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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 第111章 111:选了他,就别想独自抽身

春棠许许 · 历史架空 · 976 KB · 2026-09-19 19:32:14

第111章 111:选了他,就别想独自抽身

  寿宴上正热闹,戏台上锣鼓敲得欢,一折《八仙拜寿》刚唱完,台下叫好声一片。

  官眷们围坐在一起,喝茶,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笑声一阵接一阵。

  林氏刚从后院来,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白,还没来得及坐下,旁边几位夫人就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林夫人,怎么不见青娘子?你这是把人藏到哪儿去了?”

  林氏心里头还乱着,面上挂上了笑,坐下来,拿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哈:“今儿收了些稀罕物,她体谅我年纪大了,趁着天还亮堂,去库房帮我收整去了。”

  “哟,青娘子可真是了不得的人物。”王夫人接过话头,连连点头。

  “满京上下,都找不出她这么能干的,你是不知道,我上回去亓府,那园子拾掇得可漂亮呢,连廊下的灯笼都擦得锃亮。”

  “可不是嘛。”张夫人也来了精神,“还有她开的那间酒楼,日进斗金,江南菜做的甚是细致,我家老爷去吃过一回,回来念叨了好几天,说那道桂花鸭,比宫里的御膳还入味。”

  “她看着柔弱,骨子里却硬气,赵家那个罪子,你们还记得吧?当年在晋王府,愣是没从她身上讨到便宜,换作旁人,早就吓破了胆了。”

  几位太太纷纷点头,看向林氏的目光又热络了几分:“林夫人好福气,有这样一位能干的侄孙女帮衬着。”

  林氏笑着应和了几句,心里五味杂陈。

  主桌边上坐着的一桌女眷,有人侧耳听着,有人随声附和,也有几个翻着白眼的,御史夫人陈氏就是其中之一。

  她端着茶盏,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心里头骂了一句: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当初赵家势大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躲青鸾躲得远远的,如今赵家倒了,又凑上来夸人家能干,也不嫌臊得慌。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低头抿了一口茶。

  男宾那一侧,热闹也丝毫不减,几张大圆桌上,男客们推杯换盏,高声谈笑。

  亓昭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端端正正地坐在李鹤年身边,脸上的血洗净了,手上的伤也处理过,嘴角那点淤青拿脂粉盖了,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体体面面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亓大人,来,再喝一杯。”

  旁边一位同僚举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酒意。

  “赵家那案子办的,真是大快人心!你不知道,我早就看赵崇那个老匹夫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阁老,鼻子都翘到天上去……”

  亓昭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没有接话。

  另一边又有人压低声音试探:“皇上沉迷与真人论道,如今赵王监国,晏王都不怎么露面了,亓大人,你在晏王手下办过事,可知里头有什么门道?”

  亓昭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淡淡答:“今日我与诸位一样,都是来给舅爷爷拜寿的,朝堂之事,改日再说。”

  说着,站起身,端着酒杯转向主位的李鹤年,声音清朗了几分,姿态端方。

  “舅爷爷,今日是您寿诞,孙儿敬您一杯,愿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身体康健,松柏常青,孙儿年轻不懂事,若有做得不到的地方,还请舅爷爷多担待。”

  说完,仰头将杯中烈酒灌了下去。

  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辣得他眼睛都眯了一下,可他没有皱眉,淡笑着,恭恭敬敬地朝李鹤年弯了弯腰。

  李鹤年端着酒杯,对后院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看好侄孙如此给他面子,满脸堆笑,连连夸赞,喝下了一杯敬酒。

  亓昭野坐回去,有人来敬酒,他便喝,一杯接一杯,笑意浮在面上,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他忘不了自己亲眼看着青鸾拿帕子擦拭李绍雪脸上的血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痛。

  她在心疼那个懦夫。

  她让白箫背李绍雪回房,亲手将李绍雪托上白箫的背。

  他上前想要帮忙,姐姐却抬手拒绝了他,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步都迈不出去。

  “我并没下死手。”他嫉恨的攥起拳头,急着解释,声音都变了调,“姐姐知道的,我若有意害他,怎还会留他一口气在?”

