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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93章 93:蛇一样缠着她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93章 93:蛇一样缠着她

  口中喝着热乎乎的红糖水,吃一口滑嫩的荷包蛋,小腹又堆着个羊皮水袋,身子从里暖到外,不适的疼痛减轻许多。

  门外有侍卫守着,没她吩咐便不会进门,亓昭野似乎也没在客栈中久留,不知出去做什么了。

  青鸾坐在桌边,喝光了红糖水,小腹一下一下的抽痛,身子没大有力气,独自待在屋里,看窗缝中吹进来的春风和远处一片晃动的嫩绿树影。

  这些日子,亓昭野忙着押送收缴的财物,又与往来通关时行方便的守城官员公事公办,鲜少有空往她身边来,便是在路上,他总往她的方向瞧,她不接茬,他也不敢上来搭腔。

  似乎他脾气收敛了不少,得闲也还是吃着赖师傅开的药,没再见他眼下有乌青,难道是疯病的症状有所缓解?

  与他争吵不止这一回,闹得再凶也没法儿拿他当罪大恶极的人来看待,总还念着旧情,彼此默契的不谈那些发生过的矛盾,勉强也算相安无事。

  她离了他,上哪儿还能找这么一个大事小事都能为她兜底的人。

  而他离了她,别真会病死吧……

  很难用简单的对错来衡量他们现在的关系,讨厌是真的,离不开也是真的,到底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往后做生意也好,圈个院子享福也罢,还都指望着他呢。

  无非是忍下脾气,扮一扮贤惠大度,往日又不是没扮过,她最会这个了。

  话本子翻看了半本,天也黑了。

  她托侍卫去买了些吃食,简单吃了点儿,便上床休息。

  头天夜里,身子倦的厉害,睡得死沉,什么都没想,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下头果然见红,月事带派上了用场。

  侍卫总在门口守着,连她去后院小解都要一路跟着,跟条甩不掉的尾巴似的,着实令人厌烦。

  不过她也没有精力计较这许多,又是流血又是痛,身子虚乏无力,门都不想出,哪还管有没有人跟着呢。

  回房时,行过长廊,瞥了一眼自己隔壁的房间,门紧关着,似乎她就从没听到隔壁门开关的声音。

  疑惑问侍卫:“你家大人呢?咱们在这城里停留三天了,怎不见他的人影?”

  侍卫应:“大人昨日去最近的道观为皇上上香祈福,今日受邀去本地府尹府上吃酒,晚上当归,大人嘱咐了,叫娘子切勿挂念,安心休息。”

  “谁挂念他了,我不过随口问问,你少到他跟前传话。”青鸾没好气的回怼一句,迈进自己的屋里,反手将门关上。

  去道观?去吃酒?都不带她?

  虽说她身上是不舒坦,可也不至于路都走不了,不是在马车里,就是在客栈里,即便有话本解闷儿,她还是会觉得无趣啊。

  这个亓昭野,出去玩都不带她,恐怕这会儿正在席上跟人喝的热闹,哪还会想起她来。

  本该享受没他打扰的清静,心却不由自主的怨怼上了——青鸾渐渐意识到,自己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贪心。

  站在房中,面对未开的窗,陷入沉默。

  夜深时,林府门前悬着的灯笼,照着乌泱两拨人的身影。

  府尹林康喝得脸色醉红,亲自送亓昭野出门,他一手扶在微醺的亓昭野胳膊上,嘴里感慨地念叨着:“今日得幸与君一谈,胜读十年书啊……”

  将人送下门前台阶,又郑重其事地拱手:“下官定恪守本分,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亓昭野客气地笑笑,抬手回了一礼:“你的心意我已知晓,待回京,自当为你将这份忠心呈给皇上。”

  “多谢亓侍郎美意,下官拜谢!”

