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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59章 59:姐弟本该是一体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59章 59:姐弟本该是一体

  进得正厅,晋王和晋王妃高坐堂上,亓昭野同青鸾上前行礼,跪拜如仪。

  晋王三十出头的年纪,生的面目宽和,看着眼前的臣子,满意地点头:“昭野啊,你近些时日公务繁忙,难得还能来我的诗会,既来了,就先把公事搁一搁,叫本王好好见识一番你的才学。”

  亓昭野垂首,谦逊道:“王爷谬赞,臣愧不敢当。”

  晋王妃容貌并不出众,端得王府主母的做派,自有一股容纳百川的气质。

  她的目光落在青鸾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笑道:“这就是你那位姐姐?果然生得好相貌,通身的气派,比京中那些闺秀也不差什么。”

  青鸾姿态端庄,捏软了声音:“王妃过誉,民女不敢当。”

  王妃满意地点点头,让人赏了东西,便让他们自去园中赏花,等开宴。

  园子里到处挂着灯笼,亮堂堂的,夜来晚风吹得格外凉爽,三三两两的宾客聚在一起,说笑寒暄。

  亓昭野走在她身侧,正想着怎么开口跟她搭话,忽然一个人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是赵崇。

  见师不能不拜,亓昭野脚步顿了顿,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行礼:“阁老。”

  赵崇见他识趣,满意的拍拍他的肩,笑得慈祥:“你来得倒巧,那头正跟人比作诗呢,恰逢今夜繁星拥月,正是吟诗煮酒的好时候,来来来,陪我也去作几首,作得好了,届时呈给晋王殿下一阅,才算不虚此行。”

  说着,拉着他就往那群文官那边走。

  亓昭野没法拒绝赵崇的邀约,被拽着走了两步,回头看青鸾,对她身后三步处跟着的银屏使了个眼色。

  银屏会意,上前紧跟在青鸾身边。

  王府内守备森严,又有自己人跟着,应当不会出事,亓昭野这才放心地跟着赵崇去了。

  青鸾好奇他们要去什么好地方,三两步跟上,踏过园中小桥,瞧见前方空旷的石板地上设了一方酒宴,唯有酒与纸笔,几个或醒或醉的人挥洒成书,写就了就让人挂在一旁立着的帘子上,任其他人观赏。

  于他们学识颇丰来说,有机会彼此交流诗学文采是难得的趣事,可青鸾却觉得无聊透顶,尤其看被牵过去跟人作揖低首,故作谦卑的亓昭野……

  像条狗一样。

  她暗自咬牙,瞧他在那堆权贵、高官中如此姿态卑微,心中无半分爽快,只觉得酸楚。

  她眼中的骄傲,花了这么多年时间供养出来的天之骄子,在那些出生便含着金汤匙的门户眼中,也不过是区区小卒。

  他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才走到如今的位置,又要如此一复一日多久呢。

  出了家门,瞧见外人眼中的他,青鸾竟觉得亓昭野对她生的疯病,并非全无道理,毕竟在外有受不尽的罪,唯有家中才是无灾无痛的港湾……难道他是想用那种方式,无尽的向她索取爱,心里才能舒坦些?

  转身走下小桥时,对他的怨念已经解了几分:他在外撑着亓家的脸面不易,自己该做守家门的姑奶奶,哪能总跟他对着干。

  王府中来参加夜宴的女眷不少,但鲜少有人认识她这位亓家姑奶奶。

  身旁没有亓昭野,她在众人眼中就只是个美貌的贵妇人,不知名姓不知门户,那些本就相熟的京中女眷对这样一个陌生人,就只是远远的观察打量,暂且无人上前。

  青鸾乐得清静,在陌生的园子里闲走闲逛,想自己进京后与李绍雪与亓昭野纠缠无果的乱麻,与青鸾低声聊起。

  “你是局外人,看的该比我明白些。”

  “娘子是说什么?”

