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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第35章 给爆吧

妖妃兮 · 历史架空 · 411 KB · 2026-08-29 21:15:50

第35章 给爆吧

  “啊……”

  谢安宁后知后觉地叫了声,气红脸般地转过头往外面跑。

  跑出来后谢安宁没走远,而是站在门口握紧拳头捶在朱红柱上。

  她望着外面的白雪堆上落下的梅花瓣,脸上热度不曾降下,想到刚才所见之景色反有愈发热的冲动。

  啊啊啊,好可恶,他一早在房里做什么呢,门也不关,被人撞见一点也不好。

  谢安宁收回捶痛的拳头,心疼地放在唇下吹,看见握成拳的手骨节处冷粉粉的,不禁又想到刚才在屋内他握住那物,屈起的指节骨似乎也是冷感的粉,再往中间靠拢很红。

  谢安宁脸更热了。

  她站在门口没多久,身后的门忽然应声而开,吓得她转头看见他的刹那差点跌落雪中,及时抓住身边的柱子方勉强站直身子,双手抱臂地扬着下巴镇定地看着他。

  徐淮南早已经穿戴整齐,不看不打紧,这一眼,她心里不平衡的妒恨又酸不溜秋地冒出来。

  怎么穿戴得比她这个公主都还要好看精致?面如冠玉,神清骨秀,宽袖长摆正似姿态清雅的世家郎君,好生讲究的一套。

  而她,披头散发,怀抱长裙,脸应该都被冷风吹得又干又苍白。

  好可恶,好不公平。

  她狠狠地想着,瞪着他。

  徐淮南立于门口斯须,长睫扫下,淡淡侧身让她进来。

  谢安宁见他识相,忘了方才的尴尬,颇为满意地朝着他让出的门口走去。

  差点就又要被他气忘了,她来可是为了折磨他的。

  谢安宁这会半点没有撞破别人隐秘事的尴尬与自觉,跨步进来后鼻子耸了耸,没闻见怪味,便见敞开的窗与刚点在桌案上的香,偷偷嘿笑。

  看来徐淮南也没表面这般冷静。

  能让他尴尬不自在,谢安宁很乐意再给他添堵,欢喜地拉着他往铜镜前走去。

  徐淮南倒没挣开她的手,而是垂眸看着她五指细长如白玉观音的手,陷入沉思。

  毫无察觉的谢安宁坐在铜镜前,放下一直攥在手中的木簪,那是之前他在密林中用刀削出的。

  她透过铜镜看着他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理直气壮道:“徐淮南,我以前是大小姐,都是有人给我挽发的,现在跟你出来,你得伺候我。”

  她胡说,自从落魄后,她每天都是他用木簪为她挽发,她后面都会拆下来。

  她觉得不能戴漂亮的簪子,挽复杂的发髻,还不如披头散发来得简单。

  现在来找他挽发,就是为了为难徐淮南。

  “快点啊,徐淮南,我要挽发。”谢安宁自认报复得并不明显,催着身后的人快点。

  徐淮南上前没说什么,从她面前拿起那支木簪,握住她那一头精养得柔顺亮丽的长发开始挽发,很快漂亮简单的道髻便束在头上,插着木簪稳固。

  谢安宁还没欣赏完,便被人从后面捏住下巴,缓缓侧过头咬住了樱粉的唇。

  近在咫尺的青年乌发如云,长睫轻颤洒在颧骨上,张口含着她的下唇濡湿,低声提醒:“张嘴。”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又开始亲她了!

  谢安宁不想张唇,却被他轻撩眼皮,带着怀疑斜视过来。

  那眼神就像在问‘不是说你我是私奔的情人吗?怎么连亲都不让亲?’

  吓得她连忙张开嘴巴,乖乖让他进来。

  他重新闭目,抬手插进她的长发中叩住她的脑袋,温柔地一点点渗进她湿软的口中,勾着她的舌往唇中引,还没将她勾进来,便听见她哼起来了。

  娇气。他无声在心中呢喃,按着她的后颈加深吻。

  双方体内皆有蛊虫,只要长久待在一起很少发作,但偶尔有例外。

  徐淮南从醒来发现蛊毒发作,便在缓解,边思虑是否要去找她。

  谁知她就主动闯来,所以怨不得他。

  “安宁。”

  谢安宁隐约听见一声极低的,充满致命诱惑的呢喃,含着情动渡进她的唇中,唤软了她的身子。

  谢安宁成了滩软在妆案上的水,被他托着后脑压在案面上交吻。

  窗外吹进冷梅的香,案上的熏香燃得很快,等她面色红红地扶着挽成简单道髻的乌发,熏香已经只剩下微末的小截。

  她晕乎乎地睁着清丽杏眸,看着镜中的挽得简单却很整齐的发髻,不满地撅起红肿的唇:“你只会这种吗?”

