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好甜,好软
从前,少年以为亲嘴就是两双唇贴在一处厮磨,浅浅想来,心头都要羞的溢出甜水来。
这会儿吃着姐姐的嘴巴,唇舌并用,嬉闹般用舌尖勾她,稍稍用力,便潺潺的饮不尽,水也甜,声也甜,润的他心里软成一片。
不需教导,他也凭本能学会了很多。
仿佛自己往日期盼的亲密,在这个深入的吻中全都变成了真实,彼此两心知,在她允许的接纳中,探索心爱人的隐秘之地,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少年更血液沸腾。
几乎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唇上,喜欢这又热又痒的感觉,很湿润,很黏腻,像两人被粘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快要融为一体。
深吻如此绵长。
青鸾许久没亲过这么累的,一度怀疑是自己体力变差了,怎么会被一个吻亲到额头出汗,手脚发软。
睁眼看亓玉宸红透的脸,仍沉浸其中,吃得啧啧有声,万般专注,半分不知足。
哪有个伤患的样子?也不像快要晕过去,该不是拿这个事儿来栓她吧?
她犹犹豫豫,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叫他收着点力气,就这么一晃神儿,口中的气息又被夺去,直叫她缺氧闷的脑袋发晕,搭在他颈侧的手,不自觉抓向他的头发,终究没舍得扯,只软软的揉在手心。
待他吻够,已过了半个多时辰。
青鸾人都迷糊了,面目潮红,躺在那喘息不止,胸口起伏,眼睛失神的望着他的额发。
“青青,这样亲,好舒服啊……”少年声音掺了些餍足的懒散,唇瓣热年糕似的贴上来,柔软的咂着她的唇,似乎又在酝酿下一场。
青鸾摇了摇头,“不行了,太累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脸将明显感觉到热肿的唇从他眼前移开,心道:哪有像他这样的,吃个嘴都能吃出花来,她舌头都麻了,再继续下去还得了。
平躺着缓气,嘴巴麻着,半晌没说话。
枕边的少年乖顺的将脑袋搁在她肩窝里,水润的唇弯起笑来,搂在她腰上的手,轻柔地捏一捏她小腹的肉,掌心时不时绕着小腹转圈、抚平,得趣的很。
“青青以后唤我玉郎,好不好?”声调轻的像在说梦话,语气却认真。
他没醒的时候在做梦,梦里没有僭越,却有他十分向往的情郎与娇娘。
既成了一对儿,自然跟别人不一样,便是不成婚,搭在一块过日子,在称呼上总要跟往常做出区分来,毕竟已不是姐弟了。
他的心思,话一出口,青鸾就猜到了个七成——要求不算过分,可变化如此突然,她多少有些接受不来。
“还是叫玉宸吧,你说的那个,黏糊得紧,我可叫不出口。”青鸾脸偏向外侧,试图找回点喘息的空间,却躲不开身侧始终紧贴着她的少年。
不等他应声,她着急提醒,“还有你那什么……青青,自家关起门叫两声就罢了,在外头,尤其是在人前,可不许这么说,旁人一听就听出来咱们两个有古怪,要被笑话死了。”
亓玉宸不解她的顾虑,提了提精神,在她耳边轻问:“咱俩都好了,还要避着人吗?”
“当然了。”青鸾转头看他一脸清澈的表情,是完全沉浸在情好的喜悦中,半分旁的也没想过。
原本脑子就直,这会儿身上带伤,胸膛气息都没稳下来,不能指望他有多清醒。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怨念。
“谁不知道我是你姐,你比我小那么多,叫人知道咱俩的事儿,你有威望有军职,顶多叫人调笑两句年少无知,我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什么老牛吃嫩草,为长不尊,看热闹的人,多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
“眼下如了你的愿,我也点了头,但我不想到这个年纪还要被人背后嘲弄……不说别人,妧儿,隔壁戚大娘,她们都是有亲眷的人,若知我德行有失,以后会怎么看我?”