  青鸾伸手随意拂过道边的花,喃喃道:“我跟绍雪的事,昭哥儿一直不同意,是不是我与绍雪沉迷儿女私情,叫他没脸了?还是他不希望我去李家受气,真是为我好?”

  爱的着迷的时候,什么都能不顾。

  但她在和李绍雪偷/欢时,亓昭野正在官场上举步维艰,承担着上峰的压力和下属的勾心斗角。

  旁人,甚至连她都以为,亓昭野一朝得志、平步青云是多么容易,今日见了他对赵阁老的态度,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容易,不过是他一直藏着艰辛不跟她说罢了。

  银屏谨记着她说过的,答话尽量中肯:“主君怎会觉得您让他没脸,他是拿您当亲人,怕您因为一时冲动,后半生过得不幸福。”

  青鸾并未反驳,目光浅浅扫过不远处几个同在园子里闲聊散步的官家女眷,对她们露出善意的微笑,有人笑着回应,有人漠然不理。

  人心如此,管你好意坏意,旁人心里如何揣测你,你也无法控制。

  对外人这般便罢了,她只是不希望,她和亓昭野也为着种种,闹得彼此难堪,明明是好意,却被扭曲成了坏心。

  她示意银屏继续说下去。

  银屏便道:“李家是否嫁得,娘子心中自有考量,奴婢不便多言,若事关主君,还请娘子多多体恤,主君看重您,事事关怀,您不也没有亲族可依?原是相依为命的家人,多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享了福,怎会不为着对方好呢?”

  这些话,青鸾心里都明白,可叫她承认自己有错,再一次为亓昭野退让,总会有种身为长辈的权威被一层层剥去的不适感。

  想到这儿,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银屏一愣,怀疑自己哪句说错了,怯生生问:“娘子笑什么呢?”

  青鸾摇摇头,“我忽然想到,绍雪他爹不听他言,一意孤行,似乎我和昭哥儿也是这样,果真架子拿得大了,下不来了。”

  银屏低笑一声,“人都说长姐如母,今儿才知道,娘子是又做爹又做娘,辛苦的紧。”

  提及往日,青鸾丝毫不觉得辛苦。

  微微仰头看远处一棵大槐树,长长吐息,甚是怀念往日姐弟三人挤一张床的日子。

  她若不跟他置气,好生劝着他收敛心性,再请几个大夫给他看一看,或许能治好他的疯病?便是不能根除,也得把他半夜爬/床的毛病给改了,哪能许他那么疯下去呢?

  心里念着,不自觉提了提腿根。

  其实那夜她又倦又累,半梦半醒,根本就分不清那热/流是他舔的还是她梦中恍神。

  得好好跟他聊聊,不动手,就平心静气的聊一聊,早早解了他的病症,叫他变得正常些才好。

  这厢刚刚想定,前头路上便有不知谁家的夫人在刻意等着她了,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您是亓府的女眷吧?”

  青鸾点点头,那夫人立马扬起个笑脸,“可巧呢,正想见见您,您家亓大人是了不得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得阁老提拔,替圣上分忧,有宰辅之资啊。”

  “夫人谬赞了,昭野他只一心忠君报国,尽自己分内之事罢了。”

  她礼貌让行,与这位不知名的夫人隔着些距离,走在人右后方,以示对年长者的敬重。

  规矩有方的举止更让人心生欢喜。

  “我家夫君是吏部侍郎,同是赵阁老门人,十多年前,也是得到过圣上钦点亲见的,只是这两年,家中子侄不争气,闹了些事,连累我家夫君失了圣上的欢心。”

  侍郎夫人悄悄侧过脸来,问她:“同是科举入仕,不知亓大人家中可有婚配?听闻他跟族亲闹的不大好看,如今府上只有娘子一个正经的长辈,岂不是亲事也都由娘子做主?”

