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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第36章 被发现

妖妃兮 · 历史架空 · 411 KB · 2026-08-29 21:15:50

第36章 被发现

  正妒恨观察情敌的谢祁年忽见面前的徐淮南长睫很轻地抖了抖。

  一抹怪异的红从徐淮南眼睑朝脸颊骨晕染开来,他微启薄唇,喉结滚动,发出不合时宜的轻喘。

  听得谢祁年下意识捂唇作呕,随后看见他抱的人是皇妹。

  嫉妒使得他咽下恶心,恨得垂在两侧的拳心握紧,强撑着维持理智,才不至于一拳嘭在抱着他皇妹,就开始发情的贱男人脸上。

  谢安宁也听见了声音,好心虚地转头。

  不见皇兄不打紧,一见她心中猛突跳着。

  天呐,皇兄怎么了,看起来好生气,快要哭了。

  她想到刚才徐淮南喘了那声,掌中还有瞬间膨起一点硬度之物,两眼一翻恨不得晕过去才好。

  皇兄最讨厌徐淮南。

  徐淮南现在被抓住了还发-情,一定吓到皇兄了。

  好气啊,骚男人。

  谢安宁捏得更重了,恨不得将那物捏碎才好,可那物却越捏越大,几乎握不住。

  如此折磨便是徐淮南也觉得难忍,秀丽长狐眸微眯起涣散水色,长臂不露声色地按住她的腰提醒,腔调虚哑地贴在她的耳边低喃:“放。”

  谢安宁撇嘴放开,心里开始纯恨他。

  没了少女柔软的小手爱抚,眼尾泛着情色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乜对面隐忍得面色发白的谢祁年,压住被挑起的欲哑:“我与她尚有事,不打扰这位郎君了。”

  谢祁年虽没看见什么,但见他护食似地揽着谢安宁,想追上去夺回皇妹,但方才自己弄的身份又让他止步不敢上前,牙咬碎都挤不出半个‘嗯’。

  而徐淮南没想等他同意,带着同样怀恨的谢安宁走了。

  皇妹完全被罩在披风中,唯有竖起的乌髻与轻飘飘的步伐露在外面,映在谢祁年被嫉妒充斥得通红的眼瞳中。

  徐淮南!他就说!徐淮南就是觊觎他的皇妹,现在失忆了,想必更光明正大地以为皇妹是他的。

  贱人,贱人,贱人……

  “朱雀。”

  暗卫从梁顶悄无声息落在被独留下的白裳雪肌美青年面前听命。

  谢祁年冷淡吩咐:“调来玄武与白虎,孤要在五日内除去徐淮南。”

  “是。”

  暗卫刹那消失,谢祁年一人站在敞开的门前,长风拂着墨发扫在俊柔的面容上,如雪中魂魄阴冷,眼底全是嫉妒。

  他阖门步入内室,坐在少女坐过的软垫上,心中远不及面上这般平静,嫉妒使他容貌失真。

  若不是要好生布局,他一日都无法忍受徐淮南活着。

  他是为安宁而来的,并非为皇妹。

  他的皇妹此刻应该在宫中受病痛,而非跟在徐淮南身边的安宁。

  那日他设下埋伏欲用美人阵拿捏徐淮南,孰料下人来报安排的人被人换了,而安宁被徐淮南掳走。

  两人一同消失不见,他为了寻安宁,先让人传出安宁夜里受惊得了不能见风的寒病,自己则派人四处去找她。

  找了数日才从下人口中得知,她随失忆的徐淮南一起来了徽城,他连夜马不停蹄地赶来,提前吩咐在徽城的探子将徐淮南骗来、

  他知道安宁一定会与徐淮南一同来,所以提前特地让他身边安宁最熟悉的宫人露面,暗示她自己也在此,引诱她过来。

  皇妹真的来了。

  但同样是与徐淮南一起来,这段时日他们一定都一直在一起,好生亲密。

  可安宁是他的……妹妹啊。

  安宁。他眼神中掺了温热的热忱,爱不释手地抚摸被少女含过的茶杯,恨不得放在唇下反复亲吻,将她冰凉的肌肤吻热。

  虽然皇妹与徐淮南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但他从不会怨恨皇妹,少女年纪轻爱玩、好奇心盛是无可厚非的,无人比他更清楚。

