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温柔缠绵
衣领里少了束缚,走起路来都觉得胸脯乱晃,可她哪敢久留,只尽力把胸膛挺紧,不叫人瞧出自己的异样。
踏出门的瞬间,手背在滚烫的脸颊上拂过,被屋檐下照进来的暖色夕阳洒在脸上,叫她本就慌张的心更显无措。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瞧见银屏那双纯洁的眼睛,才发觉自己冲动之下做了怎样不该的事。
她竟给他了,连规劝几句都没有,陪着他发疯,叫他如愿得逞,彼此间本就变得模糊的界限,裂出好大的缝隙,摇摇欲坠。
“娘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有何不妥之处?”银屏疑惑的问,带着探究的视线透过半敞的门往里望去,喃喃,“奴婢刚才听到娘子在屋里跟人说话,难道是主君在此?”
“没!”青鸾后退半步,将房门带上。
关上门的瞬间,甚至还听到屏风后传来下裳落地的声响,眼中未见,脑海中已浮现青年坐在她床边自解的模样,只恐他手中还攥着她的肚兜,实在不成体统。
分明是他在行下作事,她这个做姐姐的被占了便宜不说,还要帮他遮掩,倍感古怪。
可有什么办法呢。
那是她养大的人,为她起了那种心思,才生这羞于告人的怪癖。
“院子只这么大,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去园子里逛逛吧,顺路去厨房瞧瞧他们晚饭做什么,我头一回做人家的姑奶奶,可得好好使一使派头,叫他们做些爱吃的菜。”她带着银屏往外去。
银屏虽疑惑,却没深究:能待在娘子房中的男人,自然只有主君一个,他们姐弟情深,未因年岁生分了彼此,真让人羡慕。
感慨间见青鸾松垮的衣领,关心问:“娘子的衣裳怎么松了?”
青鸾正往院门外去,闻言,尴尬的整了整衣领,重新扎紧腰带,寻常答:“方才觉得闷,才松了松。”
银屏点头道:“入夏了,天是闷些。”
跨出栖梧院,青鸾适时感慨:“昭哥儿将这宅子修的真不错,比往年看着好看多了,头一回进府的时候,便觉这府邸大,今日再回,总觉得更大了。”
“奴婢听平管家说,主君花了小一个月的时间重修府邸,园子的造景都改了,还推平了几个角落偏僻的院子,修的大刀阔斧,好一番折腾呢。”
院门外的小厮跟上来,也附和:“新人新气象,主君仕途昌盛,常有贵客上门,家宅中自然要多几分雅致趣味。”
听到小厮说话,青鸾问他,“你一路引了我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回姑奶奶,小的叫平安,是平管家的远房侄子,在家中专管传话跑腿一类的杂活。”
“你嘴皮子这样快,心思也活泛,竟不是昭哥儿近身伺候的人?”
“小的哪有这个福气。”平安笑了笑,又颇为夸耀的语气称赞,“咱家主君不是那喜爱仆从千呼百应的人,常亲力亲为,得闲时,衣裳都要自己洗。”
青鸾听着,生出些骄傲来:这是她教出来的好孩子,自不会沾染骄奢淫逸的恶习。
又疑惑:“主院给我住了,他住哪儿?”
