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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83章 83:年纪轻轻的,别老憋着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83章 83:年纪轻轻的,别老憋着

  青鸾坐起身,在被窝里摸了一通,找到自己被挤到床角的亵裤,拽回来攥在手里,愤愤瞪他一眼。

  亓昭野安坐在床上,眉眼间半点愧色也无,静静捻了袖口,拭去脸上的水痕。

  “你,你不该这样。”青鸾曲起双腿,压下蔓延上脊骨的酥麻感,将裙子从腰际拉到脚踝,将自己严严实实裹起来,她声音发紧,攥着亵裤的手指用力扣紧。

  “我早就想这样。”他答得坦然,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笑意。

  “这很不正常,你都是跟谁学的,没有男人会这样做。”青鸾别过脸去,耳根烧得厉害,说到后头,吐字已低得听不清。

  “那是他们没这个福气。”

  亓昭野向前倾了倾身,漆黑着眼眸定在她脸上,声音压低,“原想用手,可你太软了,我怕你疼……我浑身上下,也就只有唇和舌是软的。”

  “你别说了。”青鸾猛地转头,又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软了下来,咬了咬唇,无奈道,“你又这样闹,满心只想那档子事儿,我还怎么敢给你回答?”

  “可天下爱侣,不都忍不住想疼爱彼此吗?”亓昭野望着她,眼神温柔得近乎要将她的身影溺毙在他眸底沉静的海中,声音沙哑。

  “难道姐姐以为,你应了我,我便不再求旁的了?我已经及冠,自然会有男人的需求,不管你应不应我,我都想要你,现在,也很想。”

  被风吹动的窗户纸上,朝阳流转,照到帷帐上的光也随之一颤。

  她心湖上荡开一圈涟漪。

  “亓昭野!”青鸾捂紧衣裙下床去,回身指他,指尖发颤,“你不瞧瞧自己的样子,病得内亏,脸都发白了,便是有那念头,也是虚阳,你——”

  想叫他别把心思放到这上头,好生调养身子才是,可调养好身子后,他又怎会不想。

  到底没能把话说完,只攥着亵裤,将自己的衣裳捞进怀里,独自走到屏风后简单擦拭,穿衣裳,余光时刻警惕着,不要他靠近。

  他果然身子不好,盘腿坐在榻间,眼睛追着她粘在屏风上,却没有旁的动作。

  昨儿还能跟他谈谈心事,只睡了一觉,她又成了他眼中待宰的羔羊——这样怎么行?得给他把病治好,人精神好了,才有功夫跟她聊些正经的。

  她换好衣裳,催他回房去,他不动。

  她无奈,洗了脸,坐去镜前梳发时,他却起身过来了,一只大手覆上她攥着梳子的手,自然的将梳子接过去。

  另一只手挽起她的长发,熟练的梳起来,盘起的发髻还挺像样,别上簪子,很板正。

  青鸾竟不知他还会这精细活,看着镜中焕发光彩的自己,看到了他站在自己身后,精瘦的腰立在她颈后,衬得她的肩又窄又薄,竟还比不过他的腹宽。

  衣裳穿得端正时,并未察觉,瞧他寝衣敞开的衣襟里露出来的身量,是比亓玉宸成熟太多的身躯,哪怕只是一个手掌,都足以拢住她半个脖子。

  若他按捺不住要硬来,她,跑得掉吗?

  沉下略显心慌的眼,笑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挽发了?从前可不见你有这手艺。”

  亓昭野从身后看着她镜中细微的表情,一掌按住她的肩,俯身去细细为她打理鬓边的软发,微笑着说起。

  她走后,他总觉得府里空,念着栖梧院里那些花,常去院里裁剪修枝,跟莺儿雀儿搭了几句话,听她们说她好,还拿她赏她们的衣裳料子出来给他看。

  俩丫头天真,在府里待久了,认了主子,叽叽喳喳间,将她和李绍雪的事抖了个大半。

  篦发熏香,弹琴唱曲,描眉点绛唇,赏花赏风月……她与另一个男人闺中情趣,皆成了他耳中新鲜的趣事。

  “虽不知我今生有没有这样的幸运,能与姐姐享乐闺中,但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我学得来,也做得来。”他说着,搁下梳子,手往她带来的口脂盒子上探去。

  青鸾先他一步拿到,“我自己来。”

  眼睛看着朱红的口脂,能感受到镜中明晃晃投来的注视,她不敢抬眼,生怕心神不稳,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她已跟亓玉宸有了情意,虽说一半真心一半宠,到底也是认了关系,不好悔约。

  已经耽误了一个,怎还能误另一个?