只说此事于二人的利害,都还没提及亓昭野那一茬,亓玉宸的嘴就撇了下来。
原来姐姐答应跟他在一起,要背负那么多压力。
他还傻傻的只为自己的心愿成真开心,都没有体谅她,真是不称职。
“我记住了,以后不在外头闹,只咱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亲你……”他依恋的往她肩上蹭蹭,抚摸在她腰侧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她腕间的镯子。
表面光滑,不是他送的那只,是哥哥送的那只,指尖捏着转一转,摸到一个豁口,似乎是原先缠红线的地方。
她几乎时刻带着那对金镯子,平日不敢露富,镯子藏在几层袖子下,连亓玉宸都很少瞧得见。
这会儿,指节捻着那个豁口,起了点儿其他的心思。
声音软绵道:“姐姐,我按那只缠金镯的样式,再给你打只新镯子好不好?双手戴一样的款式,好看。”
青鸾没觉出那点不足道的小心思,亓玉宸自己也说不明白,硬要说,赠一只镯子是作为弟弟的敬爱,再赠一只新的,成双成对,才是他们彼此相爱的见证。
至于哥哥赠的那只,都断线露出豁口了,又旧又不丑,收起来作纪念还好,带着姐姐细嫩的手腕上,未免显得寒酸。
他这样盘算,青鸾却没往那方面想,抬手打了下他扣她素金镯的手。
“你伤好了吗,自己后背还裂着呢,就管起我戴什么镯子了,我觉得这两只镯子都好,无需替换,便是应了你,你要拿什么钱去打新镯子?用你的军饷?”
亓玉宸不敢言语,每月军饷交给她都是有数的,给她了就是她说了算,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打镯子不成,那……
“回家后,咱俩能不能一块儿盖那两张新被单?”他有无限的渴望,想到一出是一出,不能做夫妻,也要将情人之间的好事都做尽了才好。
青鸾听他精神见好,知道他是聊来了趣,一块儿说话,比叫他独自趴着挨疼要好。
被单送人的事,此时不宜开口,只转移话题道:“想盖什么都行,你这阵好好养伤,再过一个半月就过年了,我给你做好吃的,要是你伤好的快呢……我就领你去幽州城看戏,听听小曲儿,怎么样?”
他还没跟姐姐单独出门玩过呢。
那年中秋看过的烟花,彼此心不在一处,虽眼见同一幅美景,心中留下的仍是遗憾。
亓玉宸满意的笑起来,“嗯!”
因她的到来调动起来的精神,因他在身边久留,渐渐变成安稳的幸福,温柔地托着他,暂时忘却了身后的剧痛,枕在她肩上,闭了两下眼睛,舒服的睡过去。
军帐外,周虎正守着门。
一只耳朵隐约听着里面二人的窃窃私语,另一只耳朵注意着别处走来的人,谢绝了几位来客,也没让其他士兵在此聚集。
亓玉宸需要好好休养,光辉荣耀、人情世故,都可往后推一推,只叫他在心之安处,可以睡得安稳。
青鸾进去陪他,周虎并没多想。
当她出来时,头发和衣裳都重新整理过,人前看不出异样来,只道:“小虎,我瞧玉宸少说要躺个十来天才能下床,我放心不下,想留在军营陪他待几天。”
“好啊。”周虎爽快应下,“您是想跟师兄睡一个帐,还是去女兵的营帐那边?”
青鸾轻笑:“睡哪儿都行,我是想说,他大半日都昏睡着,我不好闲着吃白饭,想说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天本来就冷,人再不动弹动弹,身子要闲出病来的。”
周虎会意,粗犷的眉宇间露出敬仰的神色,思索后,推荐青鸾去军医那里打下手。
“仗刚打完,收尸队还在打扫战场,死伤者不少,军医那儿都快堆不下了,正缺人帮忙呢,青姐姐若去,定能解军医燃眉之急。”
“好,我去。”
青鸾应的爽快,跟着周虎找来的小兵往军医那儿去,一进军帐就看到满地的伤患,缺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又是缺药,又是缺人,军医都忙翻了。
交代几句后,青鸾很快加入他们,洗布条,抬伤患,拿药磨药,顺道听了几嘴什么沈将军的事。
成千上万的将士拿性命守护边关,守家人太平,高位权贵却趁着战乱大发横财,稳坐后方,一朝马失前蹄,跌落万劫不复。
从幽州境内到京城,边关八百里加急,第四天便送进皇城中。
京城,吏部公廨。
案上堆着各级官员的功绩簿、过失册,需赶在年前把一批职缺定下来。
门外小吏结伴走过,窃窃私语。
“皇上真是看重晏王,跑了趟终南山,回来在兵部待了一个月,又跑吏部来了,皇上该不会要让晏王把六部都跑一遍吧?”