  听到这儿,青鸾哪还不明白这夫人的心思,却不急着推辞。

  “做主倒谈不上,我点他两句,他应该还听得进去。”她放轻了语调,“难道夫人知道哪家有好姑娘,想给我家昭野荐一荐?”

  侍郎夫人刚要接过话茬,说自家女儿,一旁岔路上就走来三个夫人,个个热络,恨不得挽到青鸾胳膊上来。

  “青娘子原来在这儿啊?”

  “我刚见赵阁老领着亓大人在诗会上大展风采,四下找了找,果然娘子在这附近。”

  “亓大人把您这个姐姐护的周全,我们今儿才得见您的真容,有好消息要告诉您呢,城东袁家,我的侄儿,去年丧了元妻,侄儿正巧与娘子同岁,不知娘子可否赏脸一见。”

  “哎呦呦,她这个侄儿可不好,膝下还有个五岁的姑娘,哪能让青娘子做人后母?”另一人挤到青鸾跟前,笑嘻嘻的说起。

  “我家小叔,今年二十五,至今未婚,人就在诗会上,您家亓大人也认识的,不若娘子与我同去见见?”

  “娘子别听她的,他家向亓大人提亲都两回了,总不见亓大人点头,指定有猫腻,还是跟我去吧,我远房亲戚家的表侄儿,才二十二,有万贯家财,苦于无贤妻打理,若娘子赏脸一见,是我表侄儿的万幸啊。”

  “他那个表侄儿不学无术,娘子真要去了他家,还不知是谁伺候谁呢。”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难道你侄子就是好的?好歹我表侄儿家中不缺银钱,也没有公婆子女等着伺候,自在多了。”

  “瞧你说的,咱们这样的门户,谁家还短银子了不成?要我说,男子还是得有才情,我小叔跟亓大人若成了一家人,彼此定然投契。”

  几个妇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开,挤得侍郎夫人话都插不进去。

  青鸾只觉得耳边嗡嗡响,根本分不清谁在说什么。

  这头热闹,很快大半个园子都知道了亓昭野的姐姐在这儿,远远的赶来,一眼就瞧见人群簇拥中那个美得出奇的面孔。

  谁家不想攀新贵,谁家又没几个没娶妻的儿郎呢,好姑娘配亓昭野配不上,寻几个远房子侄娶了青鸾还不容易?

  她一个低出身,又没了贞洁的女人,还能挑拣什么不成。

  抱着这样的心思,越来越多的女眷往她的方向聚来,呼朋引伴,身边还带着侍女,乌泱泱好些人,看得青鸾心慌。

  她只知道上门提亲的人多,没想到这么多啊?听上去大半还都不靠谱。

  正想找个借口躲一躲,一个穿着王府衣裳的侍女走过来,所到之处,众人让出一条路来,侍女走到青鸾面前,规矩地行了一礼。

  “青娘子,女宾席那边备了茶点,王妃请娘子过去一同品茶赏花。”

  青鸾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点头:“有劳带路。”

  侍女在前头引路,银屏跟在后头,三人穿过花木扶疏的小径,离了女眷们扎堆的园子,往女宾席那边走去。

  王妃是个亲和的人,青鸾仍不敢松懈,甚至都没敢细看她的长相,只坐在席上,称赞王府的花美,茶好,样样都叫人喜欢。

  两人只单独说了会儿话,王妃便道:“偏院里种了一池子莲花,娘子去瞧瞧吧。”

  看她似有若无的笑意,青鸾心感疑惑。

  王妃轻笑:“知道那些人追着你要给你说亲,一时不得安宁,偏院没什么人,你且去清静清静,待到开宴时,我自会遣人去请你。”

  青鸾顿觉轻松,“多谢娘娘。”

  她也正烦恼,怕出了这门儿又要被那些女眷缠上,一帮人嘴里全是为她说亲的事儿,哪有半个是真心要与她结交,全都是冲着亓昭野来的。

  都在京城住着,不好亲了这个远了那个,不能当面拒绝,也不能给他们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其中度量拿捏,属实累人。

