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狭小的更衣室里, 白炽灯嗡嗡地低鸣,空气闷得像浸了温水,连呼吸都带着点黏腻的烫意。
克里曼斯的身影几乎将温舒完全笼住, 他比温舒高出近一个头,肩背宽阔得像道密不透风的墙,从门口看过来,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完全看不见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半分也露不出的温舒。
他单手就能轻松攥住温舒的两只手腕,指节扣得不算紧,却带着绝对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像铁钳似的,把人锁在自己怀里。
温舒挣了很久, 腕骨被攥得泛出薄红,才借着对方刻意松劲的力道抽出手。
他下意识转了转手腕, 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滚烫的温度,心里忍不住吐槽,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刚才那力道,分明是留了余地, 不然他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他抬手按了按唇瓣, 那里被吻得发麻发胀, 又用力拍了拍克里曼斯的肩。掌心撞上硬邦邦的肌肉, 震得他指尖发麻,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温舒撇了撇嘴, 语气里裹着点藏不住的嫌弃, 眼尾却还带着未散的薄红,“你这肩, 跟石头做的一样。”
克里曼斯却顺势抓住他的手,把那只泛红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尖揉了揉,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宝宝,下次打这里,手就不疼了。”
温舒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想收回来,却被对方扣着不放。
他冷嗤一声,眼睫垂下来,掩住眼底那点晃荡的慌乱,语气依旧是惯常的,“还是算了,我怕你爽到。”
他挣开他的手,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大块头,低头理了理被揉得发皱的月白长裙。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唇瓣肯定肿得显眼,麻酥酥的灼痛感顺着唇瓣往耳根爬,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痒意。
“现在怎么办?”他抬眼瞪着克里曼斯,清冷的眉眼此刻沾了点无措的慌乱,“我出去,谁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克里曼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月白的裙子衬得他皮肤更白,唇瓣红肿,眼尾泛着水光,明明是清冷的样子,却偏透着股被揉过的软意。
就像婚礼上,新郎在外面等着新娘换婚纱,结果新娘的情人偷偷跑到更衣室里,跟新娘接吻。
他喉结滚了滚,上前一步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低哑,带着点促狭的坏笑,“怎么办呢?要怎么跟新郎解释啊,宝宝?要跟他们介绍我吗?新郎在外面等着,新娘却在更衣室跟情人亲得难舍难分。”
“什么?”温舒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他没想到有人能在更衣室脑补这一出,还把自己变成了情人。
眼见克里曼斯又要低头亲下来,温舒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上,语气急了点,却还是压着声音,“放我下来,不能再亲了,外面都在等着呢!”
见他不配合,温舒的手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指尖猛地一掐。
“哼”克里曼斯浑身一颤,差点没抱住怀里的人,呼吸都乱了,“baby,原来你喜欢这么玩?我们回家接着玩好不好?”他托住温舒的臀,故意往下摁了摁,语气里带着点蛊惑的坏笑。
“啪!”
温舒从他怀里挣出来,推开门就往外走,连眼神都没再往他身上落一下,只丢下一句,“你自己解决吧。”
直到走出更衣室,走廊里的冷风一吹,温舒才松了口气,心跳还在砰砰地跳,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可怕的触感。
他攥了攥裙摆,耳尖还是烫的。
还好跑得快。
温舒走到镜前,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唇上那抹显眼的红。
唇瓣肿得微微外翻,一看就知道刚才在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他耳尖又有点发烫,忙别开眼,伸手在桌上摸索。他记得化妆师刚才拿过一个遮瑕盘,说是可以遮瑕疵,却没来得及用上就放回去了。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盒,他打开,凭着记忆学着化妆师的样子,沾取一点膏体,轻轻点在唇瓣上。
指腹晕开的时候,麻痒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他试了试,发现确实能盖住那抹红,才松了口气,又拿起一旁的口红,补了点淡淡的颜色。
整理好一切,他走出化妆间,排练厅里已经亮着暖黄的灯,大家都准备好了。
“抱歉,”温舒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他抬手理了理裙摆,“这个裙子拉链比较难拉,耽误了点时间。”
“哇塞!温,你太美了!”李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惊艳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赞叹,“你跟这条裙子也太适配了吧!不看脸根本看不出是男生反串!”
他搓着手,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这次冠军非我们莫属了!奥德那家伙,这次肯定要跪在地上求饶了,哈哈哈!”
温舒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李显,有些不解,据他所知这次的社团比赛是没有什么大奖的,好像就是门口那家甜品店的半年免费券。
这次奖品对其他人可能很有吸引力,但李显,显然也不是很缺钱的样子,毕竟他全身上下的衣服价格也不低。
科菲看穿了他的疑惑,凑过来小声解释,“是不是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想赢?”
