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晋江文学城
谢安宁幡然醒悟,接着快感袭来,让她情难自已地抬起腰身,接着又被一只大掌心盖着肚子压下,模糊的声音传来。
“别动。”
谢安宁心里后悔不安,还想要挣扎,可身子爽得可怕。
几次下来,她很快便小腹酸胀,有种迫切的冲动。
在冲动使然下,她想哭,还得表现出不喜,大喊让他停下来。
呜呜,别弄了。
徐淮南吞她时喉结滚出轻嗤。
就这般没定力,竟然敢说得信誓旦旦。
他唇舌下不留情,谢安宁如何受得住?
在越来越强烈的快感下,她终于忍无可忍,声音软绵无力地怒道:“以下犯上的混蛋,别弄了!竟敢玩弄本殿下,信不信我砍了你的头!”
“嗤。”
被褥被掀开,乐此不疲的青年抬起漂亮的脸,含笑的眼眸蒙着朦胧薄雾,像甩不掉的艳鬼,吻上她那刚刚放狠话、却已红肿得色情的唇,轻柔的嗓音既像蛊惑,又带点挑衅。
“小公主,臣没玩弄你,臣…是在膜拜你啊,你忘记了吗?”
谢安宁想起来了,之前在青楼里墙上的那些画,上面似乎就有这一幕。
记起那些画,她心脏一跳,还没有仔细感受便被分开了双膝。
之前每日都会造访的恶物猖獗地挤入。
谢安宁有种神魂归一的熨帖,忍不住昂首吐息,紧接着她心魂震碎,涌起后悔想哭的冲动。
不行啊,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感到舒服,她要杀了徐淮南,呜呜呜。
可抽搭后,又实在太舒服了,她挤不出半点泪,反而脸颊因过激的快-感而潮红异常,身子一抽一颠簸,竟有道不出的奇妙滋味。
她悄悄掀开一点被泪水打湿的乌睫去偷看身上的青年。
他也没她想象中那般平静,浓眉长眼间皆为压抑不住的癫狂痴慾,骨秀脸庞上晕红如潮,偶尔舒爽时喉结滚动着发出沙哑沉哼,漂亮的眼皮向上翻折,翻出一点眼白,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不宁的情态,比她沉沦更甚。
谢安宁忽然释怀,身子被迫颠晃地想,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她跑也似乎跑不掉,干脆享受一番,大不了日后的事,日后再去烦恼。
她只是被引诱的老实人,又不是主动犯错的。
她涌起难拒的一波接着一波的情慾中竟被迫享受,可当脖子仰倒在榻沿边时,迷离间,颠晃的余光忽然瞥见窗前一道黑影。
接着,她尚未回过神,便见手持长剑的皇兄从外面像鬼一样爬进来,眼尾赤红地盯着榻上纠缠的她与徐淮南。
该死,好熟悉的画面。
上次在船上是不是也是这样!
宛如正妻捉奸的恐惧又一次袭来,吓得谢安宁浑身哆嗦,抬脚就要踢开身上的徐淮南。
谁料,徐淮南还是像是甩不掉的泥黏在她的身上,握住了她踢来的脚,乜斜眼眸朝旁边而去,情慾潮红的脸上浮满不屑的挑衅。
“这个时候才来。”
谢祁年怒视挑衅他的男人。
自从谢安宁失踪后,他几日未眠,终于顺着蛛丝马迹发现她许是被琳琅偷藏,而今日他抓到琳琅亲自审讯,琳琅矢口否认,无法之下只好决定从琳琅宫殿开始搜寻。
他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幕。
对他频频拒绝的皇妹,此刻却任由旁人对她如此亲密。
酸涩和恨意同时袭身使他丢弃理智,提剑冲进来,满脑中皆是杀了徐淮南。
杀了徐淮南。
贱人!
素日清俊儒雅的青年冷脸提剑冲来,眼尾红,目含恨,一副要斩杀奸夫霪妇的可怖。
谢安宁被吓得小腹骤缩,身上的徐淮南便叫了,异常霪荡,根本甩不掉,急得她看着越靠越近的皇兄,直接大喊:“皇兄,你等等,先听我狡辩!”
皇兄的脚步似顿了下,道:“安宁,不必多说,我已经再次亲眼所见。”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后神情更怒般地提剑冲上来。
完了。
要被怒气下的皇兄杀死了。
谢安宁满心愧疚,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悬在两人面前的长剑却是一顿。
她睁开眼发现身上覆着徐淮南,而要杀人的皇兄站在原地,她心跳骤然停止,下意识抱起徐淮南,在他身上四处寻找。
“徐淮南,你没事吧?”