  徐淮南倚坐在她身边,垂眸凝望她嘟起的红唇,眼底若有若无地泛着遗憾。

  还是太能忍了。

  谢安宁哪知他在感慨自持力,见他目光怪异,忍不住抱着双臂,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你发什么呆啊。”

  徐淮南指尖若有若无地攀勾她坠在耳上鲜红耳珰,“嗯。”

  他回得很慢,像是刚睡醒从喉咙发出来的慵懒声,听得她耳朵很痒。

  谢安宁不满地抬起下巴直视他,吩咐道:“那你以后多学点,我喜欢不重样的漂亮发髻。”

  她吩咐得理直气壮,没意识到他不是仆人,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徐淮南挑眉看她漂亮的小脸,缓缓笑了。

  谢安宁被他笑得浑身发毛,警惕地盯着他。

  徐淮南盯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缓缓俯身压在她上方,红唇越扬,带着几分绮丽的诡异。

  他轻声说:“我以为,你早知我不会挽别呢,原来你不知啊。”

  咯噔——

  谢安宁好似听见胸腔骤然停下的心开始狂跳。

  “怎么可能不知道!哈哈,我对你实在太熟悉了。”她镇定自若地说完,转头又沉着脸学起皇兄,道:“你是何意?总说这种有碍你我关系更近一步的话,简直有负我对你的期许。”

  她常年在皇兄身边,将他训诫下臣时的失望神态学了七八分,现在装模作样起来徐淮南也一定不敢多问了。

  徐淮南放开她的耳珰,从妆案上下来,沏一杯热茶放在她的身边,似是在赔罪:“是我多虑了,若你喜欢,日后我便多学些。”

  谢安宁满意了,矜持地端起茶杯置于唇下,掩盖即将要得意翘起的弧度。

  看,她就说,拿捏徐淮南简直轻而易举。

  徐淮南视线掠过她明显得意的笑不置一词,待她喝完整杯茶水,替她擦拭唇角时道:“先回去,今日我有事要出去,不能与你玩耍。”

  谢安宁闻声挑起眉:“你去哪儿?”

  她今日可是来使唤和欺负他的,他走了,她上哪儿去欺压他?

  徐淮南道:“府外,找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治腿。”

  府外?谢安宁觉得不能让他一人出去,万一看见什么熟悉的场景,记忆恢复便得不偿失了,张口便道:“我也要去。”

  徐淮南放开她被抚得泛红的唇,声腔懒懒散散地:“外面雪大。”

  谢安宁哼哼两声:“那你也不能出去。”

  徐淮南默了须臾,似是妥协:“好,一起。”

  谢安宁展颜笑了。

  两人用过早饭,坐上乡绅准备好的轿子出府。

  徽州不似京城街道上无雪,车轱辘从厚厚的雪上压过,发出咯吱的闷雪声,听不惯这种声音的谢安宁双手堵着耳,丧着小脸思考要不要回去。

  曾经她出宫经常走的那街道干净得只有两边夹道有雪,轱辘滚过根本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现在外面轮子压雪的声音每响一声,谢安宁后背手臂便涌上发毛的寒意一分,哪都不舒服,太受折磨了。

  这根本不是她应该承担的代价。

  正当她万分恼悔,在喊马车停下和继续忍忍之间来回横跳做抉择时,一只温暖的掌心忽然从旁边叩住她的耳朵,往右侧稍一压,她栽进徐淮南的怀中。

  马车轱辘压出闷雪声似乎淡了。

  谢安宁抬眸看着他冷淡轮廓,心无半点感动,唯有对他识趣的满意。

  她是公主,他这样做本就是应该的。

  马车并非无目的在街上游走,而是停在徽州最高的观湖楼门前。

  她随徐淮南下来,见门口竟然候着人。

  徐淮南附耳轻言:“像不像乡绅安排的?你说他这般贴心安排是为了什么?”

