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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第81章 闭眼做什么,安宁

妖妃兮 · 历史架空 · 411 KB · 2026-08-29 21:15:50

第81章 闭眼做什么,安宁

  冬日连天下大雪,岳阳道观的草庐山结雪成花,树下容貌华丽的青年正与两鬓泛白的白胡道长煮炉中雪水茶,谈笑甚融,梅花枝在他手中宛如染血拂尘,炉中沸腾的热气穿透冬冷霭。

  此处静谧祥和,不禁令人心旷神怡,只是很快被不远处提高声音的人,打饶了片刻宁静。

  “听说了吗?庐山后有天然汤池,沐浴者能健壮骨骼,力大如牛,喝一口,百病全消,闻一下,能治百病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引得竟坐在暖炉旁的两人话音变慢。

  明日才是南侯明面的归朝之日,云霞道长特地将道观里的闲杂人等都驱走,尤其是此草庐更是没连人都不许靠近,岂知南侯刚坐下,不远处便传来旅人闲聊声。

  云霞道长心头一震,欲起身,却见前方青年将手中梅花点在桌案上,竖指压在唇边,做出无声的噤声。

  云霞道长见他没有动怒,反而心情很好,忐忑地坐回去,与他一道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只有两人。

  在前者说了一句话后,另则声音似生怕人听不见,高声惊呼:“是吗?真有这么神奇,是不是就是外面传言的神仙泉!”

  “是也,是也。”

  “太好了,我听说以前神仙泉不曾对外开放,便是宫中贵人来了也需提前预约,没想到现在竟然对外开放了,这此我可得去试一试。”

  有人拍手接话道:“哦,对了,我还告诉你个秘密,只告诉你,可别告诉旁人,不然等下好事便轮不上你我二人了。”

  有人探头去听:“什么秘密?”

  “我在道观有人,听说今日道观中的云霞道长开放了神仙泉,能进去沐浴呢!”

  “哇,那可真是天大的秘密,我们可要护好。”

  “是也,是也。”

  “我们快去吧。”

  “……”

  躲在树后蹲在地上的谢安宁与竹云粗着嗓音你一眼我一语地说完,生怕被不远处的人追上,手脚并用地飞快爬开。

  待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无人出时,竹云气息不平地犹豫:“公主,你说刚才他们会信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啊。”

  南侯会不会觉得太假没放在心上?

  竹云咽下后半截话,迟疑地看着因做完坏事兴奋得像小猫即将炸毛,脸颊白里透粉的公主。

  哪怕今年公主已满二十二,旁人都已经成亲生子,成为端方娴静的母亲,唯有公主还似天真烂漫的少女。

  谢安宁差点要翘尾巴摇了,无比肯定地点头:“当然会信啊,难道你听见有强身健体、百病全无、力大如牛,还只你一人的神仙泉不会去?”

  竹云诚实点头:“会去。”

  谢安宁扬唇笑:“那就成了,现在我们只需要先他一步守在那里,就能抓他。”

  语毕,冻红的细指从袖中伸出来,自信满满地抓下:“就算他不感兴趣,本殿下也收买了个小道士,等下他与人私谋出来,会被洒一身的怪味汤水,刚才你我又说了那番话,下意识就会想到来都来了,反正身上都脏了,不如顺道去感受一番,难道你不会吗?”

  “会……”

  “那就成了,怎么想都完全没理由拒绝嘛,本殿下真是诸葛转世。”谢安宁弯着眼笑着搓手。

  竹云赶紧上将将汤婆子交给她,不解问道:“可是公主,我们为何要抓南侯,您不是和南侯……”

  竹云欲言又止。

  几个月前南侯受陛下差遣去衢州,公主整日在宫中对着南侯留下的东西发呆,偶尔还冲动地收拾好东西欲出宫去,都是她们拦下的。

  公主这几个月对南侯的思念,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连陛下也为此动容,松口准许公主与南侯成婚,怎么反而现在南侯回来了,公主看起来却像是要对南侯做坏事?

