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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 第38章 她贴着他的耳垂,吐气如兰

步烟云 · 历史架空 · 393 KB · 2026-09-05 19:41:00

第38章 她贴着他的耳垂,吐气如兰

  “不会的。”

  魏琰神情凝重, 语气斩钉截铁。

  伽罗也有所怀疑,毕竟这么多年,魏琰名声在外, 隐隐有盖过小皇帝之意。

  “万一是有心人挑拨,导致陛下……”

  “你说的对,是有心人故意挑拨。”但绝不可能是皇帝出手, 必然是有人故意陷害, 要他与皇帝君臣离心。

  魏琰揉了揉眉心, “现如今我们是走不了, 先回平江园。”

  顾兰枝被这一切弄得云里雾里,只是魏琰不说,她也就不问。

  一路波折, 最后还是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魏琰送她到房门口。

  将要分别时,魏琰挑眉,“不请我进屋坐坐?”

  顾兰枝想到什么,俏脸一红, “这是你家,你要去哪儿坐, 我又拦不住……”

  就非要她开口是吧?

  说来也奇怪, 自从那夜之后,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是更近一步了, 没成想回来路上, 两人虽共乘一辆马车, 魏琰却再没任何逾越之举。

  这一次……

  顾兰枝不知不觉又想到旁的。

  魏琰只是笑, “不逗你了, 这些天你也累了, 进屋休息吧。”

  “就这样?”

  顾兰枝抬起眼睫,一脸诧异。

  魏琰不明所以,“……不然呢?”

  顾兰枝凑上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端倪来。

  然而魏琰一脸茫然,“怎么了?”

  “真没什么话要和我说?”

  如果不是那夜的记忆深刻,顾兰枝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魏琰思忖片刻,摇头。

  “你究竟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也罢,她顾兰枝从不缺裙下之臣,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不想承认那夜的事就算了。

  “谢侯爷关心,我、没、事!”

  顾兰枝咬牙切齿,砰的一声关上门。

  “哎……”

  魏琰碰了一鼻子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闷笑。

  垂花门下,伽罗无奈摇头。

  平日里侯爷挺聪明一人,遇上顾娘子,倒是屡屡犯傻。

  等魏琰走过来后,伽罗抱拳,一脸正色,“侯爷,审出来了。”

  上回的刺客,从被抓那一刻就抱了必死的心,饶是他们各种手段轮番用上,那人就是不肯开口,最后死在牢狱里,所幸这次抓到的是个软骨头,三两下什么都招了。

  “只是可惜,这刺客地位不高,所知甚少。”

  伽罗将供词呈上,魏琰一目十行看完。

  果然,刺客是曹尽忠派来的,只是还没弄清楚,前来接应的那个太监又是谁的人。

  “账簿内容可破译了?”魏琰问。

  伽罗点头,“已经破译出一半了,侯爷可以先行过目。”

  魏琰莞尔,“做的好。”

  想必此刻,某些人该着急了吧。

  ……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

  扬州府衙,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气得跳脚,将一本湿透的账簿狠狠摔在地上。

  “被人用一本假账耍弄得团团转,你们还觉得自己立功了?”

  账簿被扔在地上,风吹过,掀开里面的纸张,竟全是黑白交加的墨痕,完全分辨不出字迹。

  逃回来的几个侍卫跪成一片,“这、这账簿泡了水,兴许就是因为这个才……”

  “愚蠢!”

  曹尽忠又啐了口,“宋居山此人谨慎得很,不仅用密语记录,所用的纸墨皆是上等,绝不可能水一泡就什么都没了!”

  付晏清站在一旁,负手而立,“一次失误罢了,曹大人何须动怒?”

  说到底,这账簿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当然无所谓了。

  曹尽忠本想破口大骂,碍于付宴清的身份,忍了下来。

  “付世子,您有所不知,这账簿牵扯之广,绝不仅仅是几个江南官员这么简单,您背后之人,也牵涉其中,要是被陛下知道了……”

  付晏清“哦”了声,面色如常。

  “截杀钦差的,是曹大人,抢账簿的,也是曹大人,至于这账簿是真是假,也是曹大人的事,与在下何干?”

  曹尽忠的脸登时一阵青一阵白,“付世子,话可不能说,咱们如今好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这儿要是出了事,殿下那里,你也不好交代,不是吗?”

  垂在袖中的大手慢慢蜷起,付晏清咬紧了后槽牙,冷笑。

  “除了让武安侯永远留在江南,曹大人还有别的选择?”

