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我是你丈夫,你未来孩子的爹
墨竹堂,书房中。
青鸾神清气爽,推门而入,见青年坐在书案后忙碌,不觉撇起嘴来。
“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要你在家反省,还派给你差事做,满朝文武就没有能人了吗,要事单压你一个人身上,老子儿子轮流使唤人,连句好听话都不肯说,好歹给点赏赐呢。”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她敢说。
亓昭野从公文中抬起脸来,叉开腿,朝她招招手,示意坐在自己身边。
雪白的帕子在空中甩了半圈,青鸾停在书案前,大白天的,哪肯遂他的意,嗔怪:“去你的吧,一见人就黏糊的紧,我才不过去。”
今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亓昭野不强求她,坐正了,看她表情放松的笑脸。
“心中可安稳了?”
青鸾开心点头,随即笑容变淡,悄悄看了眼被侍卫从外带上的门,确认关紧后,才放低声音,关切问:“那些人和事儿都是你安排的?赵珣的尸骨是……”
话未说完,便被他噤声的手势打断。
青年的声音稳稳响起:“姐姐若要细问,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那是我担的业果,像姐姐说的,心事勿让人知,留以自省。”
他这样说,青鸾便懂了:凡事勿要追根究底,世间少有黑白分明的真相,多的是越探越浑浊的灰色。
他不想让她沾染,她便不再问。
撩起宽袖,替他收拾起桌上错落堆着的公文来,转言说起:“我从衙门里出来,碰到你舅奶奶了,她说……说你表叔身子不大好,我不知真假,难得是还往来的亲戚,人家又是长辈,咱不好失礼,不如你派个小厮去探望探望?”
李家的事,昨日李鹤年来时,他就已知晓了八成,可惜舅爷爷说着家丑不可外扬,却纵人去堵她,实不磊落。
亓昭野很高兴她没有去,微笑道:“好,姐姐既有吩咐,我抽空派个人去就是。”
礼数和情分都尽到,青鸾很是满意。
秋水流波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温柔欣赏,盯得青年脸颊泛红,空气中仿有电流划过,挠得他心上痒痒的,不自觉咬了咬薄唇。
“姐姐怎这样看我?”
“我发现……你近来和善了许多。”青鸾站在案前,故意把字音拉长,“身上没药味儿,是这几天都没吃药吧,病好全了?”
关于病,他避之不提,反问:“你喜欢我现在这样?”
“自然。”青鸾脱口而出,微笑的表情变得腼腆,缓缓低下眼眸,“我无意怪你从前行事乖戾,毕竟你一个人担责压力不小,现在玉宸长起来了,我也能帮你撑着些,咱们不钻牛角尖,不奢求太过,才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样子嘛。”
现在这样就很好。
别再生什么偏执念头,最好永远这么温柔和善,知足常乐,就再好不过了。
视线看进他弯起的眼眸,对上那笑意,她想,他那么聪明,定读懂了她话中之意。
亓昭野懂,却不以为意。
随口答:“只要你跟李绍雪断干净,一心一意待我,我们的日子可以永远这样和美。”
说话间,拉住了她在案上忙碌的手,牵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听到他的话,青鸾有种小心思被戳破的心虚,没抗拒他的拉扯,被引着坐到了他腿上,默默将那点儿对李绍雪的担心压了下去。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漫进来,把书房的角落染成淡淡的暖黄色。
青鸾坐在他腿上,身子侧着,一只手臂微曲着靠在他胸膛上,另一只手无处安放似的攥着自己的袖口。
她已习惯了他的气息,清冽的,带着淡淡的墨香,混着他身上的温热,妥帖地裹着她,昨夜她也是这样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安稳得像屋檐下滴落的雨声,漫山遍野的笼过来。
心静下来,便更多地感受到他。
大腿结实得很,隔着衣料都能觉出底下肌肉的硬朗,像坚硬的石头,稳稳地承着她的分量。
她一身软肉压下分量去,软塌塌的,柔绵绵的陷下去,与他那硬邦邦的触感贴在一处,像枝条撑着花儿开,分明是两种质地,偏契合得严丝合缝,谁也离不开谁。
他的胸膛宽得像一堵墙,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长而有力,指尖落在她身前的书案上,稍稍一收便能把她整个圈住,逃也逃不掉。
——她知道他有这个力气,也见识过那力气使出来是什么样子。
忽然间,他搁下了笔。
那只手从公文上移开,指节分明,骨感修长,方才还在写着工工整整的楷书,这会儿闲下来了,谁知道它下一刻会落在哪儿?
