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小修)
但林漱玉很快就清醒过来, 垂眸道:“但舅舅他们不会同意的吧……”
“我会解决他们的,无需担心。”谢衡之顿了顿,哂笑道, “安王尚且能求娶你为正妻, 我难道还比不上他?”
林漱玉眸光微动,但仍然有些犹豫:“可是你若为了我忤逆他们,他们肯定会讨厌我的,这样我日后会很难做……”
谢衡之宽慰道:“他们不是刻薄的人, 不会刁难你的。而且, 比起娶一个家世不大匹配的妻子,他们更不愿意看见的是我孤独终老。”顿了顿,他压低声音, “更何况, 国公府已是鲜花着锦, 向下才是长久之道。”
说的有道理……林漱玉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她抿了抿唇,道:“那你得同我签份协议, 保证你永远不会纳妾, 不会变心。”
谢衡之眸光一亮:“所以,你当真愿意与我成亲?”
林漱玉点头:“嗯。”
她喜欢谢衡之, 也不怀疑谢衡之对她的真心——毕竟他为保护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又有协议做保障, 她为何不愿意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呢?
谢衡之失笑:“好,我签。”
他漆黑的眸子染上笑意,呈现出一种春水般的温润,看得林漱玉心神荡漾。她扭捏了一下, 小声赞道:“表兄,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谢衡之道:“那我以后多笑。”
林漱玉低低“嗯”了一声。
“对了,郑明月的香囊, 我早就让人退回去了。”谢衡之道。
“哦……”林漱玉想了想,问,“表兄,你吃东西了吗?”
“还未。”
“那等你吃完东西再签吧,我先扶你回床上休息。”
见林漱玉如此关心自己,谢衡之眸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含笑应道:“好。”
林漱玉将谢衡之扶回床上,又替他掖了掖被子。
她正准备起身,胳膊便被谢衡之拉住。
她愕然看去,谢衡之眸色沉沉,她不由得面颊一红:“做什么?”
“亲一亲。”谢衡之轻声道。
他们已经好些天没有亲吻过了,说实话,林漱玉还挺想念那滋味儿的。她含羞带怯地闭上眼,低头去亲谢衡之。
二人刚刚接触到对方的唇瓣,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是侍从的声音:“世子,膳食来了。”
谢衡之墨眉微蹙,林漱玉坐起身来,道:“我去拿。”
她打开门,接过侍从手上的肉粥:“我来就行,你下去吧。”
侍从稍作犹豫,最终还是低头退下了。
林漱玉端着粥回到床边,谢衡之道:“先亲一亲。”
林漱玉皱眉:“身体重要,先吃东西。”
见谢衡之没有妥协之意,林漱玉抿了抿唇,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谢衡之这才垂眸:“好吧,我吃。”
虽然没能亲到,但她毕竟也是关心他,所以他心情不差。
林漱玉一勺一勺地喂谢衡之喝粥。
谢衡之看着林漱玉柔和的眉眼,恍惚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林漱玉察觉到谢衡之一直盯着自己,不免心生羞涩,嗔道:“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表妹好看。”谢衡之道。
林漱玉心里既雀跃又害羞,不再说话了。
喝完了粥,林漱玉又喂谢衡之喝了水,随后在他暗示的目光下,低头吻上他的唇。
这时,门板又被敲响了,侍从禀报道:“世子,该喝药了。”
又来。
谢衡之眉宇间浮现浓浓的烦躁。
林漱玉起身理了理仪容,开门拿了药,而后准备喂谢衡之。
谢衡之蹙眉:“好苦。”
“良药苦口。”林漱玉道。
谢衡之一口回绝:“不想喝。”
林漱玉心觉奇怪,谢衡之不像是会因为药苦就不喝的人。
这时,谢衡之意味深长地开口了:“除非……”
说话时,他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她唇上。
林漱玉:“……”
她无奈,只能先把药碗放到一边。
两人唇瓣相触的瞬间,犹如干草中炸开了一点星火,顷刻便成燎原之势,将他们的脸颊烧红,将空气也烧得灼热。
谢衡之一手抚上林漱玉的后脖颈,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肢,让她与自己贴得更近。
“陈淮,你看见玉表姐了吗?”外间隐约传来谢明姝的声音。
林漱玉心中一紧,不自觉停下了动作。
下一刻,唇瓣上传来微微痛感,谢衡之不悦地说:“专心。”
林漱玉继续动作,但还是忍不住去注意外面的声音。
“没有。”陈淮违心地回答。
“奇怪,表姐去哪儿了?我还想叫她一起用晚膳呢……”谢明姝纳闷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漱玉暗暗松了口气。
良久,谢衡之才终于放开林漱玉。
林漱玉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只熟透的水蜜桃,声音也比之前软了许多,还带着微微喘息:“现在能喝药了吧?”
“嗯。”
林漱玉舀起一勺药,谢衡之突然道:“这可是表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大好机会。”
林漱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从前强行用嘴喂她,她如今可以喂回去。
她羞红了脸,嗔道:“我才不要呢!”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
喝完药后,谢衡之提出去拟协议。
林漱玉搀扶着谢衡之来到书桌前,谢衡之看着笔架中的笔,揶揄道:“表妹还记得我教你的润笔之法吗?”
