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都是她的丈夫
像一场做不完的美梦,弯弯绕绕,梦幻迷离,饮不完的蜜水,吃不尽的饕餮,极致的愉悦和彼此碰撞的身心混乱的交织在一起,怎么也逃不出去。
身处她渴望了许久的安稳港湾,怎会还想逃出去?青鸾一边流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抱紧身前的男人。
眼下是好,前头也好,后头也好,里里外外都让人舒爽,好的没处说理去。
可这两个纵火犯,明知她身上燥的慌,却伙着她一起把这热浪越点越高,叫她流得满脸泪水,喉咙也疼,一开始还能抠紧谁的后背泄愤,到如今,连抱紧人的力气都不剩几分。
纱帘垂,香烛泪,落影成三人。
繁星在夜空中缓缓划过细如蛛丝的弧线,到了后半夜,院子里安静的连虫鸣声都听不见,满院的绿叶都暗淡进夜色中。
两个小丫鬟彼此依偎着在耳房睡下,院门外守着兢兢业业的侍卫。
主屋里,蜡烛早已燃尽,落下的帷帐透不进微弱的星光,只在摇动的波浪中,散出灼热的气息,比烈酒更为醉人。
青鸾白嫩的身子软的支撑不住,前头抱着“定心石”,后背还有更为精壮的胸膛托举着,才帮她勉强维持住身姿。
可她哪里需要这样的“贴心”,眼泪不受控的流,悉数被爱人的唇珠吻去,唯有魅惑的声音低低响在耳畔,似调情,似诱哄,欺着她,爱着她。
“鸾儿,还是我更好吧?”
他游移的唇缓缓落在她唇边,逗趣一般掠过,总不肯落下,气得她哼哼唧唧,一口贝齿在他喉结上啃了又啃。
“亓昭野,你混账!你简直不可理喻,呜呜,怎能把玉宸哄来,我,我非掐死你不可。”
幽怨的语调带着哭腔,说不了两个字就要断气似的,惹人怜爱。
嘴里放着狠话,手却无论如何都抓不紧他的脖子,亓昭野故意作恶,抱在她腰间的手向后撑去,上半身也跟着向后倾出一个弧度,叫她可怜的身子也跟着一起跌下去,更亲密无间的枕在他胸口。
“想掐我也无妨。”青年嘴角勾笑,指尖轻轻拂过她额间凌乱的发丝,向下扶住她的腰,喃喃,“只怕你这会儿掐我,我高兴了,玉宸会受不了。”
其中的门道,半醉半梦的青鸾理不清,憨傻的亓玉宸也听不懂。
便是能懂得,他也听不进去。
这简直,太刺激了。
亓玉宸总觉得自己鼻腔里涌着血气,额头上的汗珠滴落下来,昏暗中,他眼神透亮的能看清泪珠滴在姐姐后腰窝里的样子。
她身上本就覆着一层潮湿,被汗水润过,稍微泛起一丝水光,便显得满身肤色清透,脸被沾湿了粘在后背的几缕发丝,都像宣纸上落下的笔触,是此刻只有他得见的绝美。
少年不像他哥哥一样游刃有余,专注时总说不出话,是不舍得错过此刻哪怕一瞬间的幸福——
今夜,明夜,和姐姐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他都要当做余生最宝贵的记忆珍藏。
滴下的更漏翻过一页页篇章,曙光驱散了黑夜,高起的太阳悬挂在空中时,房中终于恢复了寂静。
青鸾躺在榻间,因着夏日暑气,身上只盖了一层蚕丝薄被,便是没有被燥热侵扰,睡梦中也皱着眉头,眼角的泪痕和身上的汗渍都没了,只有轻飘飘的虚弱。
她疲惫的睁开眼睛,因宿醉,有些头晕,但昨晚喝了醒酒茶,头晕并不多严重,只在知觉缓缓恢复后,为那红肿的火辣,惊讶不已。
都不知跟人行过多少回好事了,又不是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怎会这么难受?
不适感让她梦回玉门的雨夜,那次疼的下不了床,这回仿佛更甚!