  她没有看他。

  只痛苦的闭上眼,攥紧手中那条被血染透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过了一会儿,她长舒一口气,睁开眼,扭过脸去,声音平静得可怕:“昭野,你去前头宴上吧……你又毁了咱们两家一次,别连舅爷爷最后的体面都砸了。”

  他慌了。

  上前想要拉她的手,指尖只碰到了她被风吹起的青色衣袖,还没来得及握住,就被她狠狠甩开。

  “你若不听我的,做事不计后果,我便不管你了,你爱做什么都随你吧。”

  她平静到冷漠的声音像一把刀子,从他心口捅进去,将他捅得血肉模糊,几近失声。

  他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和她一起向前走了一步,却因为李绍雪,彼此恩爱的甜蜜又踩在了摇摇欲坠的坍塌线上,走错一步,他便又要跌回谷底去了。

  已经享受过姐姐独有的疼爱,他怎还想退回原点,再不敢上前半步,忍着脸上的疼,独自往前院去。

  走到拱门处,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正托着李绍雪的后背,帮白箫把人往院子更深处带,屋檐落下的阴影将她的身影掩盖,重新埋入了李家的宅院中——她选择陪着李绍雪,而不是留在他身边。

  光与影的界线,将三人分隔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姐姐明明选了他,却还惦念着那个懦夫的生死,她的心,到底给了他几分?

  他眼眶泛红,气得牙根痒,胸腔疼的厉害,径直走过了躲藏在墙边的林氏和侍女,走到无人处,一拳锤在了树干上。

  指节浮起血色,如此简单的疼痛无法让他的理智回笼,更无法掩盖他心脏的剧痛。

  坐在酒桌上,有人夸他能干,有人夸他年轻有为,有人打听朝堂上的事,面前一张张笑脸浮现,一杯杯酒递过来,他便一杯杯饮下。

  酒越喝越多,心却越来越痛。

  烈酒烧热了喉咙,烧在胃里,却烧不到他心上,越撑越委屈,面上却不能塌,仍要端着端方知礼的架子,哪怕他明知,姐姐如今正在李绍雪身边,满心满眼担忧他的伤势,对自己,只有厌恶罢。

  寿宴结束,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丫鬟小厮在前院收拾桌椅碗碟,杯盘碰撞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零零碎碎。

  后院没什么人,点了蜡烛后堂上,昏黄的光拢在一隅,照着端坐在椅子上的李鹤年和林氏。

  老两口一动不动地坐着,谁也不说话,只在沉默中等待。

  他们对面,坐着亓昭野。

  他身上酒气未散,眉目深深地敛着,看不清表情,没有发酒疯,也没显出丝毫歉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枝在挺立的墨竹。

  李鹤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林氏攥着帕子,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一向被他们视为人中翘楚、端方知礼的表侄孙,今日却在他们家后院,暴打了他们的儿子……这是何等丑事,走漏半点风声,就足以叫亓李家成为满京城的笑话。

  后堂上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噼啪一下,又归于沉寂。

  李鹤年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了跳,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深一道浅一道,他脊背微微佝偻着,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

  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昭野,有些话,今天不妨跟你说明白。”

  他顿了顿,斟酌措辞:“我儿子娶青鸾,后来我们老两口没让她进门,这一连串的事,的确是我家不对,你打他一顿出气,是情理之中,我们不怨……既然事情已经闹出来,不如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

  亓昭野抬起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深邃的眼底却无笑意:“好啊,我也想听听舅爷爷、舅奶奶有什么想说的。”

  林氏早就等不及了,往前探了探身子,殷勤地开口,带着几分讨好意味。

  “昭哥儿,你若愿意跟我家再亲上加亲,我们现在就代儿子向你家提亲,娶青鸾入门,以解当年之过。”

  亓昭野看着她,没说话,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收了起来。

  林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都是我们夫妇俩作下的孽,如果能弥补你姐姐一二,要我家做什么都成……”

  “难道姐姐没有告诉过您二位,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吗?”亓昭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氏尴尬地笑了笑:“知道,知道,但他们不是没成婚呢吗?她的相好不提亲,我们来提啊,我儿子又不是容不下人,只要他们小两口愿意,便是成了婚,青鸾愿意跟谁逗趣解闷,小打小闹的,我们都不介意。”

  “不介意?”亓昭野声音又沉几分,缓缓转过脸,看向李鹤年。

  李鹤年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不介意,自家宅里的事儿,捂一辈子也没什么,我们绝不介意。”

  老两口殷切地望着眼前的青年,希望他能接受这个对两家都好的提议。

  亓昭野脸上的冷笑却淡了下去。

  他低下视线,胸中有怒有怨有恨,更是对事态失控的恐惧:筹谋这么久,他的真心和他所能给的一切,在姐姐心里,还比不上李绍雪的半条命……

  李绍雪可以晕死卖惨,讨她怜惜,那他就摔得再狠一些。

  便是下十八层地狱,也没人能把青鸾从他身边抢走,她自己也不行。

  既然选了他,就别想独自抽身。

  亓昭野不止一次醉酒,这次却不同,他觉得自己清醒的很,爱的,恨的,都无比分明,便是被酒冲昏了头,撒酒疯,也比眼睁睁看着李绍雪重新把她哄走要强。

  “可我介意。”

