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行此不轨之事
断断续续听了一夜北风,这么些年来,青鸾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夜不能寐。
清晨醒来,枕边的人都已经去灶房烧热水洗脸了,她耳边似乎还留着昨夜低喘不止的声响,让她心慌意乱,更觉得头疼。
她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总也想不明白是哪一环出了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对她有了那种心思呢?
便是在京中学坏了,那京中莺莺燕燕还少吗?他如今有权有钱,左拥右抱都随他去,总归他是不听她的话了,想撒什么野,谁还能管着他不成?怎么偏就揪着她不放呢。
教训过了没用,试着逃避,也没躲过。
天知道昨夜他都隔着被子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还感觉后颈缠着股散不去的热气,黏腻又潮湿,往深处一想,便头晕目眩。
不成不成,这样下去还得了?
为了家中太平,为着李绍雪的官位,她也只能正面跟他讲个明白,早早结了这事,别落个什么后患无穷,悔之晚矣。
亓昭野端着热水进来给她擦脸洗手时,青鸾已换好衣裳,坐在床沿等他。
一夜没睡好,她脸上有些憔悴。
他倒像吃了什么补品似的,容光焕发,连脸上的伤痕都淡了些,红肿总算消退下去,露在晨光里,看着也没那么吓人了。
她老老实实坐着,让抬手就抬手,让侧脸就侧脸,还开口说自己颈子上黏黏的,让他给擦一擦,是对昨夜之事不再讳莫如深。
亓昭野一愣,挽了挽宽袖,比大门户里贴身伺候的丫鬟还要细心,将水拧干了,撩起她颈后的长发,沿着脊线的纹路一点一点往下擦,看那肌肤变得水润,又很快被体温烘干,呈现出诱人的嫩粉色。
他很想吻上去。
想着昨夜贴着姐姐行那事,她不但没把他打出去,还躲在被子里装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慌乱的呼吸早已暴露了她的心。
姐姐对他,还是有几分不忍的。
念及此,他眯起眼睛,低下脸,对着那优雅的弧线吻了下去,唇瓣触及的瞬间,掌下的肌肤轻颤,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尴尬又不知所措。
“昭,昭哥儿……”青鸾不自然的缩了下脖子,想躲开他,可他的嘴像咬住了她似的,她退一分,他也跟过来一分,真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没办法,她只好抬手去推他,佯装镇定,平静的同他说起:“你,之前说……对我有意思的事,我认真想了想,这个不妥。”
闻言,亓昭野重重啄了一口,松开她,垂眸重新为她擦拭,问:“有何不妥?”
听他语气还算冷静,青鸾也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认真的说:“你看,我是跟过你父亲的人,对他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养大你们兄弟两个,这是一重。”
“再者,咱们差着年岁,我看你就跟看孩子似的,等你二十多岁时,我都已经三十多了,现在看着容貌还好些,等过个七八年,就真是老了,你正当青春,便是喜欢,该找个与你年岁相当的。”
“即便上面这两重都不顾忌……我对你,也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啊。”
说到此处,擦在手腕上的毛巾被蓦地攥紧,她扭头看向青年低垂的脸,神情掩映在垂落的额发下,只见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着,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便是如此,她也要将事情说开,不能再给他妄想的机会,又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我既认了你们做弟弟,咱们就是一家人,只要你还认我是姐姐,这个家就散不了,可你若执迷不悟下去,我,我也只能……”
她说不出断绝关系这样的话,不只是念着彼此的感情、他如今的官位,更因为亓玉宸还远在北疆,他是两个人都疼爱的弟弟,总不能叫他回来过年时看到姐姐跟哥哥反目,好好的家碎得七零八落。
转言劝他,“你若实在割舍不下,就把这份感情当成是对我的敬慕,日后我嫁了绍雪,成了你的婶娘,彼此还是亲眷,逢年过节见一见,跟现在是一样的。”
一样?怎么能一样呢?
亓昭野捏着她的腕子不撒手,将那细细的金镯子用拇指摸了又摸,咽下满心的酸涩。
吐了口气,低声问:“是我哪里不好吗,你为什么不选我?”
“这不是选不选的事,你很好,可我对你没感觉啊,难不成,因为我对你多关心几分,就要喜欢你吗,这太强人所难。”跟弟弟谈论这种事,青鸾总觉得古怪的很。
闻言,亓昭野冷笑一声,“你想要的就是那种感觉?可你又不肯给我试,怎知我不能给你感觉?”