下意识就想骂亓昭野为非作歹,可断了片儿的记忆提醒她,她昨日在浴桶里勾的人是玉宸啊,哪儿来的亓昭野。
“哼……哼……”弱弱的哼了两声,侧着的身子不敢挪动,动弹手臂时才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个人,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呢。
想是抱了太久,彼此体温和呼吸都趋同,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眨了眨眼,低头去看,果然看到了玉宸一头毛茸茸的卷发,是昨夜同样被热气熏蒸过,本就干燥发硬的长发变得更卷了,呼吸间,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是茉莉茶油的味道。
她试探着伸手摸了摸,抹过茶油的头发果真软了不少,一路垂到他腰间,好像全身都毛茸茸的——跟他哥就学了这点好,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讨人喜。
醒来就能摸到小狸奴,青鸾心情好了些,暂且搁下那点不适,缓了缓呼吸,拥紧了怀中的少年。
茶油的味道也像他,甜甜的。
对玉宸,她总起不了问责的心,即便身上还疼,也能宽慰自己:定是酒后失态,拉扯着他没个完,不然也不至于让一向精力十足的他跟她一起睡到日上三竿。
果然不该吃酒的,吃多了容易醉,一醉就断了片儿,事儿也记不得多少——上回醉成这副德行,仿佛是两三年前了。
赵王妃,沈柔嘉……一众脸熟脸生的女眷在脑子里掠过,只叫她头疼。
正闭了眼睛准备缓神,身后的帷帐忽然被拉起,一只手臂扶上床来,熟悉的气息瞬间涌了过来,掀起被角,一只大掌摸过来,惊得她身子一颤。
“呀!”没忍住,叫了一声。
青年不语,动作温柔了些,安抚道:“给你抹些药,能好的快一些。”
青鸾撅起嘴,没法回过身去看他,只歪了下头,用余光也看得见他现在是何浪/荡打扮,一件雪白的寝衣挂在身上,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衣襟从上敞到下,什么都没遮住。
——他不可能穿成这副模样从外头来,那必然是在这儿脱成那样的。
——不可能吧,哪可能三个人呢?
青鸾眨了眨眼,那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了一瞬,便被她当个笑话掠了过去。
可亓昭野不放过她,贴心抹完了药,没有离去,反而又躺回榻上来,贴着她的后脖颈,声声低问,“醒酒了?”
“嗯……”青鸾不尴不尬的回,手还抱在亓玉宸的脑袋上,感觉眼下这境况有些古怪,扯了个笑容道,“昨天被人灌酒,醉得厉害,只记得自己洗了澡,许是为此劳累了玉宸……你今日不去公廨吗?怎么来这儿了?”
亓昭野侧躺着,一只手臂撑起脑袋,另一只手似有若无的在她凸起的弧度上描摹,仿佛要量遍她全身的曲线。
深邃的眼眸透着魇足后的平静,出言却是不敢外传的狂妄。
“偶尔想来,我又不能把这江山许给你,做得再好,也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若只为一点子俸禄,何必如此勤政……也该做一回昏聩的贤夫,为臣不早朝,只愿与夫人朝夕相对,绵延子嗣,白首偕老。”
青鸾听着耳红又心虚,还是不想把他跟昨晚醉后的事儿联系起来,声音沙哑道:“虽是陪着玉宸,但你在我心里,便同在我身边是一样的。”
亓昭野低笑,“鸾儿,我已经在你身边了,现在,昨晚,不曾落下一刻。”
至此,使她肿痛的罪魁祸首,便都在这张床上齐全了。
她看过那么些避火图,也想象不到昨夜究竟是何情景,不知是激动还是委屈,眼角挤出两滴泪来。
亓昭野撑在背后看着她,听她没出声,低眸便看见她眼中闪动的泪光,语调又软了几分,“怎么了?是你说都要,我听你的话,你怎么还哭呢?”
“那能一样吗?”青鸾娇气的拿胳膊肘往回撞他,砸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抽泣着抱怨:“哪有这样伺候人的,你们一块儿来,万一,万一坏了我的身子怎么办,禽兽,玉宸也定是听了你的鬼话,两个小王八羔子,都是没良心的,我一个都不要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该教坏了玉宸,更不该欺负你。”他轻轻牵住她的手臂,好声安抚了,从床头取了帕子来给她擦去脸上的泪。
“别怕,我跟他轮换着来,没放肆,你的身子我宝贝还来不及,哪舍得欺负坏了它?”
