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晋江文学城
她忽然袭来,原本淡然克制的谢祁年齿间溢出一丝闷哼,掀开眼眸乜斜怀中脸颊红红的少女,低声道:“安宁别捏,我、我有点……”
君子教养让他说不出那种话,表现得极为含蓄。
谢安宁装作听不懂,继续玩,故意惊讶道:“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清,是害怕外面有人吗?你说轻点,我听着。”
谢祁年没忍住叫了声,随后按住她忽然用掌心上下搓的手,面色泛红道:“安宁,别闹,这里玩不得。”
他只要想到是这双手,便浑身发麻,快-感犹如冲上天灵般,自持溃败。
谢安宁听不见,附耳去听。
谢祁年如何不知她,明知故意,但他还是俯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吐出像蛇信子轻嘶的音。
话音一落,他忽然微昂起清隽脖颈,喉结在冷白薄皮上凸顶,瞳孔涣散地急促滚动,闷哼出舒畅的浅音。
谢安宁差点被他吓到,手也不敢乱搓了,僵硬地盖在他的胸膛,眼睛却还敢往下看。
顺着曳地的长袍,有点湿。
她惊诧,眨了眨眼。
而刚才感受过入骨快乐的青年难得垂下微红的脸庞,按住她的后颈贴在狂跳的胸膛,语气艰难:“安宁,我并非有意亵渎你,你下次别弄太重了,我……不太受得住。”
谢安宁从他怀中抬眼,盯着他羞愧的脸,眼睛亮晶晶地好奇:“皇兄,你晚上都不会自己弄吗?”
谢祁年难堪,如实摇头:“偶尔会。”
只是近日他忙于正事,又拾起一点身为兄长的道德心,不肯在无人的夜里想着她放纵,所以难免自持力低下。
“安宁,今日只是意外,下次我定会忍住。”他眼尾泛红,不想要她觉得自己如此霪荡,只是碰碰,还什么也没做便如斯恐怖。
他做出这副梨花带雨的神情,谢安宁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她松开他,贴心道:“皇兄你先进去处理下吧,我在外面等你。”
谢祁年点头,心中如释重负,提着袍摆转身僵硬地往里面走。
谢安宁歪头靠在窗扉旁,可惜地看着他细腰窄臀,清瘦脚腕。
皇兄真的很媚,她自幼便喜欢皇兄这类男子,可方才皇兄分明想亲她时,心里想的是徐淮南。
谢安宁想不明白,低头抻了抻裙摆,看着下面沾了点深色,没太在意地放下,抬步坐在前方干净的地衣上,捧着散落在地上的折子仔细看。
等了莫约有半炷香的时辰,身后响起青年温润自然的嗓音。
“这是担心安宁时写的。”
谢安宁转脸看着坐在身后半拥着她的皇兄,嘻笑了下没追问,而是问他:“皇兄发髻梳得好看,衣服也穿得好看,难怪在里面这么久。”
谢祁年微怔,旋即轻弹她的额头,无奈道:“你知道的,还要玩弄皇兄。”
谢安宁不嘻了,捂着额头道:“不逗了。”
谢祁年闻言一慌:“皇兄不是这个意思。”
谢安宁靠在他肩上,扬眼道:“我知道,其实是我现在有话和皇兄说,暂时打算不逗你了。”
谢祁年松口气,看着她这副坏样子,想要呵斥她出口又落得满嘴甜:“小坏蛋,想说什么,我听着。”
谢安宁道:“皇兄,现在徐淮南掌控皇宫,连父皇也被他掌控在手里,你知道他是要做什么吗?若是为了皇权,其实他现在就能通过天降异象登基了。”
虽然她觉得徐淮南早晚会谋权夺位,但现在她发现,他似乎还有别的顾忌,甚至还有别的目的。
谢祁年不喜欢从她口中提及徐淮南,默了默道:“他有心夺权,但囚帝王困太子,他就算今日夺了天下,也会有无数人打着推翻谋逆臣,匡扶皇族为由打回来,所以他顾忌暂时不能名正言顺,想要先拿到摄政王印,再放我出去,架空我成傀儡,亦或他在思量等除去我之后,扶持哪位傀儡皇子,他最后的目的都只是夺权。”
谢安宁蹙眉忖度,现在父皇子嗣众多,但实际大多为公主,而成年的皇子徐淮南必定不会选择,只能往下选。
“皇兄,你觉得他心属谁?”她问。
谢祁年道:“十八弟。”
谢安宁点头:“我也觉得是十八弟,现在外面都在传十八弟杀母保位,名声很不好,他现在脑子似乎也不正常,的确是很好的掌控傀儡,日后徐淮南想当皇帝了,只需要随便找个理由踢开他这个名声不好的傀儡,然后再听妖道说一番言论,就能名正言顺当皇帝了。”
谢祁年眼神赞扬她:“安宁来时就想到了吧。”