  谢安宁现在正恨得牙痒。

  徐淮南竟然偷偷回来不告诉她,若不是她刚好在岳阳道观下的茅草屋里陪虞姿,她都还撞不上正上山的徐淮南。

  他回来不先见她,反而来岳阳道观不知做什么,她倒是要好好吓吓他。

  谢安宁拉起竹云道:“先不管我与他的关系,先将正事做了,我今日一定能抓住他的把柄。”

  久违的陷害让她倍感舒心。

  曾经她害徐淮南时此次失败,这次她定要一雪前耻,将他抓住狠狠欺负。

  竹云隐约觉得她们上来得太顺利,有些不对,但一时看见公主满脸的兴奋,又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这厢足下生尘,朝庐山后面提前准备。

  与此同时另一方。

  突兀冒出的声音乍然消失后异常沉默,树下围炉煮茶的云霞道长放在膝上的双手隐隐发抖,弯腰垂头的姿势谦卑,寒冷的冬雪无端有种汗流浃背之意。

  对面盘腿而坐的徐淮南手持梅花枝,浓眉平展,眼窝深邃地微垂首似在细数枝上梅花瓣,半张脸仿佛映了蔓长枝的红梅,薄红唇瓣扬笑。

  隔了许久,徐淮南放下梅花,抱在怀中,眼含笑意地望着对面恍若考妣的老道士:“方说到哪了?”

  云霞道长见他没追问,恭敬继续道:“回大人,说到二十年前的事。”

  “嗯,继续吧”徐淮南对此艳俗秘闻似尤为有兴趣,问话也染了几分好奇。

  云霞道长露出了然,自觉挺直了背,摸着白胡须感叹道:“回南侯大人,贫道便只知这些了,其他的不得而知。”

  徐淮南又问:“那人后面去何处了可知?”

  云霞道长:“这……亦不知。”

  徐淮南深邃的眉宇拢上失落,轻叹:“不为难道长了,方听人说,观中有神仙泉?”

  云霞道长刚挺直的背又乍然弯下,诚惶诚恐摇头:“大人勿要听信谣言,绝无此事。”

  他恨不得刚才就去抓住那两个话乱编排的人,他何曾开放神仙泉?

  不对,道观中哪有神仙泉?

  雪汤池倒是真有,但绝无方才那两人口中所言的功效。

  徐淮南笑意可鞠,怀中梅花枝放在桌上,抬着冷瘦长指按在后颈,懒懒地转动脖颈平声道:“竟坐良久,倒也累了。”

  云霞道长忙道:“早已为大人安排好了休息处。”

  说罢云霞道长唤了一位小道士,要他带南侯前去。

  徐淮南起身随小道阔步走出。

  刚出庐山小道,在路上忽被坐在路上冻得瑟瑟发抖,一见他便起身端着冷汤的小道士直挺挺地撞上。

  小道士见事办成,欣喜若狂地跪在地上求饶:“饶命啊,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汤是怪味的,许是从后厨打的潲水。

  向来喜洁的徐淮南没有盛怒,反倒笑了,拦下拔刀上前的青峰,抬手允他起身:“无事,只是一件外衣而已,不算是什么大事。”

  小道士俯身一拜:“多谢大人。”

  徐淮南脱下身上的外袍,交给青峰,不经意问小道士:“那神仙泉今日可是对外开放的?”

  小道士按照上头贵女交代的话告知于眼前之人:“回大人,是呢,不过此刻神仙泉现在无人。”

  “好。”徐淮南颔首。

  小道士正欲脱口而出提前准备被问话,应当如何回答的说辞,不想他只是点头,似忍受不住身上的气味,转身朝着方才所言的庐山后汤池走去。

  这……怎与贵女所言有所不同?

  小道士挠头,看了眼旁边的石碑。

  藏在石碑后的竹云见此连忙往山上跑,想提前通信给公主,奈何她在暗,腿脚比不上徐淮南,几步就落在了后面。

  竹云眼看着那道清风竹瘦的身影,想抄近路,谁知转身便看见跟在南侯身边,名为青峰的侍卫对她一笑。

  “主子吩咐让我拦着你,今日恐怕这的封路了。”