什么话到他嘴里,都成了荤话。
青鸾脸上一红,她并不否认自己喜欢李绍雪,是因二人在床笫之间的确很合得来,但这只是诸多原因中的一个。
她压了压嗓音,摆出严肃脸来,“这事儿怎么能试呢,我看你还是没清醒,张口闭口就是床上那点事儿,我都弄不明白,你究竟是学坏了,还是憋坏了……”
脾气急起来,又差点骂开,好在及时止住,从他手中抽出手来,好生劝慰,“咱们不说这个了,你还没跟我说过,你这趟来扬州能待多久?玉哥儿说要回来过年的,这还两个月,一家子总要在一块聚聚。”
“到时你都出嫁了,哪还能回来聚,难道要我跟玉宸去表叔家里过年?”亓昭野俯下身去洗布巾,话语冷嘲热讽。
怎会不知,她抬玉宸出来做挡箭牌,无非是怕他又对她生出什么心思来。
好不容易把话头引到寻常处,青鸾便是尴尬也要继续说下去,“这有什么难的,让绍雪来咱们家里不就成了。”
一口一个“绍雪”唤得亲昵,听得亓昭野耳底生刺,恨的咬了咬牙。
牙缝里挤出了个“嗯”,神情却释然。
他已经把态度表露的那么明显,姐姐还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她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份感情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还天真的哄他接受什么四口之家,哼,笑话。
既然跪在她面前,祈求不来他想要的,那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得到她。
青鸾不会知道他的心声,听到他松了口,还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却不知,这是他最后一次堂堂正正的对她表露心意。
再往后,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
*
又过了一天,青鸾的腰好了很多,素珍来给她按揉过后,她已能下床随意走动了。
素珍顺口提起:“我刚进你家来,就见昭哥儿出门去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你跟他到底是闹了什么别扭,这都几天了,还没哄好?”
青鸾也想问呢,打从那天早上把事说开后,他倒是老实许多,没再往她跟前不顾分寸的挤,说话也正常了些,只是再不像少年时那样乖顺可人了。
“许是知道我要出嫁了,他不舍得吧。”她随口一说,素珍的注意力果然掉了个头。
“你要出嫁了?怎么不早说,是嫁谁,一定是李公子对不对?我见你那样喜欢他,中秋分开之后,他还总来云溪看你,我就猜你们两个指定还有事。”素珍又惊又喜,忙拉着她坐下,要听她细说。
青鸾便说:“原是我们两个先定了婚期,这不是昭哥儿回来嘛,就干脆等着他来,亲口告诉他,才算将亲事真正定下。”
“是了是了,这样正式,又有礼数,他是娶你做……?”素珍表情变得小心些,生怕又像上回似的,高兴一场,结果人家只是想纳妾。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青鸾点了点头。
“是正妻。”
两人对视,都舒了口气。
正妻好啊,哪个女子会不想做正头娘子呢,只是天下难得有情郎,多的是忘恩负义,风流掮客,等待十年才嫁得一真心人,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素珍为她高兴的很,拉着她的手嘱咐了许多为人妇的道理,同她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太阳都升到正中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屋里静下来,青鸾独自坐了片刻,品味了一会儿与人共享的喜悦,忽然觉出些不对。
亓昭野出门有一阵子了,还没回来?
她有点心慌,吵架归吵架,她还指望着这个弟弟能送她出嫁呢,好歹她也是城里数得上号的老板娘,若成亲时连个撑场面的娘家人都没有,那也太没脸了。
这么想着,起身往西厢房去。
推开房门,床上被褥铺的平整,打开衣柜,给他新制的冬衣还好好放在里头,看来只是临时出去一趟。
她松了口气,正打算离开,余光却瞥见书案下抽屉的缝隙里,露出一截白色的布料。
心里好奇,顺手拉开抽屉,显出里头那物的全貌来——竟是一条亵裤!
她捏起一角拿在手中,无论是尺寸还是布料,都不是他穿的,反而很像……这不是她前几天换下来的那条吗?怎么在这儿?
