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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80章 80:是妇人,也该是他的夫人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80章 80:是妇人,也该是他的夫人

  寒风吹过的冬日里弥散着雪化的凉意和木炭燃烧过后的烟火气。

  鸡叫声、孩子玩耍的欢笑声和巷子里偶尔路过的脚步声传入耳中,院中却万籁俱寂。

  青鸾搂着他清瘦的腰身,不敢回忆那夜的惊险,只心疼他独自在京城挺着,明明自己才是长辈,却叫个孩子给她撑着一方天地。

  捂在大氅下的胸膛很暖,她眼泪流了满脸,竟没叫风吹着,也不觉得冷。

  自己抬手擦了擦泪,缓了缓情绪,从他身前抬头,望向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孔,眉头微蹙:“你还好吗,怎么突然来玉门了,是京城里出事儿了,还是……你卸任了?往后再不用回去了?”

  再多的担心,也比不上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他。

  什么功名利禄,她不在乎了,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管那许多呢,有人有钱,怎么着活不下去,何必去仰人鼻息。

  “我得了朝廷的赏赐,手里攒了不少钱,够咱们花一辈子的了……你别回京去了,玉哥儿也很担心你,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求名利了。”

  她越说越激动,飘摇不定的心神都落在眼前的青年身上,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那股惶惶不安,因为他的到来,终于显在明面上。

  亓昭野低脸看着她,深邃的眉眼淡然微笑,抬起的掌心轻轻抚着她被泪水润湿的脸颊,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指尖摩挲,视线描摹,怎么也看不够。

  北疆的风雪极寒,她白皙的脸泛着冰冷的红,是被风吹伤了,眼眶里聚着晶莹的泪水,眼睫激动的打颤。

  好不容易在府里养出来的软肉,这会儿在掌心下消瘦的什么都不剩,腰还细了一寸,给他掐在虎口里,跟棵嫩柳似的,轻轻用力就能捞进怀里,看得人心疼。

  叫人送她离开时,给她塞了那么些银票,竟不知往自己身上花,还要攒下来,是哪怕不知他死活,也还惦念着他,为他想后路吗。

  思念与感伤哽在喉咙里,亓昭野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帕子,小心为她拭泪。

  出言安抚:“姐姐,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如今时移世易,朝廷局势大变,再不会有人威胁到你我,名利和安稳,我都能给你。”

  闻言,青鸾惶惶的心像吃了一剂定心丸,眼神惊诧过后,释怀的松了口气。

  “那你和赵家的事儿……”

  “只是闹出来混淆视听罢了,皇上已提拔我为刑部侍郎,兼任户部从五品员外郎,临近年关,皇上特派我来查处沈家在幽州的家财,顺道赏我与玉宸在幽州过个团圆年。”

  青鸾心下一喜,“太好了,我正想着呢,咱们一家三口都多久没在一块过年了,你正这个时候赶来,圆了我的梦。”

  “青鸾……”他声线压低,看她破涕为笑,低下的额头在她发顶轻蹭,呼吸缱绻。

  听那添了热意的语调,青鸾心头一紧,松开了搂在他腰上的手,后撤半步,低下的神情看向院里的地砖、残雪,就是不敢往他身上落。

  近乎出于本能,都没对上他的眼神,只听那依恋的尾音,她都能猜出他想做什么,但这怎么行呢。

  “昭哥儿,我没听见车马声,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你渴不渴?这里的冬天可干了,家里新买了茉莉花茶,我去给你煮茶吃。”

  说着,转身往屋里去。

  “你几时来的?怎知道我在玉门?可巧你来的是时候,今天逢年市,街上好热闹,我跟玉哥儿买了年货,这儿还有干果,你瞧瞧爱不爱吃,来前吃过饭吗?”