青鸾的心忽然提起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五指收紧,指尖隔着衣料触到他小臂上绷紧的肌肉,心跳得更快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她问。
亓昭野似乎早等她提及此事,指了指旁边矮桌上,“喏,在那儿。”
青鸾立马起身,过去翻出了压在公文最下头的一沓文书,薄薄的一叠,全是地契。
五十亩,一百亩,二百亩……
熟练的一张张数过去,她眼中从欣喜到不可置信,在脑袋里加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敢信,转过脸去看向他。
“一共三千亩。”亓昭野开口替她确认了,神情温柔的看她,“你喜欢吗?”
三千亩地,遍布江南、关中、京郊,皆是肥硕沃土。
一沓轻飘飘的纸,压出了千斤分量。
青鸾鼻头微酸,声音嗫嚅:“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地?”
“你昨儿回来不是让老平取现银吗,我猜想你是要拿来买地,便替你代劳了。”
“府上现银顶多一万两,把你私库的银子都拿出来,把库房里的东西都卖了,也买不了这么多地呀。”
亓昭野眼眸含情,单手扶在椅把上,饶有兴趣的看她染上玫红的眼尾,淡淡道:“姐姐知道赵家出事会有人抛售田产,我自然知道的更多,便抄底买下了这些,权当哄姐姐高兴。”
暂时未被涉及的赵家氏族、与赵崇有利益往来的官员,思危思变,将地兑成现银,以防哪日被贬黜流放。
昨天来做客的官员中,也有人透了消息向他卖好,因此接手买来的地,价钱比市价低两倍不止。
青鸾听得眼睛都放光了,地契捏在手里,急的跺了跺脚,“哎呀,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只买地呢,再怎么着也得买点儿铺子宅子什么的。”
这下好了,府上的现银都被他用光了,再有低价的铺面宅邸,她也买不上了。
正可惜着呢,就见青年笑得从容,拉开衣襟,从里头摸出一沓文书来,递到她面前。
青鸾双手接过,眼睛都瞪圆了。
东市酒庄、鼓楼南茶楼、西市口酒楼、京中旺铺五间……
丘山胡同两进宅子一座、京郊三进别院一座、宣武门外小院一座、长乐巷两进宅子两座,另有苏州扬州城内三进宅子各一座……
这些铺面宅子连带着那叠地契上,全都加盖了官府的红印,每张契书上都写着她的名字,证明这些田产在官府过了明路,记入了鱼鳞册,皆列为她的私产,无论婚嫁与否,与夫家娘家都不相干。
她的视线从契书上抬起来,望向他始终平静温柔的目光,眼眶被泪水湿润。
“阿野……”想说些肉麻的感谢话,却被自己涌上来的哭腔笑到,又哭又笑的,“这些田产比你的身家还高出几倍,你给我这么多,不怕我卷钱跑了?”
“你想跑哪儿去?”他向她伸出手。
青鸾吸了吸鼻子,将满满一把契书搁在桌上,伸手搭上他的手,柔软的指尖被他骨感的指节轻揉着,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她拉回怀里,重新坐回他身上。
这回坐的随意,脑袋枕在他臂弯里,脚尖悬空,和裙子一块儿垂在他腿侧。
想了想,伸手挽上他的脖子,柔弱无骨的依偎在他胸膛里,喜极而泣,“家在这里,我自然要在这儿呆着,哪儿都不去。”
亓昭野微笑起来,收紧手臂,缓缓将她抱紧,安心的闭起眼睛。
“只要你想,天上的月亮也摘给你。”
“那我想……”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轻轻扬起脸,在他耳边轻声道,“想你别那么劳累,做事别那么拼命,也为自己想想。”
寂静的心上荡起一声钟鸣。
亓昭野深吸一口气,加深了这个拥抱,感受着与他心意相通的另一颗心脏,是永远温热有生机的爱人。
这个女人,曾是他的渴望中母亲该有的样子,也给过他父亲的威严和守护,填满了他青春懵懂的欲望,如今,实实在在做了他的妻。
她的心里始终有他。
他也从未把目光转向别处。
“好,我答应你。”他应下,心口翻涌的热浪在胸腔澎湃,是被她的爱意滋养出的贪婪。
他无法说自己的爱多么干净纯粹,混杂着摘不干净的私心和妄念,玷污了她原本不作他想的心,一步一步,将她拖向自己的深潭。
无耻卑鄙,下流龌龊,上不得台面。
可他从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就只想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做他的人,他的珍宝。
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该是她的。
他也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得高,坐得稳,才能把更好的东西捧给她,让她高兴。
用一辈子的时间雕琢一座无形的笼,哄她在这里,与他共度一生。
暮色从树梢间漫下来,园子里的花色蒙上一层朦胧的金,花瓣在春风中轻轻地颤,红的,粉的,白的,都晕染在一处。
天色渐暗,远处的树影模糊了,近处的花也模糊了,整个园子都浸在昏昏然的暖意中,颜色在夜色中慢慢洇开。
卧房里,床帐落了下来。
吃饱喝足,洗净暖身,便到了算账的时候——欠他的,讨他的,想给他的,一并融化在缠绵的深吻中,纠缠成拉长的银丝。
她始终说不明,自己面对他时,心里那份升腾的暖意和肺腑都沉下去的踏实,究竟是什么感受。
可每每赤/裸的面对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搂住他的身体,感受那炽热的温度和力道,就好像……这片刻的欢愉,足以盈满她的余生。
这样是不对的。
她很清醒的知道,做外室很不光彩,做妾室会受委屈,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对他们两人来说,都很不公平。
可有时也会厌倦为他们两人着想,谁能为谁操一辈子的心呢,便容她任性几回。
青春的肉体,美丽的面庞,富有的钱财,如果不在拥有的时候尽情享受,那便是暴殄天物,悔之晚矣。
“啊……”她喟叹一声,弓起的脖颈缓缓落回枕上,在短瞬的饱足中望见了幸福。
“可受得住?”青年跪伏在榻上的肌肉紧绷着,深长呼吸着热意,胸腹的肌肉一颤一颤,隐匿着疯狂前的克制,伸手探向床边的瓷盒。
压着声音问:“再抹点?”
