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想做你的男人
榻上躺了二十几天,每日吃药喝补汤,血气渐渐补回来,伤口开始愈合,面色红润,有了精神,便耐不住身子比头脑的反应更快。
不知要放去哪里,只隔着中衣抵着她的裙子,心头都舒坦的难以言喻。
冬天的裙子厚,青鸾没觉察到他下头的小动作,却被那只手抓的胸口发紧,伸手拦住他的胳膊,扭头将唇舌从他口中逃离,转身向床外咳嗽了两声,憋得脸都红了。
“你,这都跟谁学的?”她单手撑着床沿,人还坐在他腿弯里,上半身已跟他的胸膛拉开距离。
不是她有意挑刺,实是他亲得人心燥。
头先几天还好,趴在床上起不来,没劲儿往她身上使,这两天能坐起来了,一回比一回刁钻,吃她的涎水就罢了,竟敢大着胆子来揉她了。
少年舌头舔着唇角的蜜,潮红的脸颊上,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懵懂的兽似的,倾身过来要把人搂回去,却被她伸直的胳膊挡住。
“不陪你玩了。”她尴尬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又觉得是自己教导不够,补了句,“管好你的手,再有下回,我就生气了。”
亓玉宸眨眨眼,有些无辜,“不能摸吗?可我那天都吃过了,你也没打我啊?”
青鸾一惊,忙站到床下去,连坐过的凳子都拿过来横在两人中间。
“你还记得?”
亓玉宸眼角染红,低垂眼眸,“虽然像做梦一样,但我醒来时,发现姐姐在我身边,我就知道,那一定不是梦。”
他含了她,品到此生难以忘怀的甜香,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人心潮澎湃。
他撑着胳膊往床沿挪了挪,正要同她商量些好事,却被迎面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打得他耳朵发懵,不疼,但,为什么要打他?
“我当你那时快晕死了,才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是明知故犯,小兔崽子,你下流!”
青鸾不大高兴。
一直以来当傻狗软猫一样疼爱的孩子,突然发现他色心不小,多少有点膈应,但不涉及人品,训他时,语调也就收敛着,没骂多狠,只叫他记住教训就是。
“手爪子不老实,嘴也很不老实,罚你三天不许碰我,先学会管好自己再说。”
端着药碗慌张离去,往帐外走的时候,抬手扇了扇袖子,解了些脸上的闷热。
亓玉宸独自梗在那儿。
上半身直着,下半身也没弯下去。
眨巴两下眼睛,尴尬又郁闷,这会儿又没有凉水给他冲,只得生生憋下去。
深吸一口气,鼓着两腮闭上眼睛,眼前是青鸾叉着腰立在他面前的模样,脸颊羞红,眉眼含情,被他吻得透的唇瓣洇着好看的水红色,连走出去时的步子都迈的好看,腰肢一扭一扭的。
原想撅嘴怨怼她两句,可念着她训话时水灵灵的眼睛,细软掐在腰间的指,一点儿怨不起来,心像被小鹿撞着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欢喜得他身子都激动起来。
侧身歪倒在床上,嘴角忍不住勾起,溢出的笑声都变得憨傻起来。
姐姐虽说的凶,却没说罚完三天之后不再给他碰。
少年开心的笑出声来,揉过她的手还沾着他身上的花香味,捂在脸上,像贴着她似的,若非伤还未愈,真想在床上打个滚。
周虎进得帐来,就见亓玉宸发了癔症似的侧躺在榻上,脸笑得跟花一样,脚丫子绷直了,腰间没被薄被盖好的地方凸起一块男人皆知的“人之常情”。
他尴尬的咳一声,侧过身去。
听到动静,亓玉宸忙坐起来,扯了被子盖好自己,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事?”
周虎这才往他跟前来,呈给他公文,“恭喜将军高升,幽州府尹来公文说会帮你在城中置办宅邸,还需一段时日,其余这些是近几日的军报,杨将军说请你过目。”
亓玉宸接过来翻看了几眼,多是军备辎重的变化和战死将士的职位空缺、事后安抚,欲正经做事,却想起自己那一手丑字。
思索后,叫周虎把徐文知找来,代他写回书,顺道给人提了提官位。
新官上任,提拔自己人需循序渐进,亓玉宸不急在一时。
三天过得很快,第四天清晨,他刚一醒来就笑得合不拢嘴,巴不得青鸾来送药时,要好好黏她一黏。
进来送药的却是周虎。
看他从喜悦到失落的眼神变化,周虎再迟钝也觉出不对来,在他吃药时问:“师兄,你这些天怎么那么高兴?是碰上什么好事了?”