  叫亓铮知道她一个人拴住他两个儿子,就是投胎了,也得被她再气死一回。

  梳洗罢,借着给他拿衣裳取发冠的由头,去了他下榻的房间,在独处的空档深深呼吸几次,好生提醒自己:不能再犯糊涂了。

  *

  清晨的街角,药铺卸下一扇门板。

  太阳刚升,街上没什么人,老赖头正往门外摆幌子,一抬头,瞧见青鸾领着个青年走过来,他手里幌子险些没拿稳。

  那青年生得高,往那儿一站,把青鸾衬得跟枝柳条儿似的,眉眼浓得化不开,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偏又端端正正地望过来,不卑不亢,挺身踱步,比县太爷还气派。

  玉门城来往的人多,老赖头自认什么人物都见过,可这位,真是人中龙凤,一眼难忘。

  “哟。”老赖头把幌子往门框上一挂,跟青鸾打招呼,出言调笑,“不藏着掖着啦,都敢带出来见人了?”

  青鸾步伐一顿,往老赖头跟前凑去,低声道:“您小点声,他有点病,不好见人,咱们去后堂吧,想请您给他看看。”

  老赖头眼珠子一转,落在青鸾牵着青年的手上,那手牵得亲昵,青年乖乖跟着,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

  老赖头歪了歪嘴角:“是病不好见人啊?还是人不好见人啊?”

  青鸾脸一僵。

  难得见她拘谨,老赖头笑出声,窃窃私语:“青鸾,你这姘头哪儿找的?比富户家的公子还俊,想是一时失足,钻了你的被窝,叫你敲诈,脱不得身了?”

  “赖师傅,您别瞎说!”青鸾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他是我弟弟,我看着长大的,什么姘头不姘头?我看你是杂药卖多了,看谁都像娼门里出来的。”

  老赖头啧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遍——说是姐弟,长得倒没半分像。

  可青鸾这丫头不是胡来的人。

  再一琢磨,青鸾的弟弟,那不就是亓将军的兄弟?甭管亲不亲,有关系就惹不起。

  老赖头神色收了收,没敢再浑说,把人往后堂让,“快里边儿请。”

  后堂不大,一张桌案,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经络图,边缘都泛黄了。

  亓昭野坐下时,椅子腿跟着响了一声,老赖头在他对面落座,先打量面色,又让他伸舌头,最后把三根手指往他腕上一搭。

  诊了片刻,老赖头拧眉,摇头。

  青鸾站在一旁,心跟着悬起来:“他这是什么病?能不能治?”

  老赖头把手指收回来,往椅背上一靠,砸了咂嘴:“郁结于心,气血淤堵,走向不通,以致病气凝滞,时日久了,恐伤神志。”

  “那怎么治?”

  “一来。”老赖头伸出一指,“我给他开副调理气血的方子,先吃着。”

  “好。”青鸾连连点头。

  老赖头伸出第二根手指,往青年身上瞥了一眼:“二来嘛,给他娶妻纳妾冲个喜,这个年岁该适当疏解一下,我瞧他三智皆开,却寡言惜语,进的多,出的少,憋久了,不出事才怪。”

  听到诊断,亓昭野的眉头微微一挑:这位大夫倒说准了症结,也说到了他心坎里。

  转过头望向青鸾,唇角微微一勾,笑里像是藏着什么,安静,意味深长。

  听完解症之法,青鸾眼睛都没转,就感受到了身侧投来的视线,脸上轰地烧起来。

  从老赖头身边撤回来,挨着亓昭野坐下,手绕到他背后,狠狠拧了一把,没拧动多少肉,倒把自己的手指硌得生疼。

  她咬着牙,面上端着,跟老赖头说话:“药自然要吃,但那方面……他自己不也成吗?非得找个女人?我怕他病没治好,耽误了人家姑娘。”

  老赖头蹙眉,“你是不是他姐呀?上无爹娘,给弟弟操持婚事就是你的活,男人这个年岁正是厉害的时候,再加上他这病……”

  他冲青年扬了扬下巴,“你问他,他有兴致自己弄吗?”