温舒点了点头。
“因为那个奥德,是李显的宿敌啊。当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科菲压低声音,“他俩从小就什么都比,李显从来没赢过,他爸妈还总拿奥德当榜样说他。这次比赛,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就想赢一次。”
李显终于从夺冠的幻想里回过神,拍了拍手,“来来来,开始排练了!”
排练结束,观众席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克里曼斯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下面。
等温舒换完衣服出来,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四周手里整理着东西,还在瞟克里曼斯,表情欲言又止,眼神里还带着点复杂的八卦和……敬畏?
他走过去一看,差点没忍住扶额,克里曼斯那张平日里那开朗张扬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指腹的红痕格外明显,一看就是他刚才在更衣室里那一下的杰作。
科菲看着温舒走过来,眼神里简直写满了,“大佬我服了”。
温舒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克里曼斯的手腕,低声道,“我先走了,下次见。”
他几乎是半拽着人往外走,克里曼斯却不紧不慢地跟着,甚至还故意把那半边带着红印的脸转向围观的人,笑得一脸欠揍,挥了挥手,“下次见!”
温舒被大家若有似无的调侃目光扫着,耳尖烧得厉害,心里简直在咆哮恨不得把克里曼斯直接打包塞兜里带走,让他别再这么招摇,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
刚走出排练厅的门,他就猛地甩开克里曼斯的手,快步走到前面,脊背绷得笔直,假装跟身后的人素不相识。
克里曼斯却依旧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跟着,目光始终黏在温舒的背影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路走到了公寓楼下。
温舒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他扫了一眼鞋架,上面已经整整齐齐摆上了他和克里曼斯的鞋,连拖鞋都分好了两双,显然对方早就把东西搬过来了。
他没回头搭理身后跟着的人,径直走进客厅,打量起这间公寓。
是个宽敞的大平层,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学校的草坪,傍晚的天光落进来,把冷调的黑白灰装修衬得更显清冷,处处透着一种精致的精英感。可温舒看着,却只觉得像个临时落脚的酒店,没有半分家的味道。
这段时间排练忙,庄园来回三小时太浪费时间了,他本来打算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个小公寓,或者干脆住酒店。
可克里曼斯死缠烂打,说什么也不同意,抱着他的腰蹭了半天,说什么也不能分开,最后才想起家里在这附近有几处房产,选了这间离学校最近的搬了过来。
温舒推开卧室的门,“?”他转身看向一看就是干了坏事不敢,面对他的克里曼斯。
“解释一下?”温舒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怎么了,baby?不满意你的房间吗?我让他们把你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搬过来了,都是按你以前的样子摆的。”
“哼。”温舒嗤了一声,侧身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张铺着浅灰床单的大床,又指了指床上摊着的裤子,“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衣服会在我床上?还有这张床,为什么这么大?”
他估计了一下,这床少说也有两米六,宽得离谱,根本不像单人床的尺寸。
而那条黑色的裤子,正是克里曼斯今天在更衣室穿的那条,此刻正孤零零地摊在床头,像个显眼的罪证。
克里曼斯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怕温舒排练结束找不到他,他急着跑回去,居然忘了把裤子收起来。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裤子往后藏,笑容灿烂,“没有裤子啊,你看错了吧?”
“你回来过一趟?”温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再结合更衣室里他的反常反应,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抬脚就往浴室走,想去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挡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急切,“哈,宝宝你累了吧?先去休息,我马上就把裤子洗了,很快的!”
温舒的目光扫过浴室紧闭的门,看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像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心里转了转,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好,那你快点洗,我想先洗个澡。”
克里曼斯悄悄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点薄汗看来以后一定要把东西都收拾好再让他进来。
他看着温舒转身走向客厅,才敢转过身,伸手去拧浴室的门把手。
温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他,见他刚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突然脚步一转,猛地转身就要挤进去。
“宝宝,不乖噢。”克里曼斯眼疾手快,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温舒没放弃,毕竟好奇心这么重的“小猫”,怎么可能轻易收手呢?这不,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温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已经瞥见了浴室里藏着的东西,心跳漏了一拍,瞬间察觉到空气里的暧昧氛围变了味。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
克里曼斯握着他的手腕,反手将人圈在怀里,当着他的面,缓缓把浴室的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低头凑近温舒的耳边,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揉了砂,“瞧,我捉到了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猫呢。”
“宝宝,好奇心会让小猫不好过哦,那我们就继续刚刚更衣室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恢复了许多,这次病毒真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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