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谷欠色翻涌的漆黑眸子盯着林漱玉的双眼, 谢衡之缓缓将林漱玉的双/膝摁到两侧。
林漱玉害羞地捂住了脸。
“藏着做什么?”谢衡之去拉林漱玉的手。
林漱玉很抗拒:“不要……不好看……”
“好看。”谢衡之语气温柔,动作却是强硬,将林漱玉两只手都拉了下来。
林漱玉羞恼不已, 抬脚去踹谢衡之。
然而不但没有给谢衡之造成什么伤害, 脚踝还被他反手抓住,按在了他的肩头。
这么一来,林漱玉更加羞.耻了:“呜呜呜我讨厌你了……”
谢衡之恍若未闻,林漱玉只好闭上眼睛, 掩耳盗铃。
……
一切平静下来时, 林漱玉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她用脚轻轻踢了踢谢衡之,哑声道:“我要喝水……”
“好。”谢衡之的声音同样沙哑。
谢衡之起身去倒了杯水, 而后将林漱玉抱到怀里, 喂她喝水。
林漱玉喝着水, 余光瞥见桌脚处躺着一支毛笔和一本奏折,也不知是何时掉下来的。再看桌面, 所有的东西都挤在两侧, 凌乱不堪。
林漱玉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
原本是用来做正经事的书桌,如今却被她用来做了这等不正经的事……
她简直不敢相信, 如果现实中的谢衡之知道她的这些梦, 会有多么生气……
正胡思乱想着,林漱玉倏然感知到了身后之人的变化,不由得身体一僵。
他怎么这么快又……?!
她已经吃饱了,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表兄, 你不是说要教我下棋吗?”她慌忙找了件正事。
“下棋是白日里做的事。”谢衡之哑声道。
“你骗我!”林漱玉故作愤懑,还作势要走,“我不理你了!”
谢衡之一把圈住林漱玉的腰,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教你就是了。”
林漱玉这才喜笑颜开:“表兄你最好了~”
谢衡之轻柔地帮林漱玉擦拭干净,又替她理好衣裳,然后让她坐到书桌对面。
书桌上凭空出现了棋盘与棋罐,谢衡之抬手,示意林漱玉落子。
这是要在实践中教学了。
大概是因为前几日观摩过谢衡之下棋,此刻他表现出来的水平很高,没过多久,林漱玉便落了下风。
一局结束,谢衡之耐心地与林漱玉复盘,林漱玉听着,只觉得脑袋痒痒的——好像在长脑子。
梦醒之后,她想:原来话本子里那些梦中悟道的桥段是可能真实存在的?
后面一连几日,林漱玉夜夜都梦见谢衡之教她下棋——当然,在开始前得给点“报酬”。
这两件事无疑都是林漱玉喜闻乐见的,让她心情颇为愉悦。
而陈淮也发现,近日谢衡之的心情不错。
直到谢衡之又一次休沐。
他像上次一样,时不时就往门口看一眼,眉头逐渐拧起。
陈淮这次知道了,世子大概是在等表姑娘。
想到这里,陈淮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句古文:缦立远视,而望幸焉……
休沐第二日的下午,谢衡之终于忍不住吩咐陈淮:“去打听打听,最近林漱玉在做什么。”
不久,陈淮带回了消息:“林娘子近日除了在义学待得久一些外,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也没有见安王。”顿了顿,他补充道,“听说林娘子这两天嗓子不太舒服,让人熬了雪梨汤。”
听到后半句时,谢衡之眸中的幽暗化为了担忧。
她嗓子不舒服?莫非是因为教书?
说来也是,她每日教书辛苦,没有心思想别的也很正常。
或许她那日对安王说的“指教”,也只是奉承话而已。
想到这些,谢衡之心头的郁结散了不少,吩咐陈淮去买点上好的梨膏。
陈淮办事效率高,很快就把东西买来了。
待到暮色四合,谢衡之带着梨膏出门,去了住春院附近。
他悠悠转了好几圈,才终于瞧见林漱玉。
林漱玉见了谢衡之,不由得想起了最近的夜夜缠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谢衡之也飞快挪开了视线。
“表兄也是来散步的吗?”林漱玉问。
听林漱玉声音果然微微发哑,谢衡之明知故问:“你嗓子怎么了?”