  只是他一想到近日她都在徐淮南的身边,而那男人面容生得又比他艳丽,两人还无兄妹的关系阻隔,数日的相处说不定早让皇妹对那男人改观。

  他实在嫉妒得恨不得杀了徐淮南。

  但到底他是受过不露声色,不被情绪左右的储君之道的太子,现在只能咽下嫉妒慢慢等。

  等情敌真正地死在眼前,夺回皇妹。

  -

  走下阁楼,徐淮南放开谢安宁独自行走在前。

  他玄袍轻裘华容颜,没用发簪固定的墨发随玄黑发带垂落身后多出几分清逸公子气来,如斯出色便是手中撑着拐杖也看不出来落魄过,沿路不少年轻娘子路过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谢安宁的身边,面呈遗憾。

  谢安宁完全没留意那些投来的目光,抱着刚才使唤徐淮南买的焦糖板栗,这会儿吃得欢喜。

  徐淮南一路神色平淡,直至走下阁楼的长廊无人后,脚步骤然停下。

  谢安宁不察觉迎上去一撞,怀中焦糖板栗险些掉在地上,心疼得怒目而视:“停下来怎么不和我说,差点就全掉了。”

  她爱美,曾经听宫中女医官说,糖不可多吃,易生痘疮、增体重,所以她虽然戒了甜口,却喜欢吃焦糖板栗。

  现在她不在宫中受人伺候,而是在外面受苦,为了安慰自己这段时间受的苦,正在奖励自己吃焦糖板栗呢。

  差点就要因为他,全落在地上了!

  而立在她面前的徐淮南转过身,觑了眼她小心护的板栗又觑她,没有惭愧,反倒唇含笑道:“有这么好吃吗?”

  谢安宁诚实颔首:“当然。”

  见她还没心没肺地点头,徐淮南忽然弯腰咬她的脸颊,带着点难得的恨意。

  他咬得不重,甚至称得上很轻,谢安宁却怔了下才推开他,莫名其妙盯着他:“做什么啊,饿了自己去买,我的没剩多少了。”

  虽然现在可以放纵些,但她仍旧不会太放纵,焦糖板栗也严格按照刚好能解馋所需的颗数买的,分给徐淮南她是真舍不得。

  徐淮南神色很淡地盯着她。

  谢安宁想了想,不情不愿地低头,从油纸中翻出一颗最小的焦糖板栗,握住他的手在他的目光下塞进掌心里,撇嘴道:“只有一颗了,剩下的都是壳。”

  徐淮南看她怀中护着的鼓囊囊油纸没拆穿她,拨开板栗,随手塞进她的唇中。

  谢安宁没想到是给自己剥的,杏眸明亮露笑,孰知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

  她被挤进一间房,四周封闭,连窗外的光线都透不进来几分,男人气息浓烈的将她裹在一隅,让她忍不住攥着怀中的焦糖炒板栗转过发烫的脸。

  “干什么?”

  “你。”他声音很冷。

  “啊。”谢安宁懵懂发出拉长的疑惑。

  徐淮南没再说话,湿热的气息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抚在她白皙纤丽的脸颊旁,鼻尖若有若无地往上顶。

