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能勾引
察觉她转过头,他亦侧目乜斜。
谢安宁犹如飞升,空眼道:“看你在没在房中。”
他笑:“怎么不敲门,反而将窗户弄破偷看?”
谢安宁不好说是因为自己喜欢躲在他人发现不了的阴暗角落看人,解释道:“试试你房中的窗纸质感可好,也想……”
她吞吞吐吐地转着念头想理由,徐淮南站直身,似友善地为她解围:“安宁是想看我。”
“对!”谢安宁踩着他的台阶顺势便下来,乖乖点头道:“我想偷偷看看你在做什么。”
“为何不光明正大地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谢安宁小声嘀咕:“光明正大哪有偷偷看刺激。”
徐淮南会心一笑,抬手推开房门,侧首见她依旧站在窗前的对角处,“进来罢。”
进去干嘛?谢安宁看着他有种幼时在皇兄面前撒谎被发现,转头就被皇兄温柔严词地打掌心的紧张。
可不可以不进……
她用气音小声问。
“不可以。”徐淮南遗憾摇头。
虽然时常能抓到毛绒小白鼠,可远没有在房门前抓住更令他愉悦,尤其是满心肠想吃人的纯白小白鼠。
他长身玉立于门前,眉宇柔绽,深邃俊美仿若大慈大悲的观世音。
谢安宁最终还是跟上去了。
徐淮南房中她进了一两次,简单的一榻一案,桌上摆着一张铜镜,除此之外空荡得很。
她像是无意渗透的一抹艳色,他抓住艳的尾巴,放在桌上,圈在怀中,直逼她慌张又掩不住不高兴的眉眼。
“你抱我坐在这里干嘛!”谢安宁一踏进来便被他抱起来放在妆案上,很不高兴地抓住他撑在臀旁的手臂,丽眉绘成迢迢月,鬓黑似雾。
徐淮南歪头凝视她激动便会红的脸颊,浅淡勾唇:“不是说想看我吗,现在我任你可看啊,小……”
他顿音,遂吐音:“安宁。”
谢安宁差点以为他要说的是小公主,心高悬胸腔再随他尾音重重落下,努唇道:“看也不用这么近。”
徐淮南轻笑:“不近些,安宁如何看清我?”
谢安宁偷偷撇嘴,看清他做什么?
“安宁。”他目光如炬,目光如炬,炙热地攥住她的目光:“看我可符你心意?”
谢安宁认真看,确定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便是温柔的皇兄其实也难比得上,他眉眼天生优渥,浓眉狐眼,眼距恰好,眉骨两侧的眼窝深邃如刀凿,美得极具攻击,半点不女气。
太美的一张容貌,谢安宁越看越气,嘟嚷道:“也就一般般吧,比我差多了。”
“是。”徐淮南笑了,抬颌吻上她怒努的唇,吃她早上涂抹的口脂。
他的舌滑得像狡猾的鱼,来来回回在唇缝与齿间游走,顶她白齿,点她粉舌,吮着她软腻的下唇与唇珠。
谢安宁很容易会被亲得喘不上气,半边身子倒在他的肩上软软地喘着气,他低垂下颌,浅啄她芙蓉色的耳畔,呼吸轻扫耳廓,吐纳热息:“小安宁身比心软,的确很漂亮。”
谢安宁坠睫喘气,有些难受地抓住他的手。
人的手怎么能这么坏,亲她的同时还能摸。
“呜呜,徐淮南你怎么又这样。”她小声喘着哭,膝盖用力夹着他的手臂。
“哭得很漂亮。”他又笑了,“只是帮安宁,谨防你若是独自一人又犯上瘾,我不在你身边,你找上旁人而已,放松一点,我轻点便是。”
谢安宁被摸得眼生晕态,听了哄人的话,竟觉得似乎有点道理,等下她要去偷偷见皇兄,若是又像是上次那样忽然体热生慾,似乎不太好。
可是……她泪盈盈地咬着指节,为难地分开膝盖近乎坐在他的手上,两腮嫣红想着,她有点想趁机对皇兄做点什么啊。
念头初起,抠-弄的指腹不知按到了何处,她脑中念头霎时烟消云散,昂首失神地盯着上方房梁想。
等杀了徐淮南,她想要仿造一只与他一样的手,真的,只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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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谢安宁只是想偷窥徐淮南在做什么,走时她喜提颤抖的腿,发软的腰与含泪的嫣红醉颜,摆首连摇阻止徐淮南送自己回去,坚持扶墙回去。
徐淮南站在她身后,歪头靠在门扉上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拾步出门槛。
谢安宁虽然腿软面绯,却没有如言朝卧居去,而是从后院的后门出府。
她原本还在想如何去找谢祁年,思索再三决定先去吃碗热乎乎的肘肉再动脑去观景楼碰碰运气,没想到当她抄手而来时竟然在上次的肘肉铺又看见了他。
周围依旧无人,侍卫抱剑站在身旁,犹如此铺子就是为他而设,玉冠白衣青长裘,腰佩颈戴白玉璎珞,打眼睨过清贵招眼。
他似来了又回,转头时脸颊有点冻红,见她站在不远处扬笑招手。
隔得远,谢安宁只看见他唇瓣翕合似在唤她,但那两个字却不是安宁。
谢安宁朝他走去,坐在他身边,铺子老板端来冒着热气的肘肉放在她的面前,还没取箸品尝便听见皇兄忽然开口问话。
“安宁似乎有几日不曾出府了。”谢祁年问得不经意,好似随口罢了。
谢安宁‘啊’了声:“哦,因为前几天在下大雪,太冷了,所以无事便没出门。”
话音陡转,又好奇问:“你是在等我吗?”