  “哪里哪里。”

  两人醉的眼角发红,笑谈间,林康亲自将亓昭野送上马车。

  看着马车驶远,这才转过身来,对手下幕僚叹道:“此人当真是青年才俊,见解非凡。”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倘有机会使我助他一臂之力,或许可大展宏图。

  马车辘辘地行在空荡荡的街上。

  城中宵禁,此时天色已晚,两边的店铺都上了门板,不见半个人影,只有檐下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里轻晃,照着一地青石板。

  亓昭野醉醺醺地靠在马车里,闭着眼睛,眉头微蹙。

  行过一条街时,马车壁忽然被敲得咚咚响,车夫立马勒住缰绳,马匹打了个响鼻,停下来。

  亓昭野踉跄着下了车,表情痛苦,近身侍卫十易赶紧上前扶他,他刚在地上站稳,就把十易推开,独自跑到墙角,一手撑着墙,弯腰呕吐起来。

  十易忙跟上来,抚他的后背:“大人,您车马劳顿十数日,哪能一下饮这么些酒。”

  一边说着,解下腰间的水袋递过去。

  亓昭野吐得满口酸涩,眼圈泛红,醉得肩膀都靠在墙上,接过水袋灌了一口,眉头一皱,偏头吐掉,把水袋递回去,声音沙哑:“太凉了。”

  十易立马回头吩咐身后的仆从:“去,找地方装些温水来。”

  两个仆从应下,小跑着往街那头去了。

  夜风吹动天边的残云,漆黑的云层缓缓移动,将高挂的明月一点一点遮掩起来,街上暗了不少。

  若隐若现的月光中,数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从屋顶上跳下。

  十易余光扫见,猛地回头:十数个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已经将这条窄街两头堵住,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刀。

  亓昭野还撑在墙边,醉得支撑不住身子,脑袋低垂着干咳,对此完全没察觉。

  对方来者人数众多,十易不敢硬碰硬,跨到亓昭野身前,掏出腰间令牌,呵止已经走到近处的黑衣人——

  “我家主人乃当朝四品刑部侍郎,身负皇命,尔等岂敢造次!”

  黑衣人彼此对视一眼,抬眉间确认了此行目标的身份,不废话,为首那人一挥手,周遭一圈杀手围上来,挥刀就朝亓昭野砍过来。

  “大人小心!”十易抽剑去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从车夫到仆役都抽出短刀软剑,保护亓昭野,两拨人瞬间打成一团。

  亓昭野被自己的人护着往马车旁退,脚步软塌塌的走,落在杀手眼中处处是破绽,人还没到车边,身后就劈来一刀。

  那杀手以为此刀必中,眼中燃起功成的喜悦,却未料到这个醉得摇摇晃晃的文官突然身形一轻,侧身将他的刀刃躲了过去。

  亓昭野转过身来,扬起的宽袖暂时遮住了杀手的视线,手顺势按住杀手握刀的手腕,卡住关节,几乎要掐断他的骨头,杀手吃痛,刀险些脱手。

  “十易!”亓昭野喊了一声。

  十易在几步远外,听到声音,立马把腰间另一把配剑解下来,扔过去。

  亓昭野单手接剑,握住剑柄,将剑鞘甩出去,剑身在空中画了个圈,转回来时,抹了那杀手的脖子,鲜血迸出来,溅在他脸上。

  见这一幕,剩下的杀手都愣住了。

  这个文官会武功?!!