  他是真的想要……她。

  谢安宁哪儿晓得男人在因为什么生气,觉得被弄痒了,就想要抬手蹭蹭被顶过的侧脸。

  刚伸出去,指背就被叼含进湿软的唇舌里,烫得她下意识惊叫往后缩,又被他提前察觉用齿关收紧,啮住她捻过焦糖板栗的食指。

  谢安宁进退不得,屋内又黑得她看不见他现在的神色,只能感受到他含着手指在舔。

  被人舔舐手指的感觉很奇怪。

  谢安宁养狸奴养松狮犬甚至养过肥软的兔子,无趣时逗弄它们会被舔到,但被徐淮南这样舔,让她更加浑身不自在。

  他舌尖走向有平静的色意,从指根勾缠至指尖,时吮时啮齿,弄得她的腰都是软的。

  若非背靠墙面,她双膝早就已经软得瘫倒在地上了。

  好享受,只是含含手指,她都有种神魂飞升的快-意。

  谢安宁仰面靠在墙上,瞳色迷离地小口呼吸,黑暗笼在她的泛红的脸颊上,鸦羽如展翅的纤蝶一颤一颤的。

  徐淮南掀眸斜乜她此刻的动情,松开她被含湿的手指,垂首用唇沿她手背往上移吻。

  唇就像逆流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背咬着宽袖钻进手臂,蜿蜒如黏腻的蛇在游走,谢安宁热得厉害,单是如此是无法让她散热,烧得还有种肿的疼感。

  “徐淮南。”她泪水涟涟地睁开迷茫的眸去看他,哀泣的小脸似三月春桃几欲滴落艳丽水珠,张着喘不过气来的唇使唤他:“你别只亲这里,我不舒服,你像上次那样亲。”

  娇贵的小公主便是求-欢也傲得娇气,使唤起人理直气壮的。

  徐淮南如言不再碰她的手,往前揽住她软下的身子,修长的手穿过腰间细带捕捉到泣得厉害的隙软。

  谢安宁缩着薄肩,热红的脸埋在他的肩颈上,鼻子里发出软哼哼的声音。

  “舒服吗?”他的声音很淡,合着黑暗听不出多少情绪,混着引诱很容易让陷在情慾中的少女诚实点头。

  “嗯。”她鼻音很重,尾音发抖,这便是她舒服时候的声音。

  徐淮南撤开手,在她快意截然而至后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替她整理被弄歪的裙头,压低的声音淡得生哑:“等下有人,乖乖坐在一边别乱动。”

  等下有人干嘛诱惑她!

  谢安宁差点脱口而出,咬着屈起的食指指节泪汪汪地恨他。

  等下有人是吧,看她……呃,有人?什么人?

  谢安宁抓住字眼,暂且抛开对他的恨,赶紧问:“什么人呀,你认识的?”

  少女含甜的声软如糯,娇喘柔柔地甩着钩子挂住人心,徐淮南默了默,手中整理好的裙头一扯便散了。

  谢安宁以为是裙子被他系错了,下意识去抱要落下的裙子,自然就顾不得怀中护着的焦糖板栗,啪嗒落在地上散落如黑果。

  “啊……”她弯腰想去拾板栗,裙头又顾及不暇,只能听着板栗全落在地上。

  她抬眸怒视眼前的黑影。

  他毫无愧疚心,懒懒地按着耳,口吻遗憾:“抱歉,太黑了我看不见。”

  谢安宁也看不见,所以无法指着他,但如何咬牙忍下,都还是觉得他故意的。

  她越想越生气,气呼呼地抽出他手里的细带,自己重新系好。

  等她再次抬眸时,屋内的窗户已经被徐淮南推开,光线落在地面上那些零散的板栗上。

  谢安宁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再抬眸看向已经坐在矮杌上的徐淮南,阴郁地捏着拳心。

  等下她一定要报复他。

  有人来见徐淮南,他并未避着她。

  那人没让两人等多久便来了,恰好是谢安宁认识的人。

  徽城府主,黄奇瑞,当年乃她皇兄一手提拔起来,后任职徽城。

  乍见徽城府主,谢安宁心里那点坏心思偃旗息鼓地弱了下来,颇为端方地坐在那。

  黄奇瑞看了她一眼,眼中并无意外,想来是与皇兄碰过面,晓得徐淮南身边有位和‘安宁公主’面容生得极为相似的女子。

  “大人。”

  朝徐淮南行跪礼后,黄奇瑞颤巍巍地起身坐在另一张杌上:“下官没想到大人会在徽城,迟来接见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徐淮南微笑,看不出失忆:“无碍,路过罢了。”

  黄奇瑞迟疑:“不知大人要在此处呆多久?”