  青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说话,老赖头继续道:“你不让他疏解,淤堵怎么通?这是心重,劳累出来的病,不找女人也成,你带他游山玩水去,光享福不受罪,药也不必吃,不出三年病就好了,你能吗?”

  青鸾低头嘟囔:“您给的法子真管用?别是下三路的药配多了,什么病都往这儿拐带吧?”

  “啧!”老赖头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三分,“我在玉门城不说名头多好听,那也是无敌手,虽给青楼妓馆供药,也不耽误我给往来的刀客军士治病,只要是人,没有我不会看的!你不信,另找名医去诊,给的法子只会比我的更复杂!”

  青鸾不吭声。

  老赖头绕过亓昭野看她,捻了捻胡子:“你不会是没钱给你弟娶亲,搁这儿找补吧?”

  青鸾的脸从红变白,又变红。

  老赖头见她这模样,以为自己猜着了,起身单独拉着往门后去,声音压低,屋里三人却都听见:“城里的妓馆我都熟,不然,给他找个干净的试试?”

  青鸾心里本就乱,听了这建议,更是烦躁的紧,没接话。

  脸上表情变了几变,先是古怪,然后生出几分厌恶,最后,变成了某种认命的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去拉亓昭野站起身。

  “劳烦您给我们抓药吧。”她声音平静,“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您就别掺和了。”

  老赖头也不强求,径直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冲亓昭野努努嘴:“年纪轻轻的,想做就做,想说就说,别老憋着。”

  亓昭野回了个和善的笑,没说话,月光又飘向青鸾,从她侧边的耳,到白皙的后颈,忽然绷紧的后背……

  她还在装,装也装不像。

  心中的动摇和纠结,像激荡的湍流一样从两人之间冲刷而过,不知会将他们带去何方。

  老赖头到柜台后头,拉开抽屉捡药,临到配完药,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青鸾:“要不要给你家亓将军也带包药?上回拿的外敷药应该快用完了吧?”

  青鸾点点头,“行,也包上吧。”

  老赖头应了一声,又回身去配药。

  从药铺出来,街上的晨光已经铺满了,早餐摊子正支起来,包子笼屉冒着白气,馄饨锅咕嘟咕嘟响。

  青鸾买了些吃食,两人并肩往宛平巷走。

  走进巷子,狭窄的路上没了行人,二人并肩走着,气氛有些安静的怪异。

  亓昭野手里提的满满当当,不经意地说:“姐姐若做主给我找个清倌,我不敢不从。”

  青鸾心里正烦,听他试探又带刺的话,不高兴的扭头瞪他一眼,“你想得挺美,真有那心,还用得着我做主?自己没长腿吗,你想去,谁还拦着你不成?”

  “姐姐不拦我?”亓昭野语气寻常,眼底却漾起几分失意的黑。

  闻言,青鸾脚步猛地顿住,原走的比他快半步,侧身来踹了他一脚,凶巴巴的盯他,“你还真想去啊?”

  亓昭野哑然失笑:姐姐才不会不管他。

  “不去,我心里有姐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这辈子都不去。”他声音低沉,伏着肩膀压来她后背,被她扭着肩膀顶回去。

  青鸾迈步向前,无奈吐息:“一个两个都不叫人省心,非得我哪天被你们连骨头都啃干净了才肯罢休呢。”

  亓昭野嘴角勾笑,却在她话中觉出些不对劲儿,随口问:“玉宸也闹你了?”

  青鸾心口一紧,眼神躲闪,哼了一声,“他闹不闹,都是小孩子脾气,谁像你似的,爬了床还不够,还要惦记旁的,真是难伺候。”

  “我不要姐姐伺候,只想伺候姐姐。”他将心头那点没根据的疑云抛到脑后,快步跟上,追在她身后,诉着情真意切。

  青鸾并不想听。

  这感觉很怪异,她把他们当小狗小猫,当儿子当弟弟,怎么疼爱都不为过……可是把他们看作男人,要脱光了,切切实实的释放彼此的欲/望,实在难以想象啊。

  与亓玉宸做过的事,与亓昭野并非没有做过,不触实处,过去了就当挠痒痒似的,并不往心里去。

  她没办法把他们任何一个看成可相守一生的男人,顶天了,只是打发寂寞的爱宠。

  这等私密的心事,如何说得出口。

  回到家里,亓玉宸正在灶房烧火熬粥,听见动静,扬着张笑脸迎上来:“你们回来啦!”