  “我跟你说,北地的牛羊肉味道一绝,我跟隔壁婶子学了一道羊肉烩面,总做给玉哥儿吃,温热滋补,吃了对身子好,你先吃盏茶,我去灶房点火,正好今日买了好些鲜羊肉,烩成浓汤,给你煮碗面吃。”

  一边念叨着,用滚滚的热水冲了壶热茶,倒上热腾腾的一杯,给他搁在桌子上。

  亓昭野跟进屋里来,解下的大氅挂到墙上,视线环顾四周。

  小小的屋子是砖墙糊着黄泥,为了冬日防风保暖,窗户做的很小,不是大太阳天,屋里稍显昏暗,外间连搁下一张床的空都没有,比在云溪租住过的老房子还要寒酸。

  他眉头微皱,审视间,抬臂拦住了要往灶房去的青鸾,胳膊一弯,就将人搂来身前。

  “我今早刚到玉门,暂时安置在客栈里,来前吃了碗八宝糯米饭,还不饿。”

  说话间,视线扫过她身上朴素的衣料,虽有绸缎的光泽,却平整的没有一丝花纹,腰间还围着一条棉布围巾,可见平日里做活格外频繁。

  青年的眉头越皱越深,牵起她的手,轻抚手背曾经受伤结痂的位置,却在看到她冻伤未愈、泛着红晕的指节时,神情带了几分怒意。

  “玉宸就是这么照顾你的?让你住这么小的院子,还要亲自下厨做事,连手都冻伤了……”他咬紧后槽牙,暗骂,“这小子,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非得教训他一顿不成。”

  “没,不是你想的那样。”青鸾有些慌张,忙给亓玉宸说好话。

  “玉宸有打算过换新宅子,是我怕太张扬了叫人惦记,才没许他,而且他的军饷和赏银都在我这儿,平日买点什么东西,还得从我手里拿钱呢,过什么日子,哪由得了他做主。”

  给他捏在手里的指节揉的发软,又有些痒,她试着抽回来,拢在身前,紧张的交错着,不知该往哪儿放。

  “玉?宸?”亓昭野挑眉。

  青鸾倒吸一口凉气,低着的眉眼往角落撇了又撇:话说的顺嘴,就这么说出口了。

  “孩子大了,不喜欢我叫他哥儿,我就试着改口了,这有什么好奇怪?”她嘴硬着解释,抬手拍了下他的胸口,“你这人,到了这儿也不说念叨你弟弟好不好,倒兴师问罪起来了。”

  “姐姐,你惯他太过了。”他神情严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疼惜。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罚两句就哭,打两下就嚎,我哪遭得住,真要嫌我惯着他,那你自己来管,我不插手就是。”

  她立在他身前,无意从他臂弯中挣脱,侧过脸时,小巧的耳和微鼓起的粉色面颊漂亮的点缀了他的视野,红唇轻抿,娇俏的跟个小妇人似的。

  是妇人,也该是他的夫人。

  亓昭野嘴角微勾,心生欢喜,“是了,姐姐是最心软爱疼人的性子,哪管得了他,往后我来教导他,姐姐只管训我就是。”

  听那变得磁性的低沉声音,青鸾耳廓里痒痒的,忍不住笑意,抿着唇同他打趣。

  “谁要训你,好好的,说什么胡话。”

  为他的到来,又高兴又激动,心情好不容易平复,想好好跟他说会儿话,吃盏茶,下一秒,却被拦腰抱起。

  “昭,昭哥儿!?”

  她单手搂在他后颈,吃惊的看向他,心中忐忑,扬着张花容失色的脸,勉强挤出点笑来,声音羞怯,好生哄他:“你别胡来,玉哥儿出去买东西,很快就回来了。”

  “我瞧姐姐瘦了,想掂掂你的重量,姐姐想到哪儿去了?”他声音平稳,带着点笑意。

  初听,真像她想歪了似的。

  分开半年多,连封信都没有,他在京中的经历,是她无法想象的波澜壮阔,见的多了,心境怎还会跟从前一样……

  就连她的心,也都转了几个弯,如今在他面前,哪敢说半句“喜欢”。

  不知是欣慰还是释然,她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自己下来,“瘦点儿好,人显得精神,倒是你,长这么高的个子,摸着却没什么肉,瞧着有些内亏,是不是政务劳累,不好好对待自己的身子?”