“住墨竹堂啊,您瞧,就在那儿,跟您的栖梧院只隔着一片小树林,那林子里的树少说有二十年了,长得又粗又茂盛,夏天洒下来的林荫照在屋墙后,最凉快了。”
顺着平安指的方向,青鸾看到了林影掩映后的墨竹堂,那是亓昭野小时住的地方,她从未去过。
有机会得去看看。
三人往园子里去,栖梧院中的声响渐渐放肆,回荡在为她精心准备的房间里。
捧在掌心的柔软布料不舍得去碰污秽,捂在口鼻处,就像吮/吸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闭上眼睛,仍是她站在他面前。
“嗯……”喷薄而出的潮热沾湿了她青色的裙子,像春尽时落下的最后一场雨,湿哒哒的淋漓不尽,缠绵而黏腻地挂上爱人的裙摆,晕开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被他刻意展开在那的衣裙沾上他的,欢喜之余,轻轻啧了一声。
好可惜。
积攒了好几个月,该给姐姐才是。
人都到跟前了,他却只能用这些死物,像从娇嫩花朵上摘下花瓣,饮鸩止渴,是她身上剥落的一部分,却终不是他最想触及的蕊。
不知道姐姐看到他这副样子,会是怎样的表情,现在还舍得下手打他吗?打他也好,只要是她亲手给的,他都喜欢。
尤其是这一件。
他低眸微笑,擦拭好自己,将粉色的“定情信物”捧到面前亲了又亲。
吐息着热气的唇瓣擦过布料内侧,嗅到某处散发的幽香,知它曾包裹着怎样娇/嫩的樱/色,便忍不住深深地呼吸,像紧贴着她一样。
疏解过后,心情舒畅,亲自将那件被他弄脏的衣裙拿去洗了,回来继续收拾衣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屋里刻意留下的麝香味,已将他的心思明晃晃的摆了出来。
青鸾愿意回来,便是默许了他的心。
她的妥协,于他而言是莫大的欢喜。
亓昭野整理衣裳被褥,念着青鸾,心中欢快,因朝政而疲惫的头脑都轻松许多。
今夜,亓府久违的热闹。
府邸不小,青鸾一圈都没逛完,天就黑了,一路不知被下人唤了多少声“姑奶奶”,高兴的喜笑颜开,在饭桌上对亓昭野夸。
“昭哥儿,你挑的这些人真是懂事,又能干又有分寸,人虽不多,却比旁人门户里三五十个人加起来还要管用,饭菜做的好吃,园子收拾的也很漂亮,哎呀,真是处处都好。”
亓昭野看她发自内心的笑,自己心里也像含了一口蜜。
精心收拾出这个家,打理得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迎她来,给她想要的好日子。
仆人们得了她的欢心,的确得力,亓昭野便大手一挥,“姐姐今日高兴,府中上下所有人都赏。”
后厅上侍奉的妈妈和小厮闻声,纷纷下跪谢赏,“谢主君,谢姑奶奶赏。”
青鸾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看向他,小声说:“府里的赏银是什么规制,你这一声赏,要撒下去多少钱呀,我身上的银子可不多,还都是你叫人送来的……”
她的行李被李家扣着,似乎亓昭野帮她拿了回来,但也只有衣裳被褥和不值钱的用具,值钱的契书和首饰头面,一件也没见着。
囊中羞涩,打赏下人都拿不出钱来。
亓昭野却神情淡然,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酥肉,“什么你的我的,我有家产和俸禄,都是给你的,随便花。”
说话间眼神示意,王妈妈即刻端了东西过来,是一摞账本,上头压着库房钥匙。
亓昭野从怀中掏出自己私库的钥匙也搁上去,让王妈妈一同奉到她面前。
“账本平叔会看,府中奴仆和买人卖人是王妈妈管,这厢要劳烦姐姐为我执掌中馈,不知姐姐可愿帮我?”
他已把府中人精简过,管的服服帖帖,哪里还要她帮忙?给她这些账本钥匙,简直是给老鼠开粮仓,真不怕她花光他的家底。
青鸾心中嬉笑,期盼的好日子成真,早已按捺不住心思,想接了东西过来,又觉得作为大姑姐,代他未来的夫人执掌中馈,多少有些越俎代庖。
他有孝心是好,但她也该懂分寸。
矜持答:“我是出嫁了的人,恐怕没法在府中常住,不好替你管钱的。”
“什么出嫁?”亓昭野摆手让王妈妈把东西搁在一旁,让人下去,欣喜的神情收敛几分,故作不解,“我怎不知姐姐出嫁了,还是你背着我跟李家又定了什么好事?”