  竹云总算知道为何觉得不对了。

  公主的这次恐怕又要空手而归,甚至可能要被反抓了。

  -

  热泉冒寒雾,萦绕在周围如仙境般。

  徐淮南解开身披的玄色大氅,挂在臂弯间,步伐缓缓的行在汤池周围。

  这便是方才口中所言的神仙池。

  几年前他刚回京时来过一次。

  没想到又是在下雪的冬日,他再次来到此地。

  他回头看向周围假山成林,周围空无一人,将玄色大氅挂在旁边的木架上,脱下身上的长袍,赤身下水,这几年锻炼得越发颀长秀美的身躯如沉睡的雄豹,慢慢掩入水中。

  雾气缭绕,风中似传来淡淡的梅香。

  谢安宁偷偷摸摸的爬出来,身上的朱红披风上沾了不少雪花,她没动手拍,悄无声息像是在雪里欲狩猎的猫,动作又慢又顿。

  她悄悄绕到坐在池中那人的身后,手里拿着绳索,唇角微翘,在心中默念。

  徐淮南,你完蛋了。

  这次她一定要将他捆住撞进粉麻袋里狠狠揍一顿,竟然隐瞒她。

  谢安宁见准实际,猛地朝前一扑。

  岂料原本算好的距离不知怎的出了差错,她竟然扑空了,

  被撑起的衣袍软进水里,她抓了一手的湿雾。

  热雾缭绕在她眉眼间,眼睫湿出茫然的水痕,听见水中像有什么东西在哗哗游动。

  糟糕,好熟悉。

  她扭身想要走,还没付出行动,眼前忽然炸开水花,温热的水珠飞溅在她的脸颊上,她下意识闭上眼。

  “闭眼做什么,安宁?”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安宁心脏一跳,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乌发长湿贴在健美身躯上的青年狐眼上挑,在满是白雪的热汤池中含笑地望着她。

  他离开前还是初夏,如今都已入冬,谢安宁发现他的头发长了很多,脸庞干净清爽,应当是刚刮过青碴。

  她嘴巴一瘪:“徐淮南,你有空刮胡子,都没空给我写信,告诉我你回来了。”

  徐淮南见她委屈的劲儿,上前双手撑在她的两边,低头亲她眼角,低声哄道:“瞧我们小公主,哭起来梨花带雨不说,眼泪跟珍珠似的。”

  谢安宁不受他影响,双手推着他继续指责:“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是不是在外面看上别的美人了,若是你就告知我,我早晚除了你。”

  这话实在冤枉死人了。

  徐淮南堵住她这不好听的冤枉话,将她揽在怀里揉着她的后颈道:“小公主这又是听信野狗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我不知道送了多少封信回来,反倒是我一封回信都没收到,怕你被野狗抢走,着急忙慌的提前回来。”

  他句句不提谁是野狗,句句又全是指向。

  谢安宁实在习惯皇兄在她面前叫徐淮南贱人,徐淮南又时不时在她面前冒出几句‘那野狗’。

  三年了,君臣间也就在朝堂上瞧着还能和睦相处,私下里恨不得在她面前将人踩到泥里去,但她也不是这般好打发的。

  谢安宁扭头不许他亲。

  徐淮南轻叹,向她诉苦:“安宁道是我没给你写信,可我分明一日三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回来,前不久忽然就没再收到信,我还当是前头写了什么惹得我们家安宁不悦,便茶饭不思,思来想去写一封书信告知你会提早归来,这怎就在安宁口中成了一封信也没有送了?”

  “你每日三封信?”谢安宁呆了。

  他抬眼看着她,微笑颔首:“是啊,若是安宁一封也没收到,不如我们来盘算下,究竟是谁做事这般过分,若是害得我们离心了,谁才获得利益?听起来好难猜啊。”

  这话越说谢安宁越心虚,除了皇兄恐怕是没有人了。

  闻他为难道好难猜,谢安宁想着将此事囫囵而过,“那你怎么回来不来找我,反而来岳阳道观里。”

  他不疾不徐接话:“自然是打听到你近日听说在为人祈福,住在道观,当然,这也是我私下查到的,不然我至今还认为你在宫里好生生等着我呢。”

  这下谢安宁脸上的娇怒不仅不见,反而伸出白玉般的藕臂环住他的脖颈,扇着两睫,乖乖巧巧道:“这人实在是太坏了,不过我肯定没有人敢这般做,大概是不小心在路上丢了,我也就不怪你了。”

  他唇角勾弧不变,“那可太不小心了,次次都丢。”

  谢安宁见他还要计较,抬颌便亲在他的脸颊旁,“南侯大人怎么又变俊俏了,让人瞧着觉得好生可口啊,我来咬一口。”

  徐淮南知道她又偏袒,真是无脾性了,偏着脸让她咬。

  谢安宁一阵乱啃,将人咬得呼吸急促才松开牙关,意往后推时被他按住后颈。

  他的嗓音沙哑:“再咬会呢。”

  谢安宁听出他话中所含的之意,心生羞赧。

  昔日两人情浓,整日黏在一堆,忽然阔别多月,莫说他想,她何尝也不想。

  谢安宁乖乖咬着他的脸,没有很重,慢慢地抿着他的脸颊留下一串串湿润的痕迹。

  冬日虽冷,但活汤池里面却不凉,暖意暗生,上蒸的热气暖得她神色迷离,环他脖颈的手也不再嫌着,沿着他健硕的后脊慢慢往下抚碰。

  几月不见,他的身子似乎越发有劲了,碰起来便让她止不住地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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