谢祁年怀抱锦缎棉套缠枝青铜汤炉,温润融雪般地含笑颔首:“嗯,上次一别,姑娘留下一句下次还来,我便想着与姑娘再见一面,故,每日无事便会在此处坐一坐,怕与姑娘错过了。”
谢安宁眨眼,哦,那句话啊,只是吃热乎后随口一说罢,没想到他竟然听进心里面去了。
“不知姑娘今日出府,可是遇上何事了?我或许能为姑娘帮上一丝忙。”他舀热汤,指节白得透着冻冷的红。
谢安宁弯眸笑:“其实我是出来找你的。”
“嗯?”他舀汤的手凝顿,掀眸觑她,笑意尚未在唇边绽开便又见她做贼般将眼珠来回转动,偷感可爱。
谢安宁见四下无人后朝他靠去,没看见他唇边笑意凝住,捏着汤勺的手似有几分无措,白净的耳畔更是晕开大片的红痕,仍旧温和地垂首看她想要做什么。
“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我说过的话吗?”谢安宁知道隔得这般远不会有人听见,但还是借机靠近皇兄。
她嚼舌烘托谨慎氛围继续道:“有人说我生得与安宁公主很相似,让我过来伪装她。”
也正是靠近,谢祁年才看见少女下唇红肿,一张一合间,下唇犹如肥美蚌肉含着颗猩红肉珠,那肉珠若影若现地吐出小截。
她的声音仿佛变淡了,融化成雪水,让他眼中只余下那截时而露出的红肉珠子,至于她神情紧张地悄悄吐出那些话,似乎恍恍惚惚得一句也没听进去。
“嗯。”他很轻颔首,垂目不动,听得有礼又尊重。
谢安宁没留意他的目光,满眼正直道:“我又偷听到那人的身份,你知道是谁吗?”
青年似听进了她的话,清隽面上露出几分沉思。
隔了良久,他轻叹:“是何人?”
谢安宁以为自己说到这个份上,他身为太子应该早就猜出来是南侯徐淮南,竟然反问她?
看来皇兄只是看在她生得像‘安宁’才与她一见如故,心中或许对她还有万般怀疑。
谢安宁暗捏拳心,道:“是南侯,我本是在观景楼里临时务工之人,不久前又无意听说南侯也在此,南侯现在失忆,打算不日会去观景楼里与他国人私下会面不知要作甚,太子殿下,此刻正为好时机,您万不能错过。”
她敢直言他的身份已经提前做好了该如何回话的准备,不曾想,皇兄似乎对她异常信任,未继续仔细盘问,脸色也未露过警惕之色,只是略有沉思。
谢祁年放下汤炉,凤眸清澈看向她:“多谢姑娘提醒。”
谢安宁眨眼等。
而左等右等不见他有下一句,小脸登时垮出丧气,低头闷喝一口热汤。
什么嘛,皇兄要不是根本就没听她说什么,要不便是根本不信她,这些可有些难办了。
当她失意时,唇边忽然被锦帕拂过。
她抬眸上睨,皇兄俯身靠向她,手持白净锦帕温柔地擦着她心不在焉喝汤水时溢出的一点水痕,淡眉长眸宛如画中无欲无求的谪仙人。
他声轻如许:“姑娘的话,某都听在耳中,只是姑娘确实误会,某并非太子殿下,但也与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有过几面之缘,姑娘的一番肺腑之言,我会让我告知给太子。”
皇兄喜洁,衣物一日两换,向来发冠仪容整洁,所着衣裳更是皆会熏暖香,故他现在靠得如此近,暖意降真香似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她的鼻翼间,闻久了生出几分暧昧的晕眩。
他似乎也只是为了不让旁人听见,声音压得很低,只说于她一人听:“若此言为实,南侯若真与人通敌叛国,姑娘便是挽救李朝之人,便是嫁给太子也不为过。”
嫁、嫁太子!谢安宁有些紧张地偷看他。
他神情自然,好似只是随口说罢。
嘿。谢安宁唇边不可抑制泄露出一声。
紧接着又觉得笑声肖似不屑讥讽,紧接又嘿了两声。
从未见皇妹笑得如此勉强,谢祁年神色微凝,涌出几分失落强行压下,坐回原位折筷掠过:“姑娘尝尝,快凉了。”
谢安宁捧起碗遮住快控制不住扬起的唇弧,灌了几口热汤心亦跟着热起来。
期间谢祁年与她闲聊,倒也出乎意料地和谐,转眼时辰已过去,再晚些恐怕会被徐淮南发现她没在房中。
“礽妟哥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归府了。”她万分不舍,眼汪盈盈地看着他。
谢祁年摸她的头,将暖炉递给她:“回去路上小心。”
谢安宁抱着暖炉乖乖点头,转身走出摊贩几步,转头想要偷看他,见他长身玉立在简单的摊位前,身后是热汤滚滚而出的雾,不觉露出灿烂的笑。
她抬手冲他挥挥手,如雪中灵动精魄。
谢祁年目光温和,唇含笑抬手同挥,看着她一步步迈着轻快的步伐远去,脸上温煦寸寸皲裂。
他神色如常地重新坐回原位,一言不发地想着皇妹的嘴唇为何会是红的,襟下可有别的痕迹,皇妹现在与他朝夕相处,他应该很是得意,竟敢欺骗她。
抓心挠肝的嫉妒从他温润的脸上转瞬即逝,唇中张合,缓缓吐出带着热雾的怪异侮辱:“贱男人。”
“仗着一张还算能看的驴脸,以为能勾引安宁?”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