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副为君操劳般无害
她这会儿是真的害羞了,仅限于脸颊浮出红晕,动作倒是越发大胆方式。
徐淮南托住她的后臀,将她跪坐在上面的身子往下抱。
身子浸进热水里很快便将她身上的裙衣打湿,贴在身上窈窕丰腴的身段若隐若现出妩媚。
他咬耳轻问,言辞之中无半分急色,皆是为她着想:“裙子打湿了贴在身上不是很舒服,可要放在旁边,下来与我同泡温水?”
谢安宁早就已经晕头转向,贴在他的颈侧又亲又嗅,嗓音软绵绵哼着。
他便自作主张,贴心为她去了衣裙。
精细娇艳的女人身,白皙柔软,被热水蒸泡出淡淡的粉红痕迹,如似春生时的桃花,可怜可爱得紧。
他低头亲亲她的肩,托稳当她的身子,在生涩的水中缓进。
忽的,一双葱玉指抵在他腰间,不许他继续。
“等等!”
“嗯?”他忍耐下,撩起薄红眼皮,瞳心里似映着缭绕上升的雾。
谢安宁扭着身子,道:“这泉水是道观的,别人还得要来呢,我觉得这样做不仅不干净,而且万一后面的人来泡池子怎么办?”
“原来是这回事。”他用鼻尖点她,在往上抬了抬,“此时小公主可放心,此地我在几年前便已经买下,乃我的私产,除了你我,不会再有旁人来泡,且汤池乃活火水,不会循环用,流了便就流了,一夜之间全都会再次变成干净的水。”
“啊。”她眨眼,“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几年就买下了,他好像在京城也就四年左右,还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怎就从来没有听说他买了岳阳道观里面的泉水。
徐淮南不意与她说,转过话问她今这段时日可又想他?
谢安宁回他:“想啊。”
但又不受他男色所诱,回完便缠着他追问:“什么时候买下的,你还背着我做了什么?快些如实招来。”
一连炮的话落下来,他不得不道:“大约是在四年前,我在回京城之前便让人买下了。”
原来这般早,难怪她不知情。
“你买这泉水做什么?不会真的以为是神仙泉吧。”她惊大眼,檀口微张,像只雪白漂亮的兔狲,好似在讶然他竟然向往长生不老,听信旁人所言。
徐淮南瞧两眼,低头擒住她的唇,在里面横扫一番后才轻喘息道:“当然不是,只是当时想要知安宁在我身上找什么,所以便买了泉。”
谢安宁美眸虚迷,吐着一小截舌尖想当时她在做什么?
四年之前也算不得太久,她顷刻便记起当时似乎还在被琳琅的迷香所诱,整日做着噩梦,后来得知徐淮南回来,觉得或许是他,便命人去偷绘他腰间可否有痣。
但……他平白无故买下岳阳道观的泉水作甚?而且他若是都买下了,按理说很难有人再进来,她当初可是轻而易举便溜进来了,就如这次一样。
谢安宁后知后觉地睁开乌雾的眼望着眼前俊容如祸害的男人,别过脸小口喘着气道:“你是故意来这里的泡泉的!”
他朝前疾撞几下,笑道:“安宁聪明。”
谢安宁更惊:“那你当时一定知道我就在,还装作不知情!”
他挑眉,在以身作则奖赏几下。
谢安宁蹬两下腿,目光落在他的腰间,果然见他腰间又戴起了红珠子,时隔多年蓦然发现原来当时他就是在勾引她。
难怪,难怪不得,她就说世间怎会有如此骚的男人。
谢安宁抓住他手臂,身子朝上抬起,盯着他被水汽打湿的脸庞。
似春葩丽藻,有几分祸害世人的祸仙之貌,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惦记她好多年了。
可她以前不曾见过他啊,他也不曾见过她,怎会无缘无故惦记?
“徐淮南,我们是不是很早之前便见过?”她受他容貌所诱,轻声问出心中疑惑。
徐淮南睁开眼,看着她红粉艳艳的小脸,顿了顿低头在她肩上咬一下。
谢安宁倏然惊起,泪汪汪地瞥着他:“你咬我做什么?”