谢安宁讨乖一笑:“是他自己做得太明显了,我就顺着想了下。”
“不过,皇兄,我有一条计谋你要不要听?”她神秘兮兮地覆在他的耳边小声道。
谢祁年敛神细听。
她说:“皇兄,我们干脆趁着他不备,动用手上的人力,将他直接伏诛算了,他不可能不用膳,不睡觉,我们好生谋划,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便是她想的好点子,最简单,且最直截了当,论阴谋,她比不上这些人,但论阳谋她比谁都熟练于心。
谢祁年闻言失笑,一面为她诚心要置徐淮南于死地而高兴,一面为她天真烂漫而担忧。
他细细与她道来:“安宁,徐淮南不能随意杀之,他身上背负两国和平,若他没有大错被世人所知,平白无故死了,南域将会趁机发兵,再犯边疆,虽然动摇不了李朝,但到底涉及到边关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宁,另还有安国与王庭虎视眈眈,朝中也会因为他的死牵一发而动全身,再换言之,他非轻易杀得死,此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前者为次,最重要的是徐淮南并不好杀,从他还没回京开始,他便派出杀手无数,一次都没成功,反而折了不少武艺高强的暗卫。
他不想安宁跟着他受半点委屈,同样在没有把握彻底杀死徐淮南之前,说他无用,说他贪生怕死也认,他不想承受失败后的死亡,让安宁孤苦无依委身仇人身下受尽屈辱。
“安宁,答应皇兄,我另有安排,你勿要冲动行事。”他捏着她的肩,眼中藏着担忧。
谢安宁盯着他秀湖似的眼,无端想起了徐淮南。
其实皇兄的眉眼再深邃些,便和徐淮南有些相似,或许好看的人眉眼都有几分相似?
“安宁?”谢祁年又唤了她一声。
谢安宁回神,下颌轻点:“嗯,我知道。”
谢祁年道:“安宁放心,皇兄不会一直受限于人,只是暂且需要等。”
谢安宁全心全意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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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华掖出来,谢安宁脸颊是红的。
竹云好几次往她脸上瞥,总觉得公主进去一趟后,出来脸儿红,眼儿润,还一副羞答答的神态。
可里面的是太子,她只得压下心中念头。
重新推开公主殿的榻板,宫女仍旧战战兢兢捻着话本,谢安宁刚撑着竹云从里面钻出来,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太熟悉徐淮南了,以至于一耳就听出来是他。
殿内三人登时吓得浑身紧绷。
谢安宁迅速把木榻恢复如常,脱下鞋子,扯乱衣袍,裹着被褥弄得满榻凌乱。
殿门应声而开,读话本的声音戛然而止。
徐淮南尚未踏进内殿,先是听见扑通一声。
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宫人跪在地上,神色惶恐地求饶:“南侯饶命。”
徐淮南并未看她,而是拾步走向前,撩开垂似雾的珠帘,看着在榻上睡得脸颊红红的少女。
她似乎被惊扰醒了,蝶翼似的睫羽轻颤,睁开一双蒙着睡雾的朦胧眼睛与他对视。
在看见他那一刻,谢安宁涣散的瞳孔渐渐归神,气呼呼地嘟嘴又生他的气:“谁准许你进来的,我要砍你。”
宫人退下,内殿只剩两人,他上前拾起落在地上的轻纱外裳,指尖捻着裙摆上稍深的痕迹。
谢安宁看着他,心猛然一跳,在他开口之前生气地从榻上奔下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裙子:“不准碰!”
徐淮南自始至终没应她的话,目不转睛凝视着她身着单薄衣衫,站在面前气得脸颊粉扑扑的样子。
夏季炎热,殿内四角放着冰块降温,她畏热畏寒,身上穿着薄上裳,身下则穿着齐膝小裤,赤足踩在丝绒地衣上如一排排珍珠。
他看了她多久,谢安宁便忐忑多久,越发不满地抬着下巴回视他。
论心虚,也该是他心虚才对,哪个臣子进公主殿如入自家,半点尊卑都没有?
