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我来帮你忘了他
乡野空旷处,老槐树下阴凉飒飒,或远或近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二人。
知情人眼中,姐弟久别重逢,多么感人的场景,不知情的,便要联想上一二了——哪里来的年轻人,生得这般健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他们的东家?
青鸾在他胸口缓了缓气息,心知此地不是说知心话的地方,便吩咐了下头人各自去忙,她要跟亓玉宸单独说会儿话。
亓玉宸也喊:“周虎,你奶奶就住在这儿,你去看看她吧,我稍后再来。”
“好。”周虎未下马,瞧他站在青鸾身边笑得牙都快呲出来了,替他高兴,自不多打扰,独个儿看望奶奶去了。
莺儿雀儿得了闲,拉扯着还没习惯差事的小柳儿往河边去玩了。
亓玉宸没见过俩丫鬟,瞧她们活泼可爱,便知是姐姐喜欢的人儿,只是边上那个稚嫩的少年,呆呆怯怯的,不像是在她身边做惯了差事的样子。
侧过身子在她耳边问:“姐姐上哪儿收了个呆傻的小厮?瞧着比我年纪还小。”
青鸾拿肩头顶了顶他,拉开些距离,“因为一些缘故,我把他姑姑从牢里捞出来,费了二百两银子,过去两个月了,没想到他们还记着,说要还我钱,又没现银,我瞧他们知恩图报,身边正巧缺个小厮,便拿他到身边使唤。”
“姐姐怎如此好心。”亓玉宸依恋的挽她手臂,撅起嘴来,“为两个陌生人舍得下二百两,给我的压岁钱也就一百两呢。”
青鸾轻笑,抬手戳了戳他歪过来的脑袋,“你呀,几百两都不够你花的。”
两人闲聊着往庄里走。
青鸾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亓玉宸留在原地的马被几个汉子牵了去,似乎是他的随从,瞧着个个精干,脸上手上有伤疤,是沙场上征战过来的人物。
六禾七夙也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头,虽是亓昭野安排给她的侍卫,却不完全听她的吩咐,偶尔也会有像现在这样赶不走的情况。
“姐姐看什么呢?”亓玉宸正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在幽州立下的功绩,回过神发现姐姐总往后头看,自己也跟着看过去。
解释说:“那是我的亲兵,随我一同回京,绝对信得过,姐姐不必忧心。”
青鸾回过脸来点点头,又道:“那俩侍卫是你哥派来保护我的,你注意些,别叫他们看出古怪,传到你哥耳朵里。”
闻言,少年挽在她手臂的手收紧了,幽怨地喃喃:“哥哥管的真宽,派人保护就保护,怎么还传闲话,我还想跟姐姐亲嘴呢……”
说这话时,前头路上两个扛锄头的农夫走过来,友好的向二人点了点头。
青鸾礼貌的笑笑,回手在他腰窝上拧了一把,“在外头呢,别瞎说。”
“没瞎说,都是我的真心话。”他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回过头去给自己人使了个眼色。
彼此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默契,足以让几个亲兵会意,他们牵着马慢慢走,三个人并排便将庄里并不宽敞的路堵得死死的,六禾七夙二人被拦在后头,渐渐看不到青鸾的身影。
“你们做什么?”二人试图向前,却被几个亲兵拦住。
“这是我们将军的意思,人家姐弟说话,咱们兄弟不好凑太近扰了他们。”
“我家将军也是你家二公子,两位兄弟,咱们的主子出自同一门,和和气气才好,别叫两位主子难做啊。”
被“洗白”的歹徒和被“驯服”的兵痞,某种程度上达到了微妙的平衡,彼此制衡。
就这么一会儿的空档,青鸾已经带亓玉宸回到了她在甜水庄落脚的院子,前头是银屏家和周奶奶家,后面是一片未开荒的山林,安静又宽敞。
她想跟他说会儿话,因她那封信寄出后,一直都没等到亓玉宸的回信,有些忧心他是否心有变数。
“我几个月前寄给你的信,你看了吗,你怎么想的?”她迈着步子往院子里走,身后“咔哒”一声,门栓落下。
少年快步跟上来,双手从她两侧搂过来,将她捞到怀里,胸膛几乎是撞在她后背上。
夏日的薄衫堪堪遮住肌肤,却无法阻挡少年凶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在她肩胛骨上,叫她不自觉的缩紧身子。
“玉宸,别闹,我跟你说正事呢。”
话音刚落,少年粗糙的手从下伸来,捏住她的下巴往侧边拧,脸颊蹭过他凑来的脸颊,他灼热的呼吸从太阳穴擦过,落在唇间。
