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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第75章 晋江文学城

妖妃兮 · 历史架空 · 411 KB · 2026-08-29 21:15:50

第75章 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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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残阳猩红,少女素髻柔媚,长长裙摆捉在手中如持水绸,在延绵的红墙黛瓦旁如一阵轻柔的风奔过。

  谢安宁不知谢祁年的去向,像无头苍蝇般往前跑,路上遇见了不少宫人。

  那些宫人看见她似乎并不诧异,她美眸焦急,问他们:“可见到皇兄了?”

  宫人垂头不言。

  那便是知晓,但他吩咐不让人告诉她。

  谢安宁眼眶一红,咬唇踱步,思绪紊乱地想谢祁年应该在何处。

  脑中忽然划过一处,她苍白的小脸绽开欣喜,转身朝另一边奔去。

  一路上,她不停祈祷。

  怀着一路的期盼,她来到曾经和皇兄一起住过的废殿。

  此处已经许多年没有人住过,那是曾经皇兄还没当上太子时的皇子殿,她年幼时曾与他在此处住过几年,后来他成了太子搬去华掖殿,而她也在年岁渐大,被父皇赐下封号后有了单独的宫殿。

  如今她四处找不到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里。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来,顾不上喘气,抬起热红的脸颊,在每个房屋中寻找。

  可她找遍了整个废殿都没有看见皇兄,她骤然无力跌坐在院中。

  残阳沉暮,远处的华灯初上,昏暗的夜色昏沉沉地落在她伏在手臂上、轻轻耸动着瘦弱后背的身子上。

  少女轻声抽泣,渐渐变大。

  站在暗处的青年终究还是走出来,像曾经小时候她找不见他便哭一样,出现在她身后蹲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顶。

  “安宁。”

  谢安宁听见青年沙哑的声音响起,猛地抬头,折身便扑进他的怀中,哽咽攥住他的衣袖抽泣:“皇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四处都找不到你。”

  谢祁年拥着她,低头苦涩一笑:“不要皇兄的是安宁。”

  他怎会不要她,他恨不得去到何处都将她揣在怀中,装入眼睛里,无时无刻不让她能在自己一目可视,伸手可触及之距。

  他爱她,爱到看见那一刻,心中想的却是如何让她愧疚,让她知错,彻底与徐淮南割裂,全心全意只爱他。

  但她却犹豫后转身选择了旁人。

  从那一刻始,他便知,他的安宁不再属于他一人,所以不要他的是谢安宁。

  他应该狠心恨她,可看见她找遍所有的房间,寻不见他后坐在这里哭泣,心中竟生出荒唐的念头。

  其实安宁只要还爱他,他可以视而不见,她年轻,爱慕美色,经受不住外面的诱惑,偷吃是正常的。

  世上有多少男子都会如此,安宁不过是和他们一样,他可以像贤惠端方的丈夫原谅她,只要她回头,最爱的依旧是他便可。

  可偏偏安宁并不爱他。

  这段时日他如何看不清,她次次拒绝,只将他端放在兄长的位置上。

  他本以为还有大把时间能让她爱自己,但……如今徐淮南回来了。

  “安宁。”他捧起少女哭得通红可怜的小脸,认真端详她。

  谢安宁哽咽,泪蒙蒙地望着他。

  她以为他要说让人伤心的话,不曾想,却听见他问:“你是不是爱上徐淮南了?”

  谢安宁张嘴,用力摇头。

  可他并不受表面所惑,兀自为她擦拭眼角,“其实我知道,从那日你先看向他时我便有所感,所以我彷徨,我让自己受伤,让你心痛,以此获取你视我为唯一的错觉。”

  “皇兄。”她脸色苍白,想要解释。

  “嘘。”他苦笑,“听皇兄说完。”

  她像小时候那样乖乖闭唇,全心全意看着他,认真听。

  “那次你选择了我,我很高兴,抱你走的那夜,我好想徐淮南就此谋反,如此我便能带你离开,带你去到天涯海角,可他被人杀了,我以为他死了,当夜还得知你并非为我血缘至亲的皇妹,我高兴得彻夜难眠,满脑中皆在想我终于能将多年的情付之于口了。”

  谢安宁并不知道这些,现在心中微痛。

  “他死了我很高兴,但高兴直到第二日我来见你,看见你彻夜未眠,失神想着别的男人,为旁人伤心,我就知道我失去了一半的你。”

  “他没死,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我害怕,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日。”

  他轻笑:“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皇兄。”谢安宁攥住他的衣袖:“我以后不会了。”

  谢祁年低头看她认错愧疚的脸,摇头:“安宁,我比谁都了解你,你还会如此。”

  她只将他放在兄长的位置上,只敬他,却非情爱的爱,或许是因为习惯了。

  谢祁年想要抓住她这些年习惯向往他,而捏着她抬起的下颚,慢慢转过她微红的脸,面向门口,第一次逼迫她。

  “安宁,你能当着他的面,说你爱我,想与我白头,想成我的妻吗?”

