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1:撩人的折磨,甜蜜的勾引
宴席渐渐散了,觥筹交错的喧闹褪去,只剩几个还在推杯换盏的朝中要员仍在正厅。
侧窗外,两双眼睛透过薄薄的窗纸,暗中望向盛宴上的男子。
亓昭野一身苍蓝色的衣衫,头戴银冠,发丝梳得一丝不苟,白亮的日光将他俊美的面孔照得越发清冷,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唇线微抿着,下颌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疏离气质。
坐在主位的赵王偶尔偏过脸来同他说话,他才侧过头去,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笑意,便如春风拂过湖面,暖化了冷意,唯余令人心动的美。
那便是京中贵女无不心悦的才俊,年仅二十一岁的尚书,竟是如此神仙人物。
沈柔嘉看得心头一荡,脸颊泛了红。
赵王妃凑到她耳边,语重心长,字字落在她心坎上:“他是个能人,六部事务,他担着一半,赵崇没了,宇文拓也告老还乡,独留他这个后起之秀……柔嘉,你可要为姨母,为你姨父分忧才好。”
沈柔嘉的脸更红了,抿着唇没说话,目光却舍不得从那人身上移开。
席上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大将军”,打断了他的专注,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唤得是亓昭野身边那个少年。
少年穿一身枫色的劲装,暗红色外袍压住了里头跳跃的色彩,头发扎成马尾,未束发,便是还未及冠的年纪,大喇喇地坐在那儿,跟人碰杯时笑得爽朗,露出两排白牙。
模样倒俊,身板也宽阔,骨相跟他哥有几分相像,可跟他哥哥比起来,仪态动作都显得笨拙,透着股没怎么念过书的粗野劲儿。
沈柔嘉面露嫌弃,低声嘀咕:“亓尚书这般芝兰玉树、清雅端方的人物,怎么有这么个兵鲁子弟弟。”
赵王妃跟着往里瞧了一眼,语气淡淡的宽慰她:“是好是坏都不打紧,皇上已将他调去甘州,两日后便离京,不得诏,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哪里还扰得了你我。”
沈柔嘉这才露出个笑来,隔着窗纸又看了亓昭野一眼,心满意足地跟着姨母走了。
酒席上,官员们仍在高谈阔论,煞有其事地说道学福祉,讲些怪力乱神的鬼神之事。
赵王不爱听各部做事的难处,只将他方才在道场上接引到的天意夸夸其谈,说道场是惠和真人的弟子着力筹备,今日各家上供的香火钱,一应都会用到玉虚观的扩建中,道学兴盛了,大周的气运才会旺,大周气运顺畅,身为天子的父皇,才会身体康健。
亓昭野坐在一旁,偶尔附和几声,目光不经意地飘过窗外的两道人影,冷眼蔑视。
旁边的忠勤侯举着酒杯凑过来,要给亓玉宸敬一杯送行酒。
对方是年近花甲的长辈,又是正二品侯爵,亓玉宸谨记着哥哥提醒的礼仪,不好推辞,正要接过杯盏,旁边却伸过一只手来,替他挡下。
亓昭野悄悄起身,微笑应对:“愚弟身有旧伤,不便饮酒,这杯,我替他。”
说着,仰头吃下一杯。
自打赵阁老倒了台,朝臣们哪有多少机会请亓昭野这个大忙人吃杯酒呢,难得见他怜爱幼弟,纷纷借机凑上来,都要敬一杯送行酒。
在座的都是朝中核心重臣,不好近了这个远了那个,亓昭野只得一一接下,替亓玉宸吃了一杯又一杯。
亓玉宸在旁看着,为哥哥的照拂感动不已,见他耳尖微红,知道哥哥也有了几分醉意,小声道:“哥哥,你再吃就醉了,我自己吃一杯也无妨……”
话没说完,被亓昭野一眼瞪了回去。
他的眼神总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亓玉宸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老老实实地端起茶杯,低头吃茶。
好在席间人不多,赵王府的酒也不烈,亓昭野只耳上浮些红,神志并不受影响,他一贯能保持冷静,几杯酒不算什么。
不多时,一装扮成小厮的亲兵从侧门外走进来,低眉顺眼的走到桌边,接过身后侍女手中的茶壶,借着给亓玉宸添茶的空档,俯身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亓玉宸的脸色一变,嘴角笑意收了几分,转过脸,跟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摆摆手,打发亲兵出去了。
下午时分,日头毒辣辣地照着,街上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连风都是热的。
席上宾客都散了,各自打道回府。
沈柔嘉告别了赵王妃,坐上马车,往自家在京城的住处去。
她靠在车壁上,手里美滋滋的捏着帕子,嘴角翘起,想起姨母对她的安排,想那苍蓝色的身影,他英俊的面庞,硬挺的身板和年少得志的好名声……忍不住笑弯了眼睛,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心有所念,已经离开赵王府有段距离了,她仍觉得与那位亓尚书离得很近,或许明日,或许下一秒,她就又能见到他。
马车突然猛地一晃,将她从春心萌动中惊醒,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外头一阵混乱的嘶鸣声——
身为县主,她出行的车架有六匹马拉着,正经过闹市,外头不知从哪儿窜出个人来,把马给惊了,六匹马纷纷往不同的方向惊逃,扯坏了车辕,拉着马车在长街上狂奔起来。
车夫被甩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疼得直叫唤。
马车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横冲直撞,沈柔嘉在车厢里被甩得东倒西歪,头上的珠钗掉了,裙子也皱了,她尖叫着,声音又尖又利。
不许丫鬟随行乘车,这会儿连个抱团的人都没有,只能慌不择路的扒住窗沿。
脱缰的马车一头撞进了菜市里。
菜摊被砸得稀烂,罢市丢下的烂菜叶、臭鸡蛋、鱼鳞片撞飞了一地,沈柔嘉从车厢里滚出来,正趴在那些污糟的狼藉中,沾了满头的鸡毛,脸上还被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混着蛋液往下淌。
她气得浑身发抖,从地上爬起来,尖声骂着,“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冲撞本县主的马车!”