  亓昭野漆黑的眼眸始终注视在她身上,将她从羞赧到温柔的眉眼变化尽数收入眼底,心中生出股酸涩的犹疑。

  她还没打算接受他吗?

  将人放下,睫毛微垂,车马劳顿的疲惫尽显,俊美的容颜都黯淡了色彩。

  “政务虽劳累,总有做尽之时,可对姐姐的思念,无休无止,睡里梦里都忘不了……有时凌晨惊醒,想去栖梧院叨扰,想起你已不在,心下惆怅,睡也睡不着,只得枯坐到天明。”

  青鸾偏过脸理着被他碰皱的衣料,听他一番肺腑之言,掩饰紧张的动作缓了下来,最后彻底顿住,掌心攥在袖口。

  她无有动作,青年低垂的眼角抬了抬,轻声叹息。

  “想是许久未见,姐姐对我生疏了,怪我,心病未解,还说这些胡话扰人……不知姐姐可否认识名医,给我开几副药,或许会好些。”

  青鸾偏着脸,鬓边细长的头发垂在耳侧,头顶发髻梳的也简单,只两支银簪子做配,更显出她青丝乌黑轻盈,合着整个人的曲线,散发着柔软的气息。

  他静静的凝视着她,手臂与她隔着一指的距离,没再尝试拉近半分。

  他在等,等一个早该属于他的答案。

  不知她的心已经走出多远,他始终停留在这里,看她偶尔漂来,又远远漂走。

  青鸾怎会感受不到他的视线,她也想跟他说个明白,但今时不同往日——看似是两人面对面互诉衷肠,实则中间还横着一个亓玉宸。

  她昨天还跟亓玉宸厮混,说着羞煞人的情话,今天面对突然出现的亓昭野,心有再多波澜,也不敢说她有多在意他。

  她对他的感情是不一般,但这里面一定要掺杂男女之情吗?

  就不能是姐姐对弟弟的牵挂吗……

  她抿了抿唇,伸出的手缓缓牵住他修长的四指,握在手中,牵他到桌边坐下,将热茶往他面前推去。

  “我还真认识个好大夫,得空领你去看看,别急,你先喝点水暖暖身子,睡不好的毛病可以慢慢调理,在咱们自家里,我又不跑,你叨扰看多久都行。”

  亓昭野看一眼她推来的茶,视线又转到她脸上,才刚触及她的眼眸,就被她不自在的躲过去。

  他悬着的心坠了又坠。

  一只手被她握在手心,另一只手也没有去端茶,伸去捧住她的侧脸,要她转过脸来,却没法强迫她的眼睛直视他的目光。

  眼露伤感,声音低哑:“姐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些,我还想听你……”

  青鸾攥紧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长长吐息一声,微笑着抬起眼来,看他眼睑泛着乌青,强压下眼眶的湿意,和颜悦色的同他说。

  “昭哥儿,你好不容易来,咱家聚一块过个团圆年,先不讲那些好不好?”

  “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于情于理,我该给你个准话,可你也知道,我拿你跟玉哥儿当亲弟弟,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年岁再大点儿,都能把你们当亲生孩子了,你叫我的心,怎么割舍啊……”

  小心注视着他眼眸中流露出的伤感,心里不是滋味,也还是要讲明。

  “你叫我缓缓,让我慢慢想,好不好?”

  “便是大姑娘嫁人,也要选条日后好走的路呢,你,让我在弟弟和男人之间选,我一时哪能做决断,我不是不把你放在心上,是希望咱们都能认真想一想,别走岔了。”

  她已经尽力表明自己的心意,可还是抵不住他失意松下去的手,缓缓垂落,被她慌忙抓到手心里。

  “你别这样,我是想好好跟你谈的,难道你想逼我就范?不能给我点时间吗?”

