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量身做衣,宫里面向来有绣娘来做,谢安宁曾经少年长身量时,一年四季不知要量多少次,虽然记忆久远,但她至今还记得些。
她掐指在他腰间横过,右侧的肋肌上凸出的青筋仿佛是连接的心脏,在指腹下微微发出波动,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去想便不会念,凡是念头闪过,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满脑子都是他腰腹上有一颗漆黑的痣。
想……看。
她偷偷抬眼觑他半眯着眼,似乎等她掐量过程享受难得的秋阳,偷偷摸摸的贼心此刻瞬间达到顶峰。
偷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她只是看黑痣,又不是在看别的。
哄得自己理直气壮后,她悄悄从他的臂弯里往下滑,抬腿跨过他的双腿,后臀坐在他的大腿上,不忘道::“我这样量得更准确些,你别乱动哦。”
他连眼都没抬过,喉结滚动:“嗯。”
谢安宁满意他的听话,指腹没抬起,偷偷划过勾开他腰间的白绸带,那袴头就似玉莲绽放,露出一半薄肌漂亮的腰身。
她看见常年不见光,而白得泛冷感的肌肤青筋似透出可见的青色,皮下还有脆弱纤细的青紫细血线,使这本就招眼的肌肉凸显得越发明显。
而他位于大腿根部内侧,偏上的鼠蹊股沟旁长着一颗黑似墨滴的痣,在带着冬凉的秋阳下,好似白玉上的一抹黑飘花,不是杂质。
若不是他,谢安宁还不知痣长在这个位置,是如此的勾引人。
她看得目不转睛,实在忍不住低头。
原是想去亲那颗痣,但低头时见他似乎绷紧了些,便知道他是装作不知情,实则就是在勾引她。
她坏心一笑,没有发出声音,抬了抬下颚,主动侧头亲他的腰上。
他瞬间颤抖,但还是不睁眼。
谢安宁一边盯着他,一边亲了再抬。
她倒要瞧瞧他能装到什么时候,却忘了方才还觉得这是在外面不合适。
他不经挑逗,片刻便粗红了脖颈,眼底浮上迷离的水雾,但身形不曾移开,任她在身上作乱。
谢安宁亲得他喘气凌乱,才狡黠地看着他:“徐淮南,我可能要对你做点坏事了。”
他稳住她的腰,半仰着下颚,凸出的喉结轻滚,清冽嗓音低沉:“那倒是求之不得。”
她的坏,她的好,他皆求之不得,爱而不弃,所以她对他做出什么‘坏事’,他只会比昨日更爱她,那是刻在骨子里,在魂魄上落下的烙印。
谢安宁沉溺在他眼中的深情中,身子麻了半边,忽然有种很想要与他紧密相拥的冲动。
如果能和他骨连着骨,身连着身便好了。
她坐在他身上沉沦时恍惚想着,雪白的身子颠如开到极致的芙蓉花,艳而娇,像是没有骨头般缠着他。
他的呼吸低沉,舒服时会肆意唤她名字。
“安宁,这事可太坏了,次恐怕不能放过你了,忍着点。”他抱着少女蓦然转身压在一旁上,学做文人那般文质彬彬地按她细软的腰肢,勾着她的前腰,叹息温柔。
谢安宁正起兴头,蓦然被落下,怔了斯须,随后发现身子完全被掌控、掰开、贴合。
呃呜,她泪汪汪地咬着下唇,凌云髻凌乱摇晃,细长手指紧扣住他,竭力忍着不太晃动。
还是不行啊。
她有点爽过头了
谢安宁被狠狠教训了。
树叶‘战袍’最终是没穿成。
谢安宁红着脸趴着喘气时看着他拿起没做完的‘战袍’往身上套,动作间身上宽松玄袍若影若现露出里面被她丈量过,还有掐红的身子。
似察觉她过于直白的眼神,在光泽垂感柔软的外袍下挂着一串不伦不类的树叶的徐淮南低头看她,深邃的俊秀面容顷刻让身上那份奇怪衬出几分漂亮的野性。
“好看吗?”
