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正文 报复
金羡羡觉得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看她表现,笑死人去,难道她还会表现好上赶着求他睡?
“我表现不好, 你就一直不睡我吗?”金羡羡轻翘着唇角,假笑得很敷衍, 尽管知道这话问了白问,但她就是不死心地想问。事实证明, 秦辙确实没这个打算,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回看了金羡羡一眼,压根没理她这句话。
金羡羡讨了个白脸。
但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金羡羡还是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打不过就加入。
“九公子, 其实我一直很钦佩您。年纪轻轻就能担当大任, 救沿海百姓于水火之中。”她一脸仰慕, 脸上是狗腿子的笑。“您可能认识我的时间比较短, 以后您就会发现,容貌只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
“请您给我个机会, 我愿誓死加入徐侍卫, 以后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辙斜眼睨她, 似是觉得她这话可笑。“你是能替我杀人, 还是能替我去死?”
“哦, ”他作恍然大悟模样,“你确实可以替我死。”秦辙指腹在杯壁上点了点,神情轻蔑且淡然。“在床上让我爽死。”
金羡羡有一瞬的愕然,愕然过后就是敢怒不敢言的羞愤。她长这么大,没见过人说话这么难听。
她“呵呵”两声, 忍不住跟着阴阳怪气。“九公子真会开玩笑。”
没话说了,也不耐烦再和他说。金羡羡姿势别扭地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发现东屋还真有张床,她大声地闭门谢客。“九公子,时间不早了,我先歇息了。”
她瘫倒在床上,也顾不上脏不脏,干净不干净。今天骑了一天马,累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心累。
和秦辙说话,金羡羡很难讨得到好,她自认没有秦辙恶心,甘拜下风。
对于他说的话,金羡羡也不太敢信,但他确实没有骗她的必要,毕竟一只手就能掐死她。要知道,扬州城离京城,走陆路可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他都不会动她?
真难以置信,难道死王八忽然良心发现了?
金羡羡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看的村女被乡野豪绅强取豪夺的话本子,觉得自己怎么看怎么像那个柔弱无力的村女。
村女被强取豪夺后认命做起了压宅夫人,但她可不会屈服!就算是柔弱无助孤独凄惨小白花,那她也要做最坚韧隐忍最旺盛的那朵。
金羡羡脑海里仿佛看见了自己仰天长啸打败死王八大笑而去的画面,双手也不由攥拳鼓舞,拍得木床嘎吱作响。
秦辙一过来就看到这幅场面,冷笑。“又搁这排练呢。”
金羡羡被这声音吓一激灵,暗恨这贼王八走路没声。她不是很想应付地坐起身,强扯着唇道。“九公子怎么过来了。”
“来看你做梦。”他讽刺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不计较。
秦辙:“把裤子脱了。”
“?”这可忍不得。金羡羡圆目怒瞪,看见他手里拿的小药罐,她装作自然地开口。“给我就行,我自己可以涂。”
有人在一边嗤笑。
金羡羡脸色也变得不太好。
他掀眸瞧她,眼底是看物件般的不以为意。“裤子脱了,把腿张开。”
金羡羡咬牙,虎落平阳被犬欺,还真是没错。
“我不脱,有本事你……”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手腕就忽然被人吊了起来拽在半空,紧接着下身一空,金羡羡一看,嘴里大骂“混……”
嘴被人用衣服塞住。
“唔唔唔!”
“呜!”
秦辙抓着她的腿来回看了两趟,原本白皙如瓷的大腿内侧被磨得通红泛着血丝,淅淅沥沥的血迹沾了一大片。他比她还生气地甩开她的腿,毫不留情将药罐子砸到她床上。“给你涂,你配吗?”他转身离开,将门“哐”得震天响。
金羡羡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稀里糊涂。他自己要看,然后自己生气,自己甩门走开?
发什么癫啊。
她还憋屈得要死呢。
金羡羡屈起双腿,用膝盖将嘴里的衣服扯开,狠狠透了两口气,才站在床上把手腕上的绳子给咬开。手腕又被绳子给箍得泛了红,金羡羡忍不住暗骂。
死王八,有病。
视线掠过被丢到床上的那青色小瓷罐,她捡起涂在手背上闻了闻,没觉得有刺痛感。不涂白不涂,身体可是自己的,只希望贼王八这药有点用,千万别让她留疤。
她一边涂一边不忿,死王八可真难伺候,阴晴不定捉摸不透,金羡羡简直没法将吊她手掐她脖子的人和叽里呱啦写那么长的信和她说这说那的人联系在一起。
她严重怀疑,那几封信是他手下人代写的,搞不好就是徐九替他写的。
胡思乱想着以后还不知道要过多水深火热的日子,金羡羡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次睁眼,天已经黑得彻底,人也被压得喘不过气。
金羡羡第一反应是鬼压床,万没想到是人压床。
“你越反抗我越有劲。”秦辙从她脖颈处抬起头,两人隔着狡黠的月光在这一瞬间对视上。
金羡羡极为不忿地怒瞪他。“你说了回京路上不会动我!”
