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063章 解药
哪怕姑娘时候会怨她怪她, 她都顾不了那么多了如今姑娘的安危最重要。
栀夏咬了咬牙,“只是奴婢说之前要告诉二公子,姑娘如此全是不得已, 她也很痛苦,可她没有办法。”
李慕白闭了闭眼, “说。”
“事情是……”
“公子。”
李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打断了栀夏将将就要脱口的话。
李慕白不耐的抬眸,“何事?”
李青快步上前,不等回话,另一道张扬骄纵的声音就从楼下传了上来。
“慕白哥哥呢,我知道他在这里, 我现在就要见他。”
李慕白眉头紧蹙,“九公主怎么来了?”
李青摇头, “突然闯了来, 说要寻公子。”
说话间,只听蹬蹬的脚步往楼梯上走来,李慕白眼中闪过厌烦, 朝跪地的栀夏道:“进去照顾你家姑娘。”
栀夏还呆愣着, 看李慕白越过自己往楼下走去,才赶忙爬起, 跑到屋内。
江惜雪倒在床上,苦痛辗转,衣衫被汗湿透又和床褥绞在一起, 凌乱不堪,灼热颤乱的喘息声充斥一室。
栀夏跌跌撞撞跑上前,“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
江惜雪的神志已经彻底溃散, 洇红的眼眸和鲜红的唇瓣衬的整个人快要爆开。
她喃喃说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栀夏凑过去听。
“裴,裴誉骁……”
栀夏一愣,姑娘唤裴世子的名字干什么?
不等细想,屋门再次被推开,推门的动作教之前李慕白来时更急切。
她惊转过头,出现在眼前的人正是姑娘口中唤的裴世子。
栀夏一惊,脑子里还搞不清状况,裴誉骁已经几步走上。
“让开。”
极具威压感的二字,让栀夏本能的听令往旁边退去。
退了两步才想到不对,“世子怎么。”
话未问完,她就见裴誉骁单膝压在床榻边沿,长臂一捞,把江惜雪环抱进了怀里。
栀夏僵在原地呆若木鸡。
江惜雪神志虽然已经不清醒了,但源于身体的熟稔驱使着她,主动往裴誉骁怀里蹭去。
“你来了,救我……救我。”
栀夏震惊看着这一幕,脑子炸出一个念头,一直以来和姑娘发生关系的人,是裴世子!
裴誉骁搂紧着江惜雪滚烫的身体,涔涔的汗意透过衣衫沾到他手上。
他想过无数次,要在点亮的灯火下看一看她千娇百媚的模样,如今看到了,乌发如瀑,唇红如血,身娇如柳。
可他心上的第一感觉,只有愤怒和不舍。
他咬紧牙关,把人搂的更紧,目光瞥向发愣的栀夏,“关门,守好。”
栀夏匆匆跑去关门,手扶上门框才想起现在是什么局面。
“可二公子就在楼下,若是他上来。”
“我说,守好。”
裴誉骁没有回头,声音分明不耐。
栀夏想说什么又不敢,看了眼备受折磨,把裴誉骁当成救命稻草的江惜雪,咬咬牙推门出去。
裴誉骁目光专注在江惜雪身上,那日她与他一刀两断的时候是那样果决,现在却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
满心充斥着无处发泄的怒气,若他赶不过来,她要如何?把半条命熬过去,还是……
裴誉骁猛地扼断念头,不能再想下去,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发什么疯。
怀中的始作俑者却毫无所知,本能的往他身上蹭,锦袍的衣襟被他蹭皱,无助带着央求的呜咽声不停钻进他耳中。
在他愤怒上钻出裂隙,五指不自觉收拢,将她滚烫发抖的身子更深切的压到自己怀里。
肌肤相贴的慰藉让江惜雪如同濒死的鱼终于回到水中,她长长吐出口气,仰头追着裴誉骁的唇而去。
他的气息是能救他的解药。
裴誉骁眼里闪过挣扎,他已经决定放手,遑论此刻李慕白还在楼下。
然而他视线里映着的全是江惜雪娇怜惑人的模样,后仰的雪颈白里透粉,晶莹的汗布在肌肤上,像琉璃般盈透,微翕的唇瓣吐着幽兰,柔嫩的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他还没有尝过她唇的滋味,欲念向最阴险的小人,不停摧残他的理智。
别装了,如果真的要放手,为什么在得知江惜雪和李慕白独处后唯恐迟了她药性发作,一刻不停的赶来。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还未婚夫妻,发生什么,都是正常。
这些原本用来开解自己的由头,在这一刻都成了让他嫉妒发狂的理由。
裴誉骁眸光被搅得浑暗,手托住江惜雪的后脑,低头的同时,将她深深按向自己。
“不可以。”
陷在混沌中的江惜雪意识到什么,本能的抗拒。
“来不及了。”裴誉骁欺近她,唇瓣相交,粗噶的喟叹与娇妩的吟啭一同溢出。
短促的叹声后,裴誉骁深吮住她的唇,搅住她的舌,一发不可收拾的索取。
猛烈的占有欲和窒息感让江惜雪忍不住瑟缩,却被裴誉骁的大掌拦住去路。
觉出她想逃,裴誉骁如惩罚般,把舌头更深的探进她口中。
她不许他吻她,可他已经吻了。
江惜雪艰难张着唇,脑袋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做着抵抗,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她已经做了许多不对的事,交吻,是她唯一剩下一点干净。
她想阻止,可舌根被缠的酸麻,身体的满足一点点蚕食了她最后的挣扎。
吻到窒息,吻到江惜雪呜呜的哭出来,裴誉骁才肯放过她,他低喘着后退,一抹晶莹的涎丝自两人分开的双唇间牵出,江惜雪眯阖着眼大口喘气,半张的唇被蹂躏的鲜红。
空气灌进喉咙,长久的窒息得到缓解,江惜雪混沌的脑袋也有了一瞬清醒,她透过湿泞的眸光看向面前的男人。
难以聚焦的模糊视线,让她只能依稀看出一个轮廓。
她头晕目眩,自己不是在驿站?药效没有压住,二公子进来了……
他知道了?也发现了?