随从们低着脸跑过来给她善后,反被她甩了两巴掌泄愤。
街口正好有官员家的马车路过,同样是从赵王府出来的宾客,好几家官眷都掀开帘子往外看。
有几个贵女认出是她,掩着嘴笑,没忘了刚才在王府受到的轻视,吩咐丫鬟小厮去收买路人,故意让人扯着嗓子高喊——
“哎呀,这不是柔嘉县主吗?”
“县主怎么摔成这样了?您可是大名鼎鼎的沈家千金,父亲立过军功的呢!”
一声接一声,把沈柔嘉一个未出阁闺秀的名姓抖得一干二净,沈柔嘉气得脸都绿了,使唤随从去试图堵住悠悠众口,可百姓们越聚越多,压根分不清是谁喊的。
忽然有人嘀咕了一句:“她是不是那个与匈奴勾结、卖国的沈义山的女儿?”
沈柔嘉脸一下涨得通红,眼眶都红了,尖着嗓子喊:“你们胡说什么!我父与沈义山半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推开了身边正给她擦脸的侍女,提着裙子快步跑向了一处最不起眼的巷子,踉踉跄跄地钻进去,落荒而逃。
——沈义山是她爹同宗的堂兄弟,确实沾着点儿亲缘,再待下去,万一百姓们反应过来,将对沈义山的怨气牵连到她身上,就不只是丢人的事儿了。
回京几日,今日才在姨母的席上小露身手,她正满心志气要大展拳脚呢,怎么就碰上这么倒霉的事?
沈柔嘉又羞又后怕,心骂沈义山死了是活该,却不该牵连他们沈家名声受损。
哼,等姨父做了皇帝,看谁还敢笑她。
她脱掉沾了脏污的苏绣外裳,一副不服输的硬气做派,身后的嘲笑和议论却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追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散。
*
艳阳西落,黄昏时分。
栖梧院里,青鸾吐了两回,肚里空了,才被丫鬟喂着喝了一碗醒酒汤。
莺儿和雀儿在榻边守着她,眼圈红红的,在赵王府里,她们都候在花厅外头,听到席上不同寻常的动静,却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这会儿看着她脸色发白、有气无力地躺在那里,更是又急又气,眼泪都出来了。
青鸾正醉的分不清是梦还是醒,迷迷糊糊听见低泣声,睁开眼,看到低垂在面前的脸上挂了颗泪珠,人还醉着,手却下意识伸过去,抹了抹莺儿脸上的泪。
“哭什么?”