  经由这般提醒,谢安宁露出顿悟的神情。

  难怪,她总觉得从出府开始就很怪,但又说不出哪怪,原来怪在这里。

  乡绅无故安排如此妥帖,定不会无缘由,莫不……

  谢安宁乜眸看身边坦然之人,心底笑了。

  她又不是真傻,徐淮南分明就是还在怀疑她,这次出来看似不同意,实则却是他主动提出来说要出来的,他是在利用她。

  她现在的身份是岚岫部落人,如今身为岚岫部落公主,乡绅自不会亏待她,因此在她出门前便已安排妥帖。

  只是他如何知晓,她就是乡绅所误会的那位公主?

  谢安宁胡乱猜测,越猜越偏,结果倒是没猜错。

  观湖楼,冬观雪,春观水,乃徽城富庶之人附庸风雅之所,廊长而秀,两边横扶栏杆上积雪刮得很薄一层,人来人往皆为携带仆奴的有钱人。

  “我们现在是去哪儿?”谢安宁双手抓住他发烫的掌心,搓着手指抬头问他。

  徐淮南正欲开口,忽迎面撞来一人,手中的拐杖被人用靴尖拨了下,使得他失重撞得来人手中茶水险些泼倒在他的身上。

  不待两人开口,那奴仆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两位贵人恕罪,奴并非有意为之,这位郎君可随奴前去更衣。”

  徐淮南抖沾染茶水的袖口,乜了眼身边似乎要翘起尾巴得意的谢安宁,没拒绝仆奴,“带路。”

  “是。”仆奴松口气,起身带路。

  谢安宁松开徐淮南的手,佯装为难道:“你去换衣,我便不跟着一起了,我在这里等你。”

  徐淮南淡淡‘嗯’了一声。

  谢安宁靠着木柱,翘着嘴角看他随人离去的背影。

  她知道徐淮南喜洁,哪怕这几日被迫流浪,他行动不便哪怕坚持用冷水也要净身,所以刚才她是故意趁他不备,用脚尖勾了下他杵地上的拐杖。

  至于为何会如此做,自是因为她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

  谢安宁转眸看向楼阁长廊的对面,提起裙摆朝那一处奔去。

  长楼庑廊连如星罗棋布的线,一栋楼连一栋。

  鄞城知府派来的下人引着贵人朝前走,因知身后之人身份有多贵重而不敢抬头。

  信步身后的年轻郎君长袖轻裘,肤似白玉,质比清风,眉头紧锁,沉着中带着几分常年身处上位的温润威仪。

  此人正是当今未来储君,太子祁,谢祁年。

  下人领人进到冰湖中撑起的阁楼,躬着身道:“贵人且先在此稍等,奴家大人已在赶来的路上了。”

  谢祁年来得突然,并未告知徽城府主,故稍等片刻是自然,况且他来见徽城府主,并非全为了对方,还为另一桩事。

  随行在太子身边的随从早熟知太子之意,挥手屏退下人。

  下人退去,随从垂首向前方的谢祁年躬身:“殿下,已经过来了。”

  跪坐蒲垫上的青年闻声手指微紧,放下端起的茶杯又端起,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极淡的妒恨,唇边倒笑得淡然矜持:“嗯,下去。”

  “是。”随从退出房间。

  等到天地间冰雪消融,远处景物仿若连成一线,清冷薄雾从窗外飘进来,萦绕得他似临凡谪仙,许久后,贸然闯进来的少女险些看呆。

  外面踩了雪,靴底的冰融化,谢安宁用力推开门不小心滑倒,整个人趴倒在地上,抬头便见窗边多日未见的皇兄似惊讶地转过头。

  两人对视,谢安宁没从他眼中看见兄妹经久未见的激动,而是一种温柔而又说不出的眼神。

  谢安宁回神后撑着摔红的手腕起来,欢喜冲他笑:“哥哥,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她刚才与徐淮南走在一起时便看见他了,以为皇兄是来寻自己的,她匆忙赶过来与皇兄汇合,心中还盘算着如何和皇兄凑到一块去商量杀徐淮南。

  少女乌髻简单,容貌玉软,唇红笑灿,身上穿的香云纱长裙与素锦缎披肩,将肩臀勾勒得曼妙赛神仙妃子,扬起的欣喜黑眸娇弱而纯情。

  谢祁年未言,起身朝她走去,屈膝蹲在她的面前,眼含温润地伸手扶起她,在她期盼的眼神中愧疚地垂下眼,启唇吐出的并非与她一般的欣喜,而是:“姑娘,可有受伤?你找错人了,吾并非你兄长。”