他抬起漂亮的脸,道:“咬你的记忆如此之差,顺便也是想咬你。”
他喜欢在她一身白皙皮囊上留下些能消除的小痕,她是知晓的,她也同样有此癖好,总将他身上弄得乱糟糟的,但现在她所有注意却在他的冤枉上。
“我记忆怎就很差了,几年前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噘嘴自夸。
徐淮南没有抬头,慢慢条斯理亲着她的肩,“那记忆好,怎就不记得我?”
“记得你?”谢安宁瞬时抓住他很轻的话音,“你是不是在我们不认识之前便见过我?哦。”
她忽然顿悟,“我记起来了,你一定是见过我的,你和秋风林相识,虽然当年都在传你和他闹翻了,但现在我可知情你们两人一直狼狈为奸,私下里面肯定是见过面,而他当年偷绘我的画像拿去外面,后来便传出你夸我皇兄漂亮,喜欢皇兄这样的人,那肯定不是喜欢皇兄了,而是喜欢我,你看的是我的画像!”
似是找到他觊觎她的证据,她眼儿弯似月,清容无比娇艳。
他忍不住动手揉了揉,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的,心里才舒坦些,忍着对昔日做法,平白害得谢安宁信以为真,还视他为‘情敌’四处防备而感到悔意,纠正她的话。
“是看了你的画像,但我并非是见画像便见色起意之徒,那时可没想牺牲清白,传闻是后来再传的。”他解释时难得垂下眼睫,看似神情平静,耳廓却有些红。
如此纯情的神态,谢安宁近乎从未从他身上见过,先是欣赏几眼,随后追着问:“到底是什么让你愿意牺牲清白的?不会是你偷偷来见过我吧。”
她可爱歪头,话是胡说来调侃他的。
当初他在南边边境,与南域对战,而她远在京城,不可能见过。
而且凭他这张招蜂引蝶的脸,她见了绝对不会忘记。
岂料他当真抬起脸,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谢安宁,我是见过你。”
周围一时空寂。
冬日里,池中水雾氤氲他深邃的眉眼,天生深情的眼直望她,轻声道:“在嘉文三十五年的上巳夜……”
那日夜城热闹,百姓们手提花灯,彩带挂道,那是他第一次来京城,听父亲遗愿,得知虞姿在京城出现过,所以从千里外赶来。
正巧碰上举国同庆之节,他行在人头攒动的热闹间,戴着彩色蝴蝶面具的十五岁少女从他旁边错身而过时,不慎被撞掉了面具。
他弯腰拾起交给少女时,她抬起娇艳粉白的脸朝他一笑,只需一眼,他便想起秋风林带回来那副画。
画上的少女正是她。
画是生硬的,不似真人灵动,他看着她的背影良久后才得出结论。
但当时他并未多想,只是觉得她漂亮。
后来他循迹去找虞姿,却遇上坊间有贼人趁节日迷晕少女抓走,他是偷入京城寻人,不应滋事,本欲不管,可他看见那些人肩上扛着的人是谢安宁。
鬼使神差中他跟上去。
此后自然是救出了她,少女被下了不少药,迷瞪瞪地睁开眼盯着他戴着半边面具的脸,小声嘀咕‘终于来了’,很是亲昵自然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那时他起意,想要将借此乱,将她带走藏起来。
但终究最后还是压下念头,在她的侍卫寻来时将她放下,再后来他便回了边关,三年后再归京。
谢安宁听完他说的,怔了好半晌。
徐淮南捏着她的下颌,轻晃了晃,笑道:“怎么现在可有记起来?”