  有王妃给她解围,倒省去许多麻烦。

  王府的侍女提着灯笼在前头为她引路,穿过一道月洞门,又走过一条长长的夹道,终于来到偏院。

  院门半掩着,侍女伸手推开,侧身请青鸾进去。

  青鸾往里看了一眼,院子深处果然有片莲池,月光下见得层层叠叠的莲叶和几朵半开的莲花,偏院的灯比前头园子里少多了,星星点点的几盏,照得四处朦朦胧胧,倒有几分别样的美。

  她抬脚跨进去,银屏跟在后头。

  主仆二人走过小路,刚踏上长廊的石阶,身后忽然一阵窸窣响动,青鸾回头,只见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影,一把捂住银屏的嘴,拖她往暗处去。

  “唔!”银屏挣扎着发出闷响,很快就被带走了,不见人影。

  “银屏!”青鸾抬脚就要追上去。

  这时,长廊尽头的亭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今日求得与娘子相见,娘子为何还不上前来?”

  青鸾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那亭子,月光朦胧中,隐约能分辨出有个人影坐在里头。

  她攥紧帕子,强压着心慌,高声问:“你是何人,为何叫人带走我的侍女?”

  那人慢悠悠答:“娘子过来,我自会告诉你,若娘子不肯过来,那下人会对她做什么,我可就管不着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怎么,媒婆没告诉娘子,今日是与我相见之日吗?”

  青鸾一愣。

  郑公子?

  她心中惊疑不定,郑家不是商贾人家吗?怎会在晋王府中设局?

  可银屏被他的人抓去,她不敢硬来,咬了咬牙,抬脚往长廊那头走去,距离拉近,亭子里的人影渐渐清晰。

  那是个年轻男人,瞧着二十出头,坐在亭中,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穿一身紫色锦袍,料子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青鸾一眼就认出他的衣料与她穿的一样,都是宫中御赐的锦缎,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慢了下来。

  此人相貌不算丑,五官周正,可那双眼睛很不规矩,从她走近过来,那目光就黏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从脸到腰,一点一点地舔过去,像在看什么猎物。

  这种眼神,青鸾在食铺里见过,是情场老手看女人的眼神,轻薄、熟练、肆无忌惮。

  她站定在亭子外头,不再往前。

  “阁下并非郑家公子。”她盯着他,神情冷下来,“你是谁?在王府里做这种事,不怕东窗事发,被王爷王妃问罪?”

  男人听了,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开,站起身,慢悠悠朝她走来。

  “王妃是我亲姨母,今儿请娘子过来,是问过她的,无论我做什么,她都已默许,娘子放心……今夜,没人会来打扰咱们。”

  青鸾心里一沉。

  她左右看看,长廊空空荡荡,偏院里静得连虫鸣都没有,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下意识往后退,可男人比她快,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中,青鸾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

  月光下,他凑近一看,赤/裸的目光往下滑,在她胸前停下,满意地笑了。

  “不愧是伺候过人的,这身段,这脸蛋,比之京中花魁也毫不逊色,难怪有那么些人家想要求娶,倒叫我捡了这个便宜。”

  青鸾用力想推开他,却推不动。

  “公子请自重!”

  男人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反而更紧,“我是想自重,可谁让亓昭野把你藏得那么紧?越是旁人的宝贝,我越想得到手,他越不让人碰,我就越要碰。”

  说着,竟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青鸾拼命挣扎,踢打着他的腿。

  男人不理会她,大步走到亭子对面,一脚踢开一扇门:原是间临水赏景的小厅,如今门窗紧闭,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抱着她进去,反手关上门。

  小厅上一片昏暗,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青鸾被迫窝在他胸口,嗅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

  醉鬼不讲道理,天知道他会做什么。

  “公子,你醉了。”她声音发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事好商量,你先放开我……”