  她双手握着他变得冰冷的手。

  温柔,温暖,坚定,层层冲击着他通身枷锁着的壳,将那个坚硬、偏执的他,从阴暗的漆黑中拽到了属于她的阳光下。

  他没有办法抵挡,在她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听训的孩子。

  她是他的山,他的水,给他父的威严和安稳,也给他母的慈爱和包容。

  他会一次一次输给她。

  积压在心头的郁气化成了一丝轻吐,双手回握住她,声音沉稳:“我会等你想好。”

  闻言,青鸾松了口气,笑着伸手捂向他的耳朵,摸到耳廓的冰凉,轻揉了揉,眉间的笑意都带了几分轻松。

  “咱们先过年,那些事想多了头疼,你只一个人过来,没带行李吗?东西都在客栈里?哎呀,这屋太小了,你长得比玉宸还高一截,晚上睡哪儿啊?”

  絮叨着站起身来,瞄了一眼他身上穿的暗纹绸衫,配上那张谁看了都要多盯两眼的俊脸,不必人说,都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家里有个将军已经很张扬,又来一个四品侍郎,是喜事,也累人呢。

  她倒是想被邻居围着讨教如何养出这么两个出息的孩子,可官员之姐搬到边城,怎么解释都说不大通。

  未免他太惹眼,青鸾走去里间,从衣柜里找出几件冬衣来,原是她做给亓玉宸穿的,为着多穿两年,特意做大了尺寸。

  正要拿到他跟前比划,青年已撩开门帘,俯身走了进来。

  见里屋收拾的干净,充斥着淡淡的头油花香和脂粉气,墙角对头摆着两张床,一大一小,一硬一软,打眼一瞧就知道谁睡哪张床。

  他嘴角微瘪,“你跟玉宸,睡一个屋?”

  “是啊,睡一个屋,烧两个炭盆,暖和。”她随意答着,神情自然,像这屋里从没发生过不该有的春情荡漾,将手上拿的冬衣抻开,在他身上比划大小。

  “这个你穿正好,换上吧。”说着,将冬衣先搁到床上,催他解外衣,“在家里穿大氅不得劲,里头穿这么薄,呆半天就要着凉的。”

  他如言解了外衣,伸长胳膊,任她将冬衣穿到他身上,嘴上还要提醒。

  “玉宸已不小了,该晓得男女之别,你别跟他睡一块儿了,晚上跟我去住客栈吧。”

  青鸾眨眨眼,没拒绝。

  已搁下了他一个话头,不好这个再不答应,且是合情合理的要求,硬要留下,没事儿也看出有事儿来了。

  “成,听你的。”嘴上答的随意,伸手抬起他的胳膊,给他理了理冬衣的袖子,开心道,“玉哥儿身量比你宽,你比他高,你俩穿同一身衣裳竟都合身,倒给我省事了。”

  亓昭野束好腰带,转身看她,眼中添了几分妒意,“省什么事?只给他做,不给我做,姐姐如此偏心,竟还挺高兴?”

  被他的眼神凝视着,青鸾总觉得脸热,借故往外走。

  “没说不给你做,这不是没想到你会来吗,信也不给一封,我又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见面,怎么做啊?”

  话说的不比平时多,喉咙却已发干,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下后,继续念叨。

  “从前给你缝的不少了,鞋子,衣裳,护臂还有几条汗巾,都给你留下了,没几天就过年了,你想要我给你做衣裳,我可没那功夫,顶多打条络子给你,要不要?”

  跟在她身后,看她像只闻声而动的鸟雀一样,不排斥他靠近,却也不敢在他身边久待——如她一般坦荡市侩的人,少有扭捏情态。

  屋外风动,此地心动。

  他微笑着,心中多了几分踏实。

  听她说起络子,就想起那年在云溪,余光瞥见她捂在针线篮子里的络子,和着绣了鸳鸯戏水的香囊一起,出现在了李绍雪身上。

  思及此,心头莫名烦躁,脱口而出:“我不要络子。”

  青鸾回头看他,笑答:“我会的做就这些,你不要,那我给你炒两个菜?实在不成,给你封个压岁钱如何?”

