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一家四口
衣衫都快要浸透,青鸾红透了脸颊,再瞧他天真的神情,便不觉得那提议是胡闹,而是真心为她分忧。
她总算不明白自己对亓玉宸那股没来由的宠溺劲儿,这会儿瞧她眼巴巴望着自己胸口的眼睛,不染情/欲,多的是好奇,还有几分可惜。
不等她问,他自己便喃喃念叨:“你那时还怀着囡囡呢,为什么要跟哥哥去幽州,为什么不来甘州找我,去甘州,还近些……我也想你啊,为什么你总选哥哥,不来找我呢?”
他没有要跟哥哥比高下,只是不明白。
“如今你是哥哥的妻子,囡囡也成了哥哥的女儿,那我怎么办?要是青青不想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说着,腮帮子鼓起来,眼眶微微湿润,双手抱住了她的小腿,指尖触着她轻柔的裙子,像捧着夏日盛放的荷花,不敢使力大了,怕她在自己怀里散掉。
青鸾瞧他睁着大眼睛的可怜样儿,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空出来的手摸在他发顶,指尖在他蓬松的额发间轻柔。
“傻玉奴,我与你哥成亲,难道我就不是我了?真要在意这些虚名,不要你了,那时我早就跟绍雪在一块儿了,哪还有你们兄弟俩的事儿,你呀,是太想我们了,才会难过。”
的确如此,想她,也想哥哥,更想这个自己都未曾谋面的女儿。
乍然坐在这儿,他都没觉得自己已经当爹了,小东西更是专心吃奶,一眼都不带瞧他的,眼睛鼻子像极了哥哥,唇色很像姐姐,但微卷的胎发,很像他,还这么能吃。
亓玉宸破涕为笑:的确是他女儿。
青鸾轻抚着他的头,关怀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倒是你,这回新帝登基,你出力不少,难道没得什么嘉奖,是在京中长留,还是?”
闻言,少年急切的往前挪了挪屁股,长腿几乎快要压到她的绣鞋上,扬起的脸上尽是自豪。
“皇上刚一登基就封了我定远侯,食邑三千户,我现任二品禁军都指挥使,每月俸禄有三百多两银子呢,听皇上的意思,近年边关无战事,就让我在京里享享清闲。”
——这傻孩子,被明升暗降,削了兵权都不知道,还傻乐呢。
青鸾微微一笑,心道祸福相依,到底不是自己的天下,上阵拼杀、练兵培将、出生入死,为的不就是封妻荫子,家族兴盛么。
他才十八岁,弄得一身伤,也不知来日史书会如何记载,重用与否,圣心如何,皆是过眼云烟,唯有眼下家人相伴的安宁日子是最真的。
想到这儿,便是真心为他高兴,手掌心托在他脸颊上,揉揉他脸上的软肉。
“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才入朝堂,瞧瞧你,如今都是二品大员了,往后,还要指望你给囡囡挣一个前程呢。”
“那当然,我会把你和女儿当宝贝一样疼,月俸都给你,我再给她找几个玩伴,攒上厚厚的身家,谁都不能欺负了你们。”亓玉宸被夸的高兴了,笑得嘴都咧开了。
说话间,小婴儿已经吃饱了,咂摸着嘴唇开始犯困,青鸾掏了帕子来擦擦她的嘴,又擦擦自己身上的奶渍。
见她要整理衣裳,亓玉宸小心的从她手里接过了孩子,瞧那粉白的小脸,软嘟嘟,像颗圆滚滚的牛奶团子,又香又软,身上沾满了姐姐的气味。
怀里这个小东西如此脆弱,才三个多月大,除了吃就是睡,也看不出脾性来,可他心里却浮起一股感动。
对这个孩子,又羡慕,又喜欢——这是他和姐姐的血脉融成的孩子啊,便是没有什么夫妻嫁娶的关系,也无人能否认他们是一家人。
看着看着,眼角又湿了。
心疼的看向青鸾,“青青,囡囡长得那么圆,你生她,是不是很疼啊?”
青鸾正低头整理领口,听他懵懂无知的言论,心觉好笑,倒没讥笑他,指了指旁边的摇篮,示意他把孩子搁进去,随后才道:“这已经是长了一圈,生下来的时候没那么大。”
临产那两个月,亓昭野对她寸步不离,以至于她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幸福,生产时的痛,也因为月子里好生调养,这时已经无知无觉了。
她在椅子上转了个儿,背对着屏风,面朝着摇篮,手扶上去轻轻摇晃。
“囡囡有名字了吗?”