一哭一哄,倒分不清谁才是年长的那个。
许是昨夜尽兴太过,青鸾积聚在骨子里的余韵还未散尽,一边哭,一边心跳加速,明明是想狠狠骂他们一顿,身子却慵懒着放松下来,后背靠进了他怀里。
抹上的药发挥了药效,她渐渐没有那么难受了,哭声小了些,睡也睡不着,便维持着现在的姿势,跟他说些有的没的。
“我不是故意吃醉,是赵王妃和那个什么县主有意为难我。”
“我知道,姐姐答应过我不会再吃大酒,这是头一回破例,怎会是你的错。”
“以后不能这样了,疼。”
“这……姐姐错怪我了。”亓昭野的视线掠过她的侧脸,短暂的停留在沉睡的弟弟头上,臭小子能吃能睡,昨夜还差点压过他的风头。
“是玉宸不舍得放你,闹腾个没完。”
“那你就看着他作弄我?你是他哥哥啊,你张嘴骂他两句,他还有不听的?”青鸾吸了吸鼻子,没好气的哼他两声,“怕是你色/欲熏心,压根没拦他吧。”
又给她猜中了大半,亓昭野已无力辩驳,却也没将实情告知。
实在是昨夜,佳人盛情相邀,弟弟后来居上,他嘛,为了一句“我跟玉宸谁做的更好”,从天黑较劲到天亮,这不,玉宸一觉睡下就没起来,而他还在这儿,陪她说会儿话。
胜负已分,独占卿卿,他心情甚好。
闲谈间说起,“沈家没几个得力的男丁,沈柔嘉除了赵王府外,并无倚仗,只是赵王妃那边,事关赵王,我现在还不能动她,往后再有这两个人,你避着就是,即便赵王问责我,那也是君臣和男人之间的事,总归你不用看她们的脸色。”
谁家床榻上不说点贴心的体己话,青鸾听了进去,感念他这份用心。
“我知你在朝中支撑不易,哪里会给你找麻烦,只是那姨侄两个一唱一和,真叫人恶心,我不去找她们的不痛快,往后躲着她们就是了。”
“你能这么想也好。”亓昭野微笑着抱住她和亓玉宸,“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整个京城都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这话说进了她心坎里。
青鸾扑哧一笑,脸上的委屈都变成了被人挂怀着的心安,侧着脸去蹭蹭他的脸。
“好啊,你要是真能办得到,那个时候,我就嫁给你。”
原以为今生都不会再出口的奢望,被满心的甜蜜顶上了喉咙,就这么自然而然说了出来,说完,自己都觉得害羞。
她竟然想嫁给他。
她竟然……如此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亓昭野在床上陪她躺了一会,见玉宸有要醒来的意思,便自觉起身。
玉宸在家的时日没两天了,他不会连这点微末的偏宠也要跟弟弟抢,简单的穿衣梳发后,回到床边,在青鸾脸颊落下一吻,随即转身出去,离了栖梧院,给二人留足空间。
耳边复归宁静,青鸾心中的柔情却没散,轻声哼着曲儿,熟悉的小调飘进苏醒的少年耳中。
人还没彻底醒来,搂在她身上的双手便收紧了,不知跟谁学的急/色,硬生生往她那儿挤,吓得青鸾忙薅紧了他的头发。
亓玉宸迷迷糊糊摸了一把,摸到了药膏,便知是弄不成了,嘟起嘴来,不大甘心。
“哥哥说我只会用蛮力,没能让你高兴,我还想多跟青青讨教讨教呢。”
“你听他瞎说,他长了八百个心眼儿,自己做得十分,便谁都瞧不上。”青鸾脸颊微红,心道有这天赋异禀,技巧不技巧的,都是添头。
听到姐姐不但不嫌弃他,还替他说话,亓玉宸开心的傻笑两声,“唔嗯”着往她胸口钻。
“还是在家里好,不想跟青青分开。”
青鸾揉揉他的脑袋,“前两年还说要出去闯荡,好不容易闯出点名头,倒变得恋家了,真是越大越像小孩子了。”
少年撅起嘴,甜甜道:“我就随口说说,想要姐姐疼我。”
哪里会不疼他呢?便是亓昭野那样心狠的一个人,对玉宸,也是疼爱的。
“好,疼你,我最疼的就是你……”她视线落在帷帐间,对昨夜发生的事,渐渐回忆起零星的片段,神情变得拘谨起来,“玉奴,昨夜是我吃醉了酒,我不揪你的错,但那事儿,你可不许再跟你哥一块来了。”
闻言,少年脸颊浮上两团红晕,自己也变得支吾起来——有关爱和欲,都是哥哥姐姐教他的,那时那景,怎舍得错过。
他自有他的私心在。
也如愿看到了姐姐娇艳的容颜,玲珑的身姿,要在脑海中珍藏一辈子。
他没答,只模糊的“唔嗯”了过去。
一日的时光很短,短到做一出道场,跟人聊几句闲话、吃几盏酒就结束了;
一日的时光也可以很长,与心爱的人慢慢做事,慢慢聊天,吃点家常饭,笑一笑,闹一闹,眼里倒映着他们的神情面容,每一句从喉咙里溢出的笑声,都是发自真心,滋养着她的身躯。
黄昏中,青鸾与亓玉宸并肩走在园子里,路过杏花树,走过池塘,摘一只早开的秋海棠,为她别在发间,人比花娇。
“那年我第一回来园子里逛,碰见你,白白胖胖的一个小团子,调皮又爱捉弄人,拿泥巴沾脏了我的裙子,气得我差点把你扔到池子里去。”
她撩过鬓边的长发,与海棠花一起别在耳后,粉色的侧脸露着娇俏的神情,看他,也早不是看一个少不更事的小情郎。
亓玉宸体贴的扶着她的后腰,搂着不愿撒手,听她说起幼时的事,自己已记不大清。
那时他太小了,压根儿不记事。
“我只记得跟哥哥一起吃了好多苦,然后就被姐姐领回家,睡在姐姐身边,好暖和。”
可惜他不是早慧的人,能记得的只有她身上的气味、温暖、柔软。
歪过头往她身上靠了靠,为自己幼时犯下的“罪行”大呼不该,“姐姐人漂亮,心又善,穿什么都好看,我怎么能弄脏姐姐的裙子呢,小时候的我可真坏。”
青鸾被他逗笑,“其实你的身板,有一点像你父亲,但性子却一点都不像。”
“还是不像的好。”亓玉宸双手并用,紧紧搂住她,“只哥哥一个我都争不过,姐姐还要惦念父亲,那我岂不是只能排第三了?”