青鸾咬紧了唇,凌乱的头发散在耳边,压着喉咙里的喘息,摇摇头,“这样就行,你,你别愣着了。”
长发从他鬓侧垂落,亲亲扫过她的耳尖,身子水做的似的,一受撩拨,便润得发软。
亓昭野收回手,肩膀塌下来抱住她的肩,像把人嵌在了怀里,嘴角是压不住的笑,贴着她的耳朵呢喃:“我就说你会习惯我的。”
“滚……少说鬼话。”身上酥麻,开口骂人都变成了撒娇,招来更汹涌的波涛。
他从不畏惧她的斥骂。
因他从不怀疑她的爱,骂他打她,是另一种亲近,更证明她爱的深沉。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默契,无需人懂。
烛光柔柔地散在室内,铺散在床下的衣料便泛着淡淡的光,像一朵一朵开在夜里的花,静静地盛放着,无人打扰,也无需人欣赏。
月影纱帐中,青鸾坐起身,帐外的烛光透进来些许,叫她足以看清他被薄汗附着的肌肉和他身上还未消退的痕迹。
此起彼伏的闷哼中,她俯下身,吻在自己狠狠咬过的肩上。
青年舒心的闭上眼睛,重重吐息。
便是野鸳鸯,也是一对最潇洒自在的。
汗水流淌的面颊被他捧在掌心,未缓下的呼吸声里,听到他深情的吐露,像从天边飘来的低语,软软的缠在她身上,甜甜的勾着她,要她心甘情愿的与他做一对淫/夫荡/妇。
“鸾儿,我爱你。”
他迷离的眼神微睁,像飘摇海浪中永不倾覆的月,点亮了她眼里的雾。
未褪去的热浪仍在她身体里翻涌,心跳扑通扑通,分不清是爱的热烈,还是欲的痴缠,欢喜盈满了她的心脏,而他深情眷恋的面孔也填满了她的眼。
“亓昭野,我……”青鸾唇齿微开,却不知要同他说些什么。
眉尾的春情荡开,眸光轻挑,双手轻轻搭在他胸膛上,掌心捂着他同样汹涌的心跳,那样浓烈的情感,不容她有思考的喘息。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满身潮红。
亓昭野压下眉头,眸色深沉,抬腿掂了她一下,她正缓神呢,被突然来这么一下,整个人失了平衡,掌心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打滑,向前扑倒在他身上。
“你本来就很喜欢我。”
双手圈住她细软的腰肢,给她狂风暴雨的欢愉,让她无法质疑,无法反驳,无法细究他给的对错。
“你最喜欢的人是我,最爱的人是我,共度一生的人也会是我。”
“鸾儿,我是你的丈夫,你未来孩子的爹,除了我,没人配得上你,你有我,只有我。”
青鸾趴在他身上,咬紧牙关,头脑被心上涌来的情愫冲得乱七八糟,反驳不了一句,只能任那些话语穿过她的耳朵,在她脑海中扎根,落下深刻的烙印。
雨一样潮湿,海一样深不见底。
静时是无波的风和日丽,怒极,乐极,便是吞天覆地的海啸暴雨。
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紧紧抱着他,承受自己选择的情与孽,死也不服输。
日子越来越满,情越来越浓。
*
翌日清晨,判罚赵家的圣旨送到刑部,刑部大小官员下跪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赵崇身为朝廷重臣,深受国恩,不思忠君报国,反结党营私,贪墨受贿,纵子行凶,包庇罪恶,屠害良善,罪迹昭彰,证据确凿,实属十恶不赦。朕念其年迈,留其全尸,赐自尽,籍没家产。
赵珣生前仗势欺人,奸淫妇女,草菅人命,恶行累累,虽已身死,难逃其咎,追夺所有虚衔封赠,曝其骨三日,以为恶者戒。
其余赵氏族人或知情不报,或助纣为虐,或坐享赃银,无一无辜,着刑部按律治罪。