  亓昭野把手中掐着的尸体甩到一旁,随手抬剑挡下身边不断劈来的攻击,声音平静:“杀干净,不留活口。”

  “是!”随从应声,杀得更凶。

  这边正打得激烈,那头刚刚离开的两个仆从带着城中巡街的武官回来了,武官身后跟着七八个巡捕,隔着距离看到这阵仗,立马抽出兵器冲上来。

  两拨人里外夹击,不出片刻,十数个杀手尽数倒在血泊里。

  武官收了刀,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些可惜:“该留个活口,才好查幕后真凶。”

  亓昭野站在一旁,手里已经没了剑,又恢复了那副醉中被惊醒的茫然,脸色苍白,眼神迷茫,束起的头发都有些散乱。

  他摇了摇头,好似勉强维持清醒,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这些都是死士,便是留了活口,他们也会自寻死路……不过此事,还是劳烦巡捕和府尹大人查一查。”

  武官拱手:“大人放心,事关朝廷命官安危,我等自当尽力。”

  漆黑的残云被风吹远,清亮的月光重新洒在街上,照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尸体和一滩滩血迹,在月色中晕开猩红。

  亓昭野上了马车,往客栈去。

  帘子落下来,他靠在车壁上,眼神渐渐清明起来,抬袖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动作很慢,从颧骨抹到下巴,擦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分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习惯了这种感觉,面对死亡,心中平静无波,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再触动他的神经。

  他疲惫地往后一靠,后脑勺抵着车壁,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磕着。

  虽不知道杀手是谁派来,但无所谓。

  他走的这条路上,身后只有姐姐和玉宸,其余的,挡他者死。

  回到客栈,已经是后半夜。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让他能清晰地看见屋中的一切。

  疲倦的脚步停在床边。

  床帷间,半趴着个人,身子蜷在被褥上,一只手垂在床沿,另一只手压在枕下,她衣裳都没换,鞋子脱在脚踏上,就这么凑合着睡了,像只护巢的小兽,守着他的窝。

  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翼轻轻翕动,呼吸浅而均匀。

  他站在床前,低头看着她。

  方才毫无知觉的心,忽然抽疼了一下。

  手掌不自觉的伸出,凸起的指节轻抚在她温热的脸颊上,感受到她的温暖,悬在漆黑空洞中的心,忽然就坠到了平地上,疼,却踏实。

  笼照着他的那股朦胧被她的呼吸声撕破,耳边的声音清晰起来,眼中她的面容也无比深刻。

  不知是不是被他指尖的凉意惊到,睡梦中的青鸾动了动嘴唇,似乎快要醒来。

  亓昭野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沾着血,忙脱了外衣,又掏出帕子擦擦嘴边沾到的污秽,可在她身边,嗅着空气中清新的花香,便无法忽视自己身上的酒气和血腥气。

  想出去冲个澡再回来,床上人却已经醒了,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他,神智渐渐回笼,不好意思的从床上爬起来。

  “你回来了?”青鸾看他一脸浮红的醉态,又瞥见被他扔在地上的外衣,等待的焦灼变成了忧心的关切。

  起身去桌上端了早早备下的醒酒茶来,口中念叨,“亏得这家客栈有暖食盒用,茶还温着呢,你快喝了,别醉着睡,明早起来会头疼。”

  亓昭野立在那里,侧身看她因担心他而忙碌的身影,心中温暖。

  接过醒酒茶,果真尚温,一饮而尽。

  青鸾端走空碗,走到桌边,回头看青年立在床边却依然追随着她的目光,明明外出吃酒尽兴去了,为何眼尾垂着,一脸可怜样,紧盯她不放,像只垂着尾巴等她摸头的小狗。

  她月事快来干净了,刚又睡过一觉,大半夜的听不到旁的动静,心下倒难得安宁。

  犹豫片刻,看了一眼门口,想走,随口叮嘱他:“你不在的时候得关紧房门啊,还好进来的人是我,若是个贼,还不把你的东西都偷光了。”

  “我这几日忙,没在意这个。”他低声应着,仍定在那里,并未往她跟前来一步。

  见他不动,青鸾反而安心许多。

  “那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她冲他笑笑,嘴角笑意很浅,有意缓和此刻沉寂的氛围,“我把你的床睡乱了,你躺下之前再铺一铺吧。”