  眼神欢喜的从青鸾脸上掠过,怕哥哥瞧出些什么,很快将视线挪走,心里却惦着她唇间一点朱红。

  一家子和和气气,谁也不知彼此暗藏的心事,面上甚是和美。

  青鸾却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只一个人,却要分心分神哄两个人,绕得她脑子都转不开了。

  便叫亓昭野跟亓玉宸一起在家里睡,刚好兄弟两个,你为我煎药,我为你上药,彼此也能说说兄弟间的体己话。

  而她,去戚家借住,跟戚春花和小石头一起睡烧暖的炕,没了两个扰人的孽缘,可算是睡了几天安稳觉。

  日子一晃就到了二十九。

  家里叮叮当当的热闹,炖鸡,煮肉,蒸一大锅杂粮馒头,备着晚上席面的饭菜,还抽了两个时辰,让亓昭野下榻在客栈的侍卫送她去趟幽州城。

  慕容妧仍没归家,带队在幽州城外戍守,她找过来,送来热腾腾的饭菜。

  “不知你除夕归不归家,怕你在外头吃不着年夜饭,我先给你送来,先前吃了你的辣食,我也做了几道辣菜给你尝尝。”

  寒风里临时搭就的营帐被吹得呼呼作响,慕容妧穿着那身被尘土沾满的军装,看她献宝似的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白皙的脸被笑容挤出肉痕来,软得很。

  慕容妧在青鸾面前坐稳,听她介绍菜色,一整日的疲惫都在飘起的饭香中消散了。

  正要好生跟她说会儿话,却听她说,“家里还摆着席,两个弟弟都在家中等我呢,我不能在这久留,你先吃着,碗筷有空再还我,没空也不必还了。”

  “嗯。”慕容妧轻声应着,心中的欢喜少了几分,却也不好出言挽留,难道还能阻止她回去跟家人团聚吗?

  “姐姐慢走。”一路将人送到官道上。

  青鸾坐进马车里,从车窗探出头来,望着骑在马上的少女,“妧儿,你何时回玉门,再来找我玩儿啊!”

  “一定!”慕容妧向她挥挥手,为她的惦记和关心而欣喜,却也遗憾,她有家,日子过得热闹,哪里要染自己这一腔孤勇的冷。

  有人迎着风纵马驰骋,畅快肆意,有人安安稳稳奔着小家去,贪图人间烟火。

  不同的活法,不知会走向何方,也不耽误她们心中有彼此的位置。

  回到小院儿,天已经擦黑。

  院里四张桌子全都坐满了,街坊邻里,但凡混个脸熟的都来了,老赖头也堂而皇之坐在桌上,跟冯家二老聊的热络。

  小石头跟几个玩伴在巷子里跑跑跳跳,饿了就回到爹娘身边,吃几口饭菜,填个半饱,又跑出去玩儿了。

  “青鸾,你有两个弟弟?咱们都没听你说过啊,长得都一表人才,真叫人羡慕。”

  “还不都是青鸾教得好,姐弟三个厨艺就没差的,可让我们这些粗人尝到新鲜了。”

  “来来来,我们敬主家一杯!”

  院子里点满了各家提来的灯笼,晚上也亮的跟白天似的,众人举酒庆祝,好一阵喧嚣,欢笑声到夜半还未散尽。

  *

  昨夜欢闹得尽兴,吃的倒不多,边城人家冬日难熬,青鸾不缺这点子肉菜钱,干脆行善事,散席时,叫邻里帮着将没吃完的饭菜端给了巷子里几户年纪大的人家。

  清晨醒来时,戚春花已在院子里忙活今晚的年夜菜,两人打了个照面,青鸾便回自家院里去了。

  院子里,亓玉宸在爬着梯子贴春联,亓昭野正摆放香炉,打扫屋子。

  兄弟两人看着气色不错,可见她安排妥当,有哥哥看着,当弟弟的晚上不会瞎跑,有弟弟在旁,当哥哥的还能起什么坏心思呢?

  他们互相掣肘,她才能安心享福。

  美滋滋的去灶房看昨日为今天年夜饭预留下的食材,掂量要炒几个菜,却忽然看到,她提前藏起来的宝贝,这会儿就摆在门后头。

  青鸾望向门外,看梯子上的亓玉宸,蹙眉,小声质问:“不是让你给我藏好吗?”