  谢安宁没发觉手被他变态地握着,这已超出他口中陌生言语的亲昵,近乎得冒犯。

  她满脑子都是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他不是她的兄长,难道、难道她假公主的事就这样暴露了。

  她心中大惊,手猛地往后抽出反撑在身后,转着脑子想现在要不要向他求饶,毕竟当年她又不知情发生了什么,便见眼前当了她十几年兄长的人温柔地扶起她。

  他丝毫没有责怪,亦无任何兄妹间的温情,似没看出她的慌张,引她坐在蒲垫上又贴心地将敞开的窗户阖上。

  待不漏冷风后瀹杯清茶推至她的面前,浅笑道:“不过姑娘倒是与吾妹生得有几分相似。”

  谢安宁歪头捧起茶杯,还没想通前面的话,便又觉得他现在说的话也好奇怪。

  他知道若不明说,她是不爱动脑去想的。

  谢祁年主动点出来,轻叹:“吾妹年幼贪玩,前段时日夜游湖时落水生了寒,见不得风,连我亦不能见,我此番前来便是为妹祈福,姑娘是与兄长走散了吗?”

  经由这番提醒,谢安宁这才发觉眼前的皇兄,似乎并非是因为她假公主的身份泄露,而是因为别的缘由没有认出来是她。

  她与皇兄多亲近,能让皇兄认不出来,必定是因为还有个‘她’,让皇兄没朝她是谢安宁这边想。

  看来是陈月山察觉她在船上消失后悄悄找到竹云,几人为护她清誉而临时编造出连皇兄也不能见的病,所以现在皇兄以为她病重,特地来鄞城为她祈福。

  在向皇兄坦然当回公主和继续与徐淮南一起受苦扮演私奔的情人之间,对她来说简直毫无可选性。

  谢安宁眼尾耷拉,露出含泪的眼眸,抓住眼前的皇兄期期艾艾道:“皇兄,是我,我是安宁啊,我没有生病,而是在那天晚上不小心卷入……”

  话尚未说完,眼前的皇兄眉头颦了起来,对她向来温和的面容也似有严厉的危险,“姑娘!”

  谢安宁被震慑得后面的话吐不出来。

  见眼前人睁大眼,小鹿似地盯着。谢祁年万般不忍,但他仍厉眉道:“不知你是何人派来的,是何人教你说这些话与我听,你要知,假冒皇室之女,株连九族都已是轻的,我并非什么皇子皇兄,且念及你与吾妹生得一般年幼,不欲报官让你落狱,这番话日后也不必再说。”

  谢安宁不听,又说了好几项两人在一起发生的事证明,可无论她如何说,眼前不久前还唤她皇妹的皇兄如何都不承认她是谢安宁,异常坚信在宫中,认为她是假冒的。

  谢安宁说累了,停下来喘几口气,抽空偷偷觑面前亦否认得玉面微粉,薄唇微喘的皇兄,心里痒痒的,倒也冷静下来舍得动脑子想。

  皇兄自始至终说话都很严厉,后面又说他自己并非皇子,说明他现在是微服私访并无人知晓。

  那原本应该在宫中的皇妹忽然出现在这里,若是她,也必定会怀疑是否有人在给她下套。

  所以简而言之,皇兄现在认不出来她是应该的,那既然他没认出来,那她是不是可以……

  谢安宁又偷偷看皇兄,发现他眼尾好湿,与徐淮南不同,皇兄乌睫稀疏且翘,若非近些年五官生得硬朗了些,以这等纤弱温润之姿很容易被误以为是女子。

  皇兄哭起来应该很美。

  谢安宁看着看着心潮澎湃,也不急着向他证明身份。

  毕竟她是公主这件事不会改变,而以这样的身份与皇兄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大不了届时她在皇兄之前先回宫,这样皇兄就不会发现他在外面看见的那个与她相似的人,并非真是她了。

  谢安宁!你简直太聪明了。

  谢安宁自信了,眼弯似新月很快又压下:“啊,抱歉这位郎君,那可能是我认错了,方才在路上听人偷偷说太子来徽城了,他们说我像安宁公主,若是装作公主说不定日后能一飞成凤,没曾想认错人了。”

  谢祁年微微一笑:“姑娘的确认错了。”

  谢安宁口吻遗憾:“认错那般罢了,这等富贵其实非寻常人能去享的,亦为项上头颅着想。”

  “好姑娘。”谢祁年为她又添热茶,腔调温润。

  谢安宁端起来喝着,开始打听他现在的身份。

  他倒是不吝啬,好似真因为她生得与妹妹相似,而问什么便答什么。

  短短一杯茶的功夫,她打听到他现在用的身份是南下谈商的商人,名乃礽妟,这是太傅为他择的字,鲜少有人知晓。

  谢安宁听他说出口的名字默了良久,才缓缓自然吐出:“我能唤你礽妟哥哥吗?”