半年孤枕的思念,都凝在这个吻中。
山间的清风裹着夏日的炎热一同吹来,像少年积聚的热度紧贴着她周身的清凉,缠缠绵绵,但求一解。
他的吻从不霸道,却在增添了岁月的重量后,变得黏糊,不容拒绝。
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后退,粗厚的舌蛮横地探入她口中,用力地搅动,缠着她的舌吮吸,又让非要她也吮吸他的,吻到激烈时,谁也顾不上满口的津液,透明的津液便沿着她嘴角溢出来,搅出啧啧水声。
阳光和他的情/热一同罩下来,青鸾实在招架不住,口中的空气被尽数掠夺,脑袋变得晕乎乎的,身子也轻飘飘起来。
或许有暗卫在暗中观察;她还有正事要和他谈;亓昭野和李绍雪的事还没个结果呢,她怎么能在这里……
可她就是沉沦了。
那些让她担忧思虑的烦心事,都被这个吻冲散,化作朦胧的雾和吐不出的呼吸,只有口中湿润的甜和身子有所依托的放松。
因为亓昭野的意气用事,寿宴之后,她就冷着他,没再让他近过身,两个月不得滋养,竟在这个吻中品出了些许滋味,将他躁动的吐息一一收下,舌尖你来我往。
她真的很贪心。
不止想过得安稳,更想过得痛快,韶华易逝,再不享受就老了。
谁要跟家里那两个“怨夫缠郎”耗费好时光,都不如她的好玉宸,没有算计和纠葛,只有简单的快乐和此刻的相依。
她缓缓抬起手,搭在他发间轻揉,而他空着的手也覆到了她最满的地方,没有被拒绝,缓缓走,轻轻揉。
房门太远,他将她推到墙边,唇瓣未分,手上猴急的去扯她的腰带,是已经不满足如此隔靴搔痒。
这个吻太美妙了,青鸾忘记了时间,模糊察觉到他粗糙的手指过了界,才恍然醒来。
“不行。”她咬了下他的唇。
“我就碰一碰,不来真的。”少年急躁的哼哼,“像以前那样,青青帮我,我也帮青青。”
还是不行——青鸾按住了他的手腕,缓缓低下头,脸上红的厉害,小声嗫嚅。
“你身上都是汗,不干净。”
闻言,亓玉宸才抬袖闻闻自己身上,在军中混的久了,比这更难闻的汗臭味都习惯了,今日又是策马奔袭了几百里,回府里看了一眼就来找姐姐了,的确没洗澡,衣裳都没换。
嗅到姐姐身上淡淡的花香,意识到自己的邋遢,他尴尬的收起自己,挠了挠头,“那我洗澡,咱们再继续?”
英俊的脸上热红未消,张口闭口都是那档子事儿,听了真叫人害羞。
青鸾掏了帕子擦拭嘴角流下的涎水,捏成个兰花指,往他心口戳戳,“正事没聊几句,就对这事儿上心,果真是人大了,学坏了。”
“我才没。”少年睁大眼睛,无辜的很。
他身上的热还没退下去,站在墙边的阴影中,低下头,脸颊在她颈窝里磨蹭。
“姐姐不在,我一个人弄有什么意思?就只想赶紧回来,抱一抱你。”
青鸾脸上泛红,撇了撇嘴,“你不是学会了如何自解吗,这会儿说这话,哄我呢?”
“我真没有……”少年害羞的抿着唇,声音低低的压在她肌肤间,“我只是想着姐姐,晚上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就……就那样了,有时候是在梦里,姐姐帮我,我也很欢喜……”
他倒真没说谎。
行军打仗的人,满身精力都耗在了马背上军营里,回城还有理不完的军务,忙煞人了,夜半望着她留下的金钗发呆,想得流眼泪,哪有心事做那事儿呢。
青鸾自然信他,安抚的摸摸他的后脑勺,话中带着笑意,“玉宸真乖。”
心道他这样好,她会舍不得放下的。
待两人收拾好衣衫,亓玉宸开门吩咐亲兵去打水,说他要洗澡,两个大男人哼哧哼哧跑出去,没一会儿却空手回来了。
“庄里的大姐说,洗澡可以去后山,那儿有汪泉,水又凉又干净,将军可要去试试?”
亓玉宸眼睛一亮,当即带着属下借来的换洗衣裳,牵着青鸾往山里去。
阳光从密密的树冠缝隙间漏下来,洒在如墨般翠绿的山林中,蝉鸣一声接一声,高一阵低一阵,吱吱呀呀的叫,不知疲倦。
少年一身砖红色劲装被汗洇湿了后背,显出宽阔的肩背轮廓,在满眼的绿里格外扎眼,像一团行走的火。
青鸾给他牵着手,慢步跟在后面,嫩绿色的夏裙轻薄得几乎透明,风一吹便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脚踝和圆润的弧度。
二人并不着急,平缓处慢慢走,高一点的坡,她穿着裙子迈不开,便站在下头,等亓玉宸上去后将她抱上去。
这半年里,少年个头窜了一截,手粗了,膀子也壮了,提她,抱她,毫不费力,一路行小坡如履平地。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湿气和野花的甜香,把她的裙摆吹得鼓起来,也把他的高马尾吹乱,远处的鸟扑棱棱飞起,掠过树梢,消失在更深的绿里。
时光变得很静,很安宁。
“你不坐镇幽州,怎突然回来了?”