  不知何时,门口站着长身玉立的青年。

  他偏头靠在陈旧褪色的暗红门框上,身后是葳蕤华灯,黑暗笼在优越美艳的脸庞上,看不清神色,唯有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是热的。

  谢安宁看见徐淮南一怔。

  她说不出来。

  谢祁年见她沉默,便知她的选择,心伤之余竟有些想笑。

  安宁心大,接受事物极快,如今却连话都说不出,可见她心里到底有多少他。

  “你失踪后我四处找不到你,便逼出了他,所以知道你的失踪并非是他所为,我担心你,害怕你受伤,所以想与他联手找你,没想到到头来……”

  他轻叹:“我到底是输了。”

  谢安宁终于明白了,为何先来的是徐淮南。

  徐淮南从葳蕤的灯火中走来,屈膝蹲在她的身后,握住她另一只手,深邃俊美的脸庞放在她的掌心,抬眸盯着她,接过他说不出口的话。

  “你心中就是有我。”

  “谢安宁,你爱我,便是现在全心全意爱慕他,一心想要与他在一起,可到头来你还是会因为心中的不可得,而受不住我的诱惑。”

  “谢安宁,就算你嘴上说爱别人,但你迟早会偷吃我。”

  “我……”谢安宁想抽出被他们握住的手,杏眸闪烁彷徨,想说自己并非是这种人,但话在喉中又难以吐出。

  因为身体力行过,她确实做不到。

  即便她嘴上再如何说着不喜欢徐淮南,内心却骗不了自己。

  她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在和曾经爱慕的男子谈情说爱时,发现心念的却是前者。

  正如他所言,就算和皇兄真的在一起,她最后都还是会犯错,更别提她如今对皇兄并无男女之情,反而只有早就成习惯的兄妹情。

  谢安宁看了看皇兄,再看眼前的徐淮南,不得不承认,她喜欢的人是徐淮南。

  ……

  从废宫殿中出来,谢安宁很紧张,因为身边站着两人,虽然他们两人互不相视,冷淡疏离,却与她掎裳连襼地走在一起。

  谢安宁忐忑得额头冒汗,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刚才在里面皇兄妥协,说只当兄长,但现在她还是觉得很古怪。

  为了缓和奇怪的气氛,她用轻松的语气,可爱地问:“对啦,琳琅现在如何了?”

  她问的是好说话的、温柔的皇兄,而回话的却是两人。

  “他在狱中。”

  “快死了。”

  两人回完后面无表情地冷哼,随后齐垂眸凝着中间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少女,似乎在等她回应问的是谁。

  谢安宁从未经历如此尴尬为难的情景,咽了咽喉咙,弱声道:“我能去看看他吗?”

  “可以。”

  “嗯。”

  一右一左,各不相同的声音钻进她的耳蜗里,震得心口发麻,脚趾都忍不住想抓紧。

  “呵呵,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吧。”谢安宁呵呵假笑,双手捂住耳朵,再从两人中间挤出去,往前跑了几步,在无边夜幕中回头冲两人一笑。

  “我去看琳琅。”

  谢祁年看着她脸上露出今夜第一个明灿的微笑,心一软,不禁也跟着上前一步欲温声开口说好。

  他的脸被挡住了。

  徐淮南阔步站在他的面前,冲谢安宁浅笑:“好。”

  他深知自己容貌出众,便利用这漂亮的皮相自然吸引了谢安宁的目光,她眼中初露出惊艳,而皇兄阴郁地从后面露出温润的脸。

  谢安宁心道不妙,干脆就不看了,急忙跑去找琳琅,顾不上身后的皇兄与徐淮南。

  跑走之后,她也不知身后两人是如何相处,会不会打起来,她急匆匆地快步跑。

  等见身后没有人追来,她才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好险。

  不过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谢安宁无语望天,缓缓长叹,忧郁还没爬上清亮的漂亮眼眸,便被一张浓艳的面容占据。

  脑袋是从后面低下来的,所以吓得谢安宁差点撞上他。

  徐淮南无奈扶正她的肩膀,把她整个身子转过来,掌心再按住她的后颈稳住:“急匆匆的做什么呢。”

  谢安宁晃了几下被他扶正,仰眸往他身后看:“徐淮南,你怎么追上来了,皇兄呢?”

