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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167章

凌波玉 · 耽于纯美 · 1.47 MB · 2026-08-04 20:08:20

第167章

  格里芬的话音落下,银发红眸的少年猛地抬头,颇为感动的模样:“大哥……你竟如此信任我!”

  “三弟,你是我的弟弟,我们都是一家虫,我自然向着你们说话。” 格里芬推了推银边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大哥!”

  “三弟!”

  “大哥!”

  “三弟!”

  “啧,你们俩有完没完?” 刻耳柏洛斯偏过头,猩红的兽瞳里翻涌着不耐。

  雄虫之间有什么兄弟情?为了忒修斯一个眼神就翻脸不认虫的东西,可笑!

  “看来是害羞了,” 格里芬轻笑一声,以为二弟是闹别扭,“不过你们放心,君父明察秋毫,怎会错怪自己的子部?”

  他转向王座上的黑发君主,腰腹微躬,语气愈发郑重。

  “何况,若真是我先寻到忒修斯陛下,定会第一时间献于君父,这是赤红军团的规矩,更是我们身为子嗣的本分,做子部的绝对不能忘本。”

  “本分是本分,规矩是规矩。”

  黑发君主缓缓起身,猩红的独瞳在众虫脸上扫过,指尖叩击扶手的声响戛然而止。

  他说:“切斯特顿?”

  被点到名的雄虫立刻站起身,低头道:“在!”

  “那就由你从各位少主的房间开始查,挨着挨着查。 ”

  刻耳柏洛斯心脏猛缩,旋即挺直脊背,红发如火焰般张扬,猩红兽瞳迎向君主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君父说的是,那就先查我的。”

  这个野心勃勃的二子,其实最像年轻时的君主。

  拉冬看了自己的二哥一眼,倏忽眯起眼睛,鲜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暗光,跟着点头:“我也同意!”

  格里芬感叹道:“多么懂事的两个弟弟啊,查吧!查出来有问题,连我一起受罚,我就不信了……”

  十多分钟后,切斯特顿匆匆返回,额上的冷汗还未干透。

  “君父,少主们的房间都查过了。” 他垂首禀报,声音发颤。

  君主:“说。”

  “大少主房内皆是军务文件,堆叠如山;二少主房内…… 除了满墙武器,便是蜜液的空瓶,种类齐全,应是收藏;三少主房内……贴满了忒修斯陛下的照片海报,还有各式周边玩偶,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刻耳柏洛斯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我就知道,弟弟们绝不会辜负君父的期待。” 格里芬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

  就在此时,黑发君主忽然开口,独瞳扫过众虫:“还有一个地方,你们漏了。”

  众虫皆是一惊,齐齐抬头。

  “那就是我的房间。” 君主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似有千钧之力,“身为领主,身为君父,我岂能例外?既然怀疑,不如都查了。”

  切斯特顿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上本就未干的冷汗瞬间又涌了出来。

  查君父的房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触怒自己的君父。

  君主瞥了他一眼,猩红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平淡:“你不用紧张,按规矩来。”

  格里芬见状,推了推单片眼镜,对切斯特顿温声道:“你太小瞧我们君父的肚量了,按人类的说法,我们君父乃是一代英主,向来明辨是非。只要你所言有理,君父向来都会采纳。正是因为有这英武不凡、智勇卓绝的君父,我们赤红军团才能在众多族群中脱颖而出,超越许多其他势力。”

  切斯特顿这才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君主的脸色,见那猩红的独瞳中并无怒意,只是一片威严的沉静,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就算是当儿子的,也很少有机会踏入父亲的房间,因为里面并没有母亲。

  此刻,三个儿子心中都充满了好奇,便也紧随君主身后,一同前往。

  君主走在前方,黑色军靴踏在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军装的线条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透着常年征战的力量感。

  君主的房间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没有花哨的忒修斯海报,没有任何蜜液的踪影,甚至……连床都没有!

  整个房间里,除了办公设备和全息训练场,似乎再无其他多余的陈设,似乎都可以窥见这只雄虫平日的日常,处理公务,提升实力,处理公务,提升实力……就这么过去了上百年。

  古板、禁欲,甚至透着一股生虫勿近的无趣——

  这是所有虫踏入房间后的第一印象。

  格里芬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他走到办公桌前,视线忽然停在光屏上。

  那是一张全息图纸,上面清晰地标注着 “王巢修葺图”。

  随着虫母的降临,原始虫星的王巢必将迎来重修,地下宫殿如迷宫般曲曲绕绕,以母巢为中心,雄巢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其旁,第一王夫离母巢最近。

  毫无疑问,修葺王巢是虫母回归后最要紧的大事。

  图纸上,蝶族的宝石花巢拥有琉璃般的穹顶,蜂族的六角巢闪烁着金色光芒,御卫的金蚁巢则修筑坚不可摧的厚墙……

  格里芬细细查看,眉头却渐渐蹙起,他在废纸堆里翻找片刻,果然找到一张废稿,上面原本属于君主的虫巢被硬生生划去,墨痕凌厉,像是带着某种决绝。

  “君父,” 他指着图纸,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为何……这上面没有您的位置?”