  李鹤年一愣,林氏也愣住了。

  “舅爷爷、舅奶奶准许表叔自甘下贱,我却不愿姐姐身边有除我之外的第二个男人。”青年坐得笔直,眼底漆黑,除了脸颊的微红,几乎看不出他是个醉酒的人。

  后堂上忽然安静了。

  李鹤年的眼睛慢慢瞪圆,他猛地一拍桌子,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气晕过去。

  林氏吓得赶紧上前给丈夫顺气,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实在忍不住了,侧身瞥一眼亓昭野,低声斥责:“昭哥儿,你糊涂啊?她是伺候过你父亲的女人,你怎么能……”

  “父亲没给她名分,我与她便是两不相干,我如何不能?”他答的理所当然。

  李鹤年缓过气来,看他不成体统的模样,压下心头那些“有辱门楣、葬送前程”的话,冷冷回他。

  “你如今也没给她名分,我儿为何不能跟她好?昭野,你拘着她,让她给你家又出人又出力,还不许别人对她好,未免太欺负人了。”

  亓昭野的脸色沉了下去,眉宇间那股狠戾又浮了上来。

  后堂上气压越来越重,谁都不愿服输,都想争一个喘气的口,空气像凝住了。

  这时,雀儿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被这气氛吓着了,步子放得很轻,上前来给三人各自请了安,先转向李鹤年和林氏,恭恭敬敬地道。

  “舅老爷、太太,两位别生气了,表公子已经醒了,我家娘子正给他上药呢,娘子叫二位不必担心,表公子虽出了点血,却没伤及根本,脸上皮肉的伤势重些,但娘子保证,她会亲自为表公子好生调养,确保养得一点疤都看不出来。”

  李鹤年和林氏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安定之余,甚至有些窃喜。

  没丢了命就好,儿子额头上本就添了道疤,这回脸上吃了苦,虽是一报还一报,好歹又跟青鸾搭得上话了。

  ——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雀儿说完,又转向亓昭野,声音矮了几分,眼神躲闪,但还是话如实传达。

  “主君,娘子吩咐了……这事儿是主君做的不对,需……需向李家二老陈明歉意,若得不到他们的谅解,主君便不要再见娘子了。”

  亓昭野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姐姐是什么意思?她还想留在这儿一直照顾李绍雪不成?!”

  他眼睛瞪得充血。

  “他不过是受了点伤,还是不是男人,挨两巴掌就晕死,谁知他是不是装的!”

  雀儿被吓得一抖,后退了半步,声音更低:“娘子说,您若还受她管教,就依言行事,得到李家人原谅后,再去娘子跟前受训……您若不愿,可自行回府,剩下这一摊子事儿,娘子恐要理上十天半个月,期间,就不回府了。”

  亓昭野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雀儿生怕被逮住责罚,又退了两步,匆匆行了个礼:“娘子交代的话就这些,主君请自便,奴婢先退下了。”

  说完,转身出了后堂。

  夜色从城头漫下来,将京城吞进一片沉沉的墨色,远处的宫墙隐没了轮廓,近处的街巷只剩几点零星的灯火,像夜空中迷蒙的星,一闪一闪。

  李宅蜷在这片夜色中,黑黢黢的屋脊连绵起伏,后院里,李绍雪的屋子还亮着灯。

  近处的灯盏将二人坐着的身影映在床帐里,偶尔动一下,发髻上簪着的步摇便跟着晃一晃,折射出的光细碎而温柔。

  青鸾不知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听李绍雪将过去种种的因果一一道来。

  从他忽然被调回京,到二人回京后,见面备受阻隔,总抓不到逃离的时机,甚至亓昭野正义凛然的来鹿岭别院捉他们的奸,也是一局诛心计。

  他讨要道理,被他父亲受贿的证据压在头上,怎么都无法挣脱,他如何斗得过亓昭野?连今日打一架,他都占不到半分上风。

  “青鸾,我知道我没用,我配不上你,但我还是那句话,他是这等狼子野心的歹毒之人,你真的甘心一辈子被他囚着?”