  “商量什么?”他把她按在桌上,手不安分地往她衣领上摸,“本公子现在想办事,你老实点,还能少吃点苦头。”

  青鸾不想吃苦头,也不愿任人宰割,拼命挣扎,指甲无意间戳进了他眼睛。

  “啊——”男人惨叫一声,捂着那只受伤的眼睛松开了手。

  青鸾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往门边跑。手刚碰到门闩,身后一阵风声袭来——

  “砰”一声巨响,一个凳子狠狠砸在她扶着门的手上。

  “啊!”青鸾痛呼出声,手背瞬间浮起一片青紫,血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来,她疼得浑身发抖,却顾不上,只想打开门逃出去。

  下一瞬,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从门边拽了起来。

  “不识好歹的贱人!”

  男人的脸凑到她面前,一只眼睛血红,眼角有血珠淌下来,脸狰狞得像恶鬼。

  “知道我是谁吗?不识抬举!”他手上用力,拉高声调,“我爹是赵崇!你弟弟不过是我爹的一条狗!你一个破鞋,还在我面前装起贞洁烈妇来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要扇她的脸。

  青鸾被掐得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看着那只扬起的手,立马收敛了脾性,软下身子,气若游丝地求饶。

  “我,我不是有意弄伤公子……我不知公子是赵家的人……求公子饶命……”

  赵珣的手顿了顿。

  看她满脸的泪,梨花带雨,雪白的脸因窒息而涨红,心里的怒火稍稍压下去一点。

  不能真掐死她,还得靠她拴住亓昭野呢,怎能一时急气坏了正事。

  他松开手。

  青鸾身子一软,顺着门滑下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还没喘匀,赵珣已经俯下身来,揪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外衫被撕开,连带着里头的内裙也松了,露出一片光/裸的胸口。

  青鸾浑身一抖,下意识抬手去捂,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躲也无用,她干脆将胸口敞得更开,努力扯出一个带着媚意的笑,声音娇软:“公子,这地方不好,不如咱们换个舒服点的地方……或是公子明日上门提亲,你我有了名分再行事,岂不是更好?”

  赵珣低头看着她,笑得轻蔑。

  “这话我在青楼楚馆听多了,可我现在就想要,容不得你推辞。”

  他一手握住她的酥/软,按着她的心跳,目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流连,像只饿极了的鬣狗,恨不得立马就将她生吞活剥。

  倾身凑近她耳边,酒气喷在她脸上,“要么你今夜伺候我高兴,要么,我抱你到外头亭子里弄,露天席地,叫人撞破咱们的好事,看你弟弟还有没有脸。”

  青鸾浑身冰凉。

  仰头看着他那得意的神情,看他那只还在淌血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发黑。

  赵珣满意地哼了一声,将她从地上捞起,按在门上,让她反手撑着门板,背对他。

  一边撩她的裙子,一边醉醺醺地骂:“亓昭野算什么东西?他再得皇上恩宠,也得给我爹当刀子使,便是他姐姐,能不能做我的妾,还得看本公子的心情。”

  说到尽兴处,扬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声音清脆。

  “好好伺候本公子,不然名分都不给你,还要叫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看谁还敢要你,看谁还敢嫁进你们亓家,哼,他亓昭野不过一夕得势,真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

  青鸾扶着门板的手,越攥越紧。

  那只被凳子砸伤的手背绷紧,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听男人的骂声,听他粗鲁的解腰带的声音,耳中尽是嗡嗡的轰鸣——

  忽然,一个念头从心底蹿上来。

  凭什么她要如此受辱?

  亓昭野对赵崇谦卑敬重,赵崇的儿子还要这么作践她,羞辱他?是把他们当成什么了?他们姐弟俩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看轻?