“他们欺负人……”莺儿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哑了,“看不起商贾,为何还要请您上门?还说什么小杯大盏,摆明了羞辱您。”
青鸾笑了笑,声音软绵绵的:“没事,不就喝点酒吗?她们再瞧不起我,也不能吃了我。”
雀儿蹲在榻边,双手绞着帕子,满脸担忧:“万一她们给您使绊子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青鸾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虽然醉着,脑袋却清醒得很,平躺在榻上,像飘在云里。
“算起来,往后五年,兵部三分之一的粮草都要靠咱家供应,他们有本事就斗倒了我,大家一起完蛋,没本事,只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恶心我,在人前下我的面子,就想要我怕她们?我可不吃这套。”
她早已不是往日一无所有、任人摆布的扬州瘦马,田地、生意和家中两个男人,无一不是她的底气。
再不会因为外人一点耍手段的威逼,就战战兢兢,她现在,踏实的很。
歇了口气,还有闲心安慰俩丫鬟。
“你们别哭,咱家是靠真本事起家,生意田产、两个哥儿的能耐都是实打实的,跟赵王府那种凭着求仙问道、故弄玄虚捧上去的门户,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们越讨厌我,越说明忌惮咱家,可别被他们绕进去,办好咱们的事儿,赚多多的银子才是正理,旁的,随他们闹去。”
两个丫鬟听完这番话,连连点头,委屈散了大半,眼泪也收了。
一口气说这么些话,青鸾有些口干舌燥,身上也热。
虽然换了衣裳,鼻尖还是萦绕着一股酒气,闻着就难受,她闭了闭眼,说:“给我倒杯茶吃,再传些热水,我要沐浴。”
莺儿和雀儿应了,起身去做事。
青鸾浅浅地闭上眼睛,醉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脑袋沉沉的,像泡在温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一双粗糙的手正在脱她的衣裳。
睁开眼,眼中清晰的面孔,是玉宸。
他蹲在榻边,通红的面颊凑得很近,目光里带着心疼,压着怒气,声音闷闷的:“赵王妃羞辱你,我一定替你讨回来。”
她抬手点住他的唇,指尖轻轻压着他的脸唇珠,摇了摇头:“形势比人强,别在人最得脸的时候跟人来硬的。”
亓玉宸抿起唇,抚在她身上的双手慢慢松了,是觉得自己没用,肩膀都塌下去几分。
这副模样,在她眼中,跟只淋湿了的小猫似的,不,一点都不小,便是全身都打湿,也是只圆咕隆咚的实心猫,满身的肌肉,稍一用力,把她身上的软肉都压扁了。
似是被他替她委屈的可爱打动,青鸾心里痒痒的,被那股子醉意一烘,便燥的满身热。
指尖抚上他的脸,指腹轻轻蹭过颧骨,余光瞥见屏风内的浴桶正冒着热气,白雾袅袅地升起来,借机转移了话题。
“玉宸,你想帮我宽衣沐浴?”
亓玉宸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把逗留在衣间的手收了收,脸红着应了一声:“嗯。”
青鸾轻笑一声,软着身子坐起来。
腰带已被他解了,满身的衣物便顺着肩头滑了下去。
她站起身,身子从衣裙中剥离出来,抬手轻轻一扯,肚兜也落了地,光/裸的身子像玉雕似的,圣洁而柔美,在昏黄的夕阳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亓玉宸坐在榻边,看着站在眼前的眼前的她,青丝散落,衬得那张醉酒泛红的脸愈发娇艳,眼尾染一抹绯红,像点了胭脂,眼波流转间,几分似醉非醉的媚意,看得他喉咙发紧。
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圆润的肩,锁骨下饱满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拢住,再往下,是柔美的起伏和修长的腿……
她的肌肤白得晃眼,因为酒热透着漂亮的粉,像剥了壳的荔枝,水润,甜嫩。
亓玉宸感觉自己浑身的的血都烧起来了,一双眼睛不知该定在哪儿,只好斜落在窗上,滚了滚喉结,声音都变了调。
“青青,你,你……”
磕磕巴巴,不知要说些什么,话没说全,她莹白的手臂便伸了过来,两团云雾一并软下来,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柔得像一摊飘来的水,染着醉意。
“好玉奴,抱我去洗澡。”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撒娇一般,“我热得慌,没力气……”
“哦。”亓玉宸应了,将她打横抱起。
双手托着她柔弱无骨的身子,粗糙的掌心亲密无间的抚着她细腻的肌肤,像揉一揉块上好的羊脂玉,摸得越久,越触手升温。
他的青青是天下最美的女人,褪去了繁琐装点,便像山林间成了精的灵兽,艳得惊心,软得醉人,连呼吸都是香的。
亓玉宸只敢用余光瞥她,眼睛被那丰腴的身子牢牢吸引着,挪不开目光,魂儿都快勾走了。
青鸾靠在他怀里,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将脸往他胸口贴去,勾在他后颈的手,指尖绕起了圈,挠的少年满心的火气都向下涌去。
忽然,她喉咙里溢出柔媚的笑声。
亓玉宸正缓步走着,听她笑,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心头又急又喜。
青鸾闭上眼睛,佯装从容,气声幽幽飘向他的耳:“玉奴,干嘛用腿踢我?”
