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变得下流
安定伯府的人来报信儿后,再次在宛平巷中露面,已经是一个半月后了。
北地的夏没有那么炎热,秋却来得早,叶子还没黄,天就见凉了,朗朗晴空下,小小的院子已换了一副面貌。
原本空空荡荡,满是落叶,如今院子里打扫的干净,连砖缝里的灰都扫过,墙后背阴处挂着阴干的腊肠腊肉,夹道的墙头上时常停驻被肉香味吸引来的狸奴,急得喵喵叫,伸长爪子去够,却怎么也捞不着,只被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青鸾的看了一出好戏。
灶房里堆着的柴满到溢出来,满满的堆在屋前太阳能晒得着的干燥处,是勤奋的少年得空便挥斧劈砍,码得整齐,够烧一整个秋冬。
院中的空地一角摆上了木头架子,是青鸾眼馋戚家用来晒干菜的家伙什,跟亓玉宸说了后,他立马找了木料来,照着戚家物件儿的样式给她打的,放上一层层圆簸箕,将煮过的在晒干后储存起来,能吃很久。
青鸾喜欢上了跟戚春花出城拾秋,翻整菜地的同时,还真捡了些山菇回来。
她每日只做一顿晚饭,偶尔懒得下厨,便去街上买些卤肉熟食回来下饭,但亓玉宸饭量大,吃相又好,每每吃饭,腮帮子鼓的跟个福娃娃似的,叫人看了就喜欢,她闲来无事,便琢磨叫他吃的好些。
香菇炖鸡、干菜炖肉、野菜鸡蛋饺子、羊汤泡饼、羊肉汤面……
院子虽小,五脏俱全,菜色日日都换,自己吃着滋补,有亓玉宸收拾残局,就没有剩菜的时候。
来到玉门城,已经两个月了。
先前托人去京城打听消息,是个贩香料的行商,那人回来后,说出的信儿却古怪。
“赵家的家主收亓家主君做了义子。”
“晋王府举家搬走去了西南,府邸上了锁,宅子空了之后,有贼人进去偷盗,见着鬼了!”
“皇上突发中风,幸得终南山的老道士上供的金丹相救,治的一点病根都没落下,皇上因此大悦,特意遣晏王去接那道士进京,还动土在京郊为他建了座道观,阵仗大的不得了。”
“你说那金丹真这么神吗?连中风都能治,跟仙丹似的……”行商连连惊叹。
青鸾哪在乎什么皇上晋王晏王的,拉着他问,“你就只打听到这些?”
行商蹙眉,“哎哟,您叫我打听亓家的事,又说不能漏底细,叫人知道意图,我哪敢张口闭口说亓家啊,叫人听出来,稍微一查问,不就全漏了。”
青鸾也知道这要求难为人,小声问:“就没有别的消息了吗,亓家主君给人做义子,我怎么听着这么虚呢?”
“这些都是京中传的最多的事儿,怎会有假,再者,没打听到消息就是好消息啊,至少亓家没死人,无灾无病,比什么都强。”行商不以为然,赔了个笑脸。
“反正信儿我给你带回来了,咱们说好的钱,你那时只给了定金,现在是不是得把剩下的补给我了?”
青鸾想想也是,义子什么的真假先不管,至少说明亓昭野没出事,还好好活着。
她把约定好的钱拿给行商,行商笑嘻嘻接下,转头回了自己的商队去。
他的商队只会在幽州境内停留一阵,很快就会往西去,行踪不定,什么地方都能去到,也哪里都不会久留,青鸾才放心托他去打听消息,因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顺藤摸瓜找出来。
京中无人在意赵珣的命案。
晋王一家不愿被牵连,远远逃了。
亓昭野还好好的活着。
她也在这里和亓玉宸过着安稳的日子,一切都再好不过了。
院子里,青鸾被秋日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回过神来,墙头试图偷腊肉的狸奴似乎饿累了,坐在那舔着爪子,一身白毛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好看的紧。
安定伯府马车的到来,吓跑了狸奴,也让青鸾从午后的闲适中回过神来。
慕容妧的伤已经养好了,后日下午会在府中后厅设宴,请青鸾和戚春花前去赴宴,今日特来通告一声。
先前已经答应过人家,青鸾点头应下,晚上同亓玉宸说了,他也应的爽快。
“成,我明日去跟都尉告假。”