他一说起隐秘事,后厅上的下人,连伺候青鸾的银屏都下去了,还从外关上了门,半点是非都不入耳。
青鸾感叹他把下人管得好,可也不喜欢为这么一点小事弄得草木皆兵。
陪笑道,“你在说什么呀,在扬州,我不是已跟绍雪成婚了吗,还是你送我出嫁的,别说你现在忘了。”
“那是出嫁?我以为姐姐是陪表叔玩呢,现在还没玩够?”亓昭野神情平淡。
青鸾刚想回怼,却见他捧起了汤碗,慢条斯理地喝起汤来,怕自己说话冲呛到他,忙敛了敛脾气,特意等他咽下汤水,才道。
“昭哥儿,你别这样说,我与绍雪是真心要相守一生,我和他好,并不耽误咱们姐弟之间的感情啊。”
亓昭野没有答话,默默吃菜。
青鸾希望他能理解她的这份坚持,可在沉默中,期待渐渐落空。
她知道他为何不说话,开口,无非还是“无媒野/合”“违背律法”一类的话,她又不觉得这是多大的罪过,指定要跟他吵起来。
不如不说,安安稳稳的吃顿饭。
青鸾也只好默默吃饭,饭后,亓昭野说有未完的公事要处置,离了府,留她一个人在后厅,账本和钥匙也搁在小桌上,没人去收。
这样重要的物件,不好摆在人前,她犹豫片刻,无奈收下,只道暂时代管。
可亓昭野对她这桩婚事的意见那么大,她要怎么开口请他帮忙呢?
夜来躺在床榻间,思及此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翻来覆去的声音吵醒了睡在床下守夜的银屏,在藤椅上翻了个身,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睡眼惺忪的开口。
“已过子时了,娘子怎还不睡?”
闻言,青鸾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挪到床边,说起难解的烦恼:“我原想哄好了昭哥儿,全了我们的姐弟情,好让他帮我去李家说亲,我跟绍雪才能名正言顺在一起。”
“现在看,他很抵触我与绍雪的婚事,总避之不谈,我要怎么做,他才会帮我?”
说着又愧疚的拧起眉,“原想好好待昭哥儿,可我总惦记着绍雪,他爹不点头,说不定还要打他……虽说我是自私,可这事总得有个了结,不然我这心里悬着,哪有心思哄昭哥儿高兴呢。”
想让李家接纳她。
又不想亓昭野疏远她。
偏偏李家欣赏亓昭野,亓昭野却因二人苟/合之事心有不满,别说帮了,甚至都不愿承认二人的婚事。
青鸾夹在中间,难做的很。
银屏听了个大概,虽不觉得那李家是什么非进不可的好地方,但思来想去也就一点,“娘子想成事,该好好笼络主君才是。”
家里人总比外人好哄。
青鸾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忧心的是:昭哥儿今儿要了她的肚兜去,明天要的就不一定是什么了……她真能笼络住他吗?
这话是绝不能说给旁人听的,只将银屏的建议在头脑中嚼了又嚼。
若能两厢都好,自是最好不过。
若不能,那,那还是跟绍雪好些。
毕竟他性子纯直,不似亓昭野心思难测,一会儿如狼似虎恨不得吃了她似的,一会儿又乖顺如犬,教人恨也恨不得。
思之过甚,疲倦的睡了过去。
月过中空,满院霜华洒在合拢的花苞上,托举着艳红色花朵的枝叶蒙上一层银光,又是另一番意韵。
*
清晨,庭中雾气将散,一片绿意。
亓昭野在寂静中醒来。
园中隐约有雀鸟啁啾,更漏也有极轻的滴水声,但那些声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挡在耳外,他耳中只有一片沉甸甸的虚无,令人心慌。
他静静躺着,没有动弹,直到胸腔因为屏息太久传来细微的闷痛,才缓缓地控制节奏,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空气吸入,外界极细微的声音开始丝丝缕缕地渗入。
他撑着身子坐起,手指无意识地探向枕边——昨日新得来的粉色织物。
将它捧到脸前,唇鼻深深埋进去。
熟悉的、已经变淡的气息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勉强将他从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泥沼中拉回些许。
身体的僵硬稍微缓解,但心底那股无着落的淤积感依旧盘踞不散。
此时,院子里清晰地传来对话声,伴随着一道温和的笑,悦耳如银铃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无形的阻碍,直直落入耳中。
听见她的笑声,他仿佛看到笑意在她唇边漾开弧度,牵着他紧绷的心,缓缓松下来。
“我还是第一次来他的院子,收拾的真干净,地砖都铺了新的呀,这是书房?哎呀,这片竹子好嫩,看着年份不长?”
