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晋江文学城
……
徐淮南抱着卧在怀中小小一团的少女,放在榻上,低眸一动不动地打量她绯红的小脸。
看她的沾湿的眼睫、通红的鼻头、红软的唇瓣,像是催熟的蜜桃,悄无声息散发勾人的清甜。
他再低头,鼻尖与她相抵,呼吸交融。
“谢安宁,可有喜欢我一点?”
很轻的一声,谢安宁听不见,睡得很沉。
得不到回应,徐淮南缓缓抬起头,脸上神情淡然得看不出方才那句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他像是打探妻子的丈夫,伸手抚摸宽大的床榻,像是在找什么。
搜寻许久,什么也没找到,他再次将目光放在还在地上的那件外裙上。
他上前拾起来,那道干后残留的痕渗透了布料,置于鼻尖嗅闻。
总觉得是骚的。
徐淮南又看向榻上垂着的少女。
已经探过了,身下并无他人的黏液,所以到底是她真的在听话辱骂他话本,还是有人与她私下接触过?
徐淮南带着那件外裳走了。
谢安宁在门阖上刹那猛地睁开眼,缓缓吐出憋的气,手脚生汗地摸着屁股下面压着的缝隙。
刚才只要他把她在往旁边放一点,她堵缝隙的动作就会被他发现的。
好敏锐,好可怕的男人。
还好当初是皇兄捉她和徐淮南,若是徐淮南,她和皇兄恐怕很快就会被发现。
谢安宁捂着胸口庆幸逃过一劫,遂又想起来他把占有皇兄气息的外裳带走了!
她心惊,随后撇嘴,拿走就拿走,只要没发现密道就成。
她像鱼儿一样往下滑,滑入推开的缝隙里。
徐淮南走后对外吩咐宫人不可进来打扰她,晚膳也需等她醒来在端来,所以他今夜不会留在这里。
谢安宁又偷偷跑去找谢祁年了。
华掖殿中,华灯葳蕤,宫人摆上膳食纷纷退出去。
谢祁年看着桌案上的膳食毫无食欲,想到白日少女的手,浑身便是一麻。
他忍不住倒在绒毛软簟上蜷缩颀长四肢,将脸埋在里面,接近窒息时恍惚听见窗门轻敲的声音。
安宁!
他瞬时起身,披散微湿的长发阔步走向窗台,推开便看见少女像是逃难的兔子般蹲在下面,扬着白艳艳的小脸冲他笑。
在漆黑寂寞的夜里,她宛如一束光,跌落他的眼底,说出令他心动的话。
“皇兄,我来陪你用膳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爱她?
谢祁年展颜浅笑,伸出玉白修长的手,温柔将她从窗台外拉进来。
谢安宁进来还没站稳脚,便被他紧紧抱紧怀中。
“安宁,安宁……”
他发疯般地呢喃,安宁折磨得他快疯了。
白日她对他做的事,早已经占据了他所有心神,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杀了徐淮南,独占他的妹妹,他的安宁。
“好妹妹,看我。”他神志不清,捧着她的脸温柔哄着。
谢安宁乖乖地看着他,眼底澄澈清明:“皇兄怎么了?”
谢祁年被兴奋冲昏了头,想要亲亲她,可看见她脸颊粉白白的,眼中全是对他的信任与依赖,心中不觉熄灭了慾火。
道德还是占据上风,他心中默念数句,终究是艰难移开眼。
他勉强低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撩着泪雾打湿的眼皮不错目地看着她,淡颜红唇在微湿的黑发下衬托得有独特的艳色:“安宁夜里怎么来了?”
谢安宁从他脸上移不开眼,小声解释:“怕皇兄孤独,所以想来陪皇兄用膳。”
谢祁年闻言牵起她的手,朝着摆放膳食的桌案走去:“安宁来得刚好,我正要用膳呢。”
上面摆放的都是些盐重味的膳食,近乎都是谢安宁爱吃的。
谢安宁还没用膳,一盘腿坐下就亮着眼睛欢喜拿起玉箸,不忘乖声道:“都是我爱吃的,皇兄是不是早知道我会来啊?”
谢祁年盯着她笑得可爱的脸,笑而不言。
他不知她会来,但他时常会让人做她喜欢的吃食摆在面前,会让他在寂寞的夜里有她陪同的愉悦。
在今日之前,他从未想过她真的会与他共坐一起用膳。
谢祁年心中软得一塌糊涂,想亲她的渴望用舌尖蔓下跳动的心脏,装作若无其事地压下,温柔道:“安宁尝尝看。”
谢安宁不客气夹了一块,肥而不腻的肘肉是她最喜欢的,好吃得想连舌头也一起吞下。
她又吃了一大口,心怀大满足,抬起头想和皇兄说好吃,却见灯烛下的皇兄湿发白衣,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失神。
皇兄披在身后的每根发丝都透着潮湿的慾望,悄无声息的渴望如无形的黏线缠裹着她。
谢安宁不是未经事的天真少女,于情而言,她一眼便看出皇兄想亲她。
她刚在心中琢磨,等下是同意,还是拒绝?
殿外忽然传来宫人通传声。
“太子殿下,南侯求见。”
谢安宁迅速从困境中脱身,松口气的同时惊慌失措的和谢祁年对视,心中骇然升起丈夫捉奸,她马上就要被抓个正着的惶恐。
天啊,徐淮南怎么还没出宫,他要住在皇宫里吗?!