“哦,”他轻轻弯唇,笑得人畜无害,却又在下一秒狠狠地咬了一口金羡羡,银丝在月光下拉长缠丝,眼神轻蔑。“你骗我一回,我骗你一回,平了。”
他用金羡羡曾经敷衍他的方式敷衍回来,金羡羡只恨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一下被他扼制住一下。
“九公子,我腿还疼着呢,您怜惜怜惜我吧。”她梨花落泪地乞求地望着他,但她忘了,秦辙不吃这套。
秦辙揉搓着她的唇,瞧着给人极为温柔的假象,实则目光阴冷,手上的力却一下比一下更重,听完她的话更是毫不留情将她的脸甩开。“你也配我怜惜?”
金羡羡被甩到一边,闭眼。她错了,服软对这死王八没有一点用。
经过刚才那一遭,两人心知肚明即将发生什么,她不欲再与他浪费口舌,口吻不屑。“不必废话,你快点,我饿了,要吃饭。”
这副讥讽且不以为意的表情彻底激怒秦辙,下巴被人攥住抬起的那一刻,两人目光在这一瞬对上,眸里都是恶狠。“贱人!”
金羡羡只觉可笑,一边骂她是贱人一边往她身边凑,到底谁更贱。
她没有再说话反驳他,可脸上嘲讽不屈的表情就是最大的回击。
金羡羡从未想过秦辙会轻而易举放过她,只是这一遭真的来了后,她才发现自己远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坚强。
情绪上的崩溃显然不是完全受自己控制,漆黑的夜晚、陌生的房间、讨厌的人,这些日子心底忍受的种种煎熬、委屈叠加在一起,让她彻底失控。
她原本咬着唇闷着声音偷哭,断断续续地啜泣,厌弃难受到了极限后,金羡羡忍不住大哭出声。
“我要我娘——”她如三岁稚童地哭喊,神情与月光下曼妙的身姿相差甚远。
金羡羡是真的想她娘了,她不仅想她娘,还想她爹,还想金大爷,想金川隆,想春桃儿,想詹译杰。
她心里一边想,嘴里一边骂,死王八贼王八混蛋不要脸恶心骗人精轮番来,全程秦辙没有一丁点回应,任由她骂,骂到最后金羡羡先没了力气。
等她没了声音,秦辙讥嘲地攥住她脸颊。“骂完了?”
金羡羡拧眉,想说弄完了就滚,听到他继续道。“轮到我了。”
金羡羡以为秦辙是要骂回来,但她无所谓这死王八骂她什么,可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混乱,彻底掀翻她过往对人性的所有认知。
金羡羡想起自己小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去打仗势欺负她的少年,靠着几分蛮力,自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不需两下功夫,自己就被人家三两下推倒在地。
眼下的情况大抵也是如此,她的推拒反抗换来秦辙更大的恶意,甚至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也开始显得可怖。“你别逼我,要是你想再试试别的,尽管试试。”
秦辙的报复在这一刻才开始。
过去十几年所有的难受加总在一起,也抵不过今晚秦辙带给她的覆灭。
被漆黑笼罩的许多瞬间,金羡羡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夜晚,直到灯笼里泛黄的蜡烛丝儿被燃尽,泛着青蓝的晨光开始大片覆盖住屋檐,屋子里忽明忽暗。
金羡羡是在马车里醒过来的。
马车很大,内设不仅有床,甚至有桌子有椅子。
宽大的男袍覆盖住她的身体,金羡羡喉咙被火灼般疼痛,连吞咽都变得困难。她紧皱着整张脸,半撑着坐起上半身就已经用光了全部力气。
水壶在桌上,车厢里除了她只有坐在桌前的秦辙,那人像没发现她动静一般没有任何表示。
金羡羡忍着痛喊“九公子”,秦辙头动了动,侧头望过来。
“水……”她喉咙好痛,痛到说话都扯得耳朵、脸颊疼,整个头都嗡嗡作响。
秦辙只望着她,没有动静。
作者有话说:
6.17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