  亓玉宸小心的瞥了一眼屋里的哥哥,小声回:“是哥哥打扫的时候翻出来的,姐姐你别担心,我向哥哥求了,哥哥说今天过年,可以喝一点。”

  青鸾如释重负:这两坛子杏花酒,是她托行商从南边给她带来的,要是只能看不能吃,这年就白过了。

  满心期待中,天色由白转暗,鞭炮声在巷里向外响起,正屋里点起蜡烛,亮堂堂的照着满桌年夜饭和开封的杏花酒。

  姐弟三人说说笑笑,青鸾终于又沾到酒,开心的递给亓昭野一盏,给他倒满,叫他陪她一起喝。

  亓玉宸看得眼红,自己拿了盏来,也要分一杯吃,被青鸾无情推开。

  “小孩子家家吃什么酒,喝茶去!”

  几盏下肚,酒意正酣,她额头微微冒汗,脸颊浮起好看的酡红,单手撑在桌上托着腮,笑嘻嘻的看着左右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搁下空酒盏,双手各自按在他们手臂上,酒劲儿上头,甚是高兴。

  “过去好几年了,咱家终于又团圆了,瞧你们一个个,前途也好,长得也好,可算是不用姐姐操心了。”

  “以后啊,得自己管好自己,过了年去,一个十七,一个二十一,都不是孩子年纪了,谁再敢来我面前耍孩子脾气,我可不依。”

  说着,身子摇摇晃晃,被右侧的亓昭野抬臂扶住胳膊,才没摔倒。

  他微醺的眼眸静静看着她,声音平缓,“姐姐,你醉了。”

  “嗯?我吗?”青鸾眯起眼睛,笑嘻嘻的,身子软绵绵的往他身上倒去,“今天高兴,还有酒吗,嘴有点干,再给我倒一盏吧,一大盏。”

  亓昭野往她酒盏里倒了茶,递到她手边,青鸾自己就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下,不见酒意有解,反倒傻笑起来。

  在她身边,亓玉宸逞能喝了两盏酒,没撑过半炷香,人已在桌上趴着了。

  亓昭野瞧二人一倒一歪,暗笑无奈,起身欲将青鸾抱起,屋中酒香弥漫,连着他也脚下不稳。

  缓了缓心神,将人抱回里屋,倒在榻上,温香软玉入怀,竟没了起身的气力,借着微醺的酒意侧身搂住她,欢喜的酒热彼此贴紧的身躯上蔓延。

  没有烦恼,没有痛,只有她柔软发热的身躯枕在他怀里。

  发髻微散,发丝痒痒的撩拨着他的侧颈,勾着他心里的那点醉热,向她而去。

  此时此刻,便是人生至乐。

  外间,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蜡烛的火光晃了又晃,醉眠中的亓玉宸被烛火晃了眼,“唔嗯”一声,头晕晕的从桌上爬起来,觉得身上冷,慢悠悠往里间去。

  站在床前,见榻上已经躺了两人,余下的空隙并不富裕。

  他揉了揉发晕的头,脱靴上榻,在哥哥姐姐中间和姐姐旁边的位置犹豫了一下,就近躺在了姐姐身边,顺手揪了被子来盖在三人身上。

  舒舒服服的埋在青鸾怀中,双手自然而然的搂上她的腰,彼此身子拉近,脸颊贴上她的胸口,满脸燥热有了依托,唇瓣有意无意的轻吮,持续片刻,便睡了过去。

  黑暗中,短暂的酒醉褪去,亓昭野半梦半醒的睁开眼,发现床上变挤了。

  玉宸这个傻子,吃醉了还往姐姐怀里拱,一辈子长不大似的,怎能叫人放心。

  像青鸾说的,今天过年,高兴。

  他不吵也不闹,也没把亓玉宸踹下去,只伸长的手臂轻易就搂全了青鸾的肩,掌心搭在弟弟后背上,将三人间最后一丝缝隙也填满。

  他潮湿的唇在她后颈上轻贴,呼吸间尽是酒气,仿佛还含着淡淡的杏花香。

  三个人挤在一起,暖得紧。

  院外不知谁家又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复归宁静。

  除夕将尽,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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