“这墨竹堂里原先是没有竹子的,主君今年初春才移栽过来,是很特别的品种,小的也不知道叫什么,但这竹子翠色很深,竿子生得细长又挺拔,风一过,声音可清脆了。”
平安口齿伶俐,带着少年人的朝气,热络的带着青鸾在院子里四处走走看看。
“他给我种了一片花,自己倒爱竹子。”青鸾的声音含着笑,心情不错,是想起了云溪旧居中,西厢房的窗外,正是一片绿竹。
可见这孩子念旧,倒是长情。
“自然,主君人如修竹,挺拔青翠,又节节高升,种些竹子陪衬居所,甚是相配!”
窗外的对话寻常又温馨。
亓昭野听着,慢慢松开了紧攥的织物,将它拢入枕下,掀被下榻,赤足走到窗前,“吱呀”一声,推开了窗。
青鸾正站在院子里,听到卧房的窗响了,转身望去,看到了站在窗内的青年。
他长发未束,青丝披散在肩头与微微敞开的雪白寝衣上,领口松垮,露出清晰的锁骨,许是刚醒,眉宇间不见平日一丝不苟的严整,氤氲着罕见的慵懒,目光对上她的视线,自然而然染上了几分松弛的依赖。
他随意朝平安摆了摆手。
平安机灵,立刻躬身:“主君醒了,小的先去前头看看早饭备得如何。”
说完便悄声退出院子,将院门掩上。
青鸾在原地顿了一刻,看升起的晨光为他周身轮廓镀了层淡金,有些愣怔。
许久未见他如此随意放松的模样,她竟觉得亲切,对他笑了笑,走上台阶,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姐姐这么早过来,是有事?”亓昭野来门边迎她,声音低哑,眼底已是一片清亮。
目光笼着她,含着浅浅的笑意。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青鸾弯起眼睛,言语俏皮,脚步却不停,一直走到他日常起坐的小厅里,“我是你姐,来瞧瞧你起身了没,还要递帖子不成?”
话虽这么说,还是从袖中摸出了一封缄口的信,递到他面前,神色正经了些。
“我给玉哥儿玉哥儿写了信,听说官驿比寻常民驿快上许多,路途也稳妥,你如今在朝为官,门路比我广,能否帮我递一递?”
亓昭野接过那封信。
信封寻常,上面的字迹是他熟悉的,带着女子特有的秀润。
他没说答应与否,慢条斯理地将信从信封中取出,手指捏着信笺,作势便要展开。
“诶!”青鸾脸上飞起薄红,伸手就要夺回来,“你做什么?这是给玉哥儿的!”
亓昭野手一抬,轻易避开了她。
青鸾不依,踮起脚尖再去够,他却将手臂举得更高,另一只手还有闲暇虚拢住她的肩,怕她踮脚不稳摔着了。
青鸾眼里只有那信,一手攀着他肩头借力,手心攥紧他柔软的寝衣,努力去够他高举的手,跳了两下还是够不着,气息都喘不匀了,忍不住嘟囔。
“你……你怎么又长高了?!”
闻言,亓昭野低笑了一声,低下头,气息拂过她微红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诱哄般的询问:“姐姐写了什么好东西,怕我看,莫非是些不能让我瞧的体己话?”
