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6
林漱玉下意识地想惩罚元宵今夜不许吃饭, 但看着元宵憨态可掬的模样,又心软了。
罢了,它只是一只小鸟罢了, 脑袋小小的,能懂什么呢?
她大人有大量, 不跟一只小鸟一般见识。
谢衡之并未跟随林父林母一同进去,他一脸复杂地走到林漱玉身边,安慰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都怪你。”林漱玉忍不住轻轻打了谢衡之一下。
谢衡之无奈,语气宠溺:“好,怪我。”
这时,谢筝出来招呼道:“阿玉,见微,进来一起用膳啊。”
“去吗?”谢衡之轻声问林漱玉。
林漱玉不好意思面对父母和徐澈, 但她若不去更显得此地无银, 而且这顿饭还是给徐澈的践行,她只能硬着头皮和谢衡之一起进了饭厅, 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好在饭桌上众人都没有提起那档子事, 渐渐地也就冲淡了尴尬。
谢衡之贴心地帮林漱玉夹菜,林漱玉因为方才元宵的事, 不太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表现恩爱, 但唇角却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徐澈看着这一幕, 心中苦涩, 但同时又感到了几分欣慰。
她如今, 似乎确实是很幸福的……
用过晚膳后,徐澈起身告辞,郑重地朝谢筝和林知远叉手一拜:“此去山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二老千万保重。”
谢筝和林知远含笑应下,切切嘱咐了许多。
徐澈犹豫了一下,看向林漱玉:“世子,夫人也要保重。”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心想这厮嘴上说着世子,眼里可从来没有他这个世子。
林漱玉笑道:“子清兄也是,愿你早日衣锦归来。”
徐澈笑了笑,转身离去。
看着故人的身影逐渐在暮色中隐去,林漱玉不禁有点惆怅。
离别,是她至今仍然无法坦然面对的事情。
忽然,她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扭头看去,她撞入了谢衡之漆黑幽深的双眸。
她心头一颤,明白他是因为她看徐澈不高兴了,连忙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又挽住他的胳膊,谢衡之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谢筝清了清嗓子,道:“阿玉啊,你过来,娘亲有话和你说。”
林漱玉已经隐约猜到了是什么,无奈又尴尬,低头跟谢筝走到了一边。
“阿玉啊,”谢筝握住林漱玉的手,语气不大自然,“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别太过火了。”
林漱玉羞愧不已,欲哭无泪:“知道了,娘。”
回去的时候,林漱玉看见林知远也在对谢衡之说什么,谢衡之表情有些尴尬。
等林知远走了,林漱玉问谢衡之:“我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谢衡之道:“注意身体。”
“我就知道,”林漱玉失笑,“我娘也这么跟我说的。”
两人手牵着手往屋里走,谢衡之冷不丁地问:“夫人舍不得徐澈走吗?”
“哪有,”林漱玉急忙解释,“只是离别之际,难免有些感慨。”
她挽住谢衡之的胳膊,打趣道:“夫君,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呀,简直就是个醋缸子成精~”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夫人这是嫌我烦了?”
“怎么会!”林漱玉道,“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谢衡之轻轻一笑。
夜幕降临,春桃问林漱玉:“娘子,元宵挂在哪儿呀?”
从前因为元宵不说话,林漱玉都是将鸟笼挂在卧室窗边的——当然,大部分时间鸟笼开着,元宵会蹲在它的海棠树上。
如今元宵开始说话了,林漱玉自然不敢再将它挂在房间里,生怕它又学去了什么不正经的话,便让春桃将笼子挂去厅中。
林家太小,夫妻二人和林父林母同住一个院子,所以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相拥入眠。
两人在林家住了一天,第三日才准备回国公府。
临行前,林知远拿出一坛酒递给两人,道:“没想到还剩了一坛女儿红,我和你娘也不喝酒,你们拿回去吧。”
女儿红是南方一带的习俗,即在女儿出生时埋酒于树下,等女儿出嫁时再将酒挖出来,宴请宾客,或者当做陪嫁。
林漱玉大婚那天,林家便拿出了女儿红,分予亲近宾客。
林漱玉不喜欢饮酒,谢衡之更是,交际场上总是要往酒里兑水,酒味儿淡得几乎没有。
但这酒作为父母的心意,他们还是收下了。
是夜洗漱过后,谢衡之让人将女儿红拿了过来,又拿出酒壶,将酒液倒入其中。
林漱玉很是诧异:“夫君,你现在要喝酒?”
“是啊。”谢衡之道。
林漱玉蹙眉:“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偶尔喝一喝也未尝不可。”谢衡之似笑非笑。
林漱玉心中莫名腾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谢衡之幽幽道:“夫人还记得,曾经在梦中是如何吃酥山的吗?”
林漱玉怔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怎、怎么了?”
谢衡之不语,盯着林漱玉的眸子越发漆黑幽深。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轻声说:“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漱玉涨红了脸,嗔道:“堂堂镇国公世子,怎么这么小气!”
谢衡之不置可否,手绕到前面,握住林漱玉的系带。
林漱玉慌忙按住谢衡之的手,争辩道:“那不过是个梦,你要报复,也应当是在梦中报复!”
谢衡之理直气壮:“有利息的。”
“……”林漱玉无语至极,骂道,“你不要脸!”
“乖。”谢衡之语气柔声,手却已经强势地拉开了系带。
罗裳委地,凉意肆意蔓延,林漱玉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啊!”
她慌忙捂住自己,耳根红得几欲滴血。
谢衡之轻笑:“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林漱玉咬了咬唇,道:“只能喝一次。”
谢衡之颔首应下,捡起林漱玉的衣裳,铺在桌上。
林漱玉闭了闭眼,不情不愿地俯身伏在了自己的衣裳上。
她后背白皙如雪,中间脊骨处微微下陷,形成一道长而浅的沟。
谢衡之提起酒壶,晶莹剔透的酒液如银河落九天,在雪沟中溅起点点碎玉。
“唔……”凉意让林漱玉忍不住轻哼出声,身体也轻轻颤了一下。
这么一来,酒液溢出雪沟,往四面八方蔓延,甚至有些从尾椎骨处滑落,凉得她又是一颤。
“别动。”谢衡之掐住林漱玉的月要肢,“不然这么好的酒就浪费了。”
林漱玉委屈巴巴:“好凉……”
“马上就热了。”谢衡之说着,俯下身去。
舌尖划过雪沟,一点点地舔舐酒液。
酒液冰冷,舌尖炽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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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好快,明天就是8月了,本文已经连载3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