谢安宁回神,咽了咽喉咙,垂着眼笑得呆呆的:“记……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回事。”
其实她记得,但记住的人并非是徐淮南,而是她皇兄。
十五岁那年她偷跑出皇宫,没带竹云等侍女,身边连个侍卫也没有,就想要去感受宫外的热闹,谁知遇上绑匪,她被迷晕过去,中途迷迷糊糊醒过,看见一位带着面具的男人,恍惚间当成了皇兄。
而在次清醒时,她看见的也正是皇兄,是皇兄将她从绑匪手中找到,所以她一直深信不疑。
没想到原来最开始救她的人是徐淮南。
难怪四年前她说问他,他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谢安宁想着,下颌倏然被抬起。
徐淮南左右打量她脸上的唏嘘,眯了眯眼,问:“脸上表情瞧着怎有些古怪?”
“什么古怪!”谢安宁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认错了人,忙不迭抬手挂在他脖颈上,扬起艳丽的小脸,得意道:“徐淮南,你早说喜欢我啊,这样我就不必误会你这般久了。”
他好声没好气托好她,“说了有什么用,岂不是让你更加觉得我心机深沉,竟然想到用喜欢你来做借口,好接近你那脸长得不称头的皇兄。”
谢安宁不满:“我皇兄长得好看。”
他乜眼。
谢安宁赶忙改口:“但咱们南哥更好看。”
好听的称呼果然吸引他的注意,缓缓跟着呢喃:“南……哥。”
谢安宁喜欢唤他徐淮南,南侯,偶尔被逼急了会娇滴滴唤他徐狗,南哥倒是……
他品味,觉得有几分滋味,便抱着她转身。
两人本就相连,讲话时还能分散注意,此刻被倏然转过身子,她趴在池壁上,纤细的腰窝被压塌,蜜桃时的圆臀是桃花瓣绽在水中。
她仓惶回头,眼底水盈盈地望着他:“徐淮南,你做什么!”
他吻着她的肩,低声道:“听得我……了,所以想。”
什么啊!谢安宁不依。
她才不要从后面,她根本就跑不掉,会被狠狠欺负的。
偏生男人还在后面让她再叫几声。
“再唤几声。”
“呜呜呜,徐……淮、淮南……哥!”她软声提高,似柔肠百转的凄乐,一声声哥,听得他身心舒畅。
她至今都还不知,当初误以为她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时,他有多纠结,换做旁人便他不会这般纠结,总归不是同一个肚子里出来,可偏偏是虞姿的女儿,这样的谢安宁与他称为同一人也不为过。
但也仅仅用了几日,他便又想通了。
胞妹有何不好的?
她与他注定比旁人多几分天生的亲近,他身上流着她一样的血,她身上亦如是,甚至她与他注定了分不开,如何算不上天生一对?
住过同一个肚子的亲生兄妹让他与她的关系比谢祁年和她更为牢靠。
他爱上这样的身份。
可惜后来才知道是假的。
所以他至今还有遗憾,本以为只是遗憾,没想到竟然渴,乃至蓬勃的慾望。
“安宁,很好听,我喜欢,今后就这般唤。”他如痴如迷,享受在她一声声‘好哥哥’里。
数月的思念在池中被释放。
谢安宁再次被捞出水池时已是懒得动弹,任由他用大氅将身子全裹在里面,抱去旁边那间木屋内。
两人在铜镜前面,她坐在他腿上,手里勾着他头发玩。
徐淮南替她擦拭完头发,低头见她一人也玩得很起兴,刚想笑说,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陛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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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宁又被发现了。
皇兄来了。
她是借口为皇兄祈福,实则在岳阳道观陪虞姿的,本就很心虚,皇兄还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徐淮南到岳阳道观没多久,便从众多的政务中抽空出宫,也来岳阳道观寻她。
实在太巧合了。
干燥的屋内点着雅香,旁边又放着一两盆冰块去燥,谢安宁跪坐在蒲垫上还是口干舌燥之感。
皇兄与徐淮南对坐,她则坐在两人中间。
这两人已经许久没说过话,她好几次想起头,只要一动,两双眼睛便会落在她身上,令她倍感压力,最后也乖乖地充当透明人。
良久,谢祁年收回看向对面男人的视线,侧首目光柔和地看着皇妹,“南侯回来怎么没说?我们也好为他接风洗尘。”
他不过才出去数月,落在谢祁年口中好似他初来乍到,要主人招待。
言语间的阴私徐淮南熟能生巧,唇弧含笑,轻巧拨开道:“我与安宁本想要给陛下一个意外之喜,谁知陛下来了。”
话里话外都是谢安宁最亲近的人乃他。
谢祁年恨惨了徐淮南这张嘴,曾经只有脸能勾引安宁就罢了,如今不知怎么学来他那一套,话里话外都令他感到无比的厌烦。
有时他真想找个由头杀了徐淮南便是,但他手握重权,且安宁如此惦记他,若出事最伤心的便是她,所以徐淮南知此,早就表面与他放下成见,不让安宁为难,朝堂上倒是听话,但私下里什么坏话全说给安宁听。
真该死啊。
他阴恨片刻,脸上重新拾笑:“的确是意外之喜,对了安宁,一会可要随皇兄回宫住?”