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青鸾闻到他身上清幽的书香气,还带着些成熟男人的味道。
她动作一顿,松开攀着他肩膀的手,佯作大度地转身走去桌边坐下,偏过头:“没什么不能给人看的,你想看就看去吧,不过是些家常闲话。”
话说得坦荡,耳根的红晕却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亓昭野看着她肌肤白里透红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心情是许久未有过的松快。
不再逗她,随手展开信笺。
“玉奴吾弟……莫吃太胖……军饷莫要胡乱花销……姐姐甚爱……小、狸、奴……”
他并未高声,用念公文般平稳的语调将信中亲昵柔软的用词,不紧不慢地念了出来,在寂静的晨间内室,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面红耳赤。
青鸾听得坐立难安,手指绞着衣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你看两眼就成,别念了。”
亓昭野从信纸上抬起眼,目光落在她羞窘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待玉宸,果然疼到骨子里。”
缓步走到她身边,将信纸放到桌上,曲起指节按住,视线锁住她低垂的侧脸,酸里酸气的感慨。
“他已十六,在军中任宣节副尉,管着五六百人,姐姐宠他,还像宠着个六岁稚童,这般亲昵疼爱……姐姐对我,似乎从未有过。”
青鸾心头微微一撞。
她转过脸,看他脸上并无愠怒,唯有落寞,更让她心头发软。
“你们俩性子相差甚远。”她从他指下抽出信纸,仔细折好,重新装回信封,语气平缓的解释,“玉哥儿为人憨直,又小你许多,我自然待他随意些,你……你从小就比旁的孩子懂事,心思也深,我以为你会嫌那些腻歪的称呼矫情,怕你不喜。”
“我从没嫌你矫情。”他立刻接口,带着股孩子气的委屈,“是你总待旁人亲近,只冷着我一个。”
出了前头那些吵闹不休的事后,这还是彼此第一回交心。
青鸾低眸抿唇,心口一片酸软。
她封好信,转过头,亓昭野已走到她身边,微微俯下的身子正在她面前。
晨光透过窗纱,柔和地映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引着她的视线无法转开。
他乌黑的发丝散在额角鬓边,柔和了眉眼的棱角,那双素来深邃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复杂的算计,澄澈得像山涧的潭水,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竟有几分纯粹。
青鸾不由得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散乱的鬓发,动作温柔。
手指滑过曾被她打伤的脸颊,如今肌肤光洁如初,看不出丝毫痕迹,她指尖抚过时,他眼尾却轻颤,敏/感的快要渗出泪来。
怜惜与愧疚如潮水般漫上她的心头。
“我怎会冷了你?”她声音轻柔,像安抚一只向她露出柔软肚腹的狼,“你们兄弟都是我心上要紧的人,我待你们是一样的喜爱,给你写信时,不也用过爱称吗?”
“不一样。”他抓住她欲收回的手,贴在自己颊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是以前,我要的是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诱哄般试探,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从来只听姐姐唤我乳名,如今长大了,我想听点不一样的……姐姐要连这都不愿意,还说什么喜爱我。”
青鸾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此来,本意是送信,也是想借机修复与他的关系,笼络住他,才好让他在李家人面前给她说好话,全了她与绍雪的姻缘。
只这点小要求,她还是办得到的。
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自在,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昭昭?”
青年眼底一亮,唇角微勾。
“阿野?”
他笑意加深,握她手的力道稍紧了些。
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青鸾倍感温馨,话语间带上玩笑般的嗔意:“好孩子?顶天立地的好儿郎?爪利的小狗?”
青年低笑出声,仍不知足,目光幽深的凝视着她,仿佛在眼底将她锁住,寸寸深入,逐渐攀升。
“没有了?”他轻声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青鸾被他看得脸颊生热,脑子一片空白,愣愣地摇了摇头:“想,想不起来了。”
“无妨。”他忽然笑了,“可以慢慢想。”
扣在她手背的手心收紧,低语呢喃间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湿热的气息将她笼罩,吞没。
轻柔碰触,辗转厮磨,青年温柔的耐心令人心悸,津/液很快起了甜意,舌尖探入,唇齿交缠,清晨的朝阳都变得迷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