林漱玉警觉地环顾了一圈,见四面无人,方道:“最近有个同僚告假了,我得替他上一节课,说话多了,自然费嗓子。”
谢衡之走到林漱玉跟前,将一个拳头大小的白瓷罐递给她,淡淡道:“刚好我这里有罐梨膏,润喉护嗓效果很好。”
林漱玉颇感惊讶:“表兄嗓子也不舒服吗?”
这也太巧了吧?
谢衡之怔了怔,道:“没有,我只是单纯喜欢这个味道。”
“哦……”
想着谢衡之此举大概是因为顾念她的救命之恩,林漱玉便也没与他客气,伸手接过:“那就多谢表兄了。”
谢衡之淡淡“嗯”了一声,问:“你那个同僚何时回来?”
林漱玉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了:“明日就回来了。”
“哦。”
林漱玉抿了抿唇,试探着说:“既然表兄没什么其他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
林漱玉径直回了住春院。
春桃迎了上来,她一眼就瞧见了林漱玉手中的白瓷罐,好奇询问:“娘子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梨膏,表兄送我的。”林漱玉道。
春桃愣了愣,旋即半开玩笑地说:“世子如今对娘子颇为上心呢。”
林漱玉面颊一热,嗔道:“你别胡说,他只是感念我的救命之恩罢了。”
说着,她将瓷罐塞给春桃,让春桃替她去冲一杯梨膏水,而后进了屋子。
没多久,春桃便端着一碗金黄色的水来了。
林漱玉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涌入,喉间的不适也有所缓解。
眼前不自觉浮现谢衡之俊美无俦的面庞,她唇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笑意。
“娘子好端端的,笑什么呢?”春桃的声音倏然响起。
林漱玉一怔,继而略显慌乱地搪塞道:“这水好喝,我还不能笑一笑了?”
春桃忍俊不禁,没有戳穿林漱玉。
这天晚上的梦里,谢衡之没有教林漱玉下棋,而是向她讨要了梨膏的“回报”。
又是一夜荒唐。
……
林漱玉是个讲究“荤素搭配”的人,闲暇之余除了看风月话本,还是会看些正经书的。
近日她看一本集解时,对一条注语中提到的古籍生了兴趣。
镇国公府有私家藏书阁,藏书量十分丰富。她征得了崔夫人同意,进藏书阁找书。
阁楼陈列着许多书架,每个书架都被书塞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浩如烟海,颇为震撼。
总管表示阁内有专门帮忙找书的小厮,她只需坐着等即可。
林漱玉答应了,但她闲不住,一头扎进了书架群中,想再多挑几本书看,毕竟来都来了。
然而不知怎的,看着一排排的书架,她倏然想起了从前看过的一个话本子桥段……
脸颊微微发热,她急忙甩开杂念,在心里暗骂自己:她可是来做正经事的,想这些干什么!
待林漱玉挑完书回到大厅时,小厮已经找到了她原本需要的书,她道了谢,抱着书回了住春院,开始看书。
清风吹拂,外间绿树沙沙摇曳,勾起困倦。
林漱玉看着看着,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藏书阁,站在书架前挑选书籍。
忽地,一双手从后面箍住了她的腰,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带起一阵痒感。
“表妹在做什么?”谢衡之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漱玉一张脸登时羞得通红,低声道:“我在找书。”
“看书有什么意思?”谢衡之道,“不如来做些有趣的事。”
林漱玉心下羞燥,一把按住谢衡之蠢蠢欲动的手:“不成,这里可是藏书阁,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谢衡之轻声诱哄:“没有人会过来的,相信我。”
“不行……”林漱玉还是不太愿意,“真的不行……”
但谢衡之的手已经突破了她的桎梏,他炽热的唇也印上了她的脖颈,酥麻感漫向全身,令她四肢发软……
理性终究还是被战胜了。
……
书架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偶尔混入两声低低的呜咽。
林漱玉大脑晕晕乎乎的,为数不多的清醒思绪在担忧:万一头上的书掉下来怎么办?
倏然,她发现面前摆着的书居然全是《礼记》!
密密麻麻的“礼”字让她觉得分外羞愧,毕竟她现在做的事与“礼”字背道而驰,甚至是在亵渎“礼”字。
可心底又隐隐觉得……兴奋。
林漱玉羞惭地紧紧闭上双眼。
一阵脚步声隐约响起,林漱玉一颗心登时提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世子终究没有等到表妹的临幸,但世子给自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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