  徐淮南:“尚未定,只是前不久受伤,忘记了一些事,觉得此处熟悉,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回些记忆。”

  黄奇瑞惊讶:“大人失忆了?”

  想了想,又露出恍然大悟:“难怪,方见大人,大人不识下官。”

  从两人只言片语中,谢安宁听出徐淮南刚才随随从去换衣,路上恰好碰上黄奇瑞。

  黄奇瑞见过徐淮南,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佯装不知他失忆,甚至也没有与他说刺杀一事,只如常邀他一聚,徐淮南见他认识自己便应下邀约,转头回来寻她。

  若她之前没有看见皇兄,或许会觉得黄奇瑞私下与徐淮南勾结,现在先见过皇兄,她反而觉得是皇兄在布局。

  皇兄知晓徐淮南失忆之事,要趁此机会诱骗徐淮南,然后悄无声息除去他。

  谢安宁按捺思绪,垂眸竖耳细听两人拉闲常的话,黄奇瑞告知他,南侯前不久遭安国刺客谋害,现在下落不明。

  听到这里还在庆幸的谢安宁汗流浃背,坐姿端方地挺起后背,佯装空耳认真盯着前方,隐约察觉身边的徐淮南看过来了。

  幸而黄奇瑞又问:“大人,可要禀明京中?”

  徐淮南移目,略深思道:“暂且不用,等记忆恢复再回京。”

  “是。”黄奇瑞俯首。

  一番畅谈后天已过午时,下人搬来宴食,谢安宁与徐淮南用了些,便乘坐马车回到乡绅府。

  来时两人和和睦睦,回时阒寂无音。

  谢安宁坐立难安,心虚全挂在脸上,半点藏不住。

  徐淮南靠在马车壁上,身形轻晃着先开口问:“不是说我与你是私奔吗?”

  谢安宁眨眼,笑眯眯道:“啊,是啊,可能太巧了,私奔那日有人来刺杀你。”

  “哼。”他像是生气了,捏起拳心往她肩上捶。

  结果太硬,反倒捶痛了自己的手。

  谢安宁的泪转在眼眶里,心疼着自己继续骗他:“原来是你牵连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同意与你私奔了。”

  委屈的尾音拖长,睫上湿润的泪珠,还有指责的话语让她看起来真诚无害,理直气壮得好似真如此认为。

  徐淮南看着眼前瘪嘴委屈的少女,没再继续问,握住她偷偷在腰间蹭的手:“嗯,怪我。”

  见他似乎信了没再追问,谢安宁得意笑了。

  一路上两人亦没有说话。

  谢安宁回去后便假借累了独自回到房中,偷偷贴在门缝中看着徐淮南离去的背影,勾唇冷笑。

  徐淮南留不得,他一定在心里怀疑她,她要趁他记忆尚未恢复,先除去他。

  谢安宁迅速脱下身上碍事长裙,换上轻便丑陋的保暖棉裳,拉开门悄悄出府。

  -

  大雪压檐,回府的马车正朝前行驶,徽州府主黄奇瑞闭目靠在马车内沉思。

  忽然一支箭羽不偏不倚从帘幕中射入,驱使马的车夫大惊失色,吩咐着周围护卫保护府主。

  一阵兵荒马乱后不见刺客,反叫里面的黄奇瑞颤着声音,唤回那些去搜寻刺客在何处的护卫。

  护卫们虽不知府主为何不寻刺客,却听从命令不再去搜寻,处理好留下的狼藉后,很快重新驱使马车朝着府邸赶去。

  而马车内的黄奇瑞手中正攥着一张信,是他从那支箭羽上取下来的,上面清晰记载了南侯的生活习性,以及他的喜恶。

  身为一心想为太子做事的臣子,这些事他没少去查,无一例外皆是查不出,如今却莫名得到一张如此详细的消息。

  他不信,但也没丢弃。

  黄奇瑞反复看了看,最后叠放袖中,继续朝着府邸而去。

  而躲在角落里用此生最凌厉的力气射出一箭的谢安宁,正蹲在雪中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