谢安宁不甘示弱,逐渐理直气壮起来。
终究是他先开口,问:“裙上的痕迹是何处沾上的?”
谢安宁撇嘴:“你啊。”
徐淮南挑眉:“我?可我记得昨夜,你似乎不是穿的这条裙子。”
谢安宁抱着裙子转身,镇定自若道:“我又没说是昨晚,难道不能是今天吗?”
谢安宁太聪明了,将话说得暧昧不清,但凡他要点脸就不会再继续问了。
可显然,徐淮南是不要脸的。
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谢安宁坐在太师椅上,他便侧身坐在扶手上,抻着修长的腿懒懒侧目乜斜她,薄红唇瓣嗡动:“所以公主在听了一整日‘棒打淮南白骨’?”
“你很想我?”他漂亮的眼眨了眨,好奇问她。
谢安宁被他看得汗流浃背了。这该死的混蛋,他怎么猜出来的?
不会真的是白骨妖精吧。
她胡思乱想,嘟唇娇嗔:“谁在想你呀,我在想打……啊,徐淮南,你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倚坐扶手上的青年忽然翻身,分腿跨坐她腿上,双手将摇椅往下压到最低处,居高临下的垂视她脸上的慌张。
他笑了:“想用金箍棒打我?”
谢安宁娇小的身子哪儿受得住这般高大的男子,坐在腿上宛如有山压,俏脸憋红,瞪着他笑得莫名好艳的脸,咽了咽喉咙,道:“怎、怎么不能打吗?”
徐淮南头微倾,鼻尖轻蹭少女的粉颊,红唇如吐珠:“能打啊,但你有吗?白骨女。”
“什么啊。”谢安宁听得心惊,察觉不对劲想要装傻充愣把他从身上赶下去。
奈何他实在太重了,以她娇生惯养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反而还被他逼得缩在摇椅上。
“徐淮南,从我身上下去,你好重,好重好重啊。”她嚷着。
徐淮南眼皮稍撩,黝黑的眸子盯着她闪躲的眼神,看似生气实则满眼坏心眼。
看她几目,他懒懒起身,却依旧坐在她身上,像青楼里勾引浪子的美艳姬,取下头上金冠,任乌黑长发倾泻在宽肩上,举手间鞓带勒出窄细的腰身,与肩形成完美的线条。
谢安宁很没出息,不情愿的眼神落在他腰上含了些许欣赏。
虽然再不想承认,徐淮南的确是她见过容貌身形最优越的人,与皇兄如清茶白莲般的阴柔不同,他美在极具攻击力,有种浑身都是力气的野性华丽。
若皇兄是馥郁清香的温茶,他便是带刺的秾艳毒花,随意一个眼神,一个暧昧不清的动作就能轻易勾起心中欲念。
就如现在,他散了头发不完,还解了鞓带,玄袍散遮她腰以下的腿,他像是长在她身上,与她共用一具身子的花。
谢安宁不想多看的,她今日刚和皇兄互诉钟情,现在身上又坐着个男人,换作谁都不应该这样。
她如老僧入定,垂着眼发呆。
徐淮南抬起她垂下的下巴,她便使劲垂着眼珠子往下,好似下方有什么值得她惦念的宝物。
徐淮南顺着她视线往下,唇角微微勾起笑弧,俯身像是咬着她耳朵的狐狸精:“好看吗?”