“多累啊,还是赵王清闲,得皇上宠爱,连皇上去玉虚观见惠和真人,也只让赵王近身陪着”
“皇上的心思咱们哪猜得着,两位王爷一位得力一位得宠,都差不到哪儿去。”
“说的是,不管是哪位做太子,亓大人的差事都跑不了,满朝官吏,能被晏王屡次借调、回回办事得力,亓大人是独一份。”
“近来没见他再升官,是不是被他姐姐和赵家公子那事儿牵连了?”
“谁家没桩拿不上台面的丑事,只要有本事,只要皇上不介怀,高升是早晚的事。”
脚步声远了,下头人的私语揣测没有飘到正堂上三人的耳中。
晏王翻着册子,顾景舟在旁记录,亓昭野坐在下首核对着,偶尔插一句,说得不多。
正忙着,外头一个小太监跑进来,“传皇上口谕,宣亓大人即刻去勤政殿觐见。”
晏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早去早回。”
亓昭野放下笔,起身行礼,出了公廨。
勤政殿外,日光正好。
走到殿门口,抬眼往里瞧,皇帝坐在书案后,须发斑白,精神奕奕,脸上泛着红光,正跟赵王和几位新得宠的近臣说笑。
太监进去禀报,皇帝一听,立马招手:“快让他进来。”
亓昭野进得殿中,跪下请安。
“起来起来。”皇帝笑得和煦,等他站直,忽然来了一句,“爱卿藏得一手好本事啊。”
亓昭野一愣。
赵王笑着开口:“亓大人还不知道吧?令弟带兵击溃敌营,斩获匈奴大单于首级,立了头功,使军心大振。令弟还有位义姐,战场救人,英勇得很,奏折都递到父皇跟前了,你们亓家一文一武两个全才,连认个义姐,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亓昭野心里“咯噔”一下。
——玉宸做事怎如此鲁莽,姐姐又怎会跑到战场上去,两人现下还好吗?
面上不敢露了心慌,只垂首道:“皇上谬赞,臣不敢当。”
皇帝没注意到他眼中神情变化,自顾自说得高兴:“若不是这封奏折,朕竟不知你还有个弟弟,在定北军中如此出色,好啊,英杰也!朕要重用他!”
亓昭野受宠若惊,忙道:“舍弟年幼,恐负皇上重托。”
皇帝摆摆手,不当回事,当即下旨:“提他做定北军右将军,正四品,另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给他的义姐,嘉奖她的义举。”
赵王、近臣:“皇上英明。”
“谢主隆恩。”亓昭野跪下谢恩,额头抵在手背上,喉结滚了滚,深邃的眼眸在地面上盯了一瞬,起身时,面上只余平和的笑。
出了皇宫,进了自家马车,帘子一落,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亓玉宸活着,青鸾也活着,有官职和赏赐,他们在边关能过得安稳些……
而在京城,属于他的风起云涌,远未结束。
第二日早朝,天还没亮透,亓昭野就站在宫门外等着了。
赵崇的车驾一到,他迎上去,站在脚踏旁,扶赵崇下车,低声唤了句:“干爹。”
赵崇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昨日亓玉宸封右将军的消息已在朝中传遍了,四品,军职能坐到这个位置,比他低不到哪儿去,这小子,弟弟都到这位置了,自己在五品上晃着,竟还对他如此孝顺。
“你好本事啊。”赵崇往前走,语气不冷不热,“得晏王看重,弟弟又封了右将军,真是鲜花着锦,热闹得很。”
亓昭野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干爹说笑了,晏王与赵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儿子整日被晏王借调,心里头七上八下,怕上错了船,日后不好收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弟弟丢了半条命才换来这官职,身受重伤,差点没救回来,至今仍在榻上躺着,后半辈子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外人只见封赏的风光,哪晓得里头酸楚……这些私事,儿子也只敢跟干爹说。”