  她静静等马车轮子继续发出难听的闷雪声,冻红的唇瓣缓缓勾起弧度。

  这些年她可不是白跟在皇兄身边,对于皇兄重用那些人,欲弃那些人,无人比她更清楚。

  黄奇瑞一心想回京为皇兄效劳,光文书都已上了无数道,最后皆因皇兄暂且还需要徽州,这些文书才被搁置。

  她不信能在皇兄面前表现有用的机会,他会不好生把握。

  跟在徐淮南身边这段时日,她每日起早贪黑地留意他的生活习性,甚至连他现在受伤在什么地方,弱点在何处都清楚写在上面,为的就是见到徽州府主黄奇瑞好交给他。

  虽然与预想有几分出入,但大致不差。

  徐淮南,死定了。

  谢安宁勾唇轻笑。

  马车踏过雪的闷声淡至不见,她抄着冻红的手,丢了刚才出来前向乡绅要的弓弩,欢喜踩着厚厚的雪,朝着过来时闻见的肘肉香跑去。

  她决定要大吃特吃一番,祭奠之前被打翻浪费的焦糖板栗。

  天边飘起白雪,雪上踏过的脚印重新被覆盖,乌发玄裳的俊美青年撑着素伞,弯腰拾起被她丢弃的弓弩,踩着她踩过的鞋影,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直到看见她痛苦又快乐地捏着红鼻尖,吃下整整小半碗热腾腾的肘肉,满足地捂着肚子回到府上,才转着崭新的弓弩对着盛雪的树枝射出一箭。

  白雪簌簌噼里啪啦地落在伞面上,青石板上堆起小雪堆。

  谢安宁沿着记忆来到肘肉摊前,那里已经坐了人。

  正乃不久前才在阁楼上见过的谢祁年。

  他坐在随意支起的摊贩前,遗世独立得格格不入。

  与在宫中不同,她见识了和往常截然不同的皇兄,从未发现原来皇兄能将简单的白穿得如此花枝招展,便是简单的冠也是翠羽凤翅的款式。

  其华贵比昔日的她过犹不及。

  谢安宁见周围无人,料想许是皇兄今日将摊子包下,周围的客人皆被驱走了,犹豫要不要过去。

  谢祁年似发现了她。

  候在一旁的随从听候吩咐,朝谢安宁走来,“我家主子请姑娘过去。”

  谢安宁望了眼前方的皇兄。

  肘肉和漂亮皇兄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谢安宁点头毫不犹豫,坐在了对面。

  谢祁年折箸为二,摆在她面前的陶碟上,眉眼含笑:“姑娘,又见面了。”

  谢安宁没觉得他将自己的箸分给自己有何不对,拾起咬在齿间,弯着笑眼颇乖地点头:“好巧哦,你不是在楼里吗?怎么会在在这里?”

  谢祁年道:“听人说此处的肘肉有名,味堪一绝,过来看看,尝尝是否合吾妹喜好,若尝味好,日后想带她来徽州也尝尝。”

  谢安宁闻言大为感动,拍着马屁夸:“你真是好兄长,若我是你妹妹,定十分喜爱你。”

  此话说赞扬之意过浓,谢祁年白皙脸庞微红,没迎她的话。

  他屈指推过面前已经煮好的热肘到她面前,温声道:“相见便是缘,在下不知姑娘是否喜欢此物,若也喜欢,想让姑娘代吾妹尝尝。”

  谢安宁最爱便是这口,方才路过时差点没忍住先吃,硬生生忍至今。

  既然都已经煮好放在面前,她自不会与皇兄客气,夹了一块软肉放在嘴里。

  肘肉炖得软糯,入口即化,美味得她想连着舌头一起吞下。

  谢安宁顾不得去看面前的皇兄,紧赶又夹一块放进唇中,心中油然升起难言的滋味。

  谢祁年自始至终皆温柔地看着她,偶尔出声问她味道如何,柔腔融着滚烫的肉汤直达她的心里,热意就如此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谢安宁咬着牙,心中贪念肘肉之时一壁厢惦念起眼前温软清雅的皇兄,熟悉的情动在骨血中翻涌,令她有几分吃饱的醉感。

  她似乎体内的蛊毒发作了。

  人不能吃得太饱,一旦吃饱,某些坏心思便油然从心中浮起。

  皇兄不知她的谢安宁,现在她在他眼中只是相像他皇妹的陌生人,如果,如果她亲他一下,他应该也不会发现什么罢。

  亲还是不亲?