  还没瞧上几眼她又被捂住了眼睛。

  只听见‘呵’一声,随后传来温柔声音。

  “他太忙了,这会儿没时辰来陪你呢,当然只有我陪你了。”

  皇兄是太子,如今又刚历经内乱,现在回去处理政务实乃正常,但不正常的是,皇兄明知徐淮南会追过来,却还是决定回去处理政务。

  在她怀疑的眼神中,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哦,他不放心你一人去见琳琅,所以我过来找你很正常。”

  说完他眯了眯眼,轻捏她右脸:“怎的,他不重视你,还不许我重视了?”

  这句话一定夹带私货!

  谢安宁听出他话里话外拉踩皇兄,目光睿智道:“皇兄怎么可能不重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在我面前说皇兄坏话。”

  “哦。”他挑眉,“真聪明。”

  谢安宁被夸爽了,压着忍不住上翘的嘴角,佯装谦虚地抬手挥了挥:“也没有很聪明啦,过奖,过奖。”

  徐淮南好笑看她脸上的得意都压不下,便自然牵起她的手,放心地往天牢走:“怎会是过奖,若不是安宁将坏人稳住,再使计让他顶风作案,出来买你最爱吃的肘肉,我说不定还得晚一两刻钟头才能找到你呢,而且你瞧瞧,安宁还将自己保护得好好的。”

  谢安宁眉梢染着欢喜,一手让他牵着,一手则捂着唇,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嘿。”

  笑完,她清嗓子,严肃道:“别以为你这般夸我,我就会不惩罚你,骂皇兄……”

  “如何惩罚?”他忽然垂下头,好奇地让整张漂亮的脸庞怼至她面前。

  “无论是什么,臣都愿意听从安宁公主的责罚。”

  谢安宁原本还在盯着他的脸看,随后听见后面的话,浑身乍起鸡皮疙瘩,连忙伸手推开他靠近的脸,恶寒地搓着手臂嘀咕道。

  “好肉麻啊,你还是正常点吧,怎么这话听着像是被什么鬼附身了,徐淮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回头还是继续让宫人多准备些驱邪的符吧。”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就被捧了起来。

  徐淮南低头含了下她脸上的红印记,有些咬牙切齿道:“夸都听不得,你还能听什么?到底还要不要去看琳琅,有力气不如去说说他,只说我算什么本事?”

  谢安宁推开他,卷起袖子搓了搓脸,乐呵呵地邪恶道:“行,那我去说他吧,正愁着没地儿报仇呢。”

  这几日她被琳琅真吓得不轻,一定要狠狠报复回来。

  她雄赳赳气昂昂,负手率先走在前头。

  待到了天牢,刚靠近牢笼她又忍不住落后一步,躲在徐淮南身后。

  徐淮南看破没拆穿,让周围看守的侍卫都下去。

  牢狱中只剩下三人,腿脚不便的少年没轮椅坐,便躺在干草堆上,漆黑的眼珠盯着躲在徐淮南身后的少女身上。

  见她亦步亦趋像个尾巴般跟在后面,他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谢安宁不管他在笑什么,只觉得琳琅阴得很。

  这段时日她和青娘相处,了解琳琅越多,便越发现他吓人。

  因他自幼身体不好,青娘用尽积蓄为他治疗,而他也不负所望跟着那些大夫学医,甚至后面还养蛊,她之前所见的木偶是养蛊容器。

  她怕琳琅坏心眼儿,不甘心计划功亏一篑,打算与她来个鱼死网破,所以躲在徐淮南身后。

  俗话说,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有点小心机保护自己也没什么不对。

  谢安宁心安理得在后面揪着徐淮南腰带,探出脑袋看躺在干草上笑的琳琅,想学做坊间话本里坏人那般趾高气昂:“躺在上面斜眼看我们做什么,要不要我让人给你将轮椅推过来?”

  此话一出,前面的徐淮南转过头看她。

  他似乎轻叹了声,脱下外裳盖在一旁的长椅上,“你先坐着。”

  谢安宁不客气坐下,收着靴尖后又继续问:“到底要不要,你这般歪着眼睛瞧人,我不喜欢。”

  琳琅坐起身,面无表情平视她。

  谢安宁眨眼,思考后道:“你能坐起来,还斜眼看我,肯定是故意的。”

  她转头想使唤人,待看见徐淮南正站在不远处的火盆旁,手里正在烧烙铁,又默默咽下话,装作没喊过他,重新回头看琳琅。

  “这段时日我时常做噩梦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自从她被琳琅抓走后,她每日都会做各种噩梦,不仅梦见曾经的梦,还梦见新的梦,梦里无一例外都是徐淮南谋反,强占‘太子’,不过太子不是皇兄,而是她。