  青年眼眸转了转,没应:“姐姐有心送我新年礼,容我慢慢想,咱们都不急,如何?”

  青鸾噗嗤一笑,难得看他抖机灵,憔悴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点点头:“好,咱们都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开口。”

  小院里,二人一同准备晚饭。

  青鸾要洗菜,亓昭野说:“姐姐不会洗,放着我来吧。”

  要切肉,他说:“我练了刀功,给你露一手,小心碰着你,你在旁边看着就是。”

  要点火,他将火折子拿去,熟练的点起松针扔进灶洞:“姐姐小心烫,家里有男人,哪由得你来做这粗活,玉宸那小子,脑袋缺根筋,半分孝心都没有,待他回来,我得好好教教他。”

  青鸾拿了板凳坐一旁,胳膊支在膝上,托着腮,看他里外忙活,一个人像一整个后厨,什么都做得来,样样都熟练,教人怀疑他是不是去哪儿偷师了。

  跟这样体贴的男子在一起,会过得很舒心吧……她偏了下视线,掩过心头的萌动。

  火苗噌噌烧起来,锅里水沸腾咕嘟咕嘟,案板上切下的菜刀声铛铛铛。

  他立在灶前摆弄江山,她稳坐后方,享着灶洞里烧出来的暖意,看青年殷勤忙碌,心头格外安宁。

  岁月静好时,院门从外头被推开。

  “姐姐,你看我买的香对不对?我怕不够烧,多买了一捆,这香炉怪好看嘞。”少年雀跃的脚步迈进门里,家中短暂的宁静,因他的到来,响起了一丝笑语。

  是青鸾在等着看好戏。

  起身到灶房门口,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香和香炉,点点头,“买对了,搁在窗台上吧。”

  “哦!”亓玉宸老老实实去窗前把东西搁下,笑嘻嘻的转身,正要去她身边索吻,就看到青鸾站着的门框里,走出个高挑的身影。

  穿着他的暗红色冬衣,腰间围着块棉布,挽起的袖下露出两只显着青筋的手,一只端在身前,一只背在身后。

  柔顺的头发梳的板正,肤色白皙到略显病态,些许憔悴容色掩盖不住青年眉宇间的威压,漆黑的眼睛只是瞪他一眼,他都止不住后背发寒。

  “哥哥……”

  亓玉宸原想笑,可看到哥哥严肃的神情,笑容卡在脸上不上不下,立马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哥哥不高兴了。

  “玉哥儿,傻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到你哥跟前来,叫他看看你,你俩都多久没见了。”

  青鸾是真想看他俩聚在一块。

  像从前一样,她管教亓昭野,亓昭野管教亓玉宸,人多是吵些,也热闹嘛。

  亓玉宸步子放的规矩了些,迈步走过去,拘谨地挠挠头,“哥哥,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我还升官了,你,你不为我高兴吗?”

  “我叫人传话给你,是怎么说的?让你照顾好姐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让她上战场,让她冻伤手,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跟姐姐挤一个屋睡,知不知道羞耻,要不要脸?”

  亓昭野厉声训斥,抽出压在身后的干柴枝,抬手就往少年屁股上招呼。

  “哥哥别打,疼!”亓玉宸伸手欲挡,可看到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哥哥,再狂的性子,也畏缩成了个孩子。

  亓昭野抽了两下,到底惦记他身上有伤,没往狠了打。

  只说:“听姐姐说,你年后才搬家,搬家之前,我带姐姐去客栈睡,你自己在这儿睡。”

  “啊?”亓玉宸面露苦相,天塌了似的,焦急的神情望向青鸾,只得到一个无可奈何移开的眼神。

  她答应过不插手。

  心中暗喜:没办法,亓玉宸精力旺盛,她承受不来,也想出去避一避,睡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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