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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妻 第59章 大结局上 温存一回,

罗敷媚歌 · 历史架空 · 372.36KB · 2026-10-15 20:37:55

第59章 大结局上 温存一回,

  方才那响声, 连她这样年纪的老妪听了都不好意思。

  青年愣住,脸色铁青,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婆子霎时明白了, 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怪不得方才那样放纵!

  “郎君, 我瞧着,瞧着姑娘是有了身子。”婆子说, “我这年纪,见过不少怀孕的妇人了,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 而且姑娘不喜荤腥, 容易昏睡, 这些都与孕妇无异。”

  之前还来过一个郎君, 要不要说呢?

  这两个,哪个是正主啊?

  谢随舟抬手整了整衣袖领口,踱步隐入夜色中去。

  婆子暗道不好, 心里又有微妙的平衡。

  看来这个不是正主。

  不一会儿, 郎中就来了。

  边境小城就不讲究悬丝诊脉了,而且事出紧急。

  婆子已换掉了染血的被褥, 苏蕴梨亦换了齐整的衣衫,有气无力躺在床上, 眉目间掩不住的疲惫痛苦。

  “恭喜郎君,夫人这是有孕了。”郎中如实道,压低了声音, “但妇人有孕前四个月,在房事上切记要节制。如今夫人见了红,胎象已然不稳, 但好在夫人身子敦厚,气血充盈。在下给开个安胎的方子,需按时服药,这几日要卧床歇息才是。”

  苏蕴梨愕然睁开了眼。

  有孕……

  何时的事?

  她脑海中骤然闪过景山行宫中的一碗碗汤药,还有太医欲言又止的表情。

  之后她便愈发不正常,容易疲惫容易饿,小腹隐隐作痛,还动不动就恶心,连往日最爱的炙羊肉都不爱吃了,现在这几天,更是闻见肉味就干呕。

  隔着朦胧的帷幕,她看不清外面人的表情,只隐约瞧见谢随舟无声地静立在一侧,如无声无息的雕像。

  “烦请郎中开些管事的方子,银钱不要紧。”谢随舟道,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能看出月份?”

  “郎君莫怪,在下学艺不精,不精通女科。在咱这鹜城,也就看个头痛脑热腹泻,诊出妇人喜脉已是不易,但若要问怀了多久了,在下实在不敢乱说。”

  “那可确定是有了?”他问。

  “这个肯定,确定!”郎中斩钉截铁道,“郎君放心,这城里小媳妇有孕都是我诊出来的。”

  郎中开了方子,婆子忙跟着去煎药,这会子都入夜了,本是不开药的,但主人家给了银子,什么都能开。

  苏蕴梨心跳很快,她想叫他,但张了张口,那话却止于唇齿,脸颊发热,还有几分害羞了。

  真是头一遭啊……没想到一直想求的子嗣,就这么如愿了。

  她不可置信地轻轻触及自己的小腹,现在还很平坦,之后会慢慢鼓起来吗?那生产的时候疼不疼呢?孩子长得像她,还是会像他?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苏蕴梨想,谢随舟到底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先前的那些放不下的矛盾和隔阂,她也愿意给他个机会的。

  不等她斟酌如何说,就听那人微冷的声音传来,“是谁的?”

  她愕然抬眸。

  居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她胃里又翻涌了起来。

  谢随舟低垂着眸光,她乌发凌乱,脸色苍白,清艳动人的面容看起来尤为可怜。

  他坐在她床边,将她被郎中诊过脉的手轻轻擦净,放在唇边呵了口气,仔细放进被褥里。

  “是贺琅么?算算日子,应不是他。”他温声道,缓缓抬眸,清润的眼中寒浸浸的,“那便是贺澜?亦或是……张公子?”

  她小腹平坦,他整个人蕴着密不透风的妒怒,他反反复复打量那处平坦。

  半晌,青年眼眶发红,语气还是克制又温文,“告诉我。”

  “为什么不是你的?”苏蕴梨反问。

  “不会是我的。”他打断道,眸光冷意更甚,却温柔抬手用绢帕擦去她额角的细汗,“梨儿尽可告诉我他是谁,是什么时候有的?”

  苏蕴梨并非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冷戾。

  心一个劲儿往下沉,他竟不信她?

  居室里很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哔啵声。

  她想了想,抬眼看他,讥讽笑道:“你服了避子汤,是吗,所以就不会是你的。”

  青年忍住心里翻涌的怒气,他知自己爱她,无论她如何,他都爱。

  可她不能再骗他。

  他只是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想知道她是何时与那人颠鸾倒凤的!