江惜雪身子顿僵,连呼吸都忘了,语不成调的喃语:“二公子……”
“你叫谁?”
裴誉骁骤然冷了声音,连漾在眼尾处的薄红都透了戾气。
这声音……
江惜雪惊乱眨去眼中的水雾,裴誉骁阴沉似水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会在此!”
再看自己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样子,江惜雪咬牙推开他,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去。
“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她情绪激动的质问,眼中没了方才的半点娇态,只有愤怒、抗拒,和以为他要纠缠不休的慌乱。
一切情丝旖旎都烟消云散,裴誉骁心都冷了。
“我为什么过来?”
他眸色阴霾,盯着她一身的狼狈,“我不过来,你只怕今夜都熬不过去。”
“那也不用你管。”
刺耳的词儿一个个蹦出,裴誉骁眼尾抽跳,“你这样子,你以为你能在李慕白面前撑多久,你想让他知道?”
江惜雪充满愤怒的双眸里涌上慌张,眼睫细细抖动,二公子那边如何还能瞒得住?
她那么久以来的垂死挣扎,到底是徒劳。
裴誉骁看着她恍惚绝望地样子,又怒又妒。
他咬着齿根,忍了再忍,压着怒气道:“我帮你,你可以不用在他面前暴露。”
江惜雪不可思议的睁圆眼睛,裴誉骁竟然现在这个时候……
她抱着肩头,不住摇头,“不,不可以,二公子就在外面,我不可以。”
她就算难受的死掉,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做出这般羞辱二公子的事。
“求你了,别。”
江惜雪彻底没有了往日的狠决,看向裴誉骁的眼神全是哀求。
她每说得一声求,就是在他心上浇油添火。
真是一点心都没有,或者说,她的心全在李慕白身上。
戾气在胸膛窜升,他掌心握紧又松开,忽得一把擒住江惜雪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前。
“我不要你救,我求你了,什么结果我都自己承受,我求你了。”
裴誉骁一个字都没有理,江惜雪拼命挣扎,微不足道的力道,轻易就被他化去,干脆利落的叩住她的下颌。
江惜雪眼泪大滴落下,“我情愿死。”
裴誉骁眸光倏沉,死死盯着她,扼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
极致的羞辱冲毁江惜雪所有的希望,她不再挣扎,绝望的闭紧眼。
口中被灌入什么,她来不及反应,只感到一阵苦涩蔓延。
“咽。”
冰冷的声音响起。
江惜雪满目惊疑的看向裴誉骁,他嘲弄的扯了扯唇,“是解药。”
话落,他松开对江惜雪的桎梏,手里拿了个小瓷瓶。
“只有这么点,你若不吃,那解法就只能另一种。”
江惜雪在震惊中吞下口中的苦涩药汁,捂着心口咳了好一阵,身体里的折磨感竟然真的慢慢消退。
她怔怔看向裴誉骁,“真是的解药……”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她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要这样,受醉生梦死的折磨。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回不过神,木讷看着裴誉骁问:“你,你找来的解药?”
裴誉骁没有回答,江惜雪这时候才嗅到他身上携着的夜露与风尘。
所以他赶来,是专程给她送药。
江惜雪只觉得不真实,她以为他是不肯放过自己,她这么对他,他竟然为她寻来解药。
江惜雪心头百感交集,张了张唇,低声道:“谢谢……”
她是真心道谢,她终于得救了,不用再惶惶不可终日,因为一个谎言,而不得不说更多谎,使得自己没有一天能心安。
一滴泪顺着眼眶落下,现在终于好了,真的好了。
好了……太好了!
江惜雪抬手掩面,眼泪一直流,落满掌心。
裴誉骁紧攫着她那滴自指缝溢出的泪,几不可闻开口:“你不用谢我。”
不用谢他。
他之所以不分日夜的赶去寻药,为得是杜绝她因为药性发作而和李慕白发生什么。
哪怕他们是未婚夫妻,哪怕她一心都是李慕白,他也无法接受,更不能忍受。
“李慕白不傻,你现在这样……”
裴誉骁语气平静,看着她的目光却一丝不放。
他敏锐听到江惜雪骤然戛停的呼吸。
他相信她也不傻。
江惜雪眼睫颤抖着刮在手掌心上,一切狂喜被现实冷冷击毁。
刚才的情况,二公子定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这解药来的太晚。
但凡早半日,一切都可以埋过去,现在……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