赵崇脚步放慢,偏头看他一眼。
犹疑、审视、掂量,化成一丝满意的笑。
——这小子,知道把软肋递出来,还算懂事,实在是个可造之材。
“皇上因你弟弟的战功龙心大悦,你得抓住这个机会,也往上爬一爬。”顺嘴提点他一句,也好显示他作为“父”的本事。
亓昭野垂首:“谢干爹指点。”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议政殿,殿上官员见赵崇进来,纷纷拱手问安,待赵崇走过去,那些眼神,无一不落在亓昭野身上,向他点头示意,十分友好。
早朝之上,皇帝给亓昭野升了官,五品刑部郎中升至正四品刑部侍郎,兼任户部从五品员外郎,专管江南粮税司。
刑部侍郎掌刑罚典狱,手握生杀实权,江南粮税司专管江南四州的税俸,是肥差中的肥差,上一个执掌此司的,是二十年前的赵崇。
众臣心中的杆,又被加了些重量。
皇帝另嘉奖了晏王和赵王,喜悦过后,脸色渐渐沉下去,从龙椅旁拿起一封奏报,扬手甩到阶下。
“这是幽州府尹今早送到的八百里加急密报……定北大将军沈义山,勾结匈奴,怠战误国,倒卖粮草,着实可恶!亏朕还为他战中殒命一事感伤半夜,不料如此不堪,实在让朕痛心。”
“拟旨,夷其三族,抄没家产,挖出其尸首鞭打,令军中大小官员围观,以儆效尤。”
朝上无一人敢言,年迈的宇文拓人还站在那儿,听完皇帝的旨意,嘴唇都白了,大厦将倾,孤木难支。
三日后,宇文拓告老还乡,皇帝准了。
宇文一党树倒猢狲散。
赵崇坐在家中,看着堆了半屋子的礼品,笑得合不拢嘴。
曾同宇文拓一起跟他作对的官员,如今一个个送礼上门,递帖子示好,恨不得把脑袋磕在地上表忠心。
他拿起其中一只清透玉瓶对着阳光品鉴,甚为满意,舒心的不得了。
心腹从外头进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赵崇的笑容浅了,啧一声。
“他们也往亓府送了?”
心腹点头。
赵崇放下玉瓶,嗤笑一声:“那些糊涂蛋若能分清主次,也不会跟我对着干那么多年,他们的所作所为不重要,只要亓昭野懂事就行。”
心腹不解:“老爷的意思是?”
赵崇捻了捻胡须,笑得意味深长:“你看着吧,那些礼,要么他不收,要么收下了,也会往我跟前送。”
他信心满满。
等了三日,没等到亓昭野亲自送礼上门,只等来一颗皇帝御赐的金丹。
*
皇帝的旨意和赏赐快马加鞭传回幽州,到达时,已是十一月下旬,前头那场暴雪还未化尽,又下起一场小雪,断断续续。
圣旨在军中宣读,赏赐折去了玉门城,暂存放在衙门中。
军帐中,青鸾穿一身干净的翠色袄褂,内套嫩青色对襟,下穿松色厚裙,一身深浅的绿色搭配,合着发间簪的竹叶绒花和一对碧玉耳坠,鲜亮的像由春转夏时节,被阳光照耀着蓬勃生长的绿植,是冬日难得一见的生机。
原打算留在军营里照看亓玉宸,五六日就够了,哪料后头下起了雪,还未清理净的官道又被雪堵了,只好再待几日。
待着待着,府衙说皇上的旨意已在路上,要她留在军中听封领赏。
只好留了下来,骑慕容妧的马进幽州城去买了身新衣裳,把自己打扮干净,高高兴兴的领了赏。
一想到有箱金子绸缎在等着她回家去领,青鸾坐在床前,手里捏着汤勺搅着还热烫的药,脸颊的笑怎么都下不去,跟熬了一冬的绿叶儿终于见到太阳了似的。
“姐姐?姐姐?药要凉了。”亓玉宸坐在床上,抬手在她眼前晃晃。
青鸾跟没看见似的,笑了一声,盘算着那么些银子要怎么花,神思又飞了。
