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正文 早点给我生
金羡羡往外迈步离开的脚步一顿, 终是没忍下心。“快离开吧,当我求你了。”说完,她快步沿着来时的路走出竹林。
她不打算答应詹译杰的提议, 比起担着又害了詹译杰的风险,金羡羡宁肯不要尝试。
瞧见金羡羡出来, 春桃儿赶忙上前去。“主子,詹……”
金羡羡摇头, 疲惫地打断她的话。“今天我们只是出来走了走, 本来打算去水池边看看进度,但因为石子路被破坏,中途就折返回了屋。”
春桃儿见金羡羡神色,止住喉咙里的话, 点头。
“以后……”金羡羡转头看向春桃儿。“我们就当不认识詹译杰。”
春桃儿惊讶地微微张开唇, 想说点什么, 可金羡羡已经转身离开朝屋里去。
她站在原地, 看着金羡羡的背影。她知道自家小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可一想到詹译杰和自家小姐这么多年的情分,心里又不免难过。
直到水池修缮好之前, 金羡羡再没有往后边竹林里去过。中间有一回, 詹译杰甚至胆大包天地出了竹林到了大院, 金羡羡闻声望过去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她压着怒气领着人到围墙边, 手哆嗦地直接“啪”的一掌扇了过去, 扇得她人都止不住颤抖。
“打疼了吧。”詹译杰看向她犯着哆嗦掌心通红的手,心疼地握着她手腕,低头吹了吹。
金羡羡压抑住心口的剧烈起伏。“我不会跟你走的。”她的语气冷漠至极,避开詹译杰心疼委屈得快哭了的表情。“我喜欢上了秦辙。”
“詹译杰,念在过去的交情上, 这次我不追究,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直接喊人了。”
金羡羡抽回被握着的手,擦过他的身体就要离开,被詹译杰固执地塞了一张纸条在手心里。
两人背对而立,僵持在原地,她叹了口气。“詹译杰,回江南去吧,别逼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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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水池彻底修缮完毕。
这些日子,秦辙照旧每日早出晚归,甚至有两日,快到子时时派人来传话,说今晚不回来。这日秦辙回来,问她怎么没有去用后边的池子,金羡羡借口说天太冷了不想动。
“倒是没看出来你会是因为怕冷不出去玩的人。”秦辙诧异道。“我还以为天上下刀子都阻止不了你去看热闹。”
对于秦辙时不时的讽刺,无关痛痒,金羡羡已经学会泰然处之,垂着眼皮就当没听见。
“怎么不反驳我?”秦辙别扭地看向她。
金羡羡顿时弯唇,笑得人美心善。“你说的没错,我没法反驳。”
“那你干嘛不去用水池子。”
秦辙走上前,直接拦腰将人抱起颠了颠。“不会是等我一起用吧。”
金羡羡已经料想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躺在他怀里没精打采回答他。“我说不是你信吗?”反正信还是不信,都阻止不了他抱着她去后边洗鸳鸯浴。
“你这嘴能说点人爱听的话吗?”秦辙一边大刀阔斧地朝竹林走,一边又开始碎碎念。
说这些日子不是故意冷落她,说最近朝堂上因为出征安南国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三两下脱了衣衫带她入了水,又一个劲地问她有没有想他,还说好久没做湿了硬了之类的各种淫-词浪-语。
最后,他抱着她抵在水池池壁边上,闷哼发泄出来之后靠在她的脖颈边,忽然问她。“想不想当正妃?”
金羡羡沉浸在情事浪潮里的思绪骤然归位,还不等她回答,秦辙啄了啄她通红发亮的唇。“不想做妾咱就不做了。”
翠竹下压,形成天然的弯曲弧度,将水池笼罩得严严实实。热水的蒸气从池面上涌,充斥在整个水池上方,让人影也显得朦胧湿润。
金羡羡抵住他的肩膀。“什么意思?”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在乎是侧妃还是正妃,反正都是在官衙落了印在玉碟上了名。如果他在最开始的时候直接说他要娶她,或许她还会高看他三分,有所心悸和动摇,但现在,金羡羡只有恐慌。
“高兴得傻了?”秦辙挑眉,抱着金羡羡的臀又朝上颠了颠,低头亲她。“以后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生同衾,死同穴。”
金羡羡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打死。
秦辙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和她过一辈子的意思吗。
她按捺住心里不断下塌的废墟,强撑着弯起唇角。“我一个商户女,怎么能当秦王正妃呢。”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秦辙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等我们成亲了,我就请旨下封地,离开这污糟地,过我们自个的日子。”
金羡羡只觉天翻地覆,幸亏秦辙在水池里托着她,不然恐怕当场就要晕倒。秦辙还在继续,跌宕起伏的水烟里,金羡羡听着秦辙嘴里那些关于以后生活的畅想,凉意贯穿四肢百骸。
泡久了,指腹甚至开始发白,秦辙拿过棉布包裹住金羡羡,抱着她往回走。
金羡羡试图说点什么打消他的念头。“宋冰吟呢?她怎么办。”
“我本来就没碰过她。”秦辙说得十分轻松。“打哪来回哪去呗。”
“以后我们也只要生一个孩子,生多了对孩子不公平。”秦辙低头亲了亲金羡羡的额头。
金羡羡垂下眼皮。“那我可以把我爹娘,大伯阿兄他们都接来一起住吗?”
