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浴室的锁芯轻轻卡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像重锤敲在温舒心上。
他眼睁睁看着门在眼前闭合,指尖还残留着冰凉把手的触感, 心底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猫了。
温舒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扒住门板,指节扣得发白, 攥着把手用力挣了挣,可那扇门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般。
温热的呼吸擦过他后颈, 克里曼斯带着水汽的低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得逞的哑意。
克里曼斯俯身上前, 高大的身影将他笼住,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他的,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白的指节,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一点点将他扣在门把上的手指掰开。
“别闹,宝宝。”他的声音低哑, 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 惹得他一阵轻颤。
温舒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便被轻轻按在了冰凉的洗漱台上, 后腰磕到大理石台面的瞬间,他下意识吸了口气,抬眼便看见台面上摊着的东西。
他的贴身衣物, 此刻已经皱巴巴地揉成一团, 被不明液体浸得软塌塌的,像两块被揉皱的抹布。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清冷的脸上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指尖攥着台沿,指节泛白,抬眼看向身前的克里曼斯,语气尽量维持着惯常的平稳,可尾音还是藏不住地发飘,“我觉得,我们还能聊聊。”
克里曼斯低笑出声,他俯身,掌心托住温舒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抱起。
温舒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双腿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腰,布料摩擦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克里曼斯抱着他,一步步走向淋浴间,伸手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应声落下,先是溅湿了克里曼斯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温舒的锁骨上。
温舒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克里曼斯扣着后颈,按在了淋浴的水柱下。
水流越来越大,温热的水帘渐渐将两人笼住,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也放大了呼吸与水声。
水珠顺着温舒的发梢滑落,打湿了他的睫毛,他睁着眼,只能看见克里曼斯近在咫尺的胸膛,和那双映着水光的、只装得下他的眼睛。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缠成一团湿热的雾。
不知过了多久,温舒才被克里曼斯抱回卧室。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着身子,连头带脸埋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被子里还带着刚晒过的阳光味,却压不住他身上传来的阵阵酸软,尤其是腿根的位置,磨得又酸又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摩擦带来的刺痛。
明明说了不要了,他还在继续。
温舒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烫得几乎要冒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坦的小腹,打了个细微的寒噤。
他比了一下长度,他感觉刚刚好像能顶到胃一样。
现在这样他都快受不住了,以后怎么办?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克里曼斯是不是有病。
他以前听人说过,时间太长这种情况可能不太正常,可这话他怎么也不敢直接说出口,总觉得像是在挑衅对方一样,只能憋着,越想脸越烫。
正陷在乱糟糟的思绪里,他忽然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戳了戳,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舒咬着牙,反手把被子抓得更紧了,连带着把边角都压在身下,像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不让外面那条“大型犬”有半分钻进来的机会。
被子外传来一声委屈的低笑,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却没再强行靠近,只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得像哄小孩一样。
“宝宝,别闷坏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带着点水汽的哑意,“我给你擦了头发,吹了半干,再闷着要着凉了。”
温舒没应声,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不肯露出来。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带着他自己的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克里曼斯的味道,他的心莫名软了几分,却还是拉不下脸,只能硬着头皮闷在被子里。
克里曼斯也不催,只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上那道小小的隆起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拂过被子的边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知道温舒现在脸皮薄,不好意思出来,只能等着他自己消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温舒在被子里闷得有点喘不过气,鼻尖蹭着柔软的枕套,心里的别扭和羞赧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他动了动手指,被子里的空气终于透出一点缝隙,鼻尖先探了出来,蹭了蹭被子边缘。
克里曼斯立刻就察觉到了,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却没敢动,只是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等着他主动出来。
温舒又等了几秒,见外面没动静,才慢慢把脸露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未干的湿气,贴在额角,眼尾泛红,嘴唇也微微肿着,像被人狠狠吻过的痕迹,明明是冷着一张脸,却偏透着股被揉过的软意。
他抬眼瞪了克里曼斯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没散的羞恼,却没什么杀伤力,像只炸毛的小猫,刚竖起爪子就软了下来。
克里曼斯立刻凑过来,眼底满是讨好的笑意,带着满足感,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惹他生气,只能悬在半空,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宝宝,腿还疼吗?我给你揉一揉?”
“好,我离远点。”克里曼斯立刻往后退了退,却还是不肯离开床边,只是坐在那里,目光黏在温舒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那你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温水,放了蜂蜜,你以前说过这样喝不刺激胃。”
温舒没说话,却慢慢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看着克里曼斯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也碰到了克里曼斯的指尖,对方的温度比他高了不少。
克里曼斯立刻松开手,只看着温舒捧着杯子小口喝水。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熨帖了刚才被折腾得发疼的嗓子,也暖了胃里的那点不适。
喝完水,他把杯子递回去,没再躲着克里曼斯的目光,只是垂着眼,看着被子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克里曼斯凑过来,声音带着点无辜的疑惑,蹭了蹭他的胳膊,“故意让你好奇浴室里的东西?”
温舒的耳尖又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克里曼斯低笑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故意的,宝宝。
我就想看看,你主动凑过来的样子,太乖了,我忍不住。”
他说着,目光落在温舒泛红的眼尾上,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吗?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
“下次?”温舒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清冷的眼尾挑出一点愠怒,他咬着后槽牙瞪他,“哼,没有下次。”
他心里还在气,刚才他哑着嗓子叫停的时候,这人偏不听,说自己是小狗听不懂人话,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细碎的喘息。
“现在,你该回你自己的房间了。”温舒别开眼,指尖用力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却还是硬邦邦地伸手指向门口,语气尽量装得冷淡,“我要睡觉了。”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却半点没动,反而撑着手臂,慢悠悠地挪到床边,床垫微微下陷,“宝宝你说什么呢?这就是我的房间啊。外面没有其他可以睡的房间了。”
温舒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克里曼斯,又低头扫过身下这张床,方才被他抱进来时,他整个人都陷在被褥里,根本没细看。
现在借着床头灯的暖光,才看清这张床大得离谱,明显是定制的尺寸,铺着两床颜色相近的床单,一边带着他惯用的,另一边则是克里曼斯的味道。
他的铺位靠门,进来时被抱着,视线被克里曼斯的肩膀挡住,压根没发现旁边还有另一半。
温舒的耳尖又热了起来,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的怀疑,“外面那么多房间,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睡?”
克里曼斯却没回答,反而伸手抱住了温舒的被子,鼻尖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被子里混着温舒身上的气息,像晒过的橘子,又带着点他身上独有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宝宝,另外三个房间,一个是健身房,一个是衣帽间,还有一个是书房,这套房子本来就是给我住的,没准备多余的客房。”
他说着,又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借着侧身的动作往温舒这边挪了挪,换成单手撑着头的姿势,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蹭过温舒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软意,“不用担心宝宝,我会努力忍耐的。”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蹭过温舒发烫的皮肤,惹得温舒忍不住偏了偏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茧子磨得他有些痒有带着写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他回忆起浴室里克里曼斯手上的茧刺激的他只能瘫软在他的手里。
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而且,宝宝你确实很喜欢这样玩。明天接着给你完好不好。”克里曼斯撩起T恤,胸膛上两个浅浅的牙印格外显眼,周围还缀着几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全是方才温舒咬出来的痕迹。
温舒的脸颊瞬间更烫了,他不自在地偏开眼,假装盯着床头,心里却又理直气壮地腹诽起来:谁让他刚才不停的,他的胸肌线条又那么显眼,看着就很好咬的样子,他当时也是没办法,只能咬上去了。
而且他可是腿都要磨破皮了,克里曼斯让他咬两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