脏衣裳被单都由他洗了,现下都已晾干叠好放回她柜中,她想当然的以为他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却不知他得了她的信任,竟背地里偷她的东西!还是这般私己的东西。
不必她猜想,见那布料上沾着的已经干涸的浊痕,甚至还有一团半湿的、分明是刚留下不久的……立刻叫她想起那日窗外瞥见的不堪景象。
手一抖,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青鸾脸上瞬间烧透,又羞又臊,只想立刻逃出去。
转念一想,把这东西留在这儿,岂不是纵容他继续发疯?该翻个干净,都收拾掉,给他个警告才是。
一咬牙,在他屋里翻找起来,竟还真从枕下摸出一件褪了色的粉肚兜。
那肚兜上的绣纹都快磨平了,颜色也褪得发白——正是她两年前莫名其妙丢了的那一件!原来一直在他这儿……
“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青鸾气得手抖,没想到他是个惯犯,连姐姐的贴身衣物也偷藏,磨得这样旧,不知拿来做了多少龌龊事!
她没犹豫,抓起这两件腌臜东西就去了灶房,一股脑全塞进灶洞,划了火折子点燃。
火光噼啪窜起,很快将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烧成灰烬。
回到房里,心里乱糟糟的——
万一他回来发现东西没了,又跟她发疯怎么办?万一他不肯送她出嫁,或者借故刁难绍雪怎么办?她越想越不安,直到透过窗户看见亓昭野提着个油纸包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他神色平静,仪态端正,一副矜贵雅致的君子模样,青鸾忙坐回妆台前,佯装梳妆。
亓昭野往屋里看了一眼,并没停留,转身进了灶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
“你日子快到了,我去药铺抓了两副红糖益母草,趁热喝了吧。”
青鸾一愣,耳根又烫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亓昭野静静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从小就知道她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会不舒服,所以自己拉上弟弟抢着把家里的活都揽下,不让她碰冷水,不让她干重活。
年深日久,她早把这体贴当作理所当然的孝顺,从没细想过少年不动声色的关怀中藏着多少细腻心思。
他从来不说,她也从未察觉。
青鸾默默接过碗,小口小口把药喝了,温热的药带着红糖的甜滑进胃里,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迟来的愧疚——她好像把他的好,看得太理所当然了。
加之刚烧了他的“秘密”,她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大半,便软了声,抬头看了一眼他还留着些许伤痕的脸,叫他坐下。
“过来,我给你脸上擦点药。”
亓昭野顺从地坐到她面前的凳子上。
青鸾从抽屉里取了自己常用的伤药,沾了药膏,指尖轻轻点在他颧骨的红肿处,刚从冬日的寒风中走来,他的皮肤都还是凉的。
她俯身去在炭盆里烤暖了手,用掌心轻轻贴他的脸,给他暖一暖。
二人几乎是膝盖顶着膝盖,脸靠得那样近,青鸾眨着眼睛,仰头仔仔细细看他脸上的伤……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脸。
他眉骨生得高,眼窝微深,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却意外地柔和,是极具冲击力、带着侵略性的俊美,尤其是那双阴翳的不知藏了多少情绪的眼睛,幽深如渊,只要见过就叫人难以忘怀。
这么一看,其实他生的不比李绍雪差,甚至比绍雪还俊三分。
青鸾心头莫名一跳,意外自己竟然会这样想,慌忙垂了眼,不敢再细看。
涂好药,她低声问:“还疼吗?”
方才还神色平静的青年,眸中的光彩恍然流动起来,像露出晨光的夜幕,坍塌下来,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透出点委屈:“疼。”
听他这话,青鸾心里酸软得不成样子。
就算他是个无耻混账,也是她一手养大的混账,这么多年的感情和付出都在这儿,哪里是能轻易割舍、说断就断的?
谁家没有本理不清的糊涂账呢,她终究狠不下心丢了他。
她没有推开他,抬手轻轻落在他后肩上,像小时候哄他那样拍了拍:“伤总会好的,好全了就不疼了。”
但愿他也能明白,有些心思,一旦起了念就会受伤,既然知道疼,就该让那心思像这伤一样,慢慢淡去,结痂,只留下一道浅痕,最后在岁月中彻底遗忘,仿佛不曾有过。
他能明白就最好了。
之后几天,亓昭野果然安分了许多,或许是顾及她来了月事,怕惹她情绪波动,伤到身子,他言行都收敛着,唯余往日沉默却周全的体贴。
在家里住了七日,亓昭野便离开了。
青鸾没问他去哪儿,只在送他出门时,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了句:“我成亲那天……你来送我吗?”