谢祁年误以为她眼中的慌张是对徐淮南的害怕,神色安慰她,不舍抽出手为她整理弄乱的衣领,低声道:“别怕。”
谢安宁双眼四处寻找可藏身之处:“皇兄,快给我藏身的地方。”
千万不要被徐淮南看见。
谢祁年见她慌张,牵起她的手往内殿走:“安宁在里面躲一下,他不会进来的。”
谢安宁勉强镇定点头。
谢祁年关上内殿的门,顺手拉下门栓,转身回到餐案前拾起谢安宁用过的餐具,慢条斯理地吃着。
徐淮南从殿外进来便见他面色红润,毫无被囚禁的落魄,听见声音连眼都没抬。
不过他并不在意谢祁年,目光环视周遭,抬步朝落下木栓的内殿大门走去。
还没靠近,玉箸便掷落在他的皂靴前四分五裂。
“徐淮南,你好生大胆,孤的寝殿可是你府邸,想闯便闯?”谢祁年盘膝坐在软垫上,身披白衣,肩发在烛光下晕出清冷轮廓,威而不怒地凝视他。
“冒犯太子殿下了。”徐淮南冲他有礼微笑,抬手拨开木栓,近乎以挑衅之姿态推开了内殿的门。
谢祁年险些无法稳坐,直到看见寝殿内空无一人,心才缓缓归落,冷眼看着他像一条寻味的狗四处寻找。
殿内并无人。
徐淮南停下脚步,垂睫按住虫子涌起过的手腕,眼中闪过暗光。
“南侯到底是何意?深夜入孤寝宫中来,莫不是好男色,将主意打到孤的头上来了?”
身后传来青年潜藏恶毒的温柔猜测,像是刻意说出来恶心人的。
徐淮南侧首凝量男不男女不女的‘丑太子’,薄唇微上扬:“太子多虑了,臣不过是听人说有刺客朝你这边逃来,臣是来捉刺客的。”
“不过。”他峰回路转,又遗憾道:“太子模样生得稍有欠缺,臣可能违心也说不出太子哪生得让人惦记,体弱无力,还需要药物滋补,臣时常会担忧,若太子今后的太子妃守活寡该有多可怜,又很担忧太子抛妻以病弱之躯承欢男子身下……呕。”
“呕——”
两声干呕同时发出,徐淮南眉头蹙了蹙,倒是没再继续说了。
谢祁年用帕子捂住唇,目光不加掩饰地投落在他的身上,冷笑:“谁承欢谁身下还不一定,谁不知道南侯在南域边关时帐中进入的男人比水都多,后来还靠着这张脸勾引南域王,呵。”
他冷笑,剩下的话也不明说了,总之懂的皆懂。
靠脸的废物东西。
徐淮南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看着他恶心神情,绽唇一笑:“太子说得对,臣至少能靠这张脸勾引人,可太子就不行了,连脸都没有。”
谢祁年眯着眼打量他,忽然看见他唇旁的齿印。
霎时,心中妒火灼烧,让他无法冷静。
这贱人,又去勾引安宁。
贱人……
嫉妒涌上谢祁年的眼中,在极怒之下竟先笑了:“南侯现在年轻能靠一张脸,可能一直靠一张脸留住人吗?颜老色衰后最终不过是落得被厌弃的下场。”
不似他,安宁喜欢他,这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不过是贱人尔尔,他何须放在心上?他暂且大度让一让,等过几日再将他五马分尸喂给野狗。
他妒恨的目光如何也压不下,徐淮南也因他这句话而唇角拉平,面无表情道:“至少比太子稍年轻些,颜色也好些。”
“呵呵。”谢祁年抚摸脸庞。
那又如何?安宁不会在意的,她喜欢他。
既然殿中无人,徐淮南也无意在此多留。
临走之前他侧身看着殿内长身秀气的青年,平声道:“太子殿中人今日不知怎么偷偷跑出去了一位宫人,臣误以为是谋反的反贼同党,现已将其伏诛,特来与太子说一声。”
谢祁年抱臂靠在门罩前,柔眸浅笑:“南侯随意。”
徐淮南懒乜他,转身离去。
直到门阖上,谢祁年收回视线,转身推开寝殿的门,站在内殿温声唤:“安宁,他已经走了,可以出来用膳了。”
而回应他的只有满室阒寂。
此刻的谢安宁在月夜里狂奔,长发与裙摆飞扬出急遄的弧度,小脸被夜风刮得冷冰冰的。
她在差点被夜巡士兵发现之前,迅速找到偷偷回寝殿的入口,一下跳下去,再从床榻下的爬出来。
几下褪去绣花鞋,再将穿过的衣物塞进木柜下藏好,她终于能放心躺在榻上装睡了。
等待心经平复之前,她还在想,怎么会有种背着丈夫出去偷情的奇怪感觉啊?
好奇怪,在皇兄寝殿听见徐淮南那一刹那,她第一反应竟然会是心虚。
她怎么会心虚呢?她和皇兄才是两情相悦。
大抵是太心虚了,她狂跳的心脏平复始终睡不着,辗转反侧想徐淮南今夜会不会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意朦胧中隐约感觉榻上进了人,从后面抱住她,下颌轻压在她的肩上,气息沉香像是梦里的魅鬼。
“安宁,你刚才为何会动情?”
睡得迷迷糊糊的谢安宁心一跳,疑神想他怎么知道她在动情?
温热的唇压在她的耳畔,环在腰间的手罩住潮湿的位置,用中指慢慢按转。
谢安宁轻易被撩得发潮,但不敢睁眼醒来,便鼻音很重地装睡嘤咛:“别……弄,我困了。”
耳垂被咬了,缱绻的声音像是蛛丝拖曳着湿水缠着她。
“骗子,明明你很想要。”
虫弧从他薄薄的眼皮往下,在眼睑下涌出恐怖的弧度,暗光下他盯着她脸的眼神宛如在吞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