亓玉宸不希望青鸾被外人议论,从没主动对谁说过二人的关系变化,但周虎不同,他对姐姐的心思,周虎自始至终都知道,他也实在需要一个人来分享他的喜悦。
“你跟青姐姐在一起了?!!”周虎大惊。
亓玉宸嘘一声,“你小点声,这是我跟姐姐的秘密,你是我兄弟,我才告诉你。”
周虎笑起来,“那你们要成亲了?”
亓玉宸眼神微暗,嘴角微撇,“她没说会嫁给我,我知道,姐姐是担心因为我的事跟哥哥生分,虽然哥哥不在,但我不会背着他独占姐姐,姐姐还是我们的姐姐,只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让我做她的情郎。”
似乎已将关系说明,却叫人难以听懂,周虎捋了一会儿才明白。
“不管怎样,她是真心喜欢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她心里有你,比什么都强。”
男人坦坦荡荡,何必拘泥名分。
二人对视,神情肯定,酒逢知己千杯少。
青鸾下午才出现在亓玉宸帐中,神情有些不自在,“玉宸,我要家去了,路上的雪都扫开了,妧儿的武婢会送我回去,你就不用出来送我了,安心躺着养伤,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亓玉宸慌张爬起身,“怎么突然要回去?是在这儿住着不舒坦,还是谁给你气受了?”
青鸾摇头,轻声道:“我来月事了,军营里处处都是男人,我实在不便,也不好一直借住在妧儿那里,人家忙着,我不想给她添乱。”
亓玉宸知道每个月有几天,姐姐身子会不舒服,夜里睡觉不自在,有时连他都避着。
“那我跟你一起回家。”他脱口而出。
“军中离得了你吗,伤都还没好,公文就堆了这么多了。”青鸾转脸看向他桌上,原本什么都没有,现在堆了一摞公文、笔墨书信,也成个大忙人了。
有出息的孩子哪有不忙的呢,她欣慰的看着他,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顶,软声哄他:“你身上伤还没好,少挪动,就在这儿呆着吧,等我月事走了,会回来看你。”
亓玉宸愣愣的点头,看她离去的背影,心顿时空了一块。
所有的欢喜甜蜜,都因拉开的距离变得酸涩惆怅起来——看不见她,好难过。
*
回到玉门家中,马蹄踏进宛平巷,各家门前的雪地都扫出一条路来,连带着她家门口和台阶,邻居们也给帮忙扫了。
去左邻右舍家中道谢,知晓她身上来红,冯奶奶煮了鸡蛋红糖水给她端来,戚春花端来了热腾腾的晚饭。
“你身上不爽利,这两天别开火了,我早晚给你备一份饭端过来,你也省事。”
青鸾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戚春花扬扬手,“这算什么,要不是你帮着种菜收菜,给我照看小石头,还叫我沾了安定伯府的光,我们母子俩这个冬天都不一定能吃饱穿暖,现在能过个好年,是托你的福。”
她利落的去院里烧好炭盆端过来,给青鸾搁进里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冬天来月事最难熬了,又冷又疼的,你上床躺着歇歇,没事儿就别下来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去院子里喊我一声。”
青鸾被她推着坐上了床,躺进被窝里,听她在耳边絮叨,竟有种被娘亲管着的安心感。
想到这儿,忍不住轻笑。
自己又没有娘亲,哪知道被娘亲管着是什么感觉呢?