赵瑜身为赵崇之子,能明辨是非,主动检举其父罪行,协助朝廷查清积年冤案,实属难得,朕念其诚心悔过、弃暗投明之举,特予宽大处理,免其株连之罪,身家财产不予追究,着即释放,听其自便。
钦此。”
刑部尚书接旨后,立即拟了批捕令,刑部与顺天府共同抽人,前去捉拿赵氏族人。
其中一员外郎带人敲响了亓府大门。
一无所知的赵凝霜还在睡梦中,转眼就被围困了院子的官员吵醒,迷茫着眨眨眼,才见窗外,双儿已双手被缚,堵了嘴巴,被捉拿起来。
门外,官员高声念着:“逆臣赵崇一案,罪状昭著,已奉旨严惩。其家族党羽,依附权奸,逞凶助恶,法所难容,所有应得罪名之人犯,合行逮捕,交由刑部审办。”
“批捕令在此,赵凝霜,跟我们走吧。”
为官员带路的王妈妈很是殷勤,还在屏风那头催促赵凝霜。
“赵小姐,赶紧穿了衣裳出来吧,早叫大人们交了差,您也少些罪受。”
赵凝霜慌张的坐起来,吓得手脚发抖,声音染上哭腔,“我……我是亓家的人,我是亓大人的妾,你们怎么能抓我呢。”
“小姐可别会错意,我家主君从未在官府为您纳名,更没在您这儿留宿过,您不是也以赵家人自居,不把咱们亓家放在眼里吗,这会儿临时抱佛脚,官爷们哪里肯信呢。”
王妈妈高声吆喝,为府里人出气。
“您乖乖自己出来,官爷们不会伤了您,是否有罪,刑部会判个明白,若拒捕,便是给自己添罪名了。”
外头人黑压压站了一院子,帮她出头的双儿也说不得话,赵凝霜哭哭啼啼,穿的衣裳散乱,自己一个人,发髻都不会梳,散着头发便出来了。
到底是个规矩的姑娘,员外郎给了她脸面,只捆其手,并未堵嘴,带着人往外去。
赵凝霜一路低着头哭,忽然前头领路的官员停了下来。
“我等冒昧前来,请大人见谅。”
“你我都为公事,不必多言。”
听到亓昭野的声音,赵凝霜像看到救星似的,放声高呼,“大人,大人救我!”
员外郎正要喝止她,被亓昭野抬手止住,视线越过人群,一眼看到被捕的主仆二人。
官员让开一条道,他径直走过去。
赵凝霜淌了满脸的泪痕,长发散乱,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咬白了唇,好生可怜无辜的面孔,谁人看了能不动容。
“大人掀了我的盖头,便是我的夫君,我不求您宠我,只求您救我一命,往日是我无能,没能讨得大人欢心,大人若留我在府中,妾愿当牛做马以报。”
声音绵软,如此动听。
亓昭野居高临下的看她小白花一般柔弱的面孔,微微挑眉。
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当个把玩的物件儿似的,捏着她转头,将她的脸蛋儿细细看了一遍,嘴角勾起冷笑。
“生得这般好相貌,年纪轻轻又惹人怜,难怪姐姐总在我面前念叨你。”
他念得咬牙切齿,只因这小姑娘跟李绍雪那个空有皮囊的软骨头一个样,柔弱可怜,只会用眼泪博人怜爱,是他最瞧不上的贱坯子。
姐姐那样心善,哪里受得了这等人哭求,留得她在,岂不又分了姐姐的心去?
庆幸昨夜做得尽兴,姐姐这会儿还没醒,不知道她心疼的小姑娘要被抓走了,也就不会被别人的眼泪哄得心软。
她不需要知道。
无论是赵凝霜,还是李绍雪。
他们的死活,不值得她费心,她只需要好好看着他,爱他一个人就够了。
赵凝霜还懵懂的望着他,渴望自己的乖顺美丽值得这个男人的保护,却见他松开了手,掏出帕子来擦了擦触碰过他脸颊的指。
“带她们走吧,活着是赵家人,往后是死是活都与我亓家无关。”
“不!”赵凝霜绝望的睁大眼睛,还想再喊什么,被员外郎眼疾手快的拿抹布塞了嘴,连最后的体面也没了。
主仆二人被押送去刑部大牢,亓府恢复了往日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