  君主这才抬眼看向屏幕,猩红的独瞳在图纸上停留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现在,可以添上了。”

  格里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君父一开始会把自己的宫殿从王巢设计图中去掉,如今又要加上?

  他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光屏边缘轻轻敲击,陷入沉思。

  难道说,之前的君父,动了不做王夫的心思?

  格里芬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父虫真的爱上了除虫母陛下以外的虫族,以至于要把自己的位置从王巢建筑图上划掉,以他那冷硬专横的性格,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外力而改变决定。

  可现在,他却又主动要把自己的位置加上,这实在令他费解。

  刻耳柏洛斯的目光掠过空旷的房间,忽然被角落里一块矿石吸引。那矿石足有十米高,通体透明,却在晶体深处流转着炫彩的流光,表面的光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每一次起伏都散发出磅礴的精神力。

  “这是什么?” 他挑眉发问。

  赤红军团最不缺的就是能量矿石,各式各样的能量矿石他见得多了,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存在。

  拉冬也凑了过来,银色的睫毛因好奇而颤动,鼻尖微微抽动,像是在分辨矿石的气息:“好强的精神力……似乎在哪里接触过。”

  他们的确接触过,很多虫族都接触过,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才是它原本的模样。

  黑发君主只是瞥了那矿石一眼,猩红的独瞳里毫无波澜,仿佛那不过是块普通的石头。

  “这是圣像的原料石,在蝶皇星海教堂里还有一尊虫母圣像就是由它雕刻而成,大审判官打算在王巢之中也修建一座圣像,这原材料暂时放在我这里。”

  圣像的原料石?

  这么一提,在场的雄虫似乎有点印象了,蝶皇星海的虫母圣像的确有种奇妙的吸引力,原来它的原料竟然是这种奇怪的能量矿石,在场的雄虫没有一个认识——

  这种古怪又强大的能量矿石,大审判官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格里芬望着这奇怪的圣石,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这圣石蕴含的精神力是很强大,但这极端的精神力真的没有任何副作用吗?

  难道君父突然产生的裂化种就是因为……不会的,格里芬想到当年大审判官为了消灭裂化种,不惜灭了整个螳族,领主天罚就此陨落,又怎么会故意用这种手段引发裂化?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们赤红一族素来在虫母面前讨不到偏爱,族史上从未出过第一王夫,那些所谓的荣耀,不过是虫母消失后,君父亲手在尸山血海里挣来的。

  如今忒修斯归来,若不抢着包揽修王巢、铸圣像这类苦活累活,怕是连在虫母面前露脸的机会都要被蜂族、蝶族抢去,万一忒修斯偏心,只给其他族群诞下强壮的虫蛋,不给他们生,他们一族迟早又得没落下去,陛下已经怀了两枚虫蛋,他们的进度已经远远落后……

  虫虫都道君主是虫族炙手可热的新贵领主,却不知他的来时路。

  离开时,格里芬走在最前,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拉冬的声音。

  少年凑到刻耳柏洛斯身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二哥,你的手腕怎么了?”

  刻耳柏洛斯低头,才发现手腕上的伤口虽已愈合,却留下一道浅浅的绿痕。

  他漫不经心地将袖子往下扯了扯,红发遮住半只眼睛:“寻陛下时被星兽弄的,皮外伤而已。”

  拉冬眨了眨眼,鼻尖又动了动,露出乖巧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几管银色药剂:“二哥好辛苦,我这里有联邦的治疗剂,是上次从巡逻兵手里抢的,送给你吧,很好用的哦。”

  刻耳柏洛斯盯着他看了会儿,笑了:“不用,你是弟弟,留着自己用,二哥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什么?”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看着乖巧,一肚子算计比谁都精。

  拉冬握着药剂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嘴角却依旧挂着笑,看起来委屈又可怜:“好吧……二哥……”

  格里芬回头时,正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真是一对有爱的兄弟啊,他们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冬冬长大了,懂事了,刻耳也懂得疼惜弟弟了,这样温馨的大家庭,才是赤红军团最坚实的根基,一路壮大的基础,赤红君主不可能再回到当年虫虫可欺的低谷,格里芬想到曾经,眸色一深,当时弟弟们年幼,他却记得一清二楚,因为记得,所以珍惜。