少年褪去幼稚的孩子气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练的清爽,做事麻利,说话干脆,眼神也不会在她身上过多停留,越发有规矩了。
青鸾喜欢他这副长大懂事的样子,起身揉揉他蓬松的发顶,“水我都烧好了,你先洗澡,我去隔壁跟戚大娘说说话。”
“嗯。”亓玉宸乖顺应声,看她从身边走过,摸在自己头上的手慢慢抽离,脚步声消失在关上的院门外,他低垂的视线仍旧没有抬起。
天明明变凉了,他的心却越来越热。
明知道姐姐对他没有那样的心思,可他每日回家来见到她,吃她亲手做的饭菜,穿她亲手做的衣裳,甚至连夜里睡觉都在一个屋——这跟夫妻过日子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不能亲嘴而已。
可是对姐姐,只是被她摸一下头,他都觉得头皮发麻,心中窃喜,再进一步的事,还能再往哪儿去呢?他不知道,想都不敢想,羞的脸都热了。
微凉秋夜,他洗净自己的身子,夜来枕上入梦,嗅着屋里弥散着的花香味,飘乎乎,又喜欢又难耐。
夜半被自己燥醒,亵裤绷紧。
已熟悉这阵仗,他慌张翻身将那处捂在被子下,转头看睡在旁边小床上的姐姐,穿着身窄袖白色内裙,侧着的颈上露出纤细的系带,是他那时精心为她挑的嫩粉色缎子,已制成衣裳,贴身穿在了她身上。
青丝从耳后垂落,落在枕上,温柔的月光抚上她柔婉的面颊,将那细长的烟眉,浓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尖和红润的唇照的清晰。
亓玉宸呆愣愣看着,深吸一口气。
她身上盖着略厚的被子,他看不到更下面的曲线,只是盯着她的脸,视线描摹着她软嘟嘟的唇,都好像犯了禁忌似的,心口扑通扑通的跳。
心也乱,小腹也烧着火,再往下更是胀得他难受,亓玉宸闭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身上的火却迟迟未消。
燥的睡不着,他终于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要去外头解决了此事,耳边却传来几声低/吟,惊得他赶忙捂住了裤/裆。
这一捂可出了大事。
没见青鸾醒来,知她只是睡中梦呓,亓玉宸止住了心慌,却控制不住那奇妙的感觉蔓延,像在火里炸开的烟花,叫他感到一丝舒畅的同时,又渴望得到更多。
这是什么?
少年咬住唇,脸颊羞红。
尴尬的拿了外衣围在腰间,独自去外头,拿了瓢准备舀凉水熄了这个火,却在夜色的遮掩下,生出些别样的意头。
犹豫着解了亵裤,触碰一下,微凉的空气中,烟花一般从眼前又急又快的闪过,像在夜空中亮起又熄灭的光,满满的侵占他的头脑。
他想起饭后被姐姐摸头的那一下,似乎也像现在这样,酥麻,又留有余/韵。
难道这就是军中兄弟们所说的“快活”?
确实叫人心里舒服。
他没忍住,又试了两下,人站在水缸边上,前头便是平日里姐姐做晚饭的地方,月光从屋檐下迈进灶房,身边虽空无一人,他却早已将她在灶前忙碌的身影刻进了脑子里。
那时不知她心意,他还自作多情的从身后抱她,还亲了她的脸……想到这,他变得越发不知足,动作快出了残影。
忽然间,一丝清明的神思在脑中闪过。
姐姐对他没有情好之意。
若知道他在这地方,意淫着她做了怎样下流的事,她一定会厌恶他。
身上滚烫的血忽然冷却下来:他虽难受,却不希望自己变成姐姐讨厌的那种人,且还是在家里,在姐姐时常忙碌的地方,背着她做坏事,明日要怎么面对她呢?
清醒过来,他打了下自己那只作乱的手,迅速舀了瓢凉水,从小腹上浇下去,一回又一回。
寂静夜里,身子擅自燃起来的火,被少年生生扛着凉意熄灭了。
走出灶房时,腿上的凉意还未消,心头却是暖的——悄悄揣着他喜欢的人,渴望自己能有一日,学会像她爱他一样,爱她。
尽管没人教,但他会去悟。
第二日清晨,青鸾起来用早饭时,只看到灶房里被扫得干净,还用墩布拖过一遍,砖石地面半干着,不由得嘴角勾笑。
玉宸这孩子也太勤快了。
他有本事,有力气,又愿意做这些繁杂的家事,这样好的儿郎,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嫁他呢?