自从他登基后,处理完这些事,在不久前便册封安宁为护国公主,她有了府邸,如今住在公主府中。
谢安宁闻言自是颔首:“好啊。”
一道眼神落在身上,她瞬间正襟危坐,道:“皇兄,刚好,南侯回来,你要为他接风洗尘,不如就在皇宫罢。”
徐淮南此次去衢州护送卷宗归京,乃一记大功,接风洗尘的宴会自然不会太寒碜,他本就有意在宫中设宴。
闻言,谢祁年默了默,颔首:“好。”
三人一道回宫。
回宫时做的同一辆马车,她依旧夹在中间。
无他,全因徐淮南和皇兄两人实在互相厌恶,坐在一起万一不小心碰上,她哄起来倒是事小,万一再打起来,可就难办了。
“听闻近日臣不在,陛下时常受丞相上书恳求陛下三年丧期已满,应当迎娶国后。”
安静的轿中响起打破沉默的声音。
谢祁年眉头微动,看向讲话之人。
徐淮南神色一副为君操劳般无害。
以往他还能以守孝为由,拖延婚期,可孝期已至,不止谢安宁该嫁,他身为皇帝也应该早些迎娶皇后,诞下一太子,如此才能稳定朝堂与江山,可他无法接受非心爱之人。
想到他此后醒来身边是张无法心动的脸,他便难控的生出厌烦。
“此事孤另有抉择,南侯多虑了。”他得体一笑,不在与他多谈,侧头看向昏昏欲睡的谢安宁,贴心将她靠着的枕头取下,重新塞入新的。
“就快到了,安宁还睡吗?”
谢安宁睁眼看见两双眼直勾勾盯着她,心里发憷:“啊,不睡了。”
谢祁年微笑,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忽然想知安宁的孩子生得多漂亮。
念头倏然腾升,随后又消散。
许久没回到宫中,殿中一应物件依旧是原本的模样,看守宫殿的宫人道,陛下时常会来此地呆片刻才走。
谢安宁来不及感动,便被人揽腰,亲昵地压来下颌:“安宁,他这是觊觎你留不的宝贝,咱们回头将这些东西都搬回府上去。”
谢安宁抬手拍他手臂,嗔道:“说什么呢,东西都是皇兄赐的,怎会觊觎?”
徐淮南歪头,就此动作盯着她:“怎么不会是觊觎,他一直觊觎我的珍宝,我得随时盯着,想办法不漏出缝隙让他钻。”
谢安宁咬他脸:“说什么呢,皇兄只是皇兄。”
徐淮南懒洋洋抱着她往旁边去:“我当然知道皇兄只是皇兄,但我现在想怎么娶到我的小妻子,我也年纪不小了,若被他拖至三十,他年长无碍,毕竟是皇帝,数不清的莺莺燕燕,我可不同了,老了便只能当个光棍儿。”
这话听起来真可怜。
谢安宁摇头道:“这么会呢。”
徐淮南与她躺在榻上,认真地看着她:“那今夜我想求赐婚,我应该有几成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