  他需要倾诉,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青鸾也愿意听,梳理这其中的对与错。

  亓昭野有错,错在不该事事谋算,不择手段,不给人留半分余地。

  李绍雪有错,错在优柔寡断,懦弱无为,受困于家族,不得自由。

  “或许我不该回来。”青鸾的心渐渐凉了,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温柔,“绍雪,我若说,我对他有几分真心……你会不会笑我?”

  期待了这么久的“解除误会”,李绍雪没想到她在得知真相后会是这样的态度。

  “你爱上他了?”

  青鸾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膝上,微微垂眸,声音浅浅:“绍雪,我想过和你过一辈子,做一对恩爱夫妻,也想过和他过一辈子,守着他们兄弟俩,没有名分也可以……这很过分吗?我只是想过安稳的日子……”

  男人坐靠在床头,半张被打的红肿出血的脸,这会儿敷了膏药,头上被打的淤青也拿布条裹了,只有半边脸颊和眼睛还露在外头。

  他的长发垂散下来,匀称秀气的身材贴合在柔软的寝衣中,身上未散尽的药味,如今多了一重又一重。

  抬眸看着她美艳的容貌,唇瓣点朱红,面颊微染红晕,髻边斜插一支赤金步摇,珠串垂下来轻晃,折射的光摇曳着耳垂上那对红宝石耳坠子,红得浓郁,衬得她脖颈白皙细腻。

  饱满的胸脯裹在石榴红的齐胸襦裙里,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上好的薄纱罗,轻软透风,贴在身上,将她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像一枚熟透的果子,沉甸甸的,惹人眼热。

  裙上绣着金线缠枝的花纹,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是今日前来祝寿,特意打扮的明艳,给两家人长脸。

  为喜事而来,如今却只剩落寞。

  她还是那么美,生机勃勃,珠光宝气,却为了与他的过去,与亓昭野的现在,为了两个折腾她的男人,如此揪心。

  李绍雪看着她,忽然心口疼得厉害。

  她可以不为任何人盛开,也可以为她所爱的每一个人盛开,她的美好,她这个人,原本就是想活着,活得越来越好……这才是她。

  没有他,她依然美丽、富足、蓬勃向上,而他缠绵不断的爱拉扯着她,试图将她私有。

  此心此举,跟亓昭野那个自私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是我误你。”他正过脸去,不敢再看她,生怕多看一眼,便又成了放不下的执念。

  青鸾轻轻摇头,“咱们之间的对错哪扯得清楚,我要如何做,你才能解气?”

  闻言,李绍雪眼中暗伤。

  “这不是你的错,本就是他口出恶语,暗箭伤人,挑拨离间,明知故犯,还,还强占了你,种种罪过,怎是你能担得起的?”他情绪变得激动,伤处虽疼,也抵不上对她怜惜的一半。

  伸过来的手轻轻覆在她交叠的手背上,深呼吸后,恢复了他年长的沉稳。

  “青鸾,你想这么纵容他一辈子?你守着他们兄弟俩过日子,他是如愿了,那你呢?”

  他心疼的望向她低垂的眼睛。

  “难道你就不配有自己的丈夫、孩子,心甘情愿看他们娶妻生子,替他们操持中馈?他们是你养大的,但他们已经是男人了,如何能纠缠你一辈子?人心易反复,没有名分,就只指望他的良心过活?”

  亓昭野能有什么良心?他是世间最歹毒之人,对人狠,对自己更狠,对她,也不是没有狠过……

  他的好,他的坏,青鸾心知肚明。

  她微微抬眸,望向李绍雪真心为她考虑的眸,心下有些动摇。

  绍雪再不好,再有错,也没伤过旁人;可亓昭野发起疯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玉门客栈的雨夜,她哭得再狠,疼得晕过去,他都没有放过她。

  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她眼眶微湿,被他覆着的手轻轻翻过来,与他的手轻轻握在一处,感受彼此的体温,可以静静的思考。

  “娘子,主君来了。”莺儿的禀告声刚落,门就从外头被猛地推开。

  青年迈着大步径直往里间来,看两人拉着手“互诉衷肠”,眼底阴燃的火,蹭一下烧了起来,牙根咬的咯吱响。

  “李绍雪,你找死。”低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迈步上前,挤开青鸾,一把掐住了李绍雪的脖子,登时就掐的对方脸颊憋红,呼吸不畅,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亓昭野,你做什么!”

  青鸾大惊,扑到榻上去,试图掰开他的手,青年手背上暴起青筋,她怎么都撬不动,只得拦在李绍雪身前,怒道:“够了!你再伤他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恩断义绝!”

  闻言,亓昭野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手还紧绷着没松开,身体一瞬间无知无觉,唯有眼角一滴湿润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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