  谢安宁纠结地咬着折断的竹箸,埋下的小脸双腮陀红,心口凝郁的痒使呼吸格外艰难,忍不住用竹箸压着发麻的舌尖小口喘气。

  谢祁年见她埋头许久,不言不夹肉,以为她烫了唇亦或是咬到了舌,眼中溢出心疼,不忘现在对她的陌生,关切问道:“安宁姑娘,可是烫到了?”

  皇兄的声音真好听。

  谢安宁心悸如雷,壮胆缓缓抬起被催得热红的小脸,杏眸盈盈水雾地望着他,抖着喉咙发出软闷闷的:“……嗯。”

  谢祁年没想到会看见少女露出那双美得邪性的眼,手中的竹箸无意识放下来,微凉的手捧起她小得一掌便能罩住的小脸,心疼染上几分青年的眼:“很疼吗?”

  “嗯。”谢安宁颤睫,不敢多说话,犹恐等下将他说醒了。

  竹云曾经说过她生得美貌,甚少有男人能不爱她,而皇兄也是男人,她不是皇妹,他爱她是应该的。

  “礽妟哥哥,能帮我看一看吗?”她垂睫,微张润红的唇瓣,像是羞与见世人的蜗牛触须,伸出一点点在洁白的齿外,猩红一截仿佛染着晶莹的露水。

  说完,谢安宁便紧张地等着,难言的快-感从后脊麻到舌根,受风吹过的舌尖也似尝到降真香的香。

  她在引诱兄长,他什么也不知道,以为她只是和妹妹生得相似的人而已。

  他没有任何负担,可以亲吻她,甚至可以抚摸她的唇,她的舌,她的……一切。

  谢安宁紧张,彷徨,超出承受之力的情绪近似要将她灭绝在今日,一滴泪先从卷翘的睫上坠落,随之泛红的脸颊被淡香的帕子很轻地拂过,那滴泪也被卷走了。

  “没有红,姑娘,喝点温水应该就好了。”谢祁年用帕子拭过她红得怪异的脸颊,以迅捷之速将帕掖在袖中,微别过脸才压下只是看一眼皇妹灼红舌尖便有的情慾。

  他按捺想对她做的事,没看见少女乌蒙蒙的瞳心睨着他,半开粉唇慢慢阖上,失落得眼尾晃出的一点放荡劲,让整张娇艳的脸蒙在桃色的热红中。

  谢安宁端起茶杯,咽下凉水,胸口麻意不断,满脑子都是不如强行先亲一下皇兄?

  可她悄悄环视周遭的侍卫,又觉得时机不对。

  万一被皇兄一怒之下砍了头,便得不偿失。

  好可惜啊。

  她可惜得浑身如猫抓,一杯冷却的茶水无法降低她的渴望,便埋头用力夹肘肉,食之有味地胡思乱想竟有些压住了无端逼出的欲望。

  谢安宁又高兴了。

  看来她自持之力天赋异禀,体内的情虫发作吃着便压下了。

  见她弯着眉儿高兴,谢祁年亦露出几分笑,折袖为她夹一块肉放在她面前的陶碟上:“多吃些。”

  谢安宁抬眸冲他笑:“谢谢礽妟哥哥。”

  谢祁年唇边笑意越浓。

  君子温如风,少女娇似花,一静一动不像兄妹反似相恋许久情深义重的情人,如斯美好的画面落进旁人眼中,天色却无端阴沉下来。

  坐在屋檐树上的青年握着匕首,将其插在青筋鼓起的手臂上,压住胡乱跳动的蛊虫尾,被树荫挡住的半张玉颌冷硬,薄唇从见少女对旁人露出舌尖时便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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