  “杀武安侯?”曹尽忠听笑了。

  “武安侯是何人?想杀他,谈何容易?这次你不是都试过了吗?带着殿下给你的精锐,你都近不了他的身!”

  付晏清懒得理会,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有机会的。

  他睨了曹尽忠一眼,“这件事与你无关,曹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

  “你……”

  曹尽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

  *

  与此同时,平江园地牢,魏琰从云裴手里接过一半译文,其中牵扯的官员,大部分在他预料之中。

  “很好,抓紧破解余下的一半,还有,这段时间务必加强整个平江园的守卫,防止有人潜入作乱。”魏琰叮嘱完,将译文收入怀里。

  走出地牢,才发觉天色暗了下来,大片的黑肆意蔓延开来,没有明月,没有繁星,只有无边无际阴云。

  又要下雨了。

  想到账簿上出现的一个人名,俊脸浮起凝重之色,“通知都水清吏司,明日卯时一刻,府衙有事相商。”

  “是。”云裴领命。

  眼看魏琰也要走了,伽罗叫住他,“侯爷,您还没传膳食呢。”

  魏琰后知后觉,忙碌了一日,饭都忘了吃。

  提起这一茬,魏琰拧起的眉头又舒展开,“去看看顾娘子吃了没。”

  伽罗就等着这句话,忙高高兴兴应下,转身一溜烟跑了。

  魏琰有些愕然。

  还是头一回见伽罗如此高兴。

  至于伽罗为何高兴,自然是那夜的事情瞒不过她和锦衣卫的耳朵。

  虽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他们本就负责守卫,在旁边听到了些奇怪的动静,也不能怪他们,尤其马车里两人吻得忘我,光是听喘息声便知战况激烈。

  可惜自家主子榆木脑袋,那夜过后,就跟没事人一样。

  所谓女人最懂女人要什么,伽罗又是武安侯的亲卫,自然要出把力了。

  “顾娘子。”

  伽罗站定,敲了敲门,“顾娘子,您用膳了吗?”

  来开门的是半夏,福了福身,“姑娘说今日胃口不佳,不想吃。”

  “啊?”

  她还想着,要是没吃,自家侯爷可以过来坐坐的。

  “这……人是铁,饭是钢,顾娘子要不还是吃些?对了,侯爷忙了一天,也还没吃呢。”伽罗看得出来,顾娘子对自家侯爷是有心的。

  半夏正犹豫,屋里传来顾兰枝的声音,“多谢伽罗姑娘的好意,真不用了。”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伽罗无奈,替自家侯爷叹了口气,准备回去复命,已经有五六个小厮提着食盒过来了。

  “侯爷?”

  看到后头阔步而来的魏琰,伽罗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魏琰显然不知情,自顾自道,“厨房那里回话,说顾娘子一整日都未进食,所以本侯让人把饭菜送过来了。”

  他自觉此举体贴,并无不妥,面前两人却齐齐低下了头。

  伽罗清了清嗓子,“那个,顾娘子说,没有胃口。”

  “真生病了?”

  魏琰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赶紧上去敲门,“顾娘子,顾娘子?”

  里头无人应答,紧接着,烛火都灭了。

  魏琰:“……”

  再傻,也反应过来,这是在和他赌气了。

  半夏一脸尴尬,屈膝施了一礼,“奴婢先进去伺候姑娘了。”说完开门,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进去。

  门再次合上。

  魏琰没有离开,让小厮将食盒放下,正要屏退伽罗,伽罗开口了。

  “侯爷,顾娘子她在生您的气。”

  魏琰点头,“我知道。”

  “那侯爷……”

  伽罗不明白了,既然知道顾娘子生气,为何侯爷还没有表示?

  “侯爷对顾娘子,只是……那种关系吗?”伽罗想到这,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

  魏琰听不懂了,“什么关系?”

  “就是花魁与……的那种关系。”

  站在伽罗的角度,她不认为侯爷是始乱终弃之人,侯爷能与顾娘子亲近,必然是心悦于她,然而侯爷如今的态度,又让她觉得,侯爷似乎仅仅是消遣顾娘子罢了。

  魏琰脸色一变,终于明白顾兰枝是误会了,难怪忽然不搭理他。

  “你先退下。”

  等人都走了,魏琰再次敲门,“顾兰枝,我有话要与你说。”

  顾兰枝闷在被子里,闻言露出头,“侯爷请回吧。”反正她和他是无话可说了。

  魏琰继续敲门,“再不出来,我可就闯进去了。”

  顾兰枝爆发了,蹭地坐起来,呵道,“这是你家,我还能拦你不成?”