徐淮南看着她,笑了。
谢安宁见他还笑得出来,眼泪瞬间涌出,哽咽着将他转过面:“你还笑得出来,都出血了。”
盛怒下的皇兄冲动,那一件扎进了他的肩膀,血如流水,好在没伤到要害。
徐淮南抓住她的手,脸上没有被扎伤的痛,反而勾唇笑着:“这次受伤,你总算先看的人是我。”
“你……”谢安宁刚想说,忽然余光扫到旁边。
皇兄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神色,握剑的手指泛白,手背青筋绷起,周身萦绕阴沉的丧气。
哐当。
剑从谢祁年的手中掉落,他缓缓抬起似哭似笑的脸,眼浮水雾地望着她,惨白的嘴唇发抖:“安宁,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
谢安宁看着他苍白的脸,怎会不知自己失踪后,他会没日没夜地担心她,心中也升起难过。
“皇兄。”她顾不得身子上的凌乱,欲朝他而去。
手腕被握住,制止她往前奔向另一个男人的动作。
谢安宁害怕失去皇兄,焦急回头欲嗔斥罪魁祸首。
可当她回头,看见的却是从未见过的徐淮南。
他盯着她,神情复杂,阴郁的悲伤和皇兄不遑多让,甚至右眼浮起晶莹的水雾,脆弱得好似她只要挣脱开,那滴泪便会落下。
他脸上还有未散的潮红,漂亮的皮囊形貌昳丽,会冷淡,会讥诮,甚至肆意,独独谢安宁没有见过他流泪。
她的心一下随着那滴泪摇摇晃晃。
不过怔神片刻,谢安宁便又听见身后拂袖踱步的声音。
她倏然回头,只见皇兄悲戚离去的踉跄步调,脚下凌乱不稳,好几次都似要跌倒。
谢安宁匆忙下榻,顾不得自身,连鞋也来不及穿便想要追去。
徐淮南拉住她。
谢安宁一双眼死死盯着离开的人,柔情的杏眸中盈满水雾,焦急地让他放手:“徐淮南,快放开我,我要去找皇兄。”
皇兄从未如此失望过,她害怕失去皇兄,好害怕。
徐淮南板正她无意颤栗的身子,垂眸看着她空洞的眼中满是害怕,心沉入谷底,右眼中滑下一滴晶莹,落在她的眼角湿湿的。
“谢安宁,我受伤了,比他痛。”
谢安宁空洞的眼神转过来,与他面无表情却在流泪的眼对视,张了张嘴,这一刻说不出话。
因为她看出来,徐淮南真的喜欢她,比她想象中要深。
可他到底何时对她有如此深的爱慕?她想不明白。
若没有徐淮南,她早就和皇兄在一起了,可现在偏偏纠缠一个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神情茫然地问他:“徐淮南,你为何会喜欢我?”
徐淮南不错目,似不知自己在流泪,难得轻声自嘲:“不知。”
确实不知为何会惦念她,甚至多年不忘,如今所做之事皆为她。
他低头拂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道:“安宁可知,我思慕你多少年了?”
谢安宁摇头,“我曾经没见过你。”
徐淮南指尖一顿,放开她:“那你走吧。”
谢安宁得了自由,下意识往前疾步,可脚下步伐又无端止住。
她侧首回眸。
昏黄幽暗的殿中,他坐在那与周围的木雕融合,周身冷淡低落,仿佛是被主人抛弃不要的小狗。
她的心有些软,可转念一想到皇兄,她咬咬牙,犹豫不决地站了须臾,终究还是朝他走去。
“你……在哭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
徐淮南抬着脸,迷茫反问:“我哭了吗?”
谢安宁踌躇地卷起袖子在他眼尾擦了擦:“好像是。”
“那便是痛的,心里。”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往怀中拉。
谢安宁还想挣扎,但想到他在哭,便卸下力气。
徐淮南紧紧抱着她,下颌压在她的肩上,看不清脸上神情,只闻他嗓音低落。
“谢安宁,你当真对我没有半点喜欢吗?”
“我……”她不知如何说,心里还惦记离开的皇兄。
“谢安宁,我不止身上痛。”
她在犹豫间发现肩膀好像湿了,滚烫的眼泪似透过薄薄布料灼烧肌肤,她手足无措地捧着他的头想看他。
“别动,谢安宁。”他抱得更紧。
“谢安宁,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能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真的很痛。”
谢安宁没见过徐淮南哭,听见他低落的哽咽声,脑中一片凌乱,不知应该说什么安慰他:“别哭了,徐淮南,我……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
他没吭声,眼皮压在她肩上。
湿痕更深了。
谢安宁见他还哭,情急之下想起之前他说喜欢她,脱口而出:“真的,我不仅不讨厌你,还很喜欢你,不然我怎么会总是被你勾引,甚至为了你一次次拒绝皇兄。”
抱她的人闻言,缓缓抬起脸,眼里水光涟漪:“原来你知道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虽然很羞耻,她还是闭眼不看他流泪时绝美的脸,醉酒般磕磕绊绊道:“虽然有点喜欢你,但皇兄与你不同,他是我兄长,我不可能弃他不顾,刚才他好像也哭了,我觉得还是得去看看他,怪担心的。”
“呵呵。”
她似乎听见两声冷笑,睁开眼却见美丽的青年垂下的眼睫沾着泪,薄唇还泛着红。
真好看。
谢安宁受不住狂悸的心跳,倏然推开他,手忙脚乱道:“我去看看皇兄。”
他没有阻止。
而当她离开后,殿内静默垂泪的人缓缓抬起浅绯冷淡的脸,看不出半分的失落与悲伤,指腹揩过右边逼出的晶莹泪珠。
看着指尖水痕,他自嘲冷笑。
他都已经做到这般了,她仍旧奔向另一人。
不过。
他舔去抚摸过少女脸庞的手指,眼皮淡阖,仰身躺到榻上,深嗅残留的气息。
原来谢安宁就是这样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啊。
世上不止谢祁年会哭,他亦可,甚至能哭得比他更有美态。
谢安宁,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