“我没有……”亓玉宸脸色涨红,迈向浴桶的脚步却不自觉放慢,想叫她柔美的身躯在自己怀中多呆一会儿,他的双手,才好清晰的记得她的触感。
“没有?”青鸾不信他真傻,垂下一只手去拍了拍他不老实的腿,惹得少年忍不住闷哼,声音发软,当真像只被挠肚皮的小狸奴了。
“那这是什么?都打我好几下了,别以为你不用力,我就发现不了。”
“青青!”亓玉宸惊呼一声,为她突然抓紧的手,声调都颤了。
“怎不大一样呢,你喝酒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药?”越靠近浴桶蒸腾的热气,青鸾脸颊的红越艳,描摹那尺寸与记忆中略有出入的物什,当是在揉猫儿热乎乎的脑袋。
亓玉宸不好解释:隔着衣物,自然与欢好时亲自记下的轮廓不相同。
他说不出话,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却又让他没法不喜欢,心跳砰砰的加速。
正专注着,鼻腔突然有股热气往外涌,他忙仰起头吸了吸气,咽下那股血腥,耳朵根子烧得通红。
“青青,你醉了。”他把人放进水中,忍着还未解脱的孽债,给她松了发髻,拿了布巾为她小心擦拭。
青鸾半醉半醒的趴在浴桶壁上,抬起的指尖勾过他的下颌,向下划过他滚动的喉结,一点一点,勾住他的腰带。
稍稍用力,想要扯开它,却总是不经意的滑下来,卸下去的力道失了控,像飘下的落叶蹭过凸起的枝头,她手上明明没有沾水,指尖划过的地方,却洇出一片湿痕。
撩人的折磨,甜蜜的勾引。
亓玉宸忍不住腰上的紧绷,缓缓直起身,俯着身子给她擦拭后背,忽然间,另一只手猛的抓住了浴桶边缘,紧紧的攥住。
“原来没变……就是这个。”她庆幸的吐息吹着他,少年腰窝都酸了,眼角挤出泪来。
他身上的哪件衣裳不是她亲自量定的,哪片布料不是她一一抚摸过,认真挑选出,她最喜欢的,也是最适合的他的。
饱含了珍爱的衣物,可不能弄脏了。
于是腰带被扯下,衣料滑了下去,她被熏热的脸也与另一片潮湿贴在一处,清晰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
她也不知自己哪儿学来的这些把戏,许是醉得难受,年少时看过的避火图,如今才融会贯通;许是被亓昭野传染的病迟迟都没好过,胸膛里翻涌着,脑海中叫嚣着,便抓着眼前乖巧可怜的玉宸陪她一起共享欢乐。
才做得男人没几天,亓玉宸哪受得住这重重翻江倒海,拿着布巾的手松了,本能的按去她后脑勺。
“好青青,快别折磨我了,我认输,你要怎么样都行,只给我一个痛快吧。”
青鸾低笑一声,“傻瓜。”
掌管中馈后,手头的余钱多了,她亲自给府中添了不少物件,这浴桶便是其中之一。
用整料柏木制而成,桶口宽阔,能容二三人共浴,桶身上箍着三道乌黑的铁箍,磨得锃亮,底足还包了铜角,无论在桶中如何嬉闹,都不会晃得出声响。
宽敞的屋里,只有激荡的水声,热气伴着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渐渐消散。
坐在院子里的两个小丫鬟呆呆的托着腮——二公子进屋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呢。
“玉奴,还,还……”
“青青,你喊的声音太大了。”
一吻落下,耳边唯余稳碎的呼吸声。
两个小丫鬟欲哭无泪,两张小脸皱了又皱,到底还是没忍住,声音低了又低。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主君便罢了,二公子怎么也……我说二公子刚回来那天,娘子为啥让咱俩去玩儿呢,合着他们……”
莺儿惊讶,雀儿的脸木木的,低语:“其实前几天,我晚上偶尔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娘子去找主君,就没多想,细想来,也有可能是去找二公子吧……”
一女侍二夫?传出去是不大好听,可这算是民不举官不究的私事,一家子同气连枝,应当不会为这点事撕破脸吧。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很快没再纠结青鸾有几个男人这件事,转而关心——
万一主君知道了。
怕什么便来什么,院外有人敲门,二人上前查看,打开门,亓昭野迈了进来。
他没有多问,只吩咐二人关好院门,在此守着,随后走向正屋。
近得能听到屋里传出的水声,青年却没有半分惊愕顿步,似乎对屋里发生的事早有预料,举止从容地推开门,又从里面关上。
水声未止,热意未消。
亓昭野看着映在屏风后的两道身影,交织缠绵,仿若闯进了谁家的爱巢。
原想着她醉了,需要人照顾,玉宸又是年轻经不住事的,一醉一傻撞到一处,还不知是谁照顾谁呢。
进得屋里,听到那满足的喟叹,方觉自己是多虑了,念及那日答应过她,给她和玉辰留够独处恩爱的空间,便犹疑着想要退出去。
可她好像很喜欢,有那么喜欢吗?似乎比跟他在一起时的反应要激烈得多……难道玉宸做的比他还好?好的让她忘记了,谁才是她真正的夫君。
他忽然有些不高兴。
迈步朝屏风后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