青鸾笑着,好像已经看到他娶妻生子后的景象,夫妻和睦,家中太平,三五个像他一样活泼爱笑的孩子围着她喊“姑姑”,叫她爱都爱不过来。
她的好玉哥儿,得过这样好的日子才成,她会日日祈祷,盼他长命百岁。
系着彼此心肠的线并非一种颜色,本该错位、不生关联,却被心头的爱意暖化,管他是何情何爱,是年少依恋,还是欲/望萌生,谁能说他心里没有她。
谁又能说,她放得下他呢。
秋日的草原淡了深绿,草浪上吹来的暖风中,裹挟着阳光晒干枯草的香气,偶有夹杂着危险的血腥气味。
温暖的晴空下,一座四方小院,一人候,一人守,也是一个小小的家。
*
伯府的规制比王府低两级,又在边城,虽有勋爵人家的规矩礼仪,仍显出老安定伯年轻时留下的武将风范,待人亲近,来接人的下人没有拿乔的,个个笑脸迎人,青鸾见了,心中少了几分防备。
两辆四驾的马车,板板正正,一辆接上了戚春花母子,亓玉宸陪同青鸾坐在后头那辆。
宛平巷里哪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好多人连伯爵府的阵仗都没见过,纷纷开了门探头出来看,墙头爬着几个皮孩子,连一贯怕人的狸奴都停在墙上,舔着爪子看下头。
“戚大娘,上伯爵府做客呀?”
“是嘞,沾了咱们青妹子的光,去见见世面啰。”戚春花撩着窗帘跟外头邻居打招呼,笑得灿烂。
马车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轮轧在青石路上发出辘辘的声响。
马车里,青鸾与亓玉宸坐在一处,中间却隔着一个人的宽度,略显怪异。
少年像是躲她一样,侧身靠在车壁上,岔开的双腿为了不碰到她的裙子,硬生生一条腿曲着,一条腿绷直伸到前头去,衣裳下摆都垂到地上了。
青鸾习惯了他的亲近,今日感到他突然没来由的守着距离,总觉古怪,屈腿侧过身子,看向他。
只见少年单手支在车窗上,侧着的脸似乎在望向窗帘外移动的街景,蓬松的头发被微风吹起,高挺的马尾扎在脑后,头发被她稍剪修饰过,蓬松微卷,显出饱满的精神气,更衬出他侧颜优越的骨相。
她微微失神,垂眸轻问:“外头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亓玉宸眨了下眼睛,收回胳膊和视线,坐得端正,“没什么,我随便看看。”
“你不喜欢陪我去?”
“没。”
“那你这是怎么了,好像没什么兴致。”青鸾关切地问着,撑起胳膊,屁股稍稍往他身边挪了一截,就见少年脖颈的青筋立马绷紧了,视线都转偏向别处。
青鸾不解: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同他说开误会后,也没见他生过气,怎么突然像很排斥她似的。
亓玉宸不敢看她,背脊挺得笔直,眼睛直直地盯着车帘,耳尖却红了。
她今天穿了身新做的衣裳,是用他挑的那匹缎子做的,料子软软地裹在她身上,衬得身段儿又软又细……
前天夜里,他见过同样的料子做的另一件小衣裳粉粉软软的贴着她。
现在她什么都裹得好好的,可他看过去,总会想起那件肚兜,竟觉得她是半/裸着——人做了下流事,脑子也变得下流了。
她头上只戴了两只简单的金簪,发髻间缀着两朵海棠绒花,粉粉嫩嫩,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两只金镯子套在她纤细白皙的腕子上,一左一右圈着她,相得益彰,浑然天成。
姐姐平时不施粉黛都很好看,今天脸上扑了薄薄一层粉,白得像雪,脸颊透着浅浅红晕,嘴唇点了口脂,又红又润,唇珠像熟透的樱桃……他很想嘬一口。
少年垂下眼,不敢再看。
可她整个人都在他余光里,躲都躲不掉。
她侧着身子偏向他,那曲线从肩膀一路往下,线条像用笔细细描出来的,软软的,润润的,像水墨画里的仙女似的,轻盈柔软,如落花浮云,好似下一秒就会飞到他身边,扑在他怀里。
他哪见过这样的美景,呼吸都乱了。
“玉哥儿?”青鸾又唤了一声,“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应声?”
亓玉宸回过神,脸更红了。
青鸾看他那副傻样儿,抿唇勾笑。
亓玉宸咬了咬牙,才说:“你……你今天太漂亮了,我不好意思看。”
青鸾愣了一下,笑出声来,抬手拍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自家姐弟,有什么不能看的?”