青年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会来。”
青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他大概是放下了。
*
十一月月底,青鸾出嫁了,排场不算大,但邻里街坊都出来看热闹,往日店里的熟客也聚在街边,笑着朝她道喜。
亓昭野是当天早上骑马赶回来的,穿着一身靛蓝常服,被素珍拉过去,热热闹闹的往他胸前挂了朵大红绸花,要他亲去送嫁。
一家三口住了数年的院子里,头一回挤进这么多人,他在院中站着,看着青鸾被喜娘搀扶着走出门,一身鲜红嫁衣,盖头遮住了脸,只露一截白皙的下巴。
众人都在欢笑祝贺,唯他出离在外,念起这个家里,曾只属于他们三人的简单的快乐。
如今终于都成了回不去的旧梦。
她的手被喜婆交到他手里,指尖微凉。
他紧紧攥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引着她走向花轿,走向另一个男人。
青鸾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他能回来为她送嫁,她开心极了,心怦怦跳着,满脑子都是李绍雪的脸。
这是她今生唯一次的出嫁,即便他不能风风光光来迎亲,她也不在乎,两人的婚事本就没报高堂,不合礼数,该低调些才好。
她知道,他一定在扬州城等急了。
她也等不及要飞到他身边去。
花轿一路摇晃,抵达扬州城已是黄昏,喜婆扶她进了新房,耳边喧嚣复归宁静。
屋里静悄悄的,红烛烧得正旺。
青鸾独自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嫁衣的袖口,听着远处隐约的喧闹声,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手指抚摸着身下柔软的床褥,隔着盖头,隐约能看见屋内摇曳的烛光,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瞥一眼屋内的红绸、红帐、红烛,碟子里堆成小山的桂圆和花生,样样都是添喜气的好意头。
想起中秋那晚,二人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定情,才短短三个月,她竟真成了他的新娘,往后便是这宅中正经的夫人了。
自从十月底邀他去云溪见那一面,到现在已有一个月没见了,只盼他席上别喝太多,她心里攒着好些话,想等他来了,同他细细地说呢。
正想着,守在身边的喜娘开了口。
“娘子且安心稍等,离吉时还有小半个时辰,容我们几个先去用些饭食,一会儿才好有力气给娘子纳福。”
“妈妈们请便。”青鸾轻声应,她自己也有些饿了,自然体谅这些一路从云溪陪她过来的人。
丫鬟婆子退出去,房门被掩上,屋里一下子静得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远处前厅的喧闹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笑语不断,反而衬得这新房格外静谧,催得人昏昏欲睡。
青鸾迷蒙着闭了会儿眼睛,忽然“吱呀”一声轻响,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想是喜娘去而复返,她并未在意,却听见来人反手将门轻轻闩上,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步朝床榻这边走来。
盖头下的视野里,她看见一双玄色皂靴停在了自己面前。
没听见外头通传,这会儿能进新房的,除了李绍雪还能有谁?她心头一跳,害羞地低下头。
出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娇气:“你不在前头会客,怎么跑这儿来了?现在还不到掀盖头的时辰呢……”
话未说完,盖头下摆猛地被撩起!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男人的唇重重压上来,撬开她的唇齿,吻得又凶又急,瞬间将她唇上精心涂抹的口脂碾得晕开,唇瓣被吮得生疼。
青鸾又惊又疑:绍雪即便醉了,也是温柔缠绵的,不会如此粗暴,他不是绍雪!
想抬眼看清来人,一只大手却骤然从盖头下伸入,死死捂住了她的眼睛,覆了薄茧的手压在颧骨上,隐隐生痛。
“唔……嗯!”她的惊疑和挣扎都被堵在喉咙里,舌尖被蛮横地缠住,搅得发麻,唇齿被肆意侵占,呼吸间全是对方灼热而陌生的气息,如同狂风暴雨,不知来由,简直是最暴虐的掠夺。
是谁?是谁胆大包天,竟敢在官员家的新婚之夜行此不轨之事!
她想呼救,可唇舌被牢牢封缄;想踢他反抗,拘束在喜裙下的双腿却被对方用膝盖死死压住;想要伸手推他,刚抬起手腕,双手就被他宽大的手掌轻易擒住,一掌将她手腕交叉握住,一并按向肩侧。
青鸾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在层层锦被之上,晃的珠冠叮当作响,如玉落盘。
这狂徒不肯放过她,吻愈发深入,几乎夺走了她肺里全部空气,连她破碎的喘息都一并吞没,青鸾又慌又怕,情急之下,狠狠一口咬在他的下唇上!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
来人并未退却,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凶性,越发炙热的缠她,变本加厉。
青鸾觉得胸闷,眼前发黑,四肢发软,几乎要窒息在贼人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