戚春花离开后,屋里恢复了安静,盆里的木炭燃的正旺,很快就把里屋烘的暖暖的,她躺在被窝里,昏昏沉沉。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
自从亓昭野那年离开云溪入京备考,家里三口人就再没聚在一起过个团圆年,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去年还是她和绍雪一起过的,两兄弟谁也不在。
亓玉宸高升安稳了,亓昭野呢?在京中是何境况?为何至今都没有给她写过一封信,难道仍受制于人,寸步难行……
她哄得亓玉宸高高兴兴,同他谈情说爱,真如情人一般。
独自呆着的时候,却止不住对另一个人的思念,想他完全不同于少年的吻,凝视着她时复杂的眼神,和他担负一切,只为给她自由的决绝。
他在她的内心填满了一个角落,她过得越是开心顺遂,回头望他悲怆的眼眸时,就越发愧疚不忍。
她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心思。
可还是答应了跟亓玉宸在一起。
手背伤处结痂早已脱落,重新长起的嫩肉在冻伤后隐隐发痒,似乎在提醒她往日种种,虽已看不见,却没有消失——它成为了另一个人的枷锁,将他困在那座名利场中,永世不得脱身。
而她期待着与亓玉宸小隐于市的愿望,也因他高升右将军的现实,再说不出口。
无论是否心甘情愿,他们都逃不掉。
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金银财宝,心中的空洞却越来越大,越拥有,越怀念,曾几何时那个破旧的小院,三人挤一张床,吃一桌饭,抬头不见低头见……
没有荣华富贵,唯有自由纯粹的本真模样,相守相依。
一夜无梦,青鸾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日疼痛更甚,许是身子在暴雪里被冻着了,腹痛起来,疼得她额头直冒虚汗,用过早饭后换了个炭盆,又躺回床上去。
醒来已是下午,额上的汗被擦净,屋里的炭盆被拨过灰,烧得红彤彤的,院子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青鸾躺的腰疼腿酸,见床尾压着一件陌生的貂皮大氅,熟稔地披上身,下床去瞧。
走到正屋门边,看到井边蹲着的少年正在洗衣裳,盆里倒出去的水发红,她有所意识,裹着大氅走去,果然看见了他手里正搓着的几条月事带。
是她这两天换下来的。
原都是找个隐秘角落藏着,等月事过去再一块儿洗,这回因着家中无人,身子又疼的厉害,月事带就大喇喇扔在盆里,拿脏衣裳盖着,竟被他翻出来了。
“你。”出口有些虚,“谁让你回来的,你身子碰得了凉水吗,还有,你怎么私自碰我的东西,女子的贴身用物,男人哪能随意碰。”
亓玉宸头侧对着她,吸了吸鼻子。
没有转脸看她,声音闷闷的,“我都不知道,你每回要淌这么多血……”
青鸾一怔,愣在原地。
“知道这事做什么,你别洗了,不干净,我好了之后自己会洗。”
亓玉宸摇摇头,手里的活没停,伤心低语:“是我没用,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总要你为我操心……姐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担起男人的责任……”
说到后头,语调多了几分重量,缓缓站起身来,用衣裳下摆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比她高出一头的身子,轻易就将她搂入怀中。
“我是真心想做你的男人,青青,你依靠我吧,别再拿我当个孩子看,你难受,我可以为你撑着,为你做什么都行。”
他泪眼汪汪,低下脸来注视她的眼神却坚毅,温柔的在她脸颊亲了亲。
声音低哑,“我回来时,看你在床上疼的睡都睡不安稳,就去找赖师傅拿了药,已经给你熬上了,你先回床上休息,我收拾完这些,端药给你吃。”
青鸾恍然,看他仿佛一瞬间成熟不少。
为他的体贴感到心中温暖,余光忍控制不住往盆里看去,还是不大自在,“那些你别洗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少年挺直腰板,“我是你的情郎,给你洗点东西怎么了。”
逞能挺腰拉到了后背,伤处顿时传来痛感,他生生咬着牙,故意抬高了脸去,没叫她看见自己吃痛的窘样。
青鸾裹着大氅,嬉笑一声,柔弱地靠在了他胸膛上。
张口闭口说这种话,心是好的,终归没脱了孩子气,虽是傻了些,也叫人心热。
放宽了心,独自回去屋里。
不多时,井边的水声止了,亓玉宸端着热腾腾的药进来,药碗暂时搁起,伸手将床尾的大氅给她盖在被子上。