  并非是他多疑,而是他不仅服了避子汤,还服了皇帝给的药,那药伤及根本,需每月服解药来解那寒毒,身体根源不固,怎会让她有孕呢?

  苏蕴梨抿了抿唇,淡笑一声靠在软枕上,“我也不知怎会有孩子,可能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罢,但现在看看,应是对我的惩罚。”

  谢随舟神情平淡,长睫掩下淡淡阴影,倒了热茶递到她唇边,“梨儿,孩子是谁的我都不在乎,我都视如己出。”

  “你!”她惊讶,“谢随舟,你是真有毛病么?”

  他直勾勾看着她,眼眶发红,喉间滚了滚,突出一个字,“是。”

  “你我夫妻三年,前两年圆房初一十五一次都不曾落下,你不曾有孕。后来你我欢好,房事频繁,一夜多次,你都不曾有孕。”他笑了,目眦欲裂,“你与我分开三个月,就怀孕了。”

  他也想这孩子是他的,他做梦都想,自他少年时,他就想着与她生儿育女了!

  青年倏地笑了,目光空洞,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你说,怎么可能是我的?”

  谢随舟长长吐了一口郁气,视线落在她那双莹白纤柔的手上,眸色沉沉,咬牙出声:“无妨,我不在意这孩子身世。我会待他视如己出,只求你往后,莫要再心神摇摆、三心二意。”

  苏蕴梨对于怎会有孩子一时竟无从辩驳,可他眼底那份猜忌,清清楚楚扎在她心上,冲散了欢喜。

  她陡然也笑了,微微扬起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嘲弄:“谁要同你谈什么往后?谢随舟,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你我没睡过吗?难不成温存一回,便与我要名分了?”

  她的手自他掌中抽回,抚上自己的小腹,笑得明艳,“你怎知不是贺琅?贺琅与我有旧情,多年不见,干柴烈火是自然。至于贺澜,年轻,又极其痴恋于我,一做起来就停不下来,若是最有可能,的确是他。张之问么……”

  他铁青着脸,“别说了!”

  “不是你这样问的么?不是你问我,到底是他们中的谁么!?”苏蕴梨厉声道,声音有掩不住的哽咽,“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就人尽可夫是吗?”

  “你终于说实话了吧谢随舟,一开始你就是嫌弃我声名浪荡,你就看不上我这样的宗室女……你嫌我与你不是第一次,才不愿与我生孩子!你高洁,是,你高洁得很,只想要年轻的跟白纸似的小姑娘!”

  “你说什么?”他皱起眉。

  “我说的话你不懂么?”苏蕴梨冷冷道,忽然笑了,笑得艳丽暧昧,“你装什么呢?像你这样想要清清白白的姑娘,却不得不屈膝向权贵的伪君子最是恶心。”

  “你跪在我身前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你求我让你伺候我的时候忘了?你到底图什么你不知道?”

  “你看不上我嫌弃我,那你睡我的时候那么迫不及待如狼似虎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高洁么,有本事你身心如一!”

  青年身形僵住,眸光冷厉,豁然站起身来,清瘦的身形笔直,看不懂似地望着她,“你觉得,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和你的那些温情缱绻,都是为了攀附么?”

  “不是么?”苏蕴梨讥诮道,“不然你服避子汤是为什么?不就是怕我怀了孩子你就没了用处?不就是怕我去父留子你就又跌回了原样?”

  “若不是我发现,你还要瞒我多久?我还以为这些年是我亏待了你,还以为你在服什么有助于子嗣的药,我可从未想过你会不想与我生孩子!你想与谁生?想与清清白白的姑娘生罢?但又不愿违背皇帝赐婚,放不下荣华富贵!难道不是吗?”

  “荣华富贵……”他眼眶发红,在她面前的身形摇摇欲坠,手指狠狠撑着桌案才稳住身形。

  他口中漫起一股铁锈味儿,被她气得眼前发黑,半晌,有些疲惫道,“梨儿,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伪君子,不值得你正眼看一眼的人,是吗?”

  苏蕴梨别过脸去,泪水滑过脸颊,说不出话来。

  “我不与你吵,我不想让你生气。”他冷静了一下,缓声道,目光灼灼看着她,“但既然我在你心里如此卑劣不堪,为何你还愿意与我行欢好之事呢?为什么?”

  她不想说,她也不知道。

  他却扳正了她的肩膀,执着问,“告诉我,为什么?”