  吓得她好几次从梦中惊醒。

  梦得多了,她疑心自己以后可能有熊心豹子胆踢掉皇兄当太子的同时,还怀疑是琳琅对她做了什么,毕竟她现在也还在怀疑之前身上的蛊,便是琳琅下的。

  在被关时,她不敢问琳琅,怕自己太讨厌他,讲出很凶的话激怒他,所以一直隐忍,现在安全无恙出来后才敢当面质问。

  她这机灵行为叫什么来着。

  扮美人吃老虎。

  谢安宁忍不住想在身上掏镜子欣赏自己得意的表情,刚摸在腰间就想起自己刚逃出生天,铜镜早就没在身上了。

  不能欣赏自己的美貌,她耷拉下漂亮的眉眼,幽怨如女鬼般盯着他。

  琳琅果真不负她所想,在质问下苍白的唇边露出一抹微笑:“终于问了,我还当是幻香的剂量不够呢。”

  谢安宁见他承认得如此利索,轻哼一声:“那你完蛋了,解药还给我,不然我就让人对你动用……”

  “安宁可要这个?”

  一把烧红的烙铁出现在她眼前,谢安宁侧头一瞧。

  只见青年红唇含笑,体贴大方,瞧不出有任何私心。

  谢安宁心道他如此上道,竟然与她配合得天衣无缝,再看眼对面的脸色明显更不好的琳琅,肃着俏脸道:“解药,不然我就对你动刑了。”

  琳琅不信她会对自己动刑,只是看见烙好的铁棍下意识害怕,这会儿咬着唇想挑衅她。

  他还没看到谢安宁,眼前便被徐淮南挡住。

  青年将铁棍插进地上,双手搭在上边,居高临下俯视他:“你不想说,我便来替你说。”

  琳琅闻言脱口怒道:“谁说我不说!”

  但已经无人在意,徐淮南侧头对坐在长木杌上的少女徐徐说道:“如果安宁是想问此事,大可不必亲自来问他,我便能告诉你。”

  “徐淮南,谁说我不说的,闭嘴,我说。”

  徐淮南没搭理他,将他严严实实挡在后面,告诉谢安宁:“若是我没猜错,他应该在几年前便对你下了蛊,让你日日夜夜深受噩梦的困扰,想要让你对我起杀心,想要看我们几人自相残杀。”

  “但他身份不高,想要给你下蛊,需得要一个契机,而那个契机便是你前往道观上香,所以你从道观回来开始便频繁做噩梦,需得用安神香才能镇住。”

  谢安宁听得蹙眉,她是从道观回来后便开始做噩梦,但琳琅给她下蛊挑拨她作甚?

  谢安宁问:“为何给我下做噩梦的蛊,我们就会自相残杀?要下也是给你,或者给皇兄下。”

  徐淮南看她一眼,道:“因为他身份不高,接近不了太子,而我又不在京城。”

  “不是,他给我下蛊怎么会引我们三人自相残杀?”谢安宁抓住重点。

  徐淮南‘哦’了声。

  谢安宁奇怪看着他,身后的琳琅终于搭上话了:“比起让你们直接死去,显然玩弄你们更能让我愉悦。”

  谢安宁眼神看过去。

  琳琅攥住身下的干草,顶着满是憎恨的病弱脸,生怕所有话都被徐淮南一人显摆完,这次回得很快。

  “我恨你们所有人,自从知晓我的身份伊始,便想着报复你们,所以先让人传消息给远在京城外的徐淮南,告诉他虞……在京城的消息,引他赶回来,本是想第一个给他下蛊,谁知后来没等到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在上巳夜害你。”

  “我制造上巳夜的混乱,让人抓走你,再伪装成与你一起被抓的人,打算给你下蛊之时徐淮南忽然出现,他将你带走,我便失了契机,但也不完全没有机会,在你被带走那日,我发现谢祁年似乎对你另有心思,而徐淮南这种人能出手救人,显然对你也有所不同,便另等机会。”

  “终于……”

  琳琅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一时有些喘气,缓和两息后又在脸上扬起微笑。

  “终于我等到姐姐出现在道观,给你种下蛊,让你误以为自己会做预知梦,梦见自己的真命天子乃徐淮南,与徐淮南相爱,思慕你的谢祁年就会痛不欲生,便会想办法杀了情敌,而你心爱之人若是被最爱的兄长杀死,必定会恨上他,便是徐淮南没有被杀,那也会因为谢祁年对自己下绊子而结仇。”