  “嗯。”青年压着微哑的嗓音,翻涌的情绪外溢出来,指节被他攥得通红。

  青鸾往门前走了一步,寂静中,她甚至听不到自己以外的呼吸声,心头突突跳了两下,忧心的转脸看去,对上青年染红的眼睛。

  他深深的凝视她一眼,很快将视线转开,是极力控制着自己,不想给她造成负担。

  那些于他而言美妙的回忆,对姐姐,大概只是屈辱和心痛。

  他也想学着玉宸,让她开心,可他学不来弟弟的做派,唯一能做的就是再一次将自己的欲/望深埋,不去肖想她,与她拉开距离,就不会伤害到她。

  等时间冲刷掉他的罪恶,或许她某天想起他的好来,还愿意给他一个靠近的机会:他贪心的想。

  亓昭野的视线垂到地上,等待门关的声音,却听那轻盈的脚步声缓缓走来,停在他身边。

  她纤柔的指小心翼翼地拉了下他的袖子,声音嗫嚅,“你,是不是不大舒服?”

  他眨眨眼,回过神来,身上说醉也不醉,说冷也不冷,只是有股空虚的乏力,转眼看她微微低垂的侧脸,心里张狂的躁动又叫嚣起来。

  太阳穴胀得生疼,怕自己又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只道:“我无事,姐姐回去休息吧。”

  青鸾不信。

  他的声音很疲惫,人也不显精神,喝酒喝到这个时候才回来,怎会无事?

  伸手推着他往床上去,口中念叨:“几年前都说过了,你心中有事,不要憋着,坦坦荡荡的告诉我不好吗,非要自己扛,年纪轻轻压出一身病来。”

  说着又想起什么,补充:“即便是疯话,你说我听,都别太当回事,只当叫你解了心里的憋闷……人家吃醉了都撒酒疯,怎么你就把嘴闭得那么严,醉了也跟没醉似的……”

  说话间,已将他催到了床上,瞧着他脱鞋脱袜,躺到被子下。

  青鸾也不明白自己是哪儿来的胆子,还敢跟他靠得那么近,坐在他的床边,像彼此从无隔阂那样,将他的脑袋揽到腰侧,轻轻拍他的后脑勺,哄孩子一样哄他睡。

  兴许她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

  兴许夜色宁静,理性的衡量也有压不过感性冲动的时候,她的身体在恢复后,仍旧能在他身边感受到安全感。

  青年躺在她身侧,依偎着她,难得显出些脆弱和依恋,在那熟悉的拍打声中,他沙哑的嗓音低低响起,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裙子上,热热的透进来。

  “姐姐,我爱你。”

  青鸾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作答。

  沉默良久,才道:“嗯,我知道。”

  亓昭野听在耳中,心却没了往日的知足,屈起的手臂在被下紧紧攥住了她的裙子。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终于还是说出口了,青鸾不意外,也没再把这当成是疯话。

  月辉中,她身子向后靠在床柱上,枕着未垂下来的帷帐,长舒一口气,平静的开口。

  “昭野,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两个人相守,并不一定非要结成夫妻,前朝百年前有个皇后,为妓为奴,二嫁皇帝,原配丈夫便做了她的兄长,虽无夫妻之名,亦可相伴相携,我们为何不能如此呢?”

  她轻轻抚着他的头,引经据典,试图将他的执念理清,让二人关系重回正轨。

  “你这病,原是执念太深,钻了牛角尖,可不是伤身又伤心吗,这样下去,你难受,我也难受,不如放宽心,我不计较旧事,你也别再说什么嫁娶,咱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吗?”

  闻言,他咬了咬牙,心中酸涩。

  原来他疯求了几晚,在她眼中不过如此,是啊,姐姐何曾在乎过那些……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的薄情。

  是他,是李绍雪,还是巷子里不知名的郎君,于她而言,都没差。

  认命似的闭上了眼,侧过身的额头抵在她凸起的胯上,闷声呢喃:“那我想要你眼中只有我一个,你能答应吗?”