“月余之前,我收到皇上的诏令,命我七日内交接好定北军中的一应事务,然后南下回京述职,所以我就回来了。”
“这是何意?皇上是要废了你的官职,还是要留你在京中任用?”
“不知道,我刚一进城,就进宫去拜见,但宫里说皇上服了什么金丹,正在养病,今日不宜见我,便叫我先回家,等候召见。”
亓玉宸随口说着,看到脚下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停步,在她面前俯身,捞着她的后背和膝弯,抱她越过了那块大石,才轻巧地将人放下。
“我回了家,你跟哥哥都不在家,老平说你往甜水庄来了,我就立马来找你了,我听老平和王妈妈说,你在这儿置了好多地,真的吗?”
行至一片小树稀疏的空地,青鸾站定脚步,指向山坡下那一片片翠绿。
“你入目所见,九成都是我的。”
亓玉宸转头看去,那是绵延不绝的绿,流淌着生机,酝酿着金色的粮食,是他的青青精心打理的田产,是她说过承诺……
青鸾心生骄傲,转脸想看他脸上的崇敬,却只看到两只泪眼汪汪,惊得她心颤,忙掏了帕子去,踮脚给他拭泪。
“怎么了这是,替我高兴该笑一笑,怎么还掉眼泪呢?”
少年喉咙里发出娇气的嗯哼,又开心又感动,低着脸给她擦,声音黏糊道:“姐姐不是说置几亩地,做点小生意养我吗?才半年多,地种上了,生意也做起来了,等我什么时候打仗打不动了,就回到姐姐身边来,长长久久的陪着你。”
“行,姐姐养你一辈子都行。”青鸾微笑着应,怜爱的揉揉他的脸。
她本就是这心思,叫他们兄弟有所依托,不必怕突来的意外,这会儿不想他哭,故意翻了个话头,“你怎么知道我做生意了,偷偷打听我的消息?”
“我是那种人吗。”亓玉宸轻哼一声,耸着鼻子往她帕子里钻,一副可爱的小兽模样。
“我想知道姐姐的事,亲口问就是了,姐姐待我这样好,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便是有,那也一定是为了我好,我若暗中打听揣摩,倒显得咱们关系疏远了。”
青鸾给他哄得开心,笑意盈盈,又在他脸上揉了一把,“姐姐就喜欢你为人敞亮,傻也傻得正气。”
亓玉宸傻笑两声。
边走边解释,他收到旨意后,收整了定北军务,带着二百轻骑兵南下,走到半途,正巧碰到了师父和平安押送北上的商队,商队过半都是熟人,他们在一处吃酒,才聊起青鸾在京中做的生意。
幽州的大事小事,他最了解不过,给师父和平安透了几个商行的消息,还将亲兵分了两个给他们,继续护送他们北上。
那时他遥遥在千百里之外,众人吃酒他吃茶,听着她的事,就已经在期待今日的重逢。
林间清凉的风吹来,将她身上薄透的罗裙吹动,裙摆随风轻轻翻动,在少年的心湖上掀起波澜,是比整个夏日的绿,更让人心动的色彩。
露天席地,流水潺潺。
这地儿实在好的很,以亓玉宸的耳力目力,能轻易看破周边每一处异样,确保无人在近身处偷听偷看,是以虽有鸟目兽眼注视,却只有他们二人能看到彼此。
泉水聚集在潭中,不断向山下流淌,与其他溪流汇聚在一处,淌成了甜水庄的河。
潭水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温热,青鸾脱了鞋袜坐在水边,光裸的脚尖和小腿一起没入水中,目光沉静的望着在水里扎猛子的少年,一会儿潜到这儿,一会儿游到那儿。
心中惬意,仰头享受这份宁静,面前的水面忽然炸开,溅出的水花洒在她裙子上。
青鸾吓了一跳,注视从水里冒出来的少年,猫一样甩了甩头上的水,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张俊俏的面孔,笑盈盈地看着她。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被水洇湿的裙上,布料湿成了半透明,紧贴着她的大腿,透出些许肉色。
注意到他的视线,青鸾脸上微微发热,想把裙子扯下去些,却感觉到水里有什么在碰她的脚——是他长满粗茧的手,正把玩着她的脚。
粗糙的触感顺着脚底蔓延上来,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弄得她心痒难耐。
青鸾不好意思抬眼看他,低垂的视线却落在他健壮的膀子上。
湿漉漉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宽阔的肩背,结实的胸肌,水流顺着他的腹肌线条往下淌,水里的鱼儿遒劲有力,似乎正透过水面好奇的看她。
青鸾倒吸了一口热气,赶紧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他含着笑意的眼睛。
他的手掌在她脚上慢慢摩挲,粗粝的茧摩擦着她的皮肤,一下又一下,起初只是痒,渐渐地,在那规律的抚摸中,空气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不可言说的欲/望。
她的心跳乱了。
亓玉宸踩在水里,和她隔着些距离,慢慢向前,随着胸膛逐渐露出水面更多,握着她的手也不老实起来,手指从她的脚趾滑向掌心,抚摸着握向脚踝,往旁边轻轻一带。
她的腿被扯带着岔开些,熟稔情/事的青鸾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紧张地蜷了蜷脚趾,伸出另一只脚的脚尖,抵住他水下的腹。
腹肌硬邦邦的,触感清晰的迎上来,在她足下覆满,她的脸更红了。
“别再靠近了。”青鸾低声说,偏过头不敢看他,“要漏光了。”
亓玉宸停下动作,却不松开她。
他歪着头看她,眼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亮笑意,声音却已有青年人的低哑,带着点撒娇的味道:“我身上还有什么没给姐姐看过的?”