“不行。”秦辙当即拒绝。
本来她心里眼里就全是爹啊娘阿兄啊,要是住一起了,岂不是整日就没他的事儿了。他要她身心都是他,要她最熟悉最亲近最依赖最心疼的人也是他。
秦辙低头狠狠掠过她的唇瓣,目光如刺般落在她身上。“真恨不能处死你心里的其他人,让你心里只有我一个。”
金羡羡拧眉躲开他的唇,眼里的厌恶毫无掩饰地被秦辙捕捉到。他直起身,抱人的双手更用力了一些,语气一瞬间也冷了下来。“你越这样在乎他们,我越看不惯他们。”
金羡羡闭眼。“把我也一起处死了吧,反正他们死了我也不活了。”
“胡说八道什么?!”秦辙呵斥。
他一脚踢开里间的门,踏进寝屋。“我又没说要处死他们。”
两人置气地没再开口,金羡羡一被放在床上就朝里侧滚了进去,被人一掌搂回。男人烦闷求和的声音在她脑后响起。“一起睡。”
又是一夜颠鸾倒凤,翌日早晨,下人照例端来避子汤药,秦辙抬手拂开。“不要喝了。”
下人瞧了眼黑着脸的秦辙,又朝床上的人看了眼,立即颤抖地跪伏在地。喝不喝又哪里是他们能做主的,他们也是奉命行事。王爷未娶妻之前,侍寝的妾室不得诞下子嗣,这是宫里的规矩。
金羡羡望着那碗黑色汤药,主动端过来。“别为难他们了。”
秦辙抓住她的手腕,硬是从她手里夺过避子汤,将其掷在托盘上,黑色的汤汁星星点点溅在盘面上,语气阴鸷。“出去,本王自会与宫里交待。”
下人忙不迭后退离开,秦辙回头看向坐起身的金羡羡,语气不满。“你倒是心疼他们。”
离开前,他俯下身又捏了捏她,吻她的脸。“有空就心疼心疼我,早点给我生个孩子。”
这一刹那,金羡羡甚至能感觉到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冷气,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寝屋,她掀开被子甚至顾不上穿鞋,就在衣柜里翻找起来。春桃儿进来见她模样,一头雾水地放下水盆。“主子,您找什么啊?”
金羡羡没回她,浑身紧绷地东翻西找,终于在一堆沃袄下找到了那张纸条。
她咽了口口水,手指飞快地翻开纸条,一目十行地看完,她大喘着气,环顾四周,直接走在即将燃尽的蜡烛前,拉开灯罩将纸条放上去烧为灰烬。
聚在脑顶的那口气顺着经脉散开,金羡羡平静下来。“春桃儿,去让人备好马车,我想出去转转。”
她盯着那张纸彻底化为灰烬才收回目光,春桃儿应了声“好”。“那您先洗漱,我去外边吩咐声。”
金羡羡“嗯”了一声。
一辈子太长了,她等不了,也看不到盼头。她有爹有娘,她有自己的家,她不可能待在他身边一辈子的。
金羡羡垂下眼眸,望着被水包裹住的双手。
她不能被秦辙甜蜜的假象迷惑住,忘记他骨子里是一个多么残暴狠戾的人。她也不可能为了他抛弃自己的家人,她答应了爹娘,不管多久都会想办法去找他们。
她受不了,也想象不出自己和秦辙组建一个家庭生儿育女的画面。
她倏地拿出手,激得水盆内的水一阵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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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羡羡先去了一趟医馆,从医馆出来,便弃了马车,沿着街道小走,看到什么有趣的就进去逛逛。秦王府的下人拉着马车跟在后头,侍卫随侍在身旁。
等到了一家乐器铺,一进去便是各种调试的靡靡之声。
金羡羡拨弄着琴弦,掌柜的一边教一边压着声音道:“您一切如常,时机一到,詹少爷自会出现带您离开。”
错了一个音,刺耳的一声“呲——”惊扰了整个铺子的人。
“夫人要不看看这把?”掌柜的继续推荐。“初学者指法不稳,这种琴弦弹起来更为轻快。”
“不用了。”金羡羡放下手里的琵琶。“不用管我,我随便看看。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了许多,一件东西也没买。
等到晚上,秦辙一进屋就问她今天去医馆做什么,金羡羡无甚意外地回答他。“把个平安脉。”
秦辙狐疑地看她一眼,当即又喊了太医过来诊脉。
金羡羡皱眉。“今日大夫说我身体很好。”
“那你无故去看什么大夫。”秦辙不信。
等半夜三更将太医请来了,说辞倒是与金羡羡一致。自从上一次病倒之后,金羡羡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因为秦辙把自己的身子弄坏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划不来。
秦辙臭着脸将太医送走,等晚上例行办事的时候,秦辙又磨着她继续问。金羡羡受不了纠缠地从实坦白,说是怕喝了这么久避子汤会影响自己的身子怀孕,所以才去看。
“没事吧?”秦辙停下动作,从她身上抬起头。
金羡羡摇头。
秦辙听到这话放下心,又勾唇笑出声。“你臊不臊,比我还着急生孩子?”
金羡羡没说话,只抬手勾住他的后脖颈。
沉沦起伏里,金羡羡望着被烛火投射在帷帐上的交叠人影,心里一片麻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