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话剧社的排练厅刚好在体育馆的后面,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旷的厅里摆着简易的布景道具,白色幕布垂在一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与旧木料的味道, 夹杂着零星同学交谈的细碎声响。
温舒到达排练厅的时候,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拿着剧本在走位置,甚至罗密欧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台上,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没想到这次的排练这么正式,服装都换上了.
“可算来了, 我还怕你临时改主意。”李显兴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赞叹到, “太好了,这次有你在我们肯定会拿第一。”
温舒淡淡颔首, 语气平和,“这么排练也要穿演出服吗?”
他素来话少, 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即便身处热闹的排练场, 也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周身的气息安静又淡然。
可他不知道, 自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排练厅里不少目光都悄悄落在了他身上,有好奇,有惊艳, 也有暗自的打量。
李显拉着台上一直背对着温舒的罗密欧转过身来, 介绍道,“科菲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他就是这次的罗密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临时被拉来替补的朱丽叶,居然是温舒。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科菲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要被克里曼斯练死了。
他一把拉过李显,拽着人走到旁边,背对着温舒,压低声音咬耳朵,“怎么会是温舒?你要我死吗?”
李显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是噢,你是橄榄球队的,那咋办?”
温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在他面前咬耳朵的样子,眼尾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带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没等那两人商量出对策。
“咳咳。”他轻咳一声,打破了两人的小秘密。
李显和科菲猛地回头,才发现台上的其他人,包括后台几个换衣服换了一半的人,都探着脑袋看他们三个,空气里瞬间漫开几分尴尬。
李显挠了挠头,打着哈哈,“那个……温,来来来,我带你去后台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服装!”
他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温舒往后台走,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想起那条裙子,眼睛都亮了。
后台的灯光比前面暗些,衣架上挂着的演出服挤挤挨挨,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此起彼伏。温舒跟着李显走到最里面,目光忽然顿住了。
一个独立的人台被透明保护罩罩着,里面静静立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身垂顺及踝,面料轻得像雾,带着细碎银线织成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柔光,领口是小巧的立领,袖口微微收窄,极简的剪裁反倒衬得裙裾愈发干净通透。
周围其他服装都随意挂在衣架上,只有它被妥帖地护在罩子里,连布料都透着和廉价演出服截然不同的质感。
“……”怎么看这条裙子跟其他服装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温舒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裙子上,又抬眼看向李显,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婉,“它好像跟其他服装不太一样?”
李显就等着他问这句话,立刻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原来的服装尺寸你穿不了,我简直不敢想象一件廉价的裙子配你的脸,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痛心疾首地打量着温舒的脸,语气里满是“幸好我机智”的庆幸,“所以我就大胆去问了一个品牌,结果他们居然愿意借!而且还没收费,给的还是这条没公开过的样裙!”
他说着,冲不远处招了招手:“快快快,给我们的朱丽叶化妆试妆,还有衣服!我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温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化妆台前了。镜子里的女孩握着化妆刷,有些拘谨地看着他,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他已经猜到了这条裙子肯定是克里曼斯的手笔,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人家愿意免费借裙子,还是未公开的。
温舒坐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台面上,看着化妆师用细齿梳一点点理顺深棕色的假发。
发丝被梳得服帖顺滑,被松松挽成半扎的样子,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和胸前,弱化了他平时清冽的骨相。
化妆师的手法很轻,粉扑扫过脸颊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把他眉骨和下颌的锋利线条晕得软了些。
“我的天,也太好看了吧!”李显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些,眼眶都有点泛红,“这次我们稳赢!尤其是赢奥德那个家伙。”
科菲在一旁听得快要石化,抱着剧本蹲在墙角,一脸生无可恋。他偷偷抬眼瞟了一眼化妆镜前的温舒,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可能活不到演出那天,就会被队长克里曼斯“解决”掉。
他现在连和温舒对戏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型电灯泡,还是会被随时碾碎的那种。
李显完全没注意到科菲的绝望,兴冲冲地拿起那件被妥帖放在保护罩里的长裙,小心翼翼地捧到温舒面前,塞进他怀里,“来来来,快试试这条裙子!”