“没有惦念他。”青鸾抚了抚他枕到她肩上的脑袋,神情平静,“想起来,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谁能想到,她为着一时爽快应下的情,竟给他们兄弟吃的死死。
“你跟你哥都只不太像他……他死后,我以为自己爱过他,可跟你们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爱。”
死亡会给一段感情蒙上遗憾的面纱,在漫长的失去中,那点忧伤便像被尘封在地窖中的酒,因为永远都无法再重见天日,开不了封,便永远有着“如果”的美好。
当她真正品过不会因为隔阂、嫉妒和心痛而变淡的爱情,便知,真正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会难过,会遗憾,再痛,也是幸福的。
“玉宸,我虽然不能时时刻刻陪伴着你,但我对你的爱,不比对你哥少,你离家在外,也不必担忧后路,我跟你哥会想办法,让你尽早回京,咱们照样团圆。”
“姐姐……”亓玉宸眼眶微湿。
青鸾微笑着安抚他,“你还年轻呢,该多出去见见天地,你跟你哥不一样,他是个心思重的人,窥方寸便知天下,你呢,没有那么多心眼,就只能用自己的眼去开阔见识。”
“倘若你来日归家,初心依旧……我便许你像你哥哥一样,做我半个丈夫,如何?”
半个丈夫??丈夫!!!
亓玉宸立马站直了,跨两步走到她面前去,笑得乐不可支,“好!”
他从没妄想过跟哥哥争,争不过,也不敢争,就只屈居于情郎的位置,能够一生陪着她就好。
可姐姐是那么爱他,一丝一毫也不肯委屈了他,给了哥哥的,也要给他。
有这爱意浓浓的誓言,近在眼前的分离便不再只是伤感,而是他以新的身份踏上重新去往姐姐身边的旅程。
他俯身,迎面将她抱起来,在她的惊叫声中,他的脸颊在她柔软的小腹蹭了蹭,“好青青,我一定会回来,不管多久,不管走多远,我都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青鸾给他抱住膝弯,不得已双手撑在他肩膀上维持平衡,瞧他激动的样子,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满心温柔。
她是如此的爱他。
黄昏已尽,离别将至,家中的氛围也变得感伤许多。
夜来宿在静颐居,丫鬟匆匆来敲门,是收到了小五亲自上门递来的请柬。
素珍和小五要成婚了,就在明日。
夫妻二人没念过多少书,写给她的请柬十分直白:知晓玉宸离京之日已近,念着你我故人再齐全的聚一场恐怕不易,不如趁这机会把婚事办了,想你这个月老再忙,也得来吃我俩的喜酒吧?
是素珍的口吻,小五的笔迹,看得青鸾哭笑不得,甚是欢喜。
第二日,家中三人皆推了大小事宜,前往素珍家中,吃婚宴,喝喜酒。
上回聚的如此齐全,还是燕燕成婚,这回二人定亲事匆忙,没来得及写信告知尚在云溪的燕燕夫妻,但在京中的亲朋故交都来了。
周奶奶,周虎,何季山的妻子,青鸾一家三口,庆丰楼和粮店的掌柜伙计们……全都是自己人。
将至黄昏,穿着红衣的新郎新娘在祝福声中拜天地,入洞房,鞭炮声声。
炸开的红飘下来,像一场花雨。
喧嚣热闹的人群里,青鸾笑开了花,一左一右两个人护着,不敢叫她吃酒,只看满眼的红双喜,扎成花的红绸子和落了满地的碎红纸,将彼此包围。
借着这份喜气,她也任性一回,在心里认定了自己的丈夫,不管有没有结果,她都渴望能给自己和他们一个交代。
虽分大小,却无轻重。
他们,都将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