  青鸾撇了下嘴角:小王八羔子,她已经尽力给他递台阶了,他竟还敢讨价还价!?到底是改不了得寸进尺的毛病,吃人不吐骨头。

  罢了罢了,好歹没惹他发病,能正儿八经的谈一谈,还是谈出个结果的好。

  “你这要求太苛刻了,便是真夫妻,也没有做到这样的,我是你姐姐,是个大活人,又不能把眼珠子抠下来安你身上,怎么可能只看你一个。”

  “那你心里呢?”他声音渐稳,酒意淡了许多,身子贴着她,像只蓄势待发的狼。

  青鸾瞳孔一振,听他质问般的话语,瞬间感觉像被他看穿什么似的,她和玉宸的那些秘密,要藏一辈子,怎能被他挖出来。

  心虚之余,随口应他,“心里的……自然要排个轻重大小,你若要我把你放在第一位,我还勉强能应你。”

  “勉强?”亓昭野磨了磨后槽牙。

  他就是只野性难驯的狼,贪婪阴戾、永不知足,她但凡给他点甜头,他都要顺着她的手指头咬上去,要见了血腥,要吃了她,不咬到她愤怒反击,是不会收手的。

  青鸾觉出的是另一层意味:别管多少,先把他哄住,万一又惹毛了他,把她跟亓玉宸的事儿扯出来,就全完了。

  清了清嗓子,做出为难样,抬手拍在他后背,“应下这样私己的约,你总得叫我适应适应吧,再者说,回京后咱们同气连枝,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家人了,不疼你还能去疼谁?”

  这话可算说到了他心坎上。

  嘴角终于扬起,手松开她的裙子,弯上来搂住她的双膝,蛇一样缠住她。

  “姐姐,我也只有你了。”他深沉的喟叹,咬了咬唇,抑住内心的冲动。

  青鸾深吸一口气,望着照在窗户上的月光,庆幸自己终于给这个疯子套上了一道锁。

  今夜月如此亮,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离开此城时,不再是她独自坐马车,亓昭野坐进来陪她,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路上闲谈,聊着她不曾知道的旅途趣事。

  出城后,她忽然发觉:徐文知不见了?

  问了亓昭野,他只说:“将他留在林康那儿了,人各有去处,姐姐不必管他。”

  青鸾懵懂的眨眼,官场上的调度用人她不懂,虽感到奇怪,到底也没说什么,只能盼徐文知过得顺遂,别浪费了一身才能。

  天一日比一日晴,春风愈来愈暖。

  转眼到了二月末,草长莺飞之时,山川嫩绿,天青草碧,山涧清泉石上流。

  二人同乘马车,共赏初春美景,有说有笑,氛围格外和谐。

  车队驶入京城,亓昭野恋恋不舍的从她身边起身,“姐姐,我要将财物押送去户部,之后要进宫向皇上复命,你先回家去吧。”

  “好。”青鸾忐忑不安的拉住他的袖子,“赵珣那事儿没了,我是不是不好露在人前?”

  他轻笑一声,回身,伸手捋了下她鬓边的碎发,“没事,姐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顺其自然就好,倘若有人要问,姐姐便以实情告知,余下的,我会处理妥当。”

  青鸾懵懂,拉着他的袖子不叫他去,“你到底要如何处理此事,不能跟我说吗,我心里总没底。”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亓昭野欲言又止,解释,“此事须随机应变,姐姐一无所知,才不会被人套话,任何筹谋想要算得准,都不能漏了马脚,若一处塌了,计谋也就离失败不远了。”

  说罢,仍对她露了个微笑。

  “姐姐若非要知道,我可以说给你听。”

  青鸾眨了眨眼,思索后,松开了他,回给他一眼温柔,“还是不听了,我相信你。”

  亓昭野低笑,视线不自觉垂落,在她唇瓣间停留片刻,咬了下唇,终究没多做什么,下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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