温舒垂眸,指尖轻触轻薄的纱料,指尖微顿,心底虽有几分不自在,面上却依旧淡然,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去更衣室换。”。
狭小的更衣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小灯,边上是一个长条的小桌子,用来放服装与道具。
温舒反手关上门,动作利落的换下了衣服,再小心翼翼穿上月白色纱裙。他稍微调调整好位置,眼神平静,只是伸手触碰背后拉链时,才微微顿住。
男生肩背偏宽,手臂弯折的角度始终够不到拉链底端,他试了两次,指尖堪堪碰到拉链头,但没办法拉上来。
温舒微微蹙眉,打算稍作调整再尝试,不行在叫人来帮忙。
就在这时,一只手揽上了温舒的腰。
本就不大的更衣间,温舒一个人站在里面转身还稍有富余,但进来的人几乎占满了更衣室大半空间,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而来,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脊背微僵,却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闪躲,只是淡淡开口,“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没说话,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与贪婪,好像就把这样的温舒藏起来。
他缓步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常年打橄榄球留下的薄茧,动作轻缓得不像话,伸手轻轻环住温舒的腰侧力道极轻,只是虚虚扶着,避免碰到他,另一只手精准握住背后的拉链,缓缓向上拉动。
纱料摩擦的窸窣声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克里曼斯的呼吸轻浅,落在温舒的后颈。
温舒不自在地动了动。
被人这样对着的姿势让他有些紧绷,尤其是身后的人从进来就一句话没说,只是沉默地替他拉拉链。
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目光,从他的发丝,滑到他的肩背,再落在他的腰侧,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皮肤都有些发麻。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清冷的嗓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克里曼斯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紧绷,没再说话,只是忽然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揽住他的后背,动作干脆地将他抱了起来。
温舒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挣扎。
克里曼斯直接把他抱起来转了个身,将他放在一旁的木质小桌子上,手撑在桌面两侧,将他圈在自己的范围里,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暖黄的灯光落在温舒的脸上,将他清冷的眉眼照得愈发柔和。
克里曼斯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从他的眉眼,到他的鼻梁,再到他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温舒推了推他,“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我后悔了,怎么办,舒,太漂亮了,这条裙子很果然很适合你。”克里曼斯喉结滚动几下,有些后悔,有有些骄傲,他的宝贝果然什么样都好看,而且自己追到他了,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他顺势直接把温舒抱进怀里,手不老实的摩挲着温舒的腰。
温舒的脊背瞬间绷紧,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抬手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抬眼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浅淡的警告。
克里曼斯被他拍开手,非但没收敛,反而呼吸急促了几分,眼底的痴迷更甚,他微微俯身,凑到温舒耳边,声音低哑得厉害,“宝宝,可以亲一下吗?”
不等温舒回应,他便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扣住温舒的后颈,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却又刻意收着力度,低头吻了上去。
温舒猝不及防,唇瓣被温热的触感覆盖,他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却被克里曼斯扣住后颈,动弹不得。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唇齿相碰时细碎的水渍声,清晰得让人耳尖发烫。
克里曼斯吻得又急又重,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
他把温舒抵在墙面上,高大的身形牢牢圈住他,另一只手依旧揽着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舒的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前却是滚烫的体温,一冷一热的触感交织,心里泛起一丝慌乱,却依旧没挣扎,只是微微偏头,想躲开他愈发急切的吻。
可克里曼斯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挣不开。
温舒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克里曼斯的肩膀,想让他停下。
可克里曼斯眼以为,他想要逃跑。
他单手抓住温舒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吻得愈发用力,舌尖愈发深入,勾着温舒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温舒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唇齿间满是克里曼斯的气息,他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手腕被他抓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肆意索取。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麻了,克里曼斯比他大只许多,连带着舌头都比他的更宽厚,卷着他的舌尖时,几乎把他整张嘴都占满了,他感觉克里曼斯恨不得把他是舌头放在嘴里嘬。
清冷的眼底蒙上一层水汽,原本淡漠的眼神里,此刻只剩下被吻得失神的朦胧,耳尖的红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温度。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能溢出细碎的呜咽声,被克里曼斯尽数吞进唇齿间。
克里曼斯吻得又急又深,直到温舒的呼吸渐渐不稳,才微微松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急促,眼底满是痴迷与滚烫的占有欲,看着温舒泛红的唇瓣,看着他被吻得失神的模样,喉结又滚了滚,低头又要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来晚了
谢谢小宝们的关心,不过我感觉我可能也快了公司倒下了八九个了,现在宿舍的舍友也倒下了烧到39度。
上班都不敢摘口罩。
还是希望不要中招的太难受了,小宝们外出去人多的地方带好口罩。
公司倒下的人太多了,呜呜呜人手不够所以最近比较忙,最近更新可能会比较晚
但没倒下之前我都会更新的
如果中招了可能就会请两天假,不过回来之后会在五一期间加更的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