青鸾默默咬唇,心痒,挣扎。
亓玉宸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缓缓从她的脸移到她裙下,轻声呢喃:“姐姐不也想我吗?我给姐姐解解闷儿不好吗?”
青侧着脸,迟迟不答。
水潭边的蝉鸣聒噪得很,吵得她脑子乱的很,手上攥紧了裙边。
他咬了咬唇,看着她躲避的神情,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下去,强作从容地问:“是因为那个人吗?”
青鸾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少年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信里说你有了可托付的人,我,我不知该如何下笔回你,想等到回来再亲口跟你说……如果他很好,姐姐也别忘了我……隔三差五能见我一回就好。”
一边说着,从水中走到她面前,屁股大喇喇露在水面上,大大方方地迎面搂住她的腰,湿漉漉的头往她肩上靠。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在她锁骨上,有点凉,但他的身体热,滚烫的温度透过被浸湿的衣服传过来,亲密无间,烫得她心口发颤。
“如果他比我还爱你,我比不过他,姐姐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所以才给我写那封信。”
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里传出。
青鸾垂眸无言。
爱着谁,想要谁,在恨什么幽怨什么,她现在完全分不清,可看到玉宸的笑容消失,她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手臂环上他的臂膀,轻叹:“那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现在……唉,不想说他。”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肩头轻抚,依恋在他身边的安宁放松,不需要想那么多,甚至哄都不必哄,都能从他身上得到很多欢心。
微笑起来,“我不是在你面前吗?要是不喜欢你,在庄子里,就不会让你亲,早该抓住你,好好打一顿屁股。”
亓玉宸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脸颊贴到她胸脯上蹭蹭,身子湿漉漉的,但头顶的太阳烈,加上他体内的燥热,烘得喉咙发干。
声音黏糊糊的,像撒娇,像蛊惑:“姐姐,我帮你忘了他好不好?”
青鸾脸上烧起来,“你别胡来。”
嘴上这样说,搂在他膀子上的手却没有松开,亓玉宸怎会不知,姐姐对他的思念和渴望,一点不比他对她的少。
有心仪的男人又如何?姐姐嫁了那人,他才喊那人一声姐夫,现在,姐姐只要他。
他是姐姐最爱的情郎。
姐夫可以是任何人,但姐姐的情郎,只有他。
亓玉宸的心思很简单,快乐也就变得很简单,低头,用牙齿咬下她襦裙裹胸边缘,动作笨拙,牙齿磕在她皮肤上,反而更让人心痒。
布料松脱,那饱满的弧度半溢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我会让姐姐很舒心。”
他轻声说,撒娇一般将身上的重量往她压去,将人轻轻按倒在石头上,吻她,唇上还沾着未干的泉水,把她的心口也沾湿了。
少年人的力道很专注,认真又执着,尽管只是唇舌间的缠绵,也已在渴望的催化下,变得炉火纯青。
“青青,我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你只要闭上眼睛就好,让我爱你。”
青鸾仰躺在石头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和浮动的云,什么都来不及想,什么都不用顾虑。
她像朵云一样被他捧着,浑身的神经都因柔软而灵活的吮/酥麻起来,从心口蔓延到四肢,连指尖都在发软。
欢喜在胸膛里胀满了涌上来,丝丝缕缕的嘤/吟溢出唇瓣,与他的深长吐息应和,好像她变成了林间奔放的野兽,没那么多理不清的纠缠,就只有简单的,愿意和不愿意。
因为她愿意,玉宸也愿意。
所以他们在一起。
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