顿了顿,玩笑道:“打扮了出门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你不看,待会儿下了马车进去伯爵府,有的是人看。”
一听这话,亓玉宸顿时扭过头来,微微蹙眉,盯着她,又着急又不甘心。
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回家去。
不给外头那些人看,只给他看。
每每逗他都能瞧见他上当的傻模样,是心性单纯太过,一点小话也能当真,青鸾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笑够了才正经的解释。
“你不是说你认识慕容小姐吗?你们同在军中为官,我怕在席上丢了你的面子,这才打扮得体面些,你要是觉得这样太过,那我把妆擦一擦。”
说着,捏起帕子去擦脸上的胭脂,手刚碰到脸颊,就被握住了。
亓玉宸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
“不用擦。”他声音有点哑,低下头,眼眸隐在垂落的额发间,“这样很好看,就这样。”
青鸾轻笑一声,没有坚持,随意垂下手去,却感到他的手也跟着往下滑,把她的手包在掌心。
她的手又小又软,捏着跟没骨头似的,亓玉宸刚一握住,就舍不得松开了。
缓缓地将两人叠着的手放到坐垫上,然后挪了挪屁股,坐回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成只够搁的下双手的空隙。
青鸾欢喜他的靠近,但手被攥的久了,有点闷热,想要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少年偏着脸,不看她,可脸已经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再一次抽手,仍旧没成功。
“玉哥儿。”她喊他,语气带着警示。
他肩上一僵,转过头来看着她,被染得红透的脸颊显得那样慌张,颤动的眸子格外坚定的看着她,像祈求,又想商量。
“我想牵你一会儿。”
看着他眼里倒映着的自己,青鸾心里软了一下:这孩子,怕是还没搁下心里对她的那点情愫。
尴尬之余,也觉得并无不可,毕竟攒了那么多年的期盼,哪能说忘就忘呢,她也不能指望他一下子就把那些心思都放下,总要给他点时间。
暂时默许了他小小的依赖。
马车停在伯府门外时,青鸾整只手都被捂得发热,手心都冒汗了。
亓玉宸跳下车去,待车夫搬来脚凳,才伸手扶她下车来,脸上的绯红被秋日的微风吹散,眼中凝视她时的笑意却一如既往的浓。
青鸾踩在地上,将手从他手中抽回,热的指尖都发烫,收进袖子里,端在身前。
一行人被伯爵府的下人引着进府。
戚春花母子新奇的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在青鸾耳边感叹几声,“这园子也太大了吧,天呐,那柱子是红木的?这么粗的红木,得花多少钱呀,这伯爵府真气派。”
青鸾微笑着应和,心中却不惊奇,只因她在京中大大小小的宅子也见过不少,只伯爵府这样的,大倒是大,倒算不上雅致,还不如亓昭野打理的园子漂亮。
果然见的好东西多了,才会有诸事如常、心平气和的感觉。
戚春花惊叹,她还有闲心从旁作答。
“那应该是两根红木料子卯合在一起,工匠打的榫卯结构,立得更结实,看造价,跟用一根原木差不多,三百两左右。”
“哦——”戚春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眼又瞧那些金光闪闪的摆件去。
“儿子,你瞧那是什么?”
“小鸟~是黄色的~”
“娘也是第一次见黄色的鸟,真漂亮。”
母子两个往前走了些,青鸾走在后头看着他们,脸上不自觉浮起笑意,跟在她身后的亓玉宸迈了一步上来,瞧她眼神追着那两母子,有些吃味。
悄声嘀咕:“姐姐怎么光看他们,也不瞧瞧这园子里的景色?”
也不瞧他……
青鸾仍旧看着他们,都没转过脸给他个眼神,神情慈爱的感叹:“你看他们多好啊,当娘的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儿子,小石头也乖,从不叫他娘操心,我一看他们,总想到你小时候,我也这么牵着你,哄着你。”
闻言,少年心下一软,往日的记忆还没泛上来,心口便涌出一股酸楚,咬了咬唇。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他声音低沉。
青鸾当然知道:姐弟跟母子哪能一样呢,真要论,他还奶乎乎地喊过她“姨娘”呢,她跟他爹的那些事儿过去十多年了,他早都忘光了吧。
只当闲聊似的,没接他话头,看着前头引路的丫鬟拐弯,她也信步向前走。
少年就并肩走在她身旁,长高了后,站在一处,她不转头抬头,轻易见不着他的脸,也就没看见他逐渐变得惆怅的神情。
这个年纪,哪能没有点少年愁。
他开口,却叫青鸾脚步顿住,脸都红了。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是姐姐亲生的……”是遗憾、苦恼,又似乎期盼着什么不同的可能。
青鸾咬了咬后槽牙,左右瞧瞧这胡话没被别人听去,才伸手狠狠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低声呵斥,“快闭嘴吧,瞎想什么呢?说些有的没的,我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少年懵懂的眨眨眼,皮糙肉厚,倒没被她拧疼,只是不知自己这话错在何处。
他只是想想。
如果他是姐姐亲生的孩子,就能理所当然孝敬姐姐一辈子,不用担心她会离他而去,像那个被娘亲抱在怀里的孩子一样,他一辈子都会是姐姐的心头肉。
这念头的确贪心古怪,却奇异的让他感到安心——
好像他的身体若能被她容纳,和她有了某种密不可分连结的话,彼此永远扯不断,就可以永远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