  愤怒像火一样烧起来,余光瞥见脚边那只砸过她的凳子。

  趁赵珣低头褪裤子的功夫,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抓起那凳子,反手就往身后抡过去。

  “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赵珣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青鸾感觉腰上的手一松,立刻拉开门闩,推开门就往外跑。

  她不敢往来时的方向跑,那里还有抓走银屏的人,去了只怕被堵。

  转身往往反方向去,还没跑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咆哮声,脚步声追逐而来。

  “站住!你个小娼/妇!敢打我,我非弄死你不可!”男人步子大,几步追上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拽回去,按在长廊的柱子上。

  “跑?你跑得掉?”他喘着粗气,血从他被砸伤的头上淌下来,滴在她脸上,“本公子现在就办了你,办完扔到池里喂鱼!”

  他一手按住她,去扯自己的裤子。

  青鸾半边身子都被他抬腿顶起来,悬在栏杆外头,底下就是莲池,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原想着能从王府逃出去,离亓昭野远远的,没想到刚一脱离他的视线,就有这么些恶心的人和事缠上来。

  他们姐弟本该是一体,荣辱与共,她却跟他生了二心。

  这会儿无论是从了赵珣,还是继续抵抗,似乎都没差别,她要被这人侮辱,连带着亓昭野也要被他们赵家拿捏。

  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不甘的死寂后,愤怒在她心里炸开。

  她忽然抬手抬脚,死死勾住他,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拧——

  “扑通!”

  落水声震耳欲聋。

  青鸾反手抱住柱子,才没被他的力道带下去,感受到身体拖着的那重物彻底掉下去,整个人滑跪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她衣衫凌乱,领口漏风,袖子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头发散得像一团乱麻,金钗也不知掉在哪儿了。

  姿态狼狈地趴去地上找金钗,摸到了,连灰尘都顾不得擦就收进怀里,一旁池子里扑腾的水声和骂声一刻未止。

  “贱人!浪/货!我非扒了你的皮!”

  “竟敢害我,我爹不会放过你!”

  青鸾缓了缓神,撑着柱子站起来,回头看赵珣在池子里扑腾,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他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没力。

  她眼里燃着一团火,瞥见长廊拐角处放着一盆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拖着发软的身子跑过去,抱起那盆花,高高举过头顶,走到栏杆边,对准池子里那颗还在挣扎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花盆入水,溅起一大片水花。

  水面涌起一阵涟漪,浮起点点血色,然后,慢慢平静下来,彻底没了声响。

  青鸾瘫软在地上,靠着栏杆,透过屋檐看着莲池上方的夜空。

  星光点点,宁静又美丽。

  隔着几道墙的园子里,隐约传来丝竹声和笑语声,热闹得很,那些光亮映在不远处的天空中,为夏夜的凉风添上了几分暖色。

  她就这样坐着,不知坐了多久。

  等她终于回过神,愤怒的潮水退去,只剩下一片空茫茫的冷,手背的疼痛和身子的凉一起涌上来,刺得她心慌。

  她杀人了。

  她杀了赵阁老的儿子!

  青鸾猛地站起,想跑,却不知该往哪儿跑,王府太大,她不认识路,慌慌张张地四处乱转,走过一条又一条回廊,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听到人声,她就吓得躲起来,不知转了多久,在一个转角处,猛地撞上一个胸膛。

  那人双手扶住她的胳膊,属于男人的手掌按在身上,吓得她浑身发抖,下意识就要抬手打过去,“别碰我!”

  “姐姐,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又惊又急,扯回了她的理智。

  青鸾抬起头,在昏暗的光亮中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悬着不定的心止住了慌乱,强扮镇定的神情瞬间垮了。

  “昭哥儿!”扑进他怀里,身子抖的厉害。

  看她狼狈又沾血的模样,不知遭了何事,亓昭野眼睛都红了,一句话没说,脱下外衣把她裹住,双手搓热了,捂住她的耳。

  温热的掌心覆上来,隔绝了那些繁杂的声响,青鸾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和他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心。

  她埋进他怀里,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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