  苏蕴梨忍住腹痛,那股怨恨耿在心间。

  半晌,她语气轻飘飘的,“谁让你这么贱呢,我勾一勾手你就过来。”

  居室中很静,只有二人压抑起伏的呼吸声。

  男人起身,浑身透着一股冰冷,他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门被从外头关上,木质的门扉与门框撞出声响来,苏蕴梨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似失去了生机和光彩,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愣。

  许久,她抱住双膝,肩膀颤了起来。

  如此修养了几日,贺澜来过,听闻她怀孕之事亦是很诧异,诧异之余平静下来,要去把谢随舟唤来,她却不让。

  “就当没他。”她神色恹恹,“我自己也能养。”

  贺澜叹息,恫心疾首,“还是让他得了手。”

  “你说什么呢?这孩子是我和他和离之前有的,应该就是御史台那次。”苏蕴梨道。

  “姐姐想留下?”他问。

  “还不一定留得下,之前都见红了。顺其自然罢。”她道。

  贺澜颔首。

  他忍不住看她,原来之前自己的猜测是真,她真的怀孕了。

  可不知为何,分明有了新的生命和期许,她却愈发像个木头美人,自己坐在那不言不语,要么就昏沉欲睡,胃口也不好。

  “我父王的事,行馆那边的禁卫可查出什么眉目了?”苏蕴梨问。

  “的确是在秦王殿下故去后,鹜城一带曾有骚动,但也仅限于此,那些人都消失在边境线了。”贺澜道,“你莫要忧愁,还派了人手去搜索,城中的地窖,旧坟,都没放过。”

  “找人来认领自家坟茔,的确是个好办法。”苏蕴梨笑了笑,“可他若是没被埋呢。”

  贺澜不说话了,居室里炭火盆烧得旺,她轻轻咳嗽了几声,他上前抚了抚她的后背,劝慰,“不会的。”

  不会身首异处,不会死无全尸。

  苏蕴梨点了点头,“我乏了,你回去罢。”

  “姐姐不回来住?”他问,“这市井之中也不一定能打探出什么来,不如回来,我照顾你。”

  “过几天罢。”她道。

  她还不想见谢随舟。

  *

  行馆里,谢随舟的指尖在书卷上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直到青苔进来,关上门,将密信呈上。

  “大人神机妙算,早前大人安排的探子当真是得了那火吐蕃女国主的重用!咱们的探子本是查探前不久军营中下毒之事,寻找间,发回了消息来,说秦王殿下的尸身就藏在火吐蕃王宫地下。”青苔见他脸色沉得像水,小心翼翼开口,“大人,咱们要不要去……还是告诉郡主?”

  谢随舟冷着脸,将笔掷在桌案上,顷刻间雪白的宣纸氤氲了一圈漆黑的墨痕。

  青苔抬眼望去,那象牙狼毫笔,向来是大人所爱,从未这般随意扔过。

  “郡主行事自有分寸,既另立私邸明察暗访,我们就不要插手。”他冷漠道。

  “大人,郡主天潢贵胄,养尊处优,哪里能真的查出什么来?”青苔道,“那贺大人可天天往郡主那儿跑,还和郡主乔装打扮往边境线那边去查探好几次,大人真的要让贺大人捷足先登么?我们现在掌握了这个消息,是大大的利好!”

  贺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贺澜的罢。

  想到这,谢随舟就感到血管突突的,有种要炸开的感觉。

  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就像她说的,谁让她勾勾手指他就来了呢。

  就连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他都能容忍。

  不,孽种!

  那个孽种,凭什么在她肚子里?

  他不禁自问,若她真的生下来,他当真能像自己说的那样视如己出吗?

  可是,连这,都是他的妄想。

  “大人?”青苔唤他,瞧着自家大人脸色不太对,不禁担忧起来,“大人作何感想,与小的说说。”

  不是没有人爱慕大人,铃铛姑娘虽然出身低些,但到底是真心爱慕大人,且为人坦率,很是好相处。

  可大人这些年,心全都扑在郡主身上,为了郡主,自苦了多少回。与郡主和离后,多少次梦里,都唤郡主的名字。

  可郡主她……她什么都不缺,大人给的她都不稀罕,这要如何讨好?

  谢随舟案头的密信被他捏得发皱,手背凸起青筋来,半晌,他淡淡撂下一句,“没什么想头,密信这事,不必理会了。”

  作者有话说:

  求营养液下章应该就完结了我也不知道我塑造的男配们讨不讨喜,如果喜欢的话男配的线会更在番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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