  真是的,要进来就进来,磨磨唧唧干什么?

  半夏哭笑不得,想来此处是不需要她了,心里却莫名替顾兰枝高兴。

  也就侯爷这般好脾气,能让自家姑娘毫无忌惮的作闹了。

  “奴婢忽然想起,姑娘的衣裳还未浆洗,奴婢先出去了。”

  半夏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后,又同魏琰使了个眼色,眼底藏着一抹促狭。

  看着并未合上的门,魏琰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屋中灯烛都熄灭了,然而习武多年,魏琰早就练出一双火眼金睛,一眼便捕捉到榻上怒气冲冲的少女。

  他叹了口气,走到桌前,点燃一盏灯烛。

  顾兰枝语气淡淡,“侯爷有话快说,说完,小女子要就寝了。”

  魏琰坐在她床前,“当日,顾娘子问了我一个问题。”

  顾兰枝呼吸一窒。

  室内静谧,隆隆的心跳声隐约可闻,只是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不过随口一问,我知道,侯爷没放在心上。”顾兰枝低头,闷闷的说。

  魏琰失笑,“你又不是我,怎知我没放在心上?”

  顾兰枝气恼,眼睫倏地抬起,“侯爷明知道,那夜我不过是利用你。”

  利用魏琰,故意刺激付晏清,利用魏琰,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魏琰想必也是知道的,所以回来以后,他对她总是不冷不热。

  果不其然,魏琰承认了。

  “我知道。”

  “而我,甘之如饴。”

  顾兰枝呆了呆,伸手试探。

  没发烧啊,说的什么胡话。

  “我利用你,你不生气?”

  魏琰笑了笑,“至少说明,在你眼里,我尚有可利用的价值,也不算是坏事吧。”

  他这般坦荡大度,倒让顾兰枝自惭形秽,她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眼底莫名酸涩。

  魏琰并未察觉异常,只是放缓了声调,继续说,“既然是利用,过后该如何便如何,我不介意,而顾娘子在我身边也大可放心,直至顾家沉冤得雪。”

  “至于以后……”

  说及此,魏琰顿了顿,“顾娘子想如何,随你。”

  轻飘飘的“随你”二字,彻底逼出了顾兰枝的眼泪。

  她忍着哽咽,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侯爷的意思是,如今我想如何,便能如何?”

  “当然。”魏琰没有丝毫迟疑。

  “好,这可是侯爷说的。”

  顾兰枝同样没有丝毫迟疑,长腿往前迈去,径直跨坐在他身上。

  有什么柔软之物,自魏琰面前划过,他浑身僵硬,闭上眼不敢再看。

  顾兰枝却没有顾忌,认真端详他。

  眉眼深邃,睫毛长而浓密,正隐隐颤动着,勾得人心痒痒。

  越看,越是脸红腿软,好在她是坐着的,并未表现出来。

  虽然,是坐在他大腿上。

  反正又不是第一回坐上去了。

  顾兰枝安慰自己,双手捧起他的脸。

  “这样……也可以?”她颤声问。

  浅淡的少女香环绕鼻息,魏琰呼吸全乱了套,哪里顾得上回答她。

  不说话,就是默认。

  顾兰枝认定这个道理,微微低下头,随着她的动作,有几缕青丝散落,滑过男人脖颈,在衣领处来回轻扫。

  魏琰又是一阵颤栗。

  顾兰枝的唇一点点靠近,落在男人挺拔的鼻尖处,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他唇边,不过一寸的距离。

  她在等,等魏琰何时拒绝她。

  可是没有,他依旧闭着眼,明明身上每一处肌肉都紧绷着,偏要故作淡然。

  顾兰枝微微张开一点唇,下压,覆上男人的薄唇。

  颤栗又一次袭来。

  魏琰攥紧了衣袍,因为用力,手背暴起根根青筋,却是徒劳无用,奇异的触感在他脑海里疯狂的横冲直撞。

  顾兰枝明显感觉到,他在极力压制什么。

  只是,他还是不说话,不拒绝。

  顾兰枝不服气,在他唇上轻啄几下,慢慢拂过他的下颌,绕到颈侧。

  “侯爷,您还要任我继续下去么?”

  她贴着他的耳垂,吐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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