“啊,嗯嗯,啊。”谢安宁支支吾吾,她没看什么啊。
她偷偷撩眼往旁边一侧,恰好看见他冷薄颈皮下蠕动着似筋脉贲张的弧度,透出的淡青色给人难言的诡异涩情。
谢安宁咽了咽喉咙,发现自己好口渴,艰难别过眼,想伸手去捞旁边的冷茶润润喉。
尚未伸出去便被微凉的大手握住,顺着松散的领口往下。
“三打白骨女。”他红唇吐息,热意从她的耳蜗往里钻,黏附在跳动的心脏上,如春雷般轰隆不止。
谢安宁握住了如意金箍棒,可拔不出来,它根本就不认主,滑腻腻从掌心滑走,脱手之前又要塞进她的掌中。
小小的手掌握不住,圈起的虎口处偶尔冒出一点流泪的小眼,很快打湿了她的手腕。
徐淮南坐在她的双腿上,单手撑压摇椅,一手握着她小巧的手,下巴微昂地乜下朦胧眼珠,华丽芙蓉面容潮红布满,下唇瓣微张,一点点吐出涩意的喘气。
黏痕顺着手腕滴落,拉长成蜘蛛丝。
谢安宁没看他,但更渴了。
好奇怪啊。
她闭着眼睛艰难呼吸,异常想将烫手的山芋丢掉,可他偏偏喘得极压抑,晦涩地抨击她本就不坚定的心。
她没想犯错,可架不住他看似清冷散漫不近女色,却比谁都风骚。
就看一眼。
谢安宁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偷偷掀开一点眼皮,没曾想看见的是一双放大在眼前的纯黑眼珠,虹膜上布满蛛丝般的红痕,像是偷窥她的变态还带着点笑。
他什么时候在面前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谢安宁想往后扬,后背早就退无可退了,只得睁大慌张的眼睛看着他。
他往前一耸,摇椅前后剧晃时伸舌舔了下她的眼尾:“还打吗?”
谢安宁眨着眼直摇头:“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还封你为能打大将军。”
徐淮南笑了下,从她手中抽出,长腿一迈从她身上下去了。
谢安宁以为他结束了,刚想庆幸,旋即被横抱在摇椅上。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含着惊慌的美眸垂视他染艳色的漂亮脸庞:“徐淮南,你想做什么?”
他扬着脸,坐在摇椅上,摆正她坐在腿上的身子,如高风亮节的君子论道:“安宁不打了,该我了。”
啊……不是。
谢安宁下意识踮脚想要起身,后臀却被他用膝盖颠了下。
她猛地往下伏在他的怀中,与他脸颊相贴,这下听得更仔细了。
“白骨女化第四变,化作大圣,妄图吃下金蝉子得肉身,可她不知,金蝉子乃大圣化身,反被大圣第四打。”
他嗓音徐徐,比坊间说书客更有情,恍如身临其境。
谢安宁抬起屁股,腰身塌陷,双手撑在他的肩上眼泪汪汪的暗骂。
可恶,什么白骨精第四打!一共就三打,后面第四打分明是他自己编造的。
皇兄说得没错,此人心机深沉,不能直接杀之,需从长计议慢慢折磨他。
谢安宁胡思乱想,而托住她髋骨的双手已经在慢慢分开,指尖逐渐渗透红软的小唇瓣。
她偷看一眼,只见靠在摇椅上的徐淮南眼帘半垂,长睫轻轻颤动,颧骨上逐渐浮起的红晕出现在如此一张秾美的脸上,宛如男妖。
一下吃得太撑了。
谢安宁不得不敛下小心思,睁开美眸可怜看向他,颤着几分虚软:“徐淮南,你让我起来点,太深了我喘不上气。”
听听看,妄想让刽子手下手温柔点,她才用了万分的娇气。
徐淮南睨她撒娇时还噘嘴不满,没吭声,抬手轻轻拍了一巴掌少女丰腴肥臀。
力不重,很轻地一声‘啪’,伴随着他沙哑的嗓音一齐传来:“自己踮脚,我下不去。”
谢安宁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屁股火辣辣的,被拍打过的肌肤又痒又麻。
呜呜呜,徐淮南打她!她要杀了他,等下就安排人。
“你怎么可能下不去!”她怒视。
徐淮南斜睨她,微笑道:“舒服的。”
啊,可恶。
委屈的少女红着眼,咬着手指踮脚,心里恶狠狠畅想用十八极刑惩罚他,足尖却因为太软而刚踮几息便骤然落下。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殿中响声愈发清晰。
尾椎袭来的快感让她爽得头皮发麻,贝齿咬着一截手指也压不住婉转轻吟,眼尾红若泻朱,清丽面容上全是享受的失神。
好舒服。
她脑袋麻麻乱乱的,悄悄踮起脚,再装作没力气往下坐。
天呐,难怪他说舒服得下不去。
谢安宁好想尖叫。
这种能自己把握分寸与力气的快乐,真的好令人着迷。
她以为不会有人会发现,又继续偷偷摸摸自己动。
徐淮南仰眼盯着她沉溺享受时的娇态,目光流连在她微启的唇,再落于她咬红的食指上,深邃眉眼渐渐舒展。
谢安宁现在不仅想不起皇兄,更没看见坐在摇椅上的青年看了她良久。
殿内少女细哑的娇音断断续续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