旖旎的回忆涌入脑海,林漱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恨恨瞪了谢衡之一眼。
两人边商量边写,完成之时,已是夕阳西下。
“表妹先回去吧,我去与他们说我们的事,”谢衡之拍了拍林漱玉的手,温声道,“放心。”
林漱玉点点头,回了房间。
虽然谢衡之看着胸有成竹,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忧,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约莫一刻钟后,崔夫人身边的侍女来了,道:“表姑娘,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林漱玉更是忐忑,忍不住问:“敢问是因为什么事?”
“不是坏事,表姑娘莫要担心。”侍女笑道。
虽然如此,林漱玉仍然不太放心。
跟随侍女来到屋子门口时,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气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低着头进门,不敢看众人的神情。
“别怕。”谢衡之轻声安慰她。
长辈们一开始确实不同意他迎娶林漱玉为正妻,但他意已决,加之政治方面的考虑,他们最终还是松口了。
崔夫人叫林漱玉来,只是想问问她是否愿意嫁给谢衡之,毕竟他们不能做强取豪夺的事。
听见谢衡之的声音,林漱玉才稍稍宽心。
“小玉,你可愿意嫁给你表兄?”崔夫人和蔼地问林漱玉。
林漱玉点头:“愿意的。”
“那好,我们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崔夫人笑道,“等回了京城,我们再正式将亲事定下来。”
林漱玉又惊又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就婚事聊了几句后,谢衡之与林漱玉告退离开。
林漱玉饥肠辘辘,谢衡之便陪她去用晚膳。
用到一半,谢明姝火急火燎地来了。
谢衡之正温柔地喂林漱玉吃菜,谢明姝看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她那冰冷无情、不近女色的兄长吗?
林漱玉见谢明姝来了,有点不好意思:“阿姝。”
谢明姝回过神来,规矩地向谢衡之行了礼,又对林漱玉道:“玉表姐,我有话跟你说。”
谢衡之不悦蹙眉。
谢明姝将林漱玉拉到一边,低声问:“表姐,听说你要我兄长成亲?”
林漱玉点点头:“对啊。”
“你怎么真看上我兄长那个大冰块了?”谢明姝一脸一言难尽,像是看见白菜被猪拱了。
林漱玉失笑:“我觉得表兄其实人很好的呀。”
谢明姝想到方才兄长喂表姐吃菜的场景,竟有点无法反驳。
林漱玉笑道:“这样我就与阿姝亲上加亲了,你不高兴吗?”
谢明姝的神情这才有所缓和:“说的也是。”
她原本还想仔细问问他们之间的事,但谢衡之一直冷冷地盯着她,像是在看小三一般,让她好不自在,只好告辞离开,谢衡之的神情这才柔和下来。
等林漱玉用完晚膳,夜幕已然降临。
这里不比国公府,人多眼杂,谢衡之不愿毁坏林漱玉的清誉,便准备回去。
临走前,他俯身凑到林漱玉耳边,轻声说:“梦里见。”
林漱玉涨红了脸:“知道了。”
这日夜里睡下,她果然久违地梦见了谢衡之。
或许是“小别胜新婚”,谢衡之格外的热情,林漱玉也格外喜欢。
然而就在临门之时,谢衡之突然停住不动,问林漱玉:“表妹想要吗?”
林漱玉心中羞涩,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谢衡之得寸进尺:“想要什么,说出来。”
林漱玉羞恼不已:“你真讨厌!”
谢衡之并不反驳,只是轻轻地蹭着她。
这对林漱玉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她无法忍受,只能强忍着羞耻说出了那句话。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紧接着便被林漱玉的惊呼吞没。
谢衡之托住林漱玉的膝弯,下一刻,林漱玉的肩头便被自己的膝盖抵住。
现实中的谢衡之有伤在身,但梦里却是生龙活虎,精力充沛。
泪眼朦胧之间,她恍惚看见白浪翻涌,礁石时隐时现。
她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好似很痛苦,却又不肯放开。
……
翌日,林漱玉是被春桃叫醒的。
春桃看着林漱玉汗湿的鬓发,满面愁容:“娘子怎么又做噩梦了?”
林漱玉干巴巴一笑:“没事。”
她怕春桃多问,连忙披衣起床。
用过早膳后,林漱玉踏出房门,谢明姝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人还没说得几句话,谢衡之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问林漱玉:“表妹昨夜睡得如何?”
林漱玉面颊一红:“挺、挺好的。”
谢衡之挑眉,语气有些不满:“只是挺好?”
林漱玉连忙改口:“没有,是很好,我昨夜睡得很好!”
谢明姝眉头微蹙,怎么感觉两人的对话怪怪的,不像是单纯地关心睡没睡好呢……
启程的时间很快到了,林漱玉依旧和谢明姝一辆马车。
一番舟车劳顿,一行人直至下午才回到长安。
谢明姝和林漱玉都已是饥肠辘辘,还没到国公府,谢明姝便带林漱玉下了车,去往街边的酒楼。
谢衡之看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沉声吩咐陈淮:“找个暗卫跟着她们,确保她们的安全。”
“是。”
姐妹两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商量着点了菜,随后聊起了天。
林漱玉一边说话,一边漫无目的地扫视下方人群熙攘的街头。
视线来到一个小吃摊位前时,猛地顿住——
摊位前站着一个约莫不惑之年的男人,他身形清瘦如鹤,气质儒雅,岁月沧桑亦不能掩其眉目之俊秀。
林漱玉登时如遭雷劈:这、这不是她爹吗?!
作者有话说:
没错,惊喜就是女主爹妈的复活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