谢安宁点头。
他弯腰抱起她,眉眼扬笑道:“吾妻所做,便是一张树叶也让我爱不释手。”
身魂交融后乍然来上如此一句黏糊的情话,谢安宁心里直嘭嘭的跳。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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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回到皇宫,谢安宁脸上笑意没有落下,一进寝殿便见外面坐着穿常服的皇兄。
皇兄回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敛了笑也还能看出心情甚好的少女,朝她招手。
谢安宁乖乖坐过去。
“安宁,眨眼间也已经快十九了。”谢祁年靠着藤椅,望着上空泛红的天。
谢安宁坐姿端方:“再过几日便是了。”
谢祁年道:“皇兄为你大办吧。”
谢安宁赶紧摇头:“皇兄不必麻烦,父皇躺在榻上起不了身,你近日本就很忙,不必为我大办。”
谢琳琅之前告诉她,他杀了皇帝,实则不然,他是给嘉文帝过毒,但嘉文帝常年吃丹药,体内本就积攒不少毒素,他下的毒药反而不能要命。
虽然嘉文帝没死,但他至此以后难以起身,人却还有意识,如今只能像活死人般,躺在榻上连身子都不能翻,也算是他如今的报应,所以如今她很心疼皇兄。
谢祁年知她心思,往年他没有实权时,不曾为她大办过生辰,如今手握权力,仍旧不能,心中无端升起挫败。
“安宁,如果父皇在明日死了,你会不会怨皇兄?”他问。
谢安宁赶紧摇头:“当然不会,皇兄在我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谢祁年道:“父皇死后,国将大丧,身为公主,你要为父皇守孝三年不能嫁人。”
谢安宁张了张唇,为父皇守孝,她是不愿的,但她到底还是公主。
“没关系的。”她还如年幼时,无论说什么都听他的话:“三年不嫁便也不久。”
三年后她才二十二,正年轻貌美。
谢祁年看着她透着认真的脸庞,这一刻忽然为自己的私心感到自愧。
他不是因为父皇,不是因为皇位,更不是因为朝堂的安宁,而是为了不想要皇妹出嫁。
“抱歉安宁。”他声音放轻。
谢安宁黑眸明亮望着他,摇头道:“皇兄不必道歉,这本就是应该的。”
“嗯。”谢祁年扯唇瓣露出浅笑。
他还是想为自己争一争,若徐淮南连这三年都等不得,或是三年间他做出任何对不起安宁的事,他说不定能有机会。
但他左右想结果,忽然发现都令他有些不爽。
这三年里他希望徐贱人能自觉些。
嘉文帝在秋九月二十薨,太子祁顺得正位,大肆册封不少近臣,众人本以为新帝会打压手握重拳的南侯,谁知不然,反倒在册封中南侯独得头筹,一时间不少政务落在南侯身上,时常忙得分身乏术。
三年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新帝后宫无人,常以为先帝守孝为由压下。
可守孝之事有那些先皇留下的皇子皇女们守,身为帝王,便是不封后,也应在后宫纳几名妃子,偏生新帝后宫无一人,群臣生怕陛下有隐疾,日日操劳后宫事。
其中南侯更是在这三年里雷打不动,必上书三问陛下何事充盈后宫,天下需得要一位太子,而时常惹得陛下下朝后落了好大的脸色,唯有见宫中在孝期的安宁公主才脸色有好转。
谢安宁安慰好一阵皇兄,与皇兄说徐淮南太过分了,好多些坏话,听得谢祁年毫无脾气,神情愉悦而离。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殿中帐子便被人掀开。
方才在朝堂上还在关心新帝后宫,做出一副未国之态的男人此刻衣裳不整,一双狐狸似的眼睛沉沉地盯着无辜的少女,冷笑一声,然后慢慢红了眼眶。
谢安宁就吃着一套,当即心疼地跑过去捧着他漂亮的脸:“哎,徐淮南别哭了,我刚才那话不是针对你,就是说给皇兄听的,我和你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真的吗?”他顺势歪头靠在她的掌心上,挑着眼越发让泛红的双眼露在她眼前,俊秀的脸庞上无半分忧伤,反倒有种冷脸哭的美感。
谢安宁心里尖叫,头点如捣蒜,只差对天发誓:“真的,我绝对和你是一起的。”
“那他故意给我派这般多政务,还让你守孝三年,害我至今无妻,更是将去衢州之事放在我身上,我一走也不知要何时回来,能不能回来。”
他低声道今日在朝堂发生的事,衢州有急情,一批卷宗需要押送回京城,卷宗里是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这几十年所做之事,谢祁年以信任为由将此事交给他。
表面是信任他,实则是眼看三年守孝期满,这野狗觊觎心又犯了。
谢安宁哪晓得男人间的勾心斗角越发熟练自然,教她看不出半点来,赶忙道:“无事,就几月而已,等回来我就去向皇兄求赐婚,我也会让人在暗地里保护你。”
总算听见重要的话,徐淮南慢抬眼皮,“当真?”
谢安宁与他在一起越久,越对他的美色无任何抵抗,尤其是他总是精准做出她最受不住的神态,更是晕头转向地点头:“我发誓,一定向皇兄求赐婚。”
“好,这次我便替他去一次。”他将头从她掌心移开,慢条斯理地坐在榻上将身上外裳褪去,朝还红着脸的少女微笑招手。
“来,安宁,进来,我们继续方才没按摩完的正事。”
在皇兄来做之前,徐淮南便已经先一步上榻,借着新学的指法替她缓解疲倦,顺便提过几嘴皇兄的坏话,现在皇兄走了,她自然没有多想,脱下木屐被他含笑牵着入了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