“这几条貂皮是杨将军昨儿赠给我的,我瞧着颜色白净,连夜叫人赶制了这件大氅,带回来给你穿。”
“回头我跟幽州府尹说一声,请他帮我找座修着地龙的宅子,实在没有,等在幽州城里安了家,咱自己找人修,北疆的冬天冷,搬家后一定叫你住的舒服些,再不受这罪了。”
他拉了凳子坐在床边,从被下牵出她的手,瞧指节处一团团红色的冻伤,指腹抚摸着那纤细的指,想她如此力气,是怎么把自己从雪地里挖出来又背到山洞里。
一个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的命,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是何等深爱。
越想越心疼,眼睛又湿润起来,找来冻伤膏,小心的给她抹。
药凉到了合适的温度,他端来为她饮下,一片心都倾在她身上,都忘了自己后背还有未愈的伤。
青鸾喝下药,身子暖融融的。
躺在床上,看他神情忧郁,抬手抚在他侧脸上,揉他已经不再肉嘟嘟的脸蛋,笑语:“皱眉做什么,女人的身子就这样,疼个两三天就好,你若真忧心,平日里就乖顺些,我心情好了,也就不怕这疼了。”
“我一直很乖啊。”亓玉宸耸了耸鼻子,手里小心揉着她冻红的伤处,揉热了再上药,用一点点把药膏揉化。
“是是是,你最乖。”青鸾无奈笑笑,宠溺地捧着他的侧脸,任他在掌心蹭。
本是柔情无限,温馨甜蜜,她似乎想到什么,带笑的眼角渐渐垂下来,说出口的话也变得伤感。
“你升官了,我手里也有百两金,这回看看能不能找个靠谱的门路,去京城打听点儿你哥的消息,上回那行商给的消息,根本没几句说到亓家,我心里总不是滋味。”
亓玉宸点头,宽慰她,“人我去找,也不必用姐姐的钱,只是哥哥叮嘱过不许主动联系他,我怕误了他的大局,便是找人,也还是只能暗中打听。”
“只要能有他的消息,怎样都行。”青鸾语气恳切,眼角快要眨下泪来,又不愿在亓玉宸面前失态,只微微偏过脸去,掩了泪光。
未化尽的雪堆在院子里,天边阴云翻涌,随着夜幕降临,寒风越发遒劲,呼呼刮过窗外。
窗框外钉得一圈牛皮纸被吹得呼啦啦作响,却没透进一丝风来。
寒夜滴水成冰,屋里烧了两个炭盆,是亓玉宸趁天还亮时出去买了新炭,在墙根下堆的满满的,足够烧到年后。
他以回家养伤的名义离了军营,大小事务都交由杨恒拿主意,便是没有养伤这回事,他一个新上任的年轻人,不管怎么论,都不该越过年龄资历都大过他的杨恒。
战场上狂傲是本事,与人交往,该论礼数:打小跟在姐姐身边,这点为人处事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本打算尽快定下宅子搬家,但姐姐舍不得跟左邻右舍突然分别,说要过个热闹的年,两人便商定,留在玉门过年,年后正月再慢慢搬家。
夜风呼啸,青鸾睡在大床上,侧躺着看坐在火盆边,被炭火烘的脸红亮亮的亓玉宸。
额发在脸上落下阴影,眼眸澄澈,脸生的清爽又俊朗,高扎的马尾永远梳不直,弯弯曲曲的卷着几缕,蓬松的从后背垂来宽肩上。
若她是十六七那年遇到现在的他,一定会很欢喜。
可她已经二十七了,过年去是二十八,永远比他大着十一岁,再喜欢,也改不掉将他看成个孩子的念头。
三年。
她看着他低头拨开炭灰的专注神情,在心里默默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等到他二十岁那年,真正及冠成为一个男人,她会主动放开他的手,亲自结束这段本就本就不该做数的情缘,往后他要如何选,如何走,她不会干涉。
她知道,年少的情情爱爱支撑不了一个人一辈子,终究还是要有一个家。
她愿守着三人的家,至于他们两个,都已经长大了,怎么想怎么做,她还能管多少呢?
只看缘分能将他们送到哪里吧。
“姐姐?”视野中的少年羞赧抬眸,被火烤的通红的脸上露出些害羞的可爱,“你怎么一直在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没,就是想看看你。”她微笑着。
亓玉宸心头一动,看了眼空着的小床,又看向她睡着的,属于他的床榻,眸光闪了闪。
话未出口,青鸾就撩起了被角,“困了?上来睡吧。”
他眨了下眼睛,暗自深吸一口气,从炭盆边站起身来,解下蹀躞、腰带、衣带,敞开衣襟,一层一层褪下。
解到里衣,衣襟推到胳膊上,露出被热意熨烫的胸膛,麦色的肌肤微微发红,腹肌码成块,隐约露在包扎伤口的布条缝隙中,腰侧的肌肉线条杀进腰带里,一股子精瘦的劲头,因卧榻养病,反倒消了肌肉虚浮的大,更显出有力的壮来。
青鸾眼睫一抬,止住某些不该生在他身上的心思,挪着身子往里靠,给他腾地儿。
“又不是夏天,脱那么干净做什么?”