“你哥起的,单字一个瑛,亓瑛。”
“瑛儿……真好听。”亓玉宸侧身看她照料女儿时的模样,不由得想,自己五六岁流落到她身边时,姐姐是不是也是这么看他的。
温暖的阳光在窗台上缓缓移动,房内的温馨也像一壶新泡的茶,温热,柔软,还带着浓浓的奶香。
摇篮里的娃娃睡熟了,亓玉宸也等得心焦了,没有得她准许,伸手拨开了那已经透出湿印子来的衣料,瞧那晶莹剔透的蜜色在空气中打颤,他忍不住滚了滚喉结,吻了上去。
青鸾不晓得要如何拒绝他,或许对彼此而言,日日月月积累的思念,和退守在人后不得见光的情爱,唯有这般纵情肆意,才能疏解一二。
他在她面前坐直的身子如此健壮,伸长了手臂都拢不过来,只能抱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更深地揽入自己怀中。
无形中鼓励了少年的渴求,嘴唇用力,比不得娃娃柔软的小嘴,吞吃的却更大口,也不单就这一点咬,没让她觉得疼,反而有种久违的畅快。
现下心里舒坦,胸脯更是轻松不少。
轻轻的揉着他脑后的长发,呢喃:“玉奴,我也好想你……我跟你哥在幽州落脚时,住的是你原先那座宅子,我总想起你在的时候……虽然你哥一直在我身边,但我一刻也没忘了你,若非世道不容,我一定也给你个名分,如今不成,你会怪我吗?”
轻哝软语,指尖轻抚,似在哄着心爱的宝贝,讲述一个睡前故事。
垂落的视线一路滑向他宽阔的后背,是足以支撑得起她全部重量的健硕身体,未曾像他哥一样将她抱起来爱,却总引她回想起那些被他压在胸肌下无法喘息,脑袋都变得眩晕的极致。
他是家里最乖的人,回应她,不用言语,只用手臂攀上她的后背,将那柔软更满的占有,属于她的珍贵味道,不该有一滴浪费。
哪里舍得怪她呢?他这么笨,能长到这么大,都是因为哥哥姐姐的庇护。
他的命是哥哥护下的,便早已做下以命相酬的誓言,而由姐姐养大的身子,合该给她。
这样想着,衣裳下摆渐渐凸了起来。
可他还没吃够,就这样享受着从上到下的甜蜜,才切实的感受到,他的青青回来了,经历了无数坎坷和风雨,日转星移,再回到他身边,仍然是最爱他的青青。
二人都太过入神,眯着眼睛,却未注意到悄悄进入房中的身影。
“嗯——”青鸾一声闷哼突然变了调,竟有只手从身后来,轻车熟路的捏住了她。
听到这声响,亓玉宸眼睛都没抬,余光瞥见那只环在雪白间的手,瞧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想也没想,转头含住了那半边,下一秒,甜蜜涌入口中。
另一边肩膀上搭来的手掌,稳住了青鸾的身形,让她辨出了他的身份,也将她夹在中间,不许她躲。
青鸾刚想斥责他,却听身后人俯下身来,在她头顶低语,“我在外头听了一会儿,玉宸倒乖,未出狂言,可是夫人你,跟他说什么名分不名分的话,是哄他玩儿,还是真想把我的位子换给他坐坐?”
“我就那么一说,好不容易一家团圆,我太高兴了,情之所至才……”青鸾心虚的垂下手,指节尴尬的抓在亓玉宸的后背上,眼睛眨巴眨巴。
亓昭野轻笑,并不疑心她的爱,一双深沉的凤眸一眼不错的看着她身前的美景。
声音磁性道:“玉宸吃的可比瑛儿多,你喂得饱他吗?”
亓玉宸想要插话,可是哥哥按揉的节奏催着涓涓细流,他要是松了嘴唇说话,那奶水都要淌下去了……未免可惜。
两个人时,青鸾只觉得温馨幸福,偶然多了一个人,胸口渐渐酥麻起来,忍不住哼唧,伸了手去扯身后人的袖子,“阿野,你先松开好不好,这样好怪啊。”
兄弟两个却不觉得怪。
亓昭野腾出手来,在她耳垂画圈,“我看是夫人偏心,被我抓了现行,心虚吧。”
“哪有偏心。”青鸾娇嗔起来,抬手握住了他作乱的手腕,“我出了月子后胀乳,想让你给我通一通,是你不肯,只爱揉……”
若是帐帷情趣,他乐意之至,可每每想到她喂玉宸时宠爱的神情,便总觉得,行了这事便又落回到与弟弟和女儿相似的孩子地位上,那怎么成呢。
他好不容易才成了姐姐的夫君,自然要给女儿做个为父榜样,哪能和弟弟一样摇尾乞怜,从未把身量抬高过。
为她揉了两个月,颇有经验,只一会儿便消了胀感,目光瞥见弟弟那起了精神的架势,又窥见青鸾脸颊绯红,便知二人情思缱绻。
松开了她,低下身子在她脸上亲亲。
“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进宫去见皇上,晚上可能回来的晚些,晚饭不必等我。”他直起身,从二人身边绕开去抱起了摇篮中刚刚睡着的女儿。
转身离开时,还提醒了弟弟两句,“别做的太过火,差不多就行了。”
亓玉宸呆呆的松开口,舔去嘴角的水渍,害羞的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哥哥慢走。”
“欸?”青鸾意外二人竟如此和睦。
那边亓昭野刚抱着女儿出了门,这头她便被站起身的亓玉宸迎面掐着腰捧了起来,脚下悬空,流转的风吹进她湿哒哒的胸口,心头一紧,不得已扶住了他的肩。
就这样被他抱在身上,迈向床榻,赴一场久别重逢的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