的剧痛,连忙扑到银茧前,用还在流血的手按住茧壁,焦急地嘶吼:“忒修斯!我还有血!我这就给你!”

  “君父,妈妈需要我们的鲜血!” 拉冬一边喂血,一边抬头看向君主,眼神里带着恳求,“没有我们的血,祂可能撑不过去!”

  君主皱紧了眉头,独瞳盯着银茧,终于明白他们两个虫实力不如从前的原因。

  雄虫结茧向来都是依靠自身的力量突破,在茧中完成蜕变,从未听说过需要外界力量。

  难道虫母结茧与雄虫不同?

  可如果需要外界的力量才能完成结茧,那这还能算是真正的结茧吗?

  大审判官一直期盼着虫母能够顺利破茧,带领虫族走向不一样的未来,可眼前这一幕……

  真是大审判官希望看到的?

  但看着银茧那越来越微弱的光芒,君主知道,无论有多少疑问,现在都不是纠结的时候。

  这血,看样子必须得继续喂下去。

  君主不再犹豫,猛地出手,一把推开刻耳柏洛斯,将银茧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刻耳柏洛斯和拉冬关进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他们出来。”

  君主抱起银茧,那枚吸收了无数血液的茧比之前重了数倍,可他抱得稳稳当当,黑色军靴踏过满地狼藉,将银茧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喂血是帮助祂破茧的关键,那这件事,只有他有资格来做。

  身为领主的他,当然能够召集麾下雄虫,流尽鲜血来帮助虫母破茧,可……

  雄虫卑劣而霸道的占有欲却叫嚣着不允许。

  他不允许有其他雄虫能和忒修斯有如此亲密的关系。

  祂的身体里将会流淌着他的血液……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无虫能及?

  高大魁梧的黑发雄虫将银茧轻轻放在房间中央,偌大的房间里放下一个虫茧,仍旧有些寂寥,幽蓝的夜光灯透过晶簇,在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辰,给这个古板、无趣的房间增添了些难见的浪漫。

  隔着冰凉的茧壁,君主用指尖一点点描摹里面青年的睡颜,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之前不是活蹦乱跳,还挖掉我的眼睛吗?”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唇角微微勾起,似是挑衅,“怎么现在这么安静了?”

  回忆起和忒修斯的过往,不是战斗,就是争夺,忒修斯嘲讽过他,怒骂过他,对他嚣张肆意地比过中指,刺穿了他一只眼睛,却就是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话。

  想和他说点什么呢?

  君主也不知道。

  “你……想和我打架吗?醒过来,我就任由你动手。”

  青年没有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像只敛了翅的蝶,似乎对这话题没有半点兴趣。

  君主本就不是话多的雄虫,于是只是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他抬手解开军装纽扣,露出上半身结实得近乎夸张的肌肉,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肩臂处的肌肉块垒分明,透着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流畅感。

  左边胸膛那道箭伤还没愈合,王茧武器造成的伤口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条蜈蚣爬在蜜色的肌肤上,却偏偏衬得周围的肌肉更显结实,有种独特的野性美。

  君主低头看了眼那道伤,锋利的指甲剖开伤口,墨绿色的血液立刻涌出来,顺着胸肌的沟壑蜿蜒而下,流向鲨鱼线以下更野蛮的地方。

  他看刻耳和拉冬手上都有伤口,似乎不太管用。

  所以……心口血。

  会有用吗?

  黑发男人俯身向前,赤着的上身紧紧拥抱住晶茧,炽热健壮的雄性身体贴着冰冷的茧壁,裸露而跳动的心脏和艾伦贴得极近,那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茧壁后的青年脸颊,呼吸喷洒在冰冷的晶簇上——似乎是在隔着冰棺亲吻被死神带走的新娘。

  破茧失败之后,忒修斯会怎样?

  难道就这么一辈子被晶封?

  请求死神不要带走他的新娘……

  整整一夜,君主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血液流干,心脏都有些黏在上面,比起儿子果然还是老子更疯狂。

  “忒修斯,艾伦……你在我眼中是个强大的人类战士,一次又一次从我手下逃脱,我相信你一定能突破这层阻碍,这对你不算什么……”

  “我可以帮你,但最终决定一切的,是你自己。”

  过了很久,青年都没回应,晶茧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动静。

  看来今天是不能破茧了。

  难道还需要其他办法?

  君主皱起眉头,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求助其他领主。

  他正要起身离开——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忒修斯……”

  君主那双猩红独瞳猛地收缩,死死盯住银茧,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靠近他伤口的那片晶簇,此刻正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紧接着,更多的裂痕蔓延开来,像一张不断扩张的网。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晶簇剥落的碎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发雄虫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层顽固的茧壁一点点瓦解,露出里面那个沉睡了太久的身影。

  银发如瀑倾泻而下,黑色犄角悄然舒展。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碎茧中伸出,黑色的指尖把肤色衬得愈发白皙,柔软的掌心向上,似乎是个邀请的动作,令君主想起了刚刚破壳的小鸟笨拙地舒展毛茸茸的翅膀。

  君主难以形容这种悸动,对方仅仅是伸出一只手。

  他只是本能给出了回应,握住了那只手。

  下一刻,那双血红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睁开,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任何聚焦,尖牙无意识地磨蹭着下唇。

  饿,好饿,祂需要更纯粹、更强大的雄虫血肉。

  祂看向手中的食物,露出兴奋的神情,一口咬了上去。

  忒修斯,终于醒了。

  只是好像变得有点怪怪的。

  “忒修斯?”

  祂只是盯着他胸膛流淌的墨绿色血液,血瞳里的饥饿几乎要溢出来,歪了歪头,尖牙刺破下唇,尝到了自己血液的甜腥味——

  这个雄虫的气息,强大,美味,富含营养。

  祂一步步走上前,赤脚踩在满是晶体碎片的地面上,完全没听见对方的呼唤,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吃掉他,就能填满这具身体的饥饿了。

  刷的一声,祂的动作快如闪电,像一头饥饿到极致的野兽,死死地扑在君主身上,将脸埋进那强悍的胸肌里,厚实炽热富有弹性,尖牙毫不犹豫地刺破了君主尚未愈合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带着浓郁而纯粹的能量气息。

  “唔……” 祂发出满足的喟叹,贪婪地啃食着那温热的血肉,这股力量远比之前那些雄虫的血液要强大得多,顺着喉咙涌入体内,驱散了一部分深入骨髓的饥饿感。

  令虫意外的是,君主竟然没有反抗。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伤口被撕裂的痛感让他有些不适,但眸光闪烁的独瞳里,却没有丝毫愤怒,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反正是比对儿子纵容多了。

  “多吃点,没虫跟你抢。”

  黑发雄虫缓缓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抚摸上祂的银发。

  好软。

  他在心底喟叹一声。

  他知道等会儿跟忒修斯说什么了。

  你好软,比我想象过的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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