她转身平躺,避免直视他半身赤/裸,却无法抵挡他带进被窝来的热意,透过他的肌肤,很快捂热了她的衣裙,暖暖的熨进来。
脸颊贴在她颈窝,半边肩膀压在她胸脯上,温热的大掌摸到她小腹轻揉,便有一股惬意的暖流从那儿化开。
“我身上烤烫了,给姐姐捂热乎点,你身上能好受些。”他亲昵地用唇瓣厮磨她的下颌到侧颈,并不索吻,只呼吸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低声呢喃,“希望姐姐的身子快快好起来。”
一个不通人事的毛小子能有什么心思。
倒是她,差点想歪了。
青鸾自嘲似的笑笑,更为他热枕的拥抱倍感温暖,偏过脸来,在他鼻尖亲了一下。
少年眸色一亮,贴在她身上的身子一紧,像生了某种期待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像等待投食的猛虎,不吓人,只有对奖赏的渴望。
青鸾抬手揉揉他的发,“身上不自在,今天没力气跟你亲了,下回吧。”
闻言,少年脸上烧红,揉在她腹上的掌心都变烫了,嘀咕:“我没想亲嘴……就是想听你夸夸我。”
“好~”青鸾浅笑,手臂穿过他后颈,将人搂在身边,“玉哥儿最乖了。”
亓玉宸腼腆羞笑,脸颊低下去,正正埋在她胸口,鼻尖拱着衣领里露出的细腻肌肤,唇间气息轻吐,呼吸变得深长。
结实饱满的身子填满了她的臂弯。
第一夜,暖。
第二夜,热。
第三夜,顶,顶,顶。
第四夜,青鸾身上干净了,月事都走了,却请不走这座会喘气儿的炉子。
晚饭后,他收拾家伙事,烧炭铺床,脱衣暖/床,勤快的很,一钻进来,跟进了窝的老虎似的躺成一座山,热烫的赤/裸膀子压着她,燥得人喘不过气来。
“玉宸,玉宸?”她往床里一退再退,被那凶兽挑着裙子,几乎抵在墙边,又羞又臊,屈起的胳膊肘向后戳在他胸口。
“别装死,我知道你没睡,好热,你,你去小床上……自己解决一下,别杵在这儿,要挤死人了。”
潮气从他裤子上透出来,都渗进她裙子里了,精力未免太旺了些。
身后的少年闭着眼睛,胸膛在她背后磨蹭两下,喉咙里发出娇气的闷哼,带着些慵懒,“外面好冷,我不想去碰凉水,姐姐舍得我带伤还要受冻吗?会把那儿冻坏的。”
“谁让你碰凉水了?”青鸾半边脸盖在被沿下,听耳后传来的低语酥麻麻的敲着她的耳廓,不自在的耸了下肩。
片刻后才回过味儿来,翻过身来,看他浮红的脸颊,“你……这活儿一直用凉水?”
感受到她喷洒来的呼吸,假寐的少年不好意思的睁开眼睛,神情懵懂,小声答:“姐姐不要我消遣你,我不敢臆想你,就只能淋凉水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好痛哦……”
说着,伸长的手臂从她腰间穿过,自然而然搭在她的后腰,将臀下那小片被他戳乱的裙子捋平。
如此搂着她,唇瓣忍不住在她唇上亲亲,好奇求问,“青青,能不能给我做上回那种,很舒服的?”
青鸾倒吸一口凉气,压了压上头的燥热,回答果断,“不成。”
“为什么?”他澄澈的眼底燃着细微的火苗,还没烧起来,多是疑惑,“你不是说那样不算夫妻之实,也不会有娃娃吗,情人之间,也不能做?”
青鸾被问倒了,半晌没答话。
——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疼啊……平时忍一会儿就消下去了,谁叫姐姐要跟我说话,胀得更厉害了,疼死了……怎么办啊,我不会憋出病来吧?真憋坏了,就再也不能跟姐姐有娃娃了。”
少年在面前絮絮叨叨,睁着迷茫的眼睛,又慌又怕又焦躁,小嘴瘪着,眼角还真挤出点泪光来,低着脸在她唇上磨蹭。
青鸾给他缠的烦了,一把握住。
“唔嗯——”少年猛的咬住唇,搭在她身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她的衣料。
他声声轻哼,唇瓣在她脸颊厮磨,忍耐的声调被纤细的玉手编织,奏成甜腻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