  他忍不住开口打圆场:“冬冬的心意是好的,刻耳既然不需要,不如给我……”

  “不要。” 银发少年却猛地摇头,将药剂紧紧攥在手心。

  格里芬:“……”

  刻耳柏洛斯看着他攥紧药剂的样子,喉间低嗤一声。

  果然没安好心。

  ·

  深夜,裂空号星舰长官房比白日更显肃杀,能量防护罩运行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而且这血腥味一次比一次更浓郁。

  “这茧越来越厚了,需要的血也越来越多,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忒修斯我可以帮你……” 刻耳柏洛斯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喘息,猩红的兽瞳死死黏在房间中央的银茧上。

  银茧的壁层肉眼可见地增厚了,晶簇的光泽越来越亮,如同无声的渴求,而茧中的青年,却在这疯狂的滋养下愈发惊人地美丽,原本青白的唇瓣,此刻已染上湿红的色泽,连皮肤都透出莹润的光泽。

  刻耳柏洛斯望着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抬起左臂,锋利的犬齿再次狠狠咬开结痂的伤口,旧疤被撕裂的痛感传来,他却像毫无所觉,任由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涌出,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再滴落于晶簇之上。

  血液渗入的瞬间,茧中青年的唇瓣似乎更红了些,红得滴血,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悠长了几分。

  “哈哈哈哈啊哈!太好了,你快醒了吗……睁开眼睛看看我吧……忒修斯……哪怕一眼……看看是谁在为你发疯!”红发男人发出低笑,笑声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指尖颤抖着抚过冰冷的茧壁,像是在触摸那层壳下细腻的肌肤,“再等等,很快……很快你就能醒了……”

  他的左臂早已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旧痂叠着新血,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僵硬,再也挤不出半滴血液——

  可茧中的青年还要更多的营养和奉献,银白睫毛如蝶翼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能睁开眼来,祂是不可名状的邪神,让祭品心甘情愿地献祭一切。

  不够……这点血怎么足够……

  更多,还需要更多……

  把一切都献给忒修斯……

  刷的一声,刻耳柏洛斯反手抽出腰间军刀,指向自己的胸膛,只有这种特制材料才能割开他的血肉,挖出他的心脏,又快又锋利,能够让鲜血如喷泉涌出,用他的血,他的命去融化祂的茧。

  是啊,只要能换祂醒过来,这点痛算什么?就算把全身的血都流光,他也愿意。

  如果有任何雄虫在这里,定会为这一幕陷入深深的恐惧。

  刻、刻耳柏洛斯他疯了!

  这不就是……自杀吗?!

  可这近乎自杀的举动,那个英俊的、不可一世的雄虫脸上还带着近乎梦幻般的笑!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早上赤红军团走近房间才会发现,他们二少主的尸体早已冰冷,鲜血早已流干,死因是对着一枚晶茧,笑着挖出了自己的心。

  可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

  不得不说,弟弟虽然坑哥,但这也算一种幸运。

  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声音太轻微了,像是水流一般的触手在地上细细碾过,却逃不过刻耳柏洛斯常年征战练出的敏锐听觉。

  红发雄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猩红瞳孔里杀机毕露,此时他的脑子已经不太正常。

  “嘀——”

  舱门的识别系统刚发出轻响,一道银光突然撞破能量防护罩的边缘!

  银白短发的少年裹挟着寒气冲进来,鼻尖疯狂颤动,身后的黑色触手不停翻涌:“是妈妈!二哥你果然在骗我!”

  他根本没看刻耳柏洛斯,猩红的瞳孔直勾勾锁定房间中央的银茧,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一步一步地靠近:“妈妈……妈妈!我是冬冬啊!”

  “滚开,祂没时间理会你!我刚要唤醒祂!”

  刻耳柏洛斯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挡在银茧前,红发如烈火般狂舞。

  “祂本来就是!” 拉冬猛地扑上来,触手狂舞直逼自己的亲哥,“你凭什么私藏祂?”

  吞噬之触狠击亲哥。

  刻耳柏洛斯侧身避开,掏出枪支连射几发:“放肆!”

  融火之枪痛击亲弟。

  “妈妈是我的!你这种自私的雄虫不配守着祂!”

  拉冬转身扑向银茧,不顾一切想要抢走。

  “找死!”

  两只雄虫瞬间扭打在一起,就在两虫都红了眼,即将下死手的瞬间 ——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是茧裂开的声音!