  “你们斗来斗去,最后又发现原来你们三人是‘亲兄妹’,三人皆痛不欲生,乱成一锅粥。”

  他说出最初计谋,仿佛现在已经达到目的,脸颊红红的,又倒在干草上笑得喘不上气。

  谢安宁听完眨了眨眼,忽然恍然大悟,为什么总是梦见徐淮南,原来是琳琅给她下蛊,让她误以为自己未来会和徐淮南在一起。

  只是……

  她忧郁地凝视着不远处笑累后一动不动躺在干草上的琳琅。

  他或许现在都不知道,她梦中的确梦见徐淮南了,但不巧,琳琅安排的梦不对,太多迷障,让她一直以为‘预知梦’是皇兄和徐淮南,差点就要与皇兄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对抗徐淮南了。

  长久以来的困惑得到答案,谢安宁周身轻松。

  她还以为日后徐淮南还要谋反呢,还好不是。

  谢安宁牵着膝上的裙子站起身:“好了,我想知道的都已知晓了。”

  琳琅歪头,“你现在要杀了我吗?”

  谢安宁摇头:“别想哄骗我对你下杀手,虽然你囚禁我,还制造朝廷的动荡,但你的身份还是刚封的王爷,是皇子,我一届养女公主再如何也不可能对你动手。”

  她气呼呼过来只是气势大点儿,又不是傻子,就算她是真公主也不敢在还没有判定罪责之下,对有封号的王爷下手。

  琳琅抿唇,显然认为她得知此事,以她的性子定会指使徐淮南杀他。

  等两人在牢狱中对他痛下杀手的事情败露,死也能拉两人下水,但谢安宁似乎变聪明了。

  谢安宁没再看琳琅,神情冷静地对徐淮南吩咐:“好了,既然我已经亲耳听见真相,那便可以走了。”

  徐淮南倒是配合她,颇为恭敬地称了声是。

  琳琅则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牢,死死抓住身下干草,眼中充满怨恨。

  随着牢门上锁,少女的背影与残留的香气变淡,他眼底怨恨落下,空洞地睁着眼睛望着上面唯一的一扇窗,不知想着什么。

  走出地牢,谢安宁再也忍不住,之前的满脸严肃,暗爽得捂着嘴偷笑。

  原来学聪明人做事真的很爽。

  爽过之后她后知后觉地回头,看着身后若有所思的徐淮南,怪异地问:“琳琅做的这些你怎么都知道?”

  徐淮南面不改色摊手:“原本不知道,他自己说了我便知了。”

  谢安宁不信,一副‘都是聪明人就别装’的样儿道:“别装了,刚才若不是你要抢在他前头告诉我,他还不一定会如是说呢。”

  徐淮南歪头,“很想知道?”

  谢安宁点头,她真的很好奇。

  他眨眼,顶着张好看的脸用平静的语气道:“手伸出来,给我牵。”

  谢安宁迟疑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给他牵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的诱惑下,她犹豫须臾便伸出了手。

  徐淮南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再与她十指紧扣后含笑道:“其实我真不知,前面那些话只是之前听你身边的宫人说的,然后猜测,谁知他太着急,便抢在我前头全盘托出,只要他再等我多说几句,便会发现,我其实是胡诌乱猜的。”

  谢安宁惊讶:“你真是乱猜测?”

  “嗯。”他低眸,亲了下她的手。

  谢安宁被他碰过的手背仿佛烫了下,下意识想抽回来,不想他握得更紧。

  他看她的眼瞳黑幽幽的,似有怨怼:“安宁,你刚才答应的。”

  自从他说了那番话之后,谢安宁再与他直勾勾对视时,便觉得脸颊滚烫。

  牵手啊。

  谢安宁忍不住看他的手。

  啊啊啊,好奇怪,明明他经常牵手啊,怎么就现在问她,直接答应好像很奇怪,可是不答应又觉得更奇怪。

  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谢安宁心中扭捏,最终还是伸出了手,佯装大方道:“本殿下既然答应了,便准许你牵我的手。”

  徐淮南挑眉,握住她抬起的手:“臣遵命。”

  谢安宁冷静应道:“嗯。”

  转过身时忍不住想要捂唇偷笑。

  好装啊,但装得她好爽。

  如果每日徐淮南都这般毕恭毕敬,她岂不是每日的快乐都会多很多。

  徐淮南转头便看见小姑娘低着头笑,唇边也情不自禁勾了勾,握紧她的手朝章台殿去。

  “哎,我们去哪儿?”少女回头疑惑看他。

  徐淮南挑眉,笑得无害:“当然是去正殿。”

  向大舅哥求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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