瞧她红润的笑脸,今日为领赏打扮的这么漂亮,反挠的他心里痒痒的,双手扶住床沿,未束的长发散在脑后,随着轻身的动作一点点从肩上散落下来,垂到两人之间。
温热的唇点在她眉心,吓了她一跳,上半身后撤,手中端的药却稳。
回神看近在眼前的面孔,一双眼睛明亮,连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见,搁下勺子,抬手敲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
“干什么呀,吓着我了。”
亓玉宸嘿嘿一笑,抬头往她手心里顶,乖顺讨宠的大猫,黏糊道:“姐姐这么喜欢钱,得了金子,魂儿都飘没了,我亲你嘴的时候你都没这么欢喜。”
“笨蛋,那能一样吗。”青鸾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吹了吹药,试着温度正好,递到他跟前,“赶紧喝,再凉就苦了。”
亓玉宸接过来饮尽,被舌根泛上来的苦味儿刺的表情难看。
青鸾递给他一碗清水漱口,看他喝尽后神情有所缓和,才问,“好些了吗?”
少年皱成一团的脸渐渐恢复过来,声音弱弱的嘀咕:“想吃甜的。”
“大雪封路,哪有甜的给你吃。”先前去幽州城那趟买来的蜜饯,好几包呢,给他三天就吃光了,饕餮似的,吃什么都没够。
少年不语,只一昧拉着她的手,要她坐在床边,掌心在她裙上的褶皱轻抚,放松的搁在她柔软的大腿上,唇瓣凑到她脸前,啄了下她的唇。
青鸾微微偏过脸,为他每日没个够的撒娇索吻,颇感无奈——总这么亲,她唇上一点口脂都没抹,都红得叫人起疑。
只能安慰自己:这个年岁没轻没重,莽撞点也是有的,眼下先哄他养伤,旁的日后慢慢调/教,不急。
闭上眼睛,又是一场甜蜜交织。
口中水声啧啧,过于急切的力道很快就吮得她唇瓣疼,扶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捏紧,身子后撤些许,得了个气口,声音喘息。
“轻点,不然不给亲了。”
话说完,他的唇又追上来,倒还听劝,放轻了力道,舌头也不往里钻营那些古怪门道,只绕着她的舌尖滑来滑去,像两条游动的鱼。
叫一个好动的人轻缓做事,并不容易。
少年这头没够,多余的精力便飞去了别处,搁在她腿上的手掌缓缓上移,一遍遍摩挲过细腰的曲线,拇指顶在那凸起的弧度下围,描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在掂量那柔软的重量,也在试探她的心意。
掌心微微上移,口中吻着的甜蜜中立马溢出一声不悦的嘤/吟。
他停住了,没敢再动。
可那温热的身子与他仅一掌之隔,试探着摸不着,手掌便落下去抱住她的腿弯,将人从床沿抱来自己腿上,安放在他盘起的腿弯中。
青鸾没有推拒,也不敢推拒。
为着他后背的伤,她对他,几乎是予取予求,心软至极。
她的爱,是他撒欢放肆的原野。
一只手从背后搂过她的腰,扶着腰窝,侧身紧贴在自己身上,唇间吻的深长,展开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抚到脖颈,酥麻麻的滑下去,从胸口,到那丰满的弧度。
掌心缓缓贴近,终于搁在实处,隔着衣料满溢在手中,稍一用力,便触到令人心颤的柔软,满足感盈满了手心,一股一股暖流涌上他的脑袋,也下流去某个沉寂已久的地方。
姐姐是水做的吗?好软啊。
他天真的欢喜,将那美好揉了又揉,连她唇边溢出变了调的低吟都如此悦耳。
少年闭着的眼睛颤了颤,整个身子泡在蜜里似的,又酥又热。
似乎,他还想做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