  刻耳柏洛斯的拳头距拉冬的脸只有半寸,拉冬抵在他胸口的触手也停在半空,两虫动作同时僵住,同色系的猩红瞳孔齐刷刷转向银茧,里面翻涌着同样的急切与担忧。

  刻耳很清楚这道声音的意思——

  饿了,又饿了。

  总是喂不饱的忒修斯,好可怜……

  “忒修斯!”

  “妈妈!”

  “妈妈怎么了?他怎样才能从里面出来?”银发雄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悬在半空,银白的睫毛剧烈颤动,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惊扰了妈妈。

  刻耳柏洛斯剧烈呼吸后沉声道:“祂在结茧,但营养不够。”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用左手的指甲狠狠划破掌心的旧伤,鲜血瞬间涌出,他不顾脸色的苍白,将流血的手死死摁在茧壁上。

  “可恶,我的血不够了,必须流更多的血出来,没用的东西!没用的我!”红发雄虫肉眼可见的急躁。

  拉冬看着他这副模样,银白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二哥身手比以前迟钝,原来是被这银茧吸干了血!

  少年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更强烈的渴望取代,他也要为妈妈付出!

  拉冬抬起手,有样学样,同样尖锐的指甲狠狠划破自己的掌心,墨绿的血液涌出来,毫不犹豫地将流血的手按在茧壁上。

  “妈妈……你喜欢我的血吗?以前你喂我蜜乳,现在我把血喂给你喝哦,” 他声音软糯,带着少年的天真,“比起二哥臭哄哄的血,果然还是我这种年轻雄虫的血更甜更滋补吧?”

  竞起来了,就这么竞起来了。

  刻耳柏洛斯气得脸色铁青,胸腔剧烈起伏:“你——!” 这小子,真是欠揍!

  “滋滋……”

  血液被晶簇迅速吸收的声音清晰可闻,茧壁上的银白晶簇重新泛起温润的光泽。

  拉冬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暖意,瞳孔里瞬间溢满痴迷,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妈妈……祂在回应我…… 妈妈也是需要冬冬的,冬冬再也不会离开妈妈身边了!”

  刻耳柏洛斯看着这一幕,眉头拧得死紧,心底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这家伙……可下一秒,他余光瞥见稳定下来的银光,突然低笑一声。

  多一个虫供血,或许能让忒修斯醒得更快。

  比起这冷冰冰的茧,他更想抱住活生生的祂,感受祂的体温,听祂叫自己的名字。

  而且,拉冬已经知道了秘密,与其杀了他引来君父的怀疑,不如暂时稳住他。

  “我明明离开这个房间之后,都会仔细清理身上的气息,” 刻耳柏洛斯喘着气,眼神锐利地盯着拉冬,像在审视一个对手,“为什么你还是找来了?我哪里做得不对?”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问题,否则以后麻烦只会更多。

  拉冬没有刻耳血厚,少年的脸蛋已经变得有些苍白,却依旧死死按住茧壁,闻言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得意:“就是因为太干净了啊。”

  “太干净?” 刻耳柏洛斯挑眉,有些不解。

  拉冬点点头,银白的发丝随之晃动:“二哥你平时经常动手吧,身上常年有血腥味,那是你独有的气息。可是这几天你身上的气味都是空白的,像是被特意处理过。”

  “你倒是比我想的聪明,” 刻耳柏洛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表明他总归不算太高兴,“以后晚上来这里,要更加小心。”

  拉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二哥这是默许了,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立刻调整姿势,让掌心能更贴合茧壁,生怕浪费一滴血液,表情甜滋滋的,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防护罩运行的声音和血液被吸收的细微声响。

  两只雄虫并肩站在银茧旁,一只红发张扬,一只银发柔软,墨绿的血液顺着他们的指尖流下,在茧壁上汇成蜿蜒的溪流,又被晶簇贪婪地吮吸,让茧中青年的起色愈发好了起来。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虫。” 刻耳柏洛斯突然开口,“包括君父和大哥。”

  如果告诉君父,以君父对忒修斯的执念,他们这些子部就彻底没机会了;不告诉大哥,主要是大哥向来以君父马首是瞻,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君父。

  拉冬立刻点头,轻轻松松道:“我又不傻。”

  他才不会把妈妈分享给别人,就算是君父和大哥也不行。

  少年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让妈妈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

  或许可以趁着二哥不注意,把他打晕绑起来丢到外太空,那里偏僻又安静,足够二哥“好好休息”了。

  刻耳柏洛斯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冬冬啊,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等到忒修斯破茧,就把这家伙赶走,省得他整天在忒修斯面前晃悠,讨虫嫌。

  拉冬回以友善的微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二哥,你也真是我的好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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