  谢祁年放在膝上掌心微收,玉白颧骨微泛淡红:“嗯,安宁姑娘不仅生得与吾妹相似,名亦相似,在我眼中犹如吾妹,自然可唤。”

  谢安宁笑了,正欲再与他讲话,忽闻门外有人敲门。

  听出声音是时常跟在皇兄身边的随从,她方才也是见到那随从,才猜测皇兄或许在此处。

  “主子,外面有位郎君向属下问,可曾见过一位姑娘。”

  是徐淮南来找她了。谢安宁下意识起身,转眸看向对面的笑意变淡的青年,道:“那应是来寻我的。”

  谢祁年笑得似有几分勉强:“可是姑娘的心上人?”

  谢安宁闻言忙不迭摆手:“不是,不是。”

  说罢偷偷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来寻我那人对女人不感兴趣,天生喜欢男人,等下郎君勿要让他看了去,他最喜欢的便是郎君这等相貌的男子了,而且他为人很凶,人见人恶。”

  说人坏话时她毫无道德,不计较得失,倒是让谢祁年唇角降下,又扬起几分笑。

  他承她友善提醒,温柔道:“嗯,我明白。”

  谢安宁满意离去,临了开门前转头对静坐窗案前的青年不舍道:“今日与礽妟哥哥聊得甚欢,不知下次可还有机会?”

  他报之一笑,明眸恍若藏匣珍宝:“我近日都会在鄞城,应能有许多机会与姑娘相见。”

  谢安宁满足地拉开房门,本以为会是皇兄的随从站在门口,孰料拉开后是徐淮南。

  满足的笑僵在谢安宁脸上,旋即如腻滑的鱼儿涌出门缝,倏然关上门拦住他往里窥视的视线,假笑问:“你换好啦。”

  一张熟悉脸庞从门房内晃过,徐淮南淡淡收回目光落在少女紧张的小脸上,抬手为她拢过鬓边不知何时散落的碎发。

  他脸上的笑不达眼底:“嗯,没换。路上遇见熟悉的人,聊了会儿,见袖口已被风吹干,便过来寻你,却不见你人。”

  “安宁,你方在与何人说话?”他抬眸往她背后看去。

  谢安宁怕他看见皇兄,用后背抵着门,却没料到里面的人与她心意相反,正推门而出。

  她被门推得往前,直直扑进徐淮南怀中,抬头时周围安静得她心微死去。

  万籁俱寂,唯有她耳畔压着的心跳如忽闻的惊雨,淅淅沥沥,轰轰隆隆地震得令她发慌,分不清是徐淮南的心在悸动狂跳,还是她的。

  她近乎僵着脖子转头,看见白裳如雪的皇兄面容沉寂地越过她,盯着她面前的人。

  她都不敢去看徐淮南。

  两人对视,最先笑的竟不是以温和著称的皇兄,而是徐淮南。

  “郎君生得面善,不知你我曾经可曾在何处见过?”徐淮南抬手拥着怀中娇小的少女,乌目柔和,薄唇含笑地睨着站在一起,明显矮他几分的男人。

  这等炫耀又轻蔑的目光令谢祁年恼火。

  他已过弱冠,无论如何都长不到徐淮南这等高大的身量,现在更不能光明正大地拥皇妹在怀中。

  恼恨令他冷笑起来,语气倒是仍旧温和得听不出在暗贬低:“许是见过,只是此类话,某此生听得甚多,但从男子口中出来倒是头一次。”

  这话落在有心者耳中无疑天塌了。

  徐淮南断袖又发作了?

  谢安宁僵转眼珠往上,看着青年俊美如斯雄雌莫辨的脸庞。

  他似有所感般漫不经心垂眸与她对视,还腆着脸问:“冷了?”

  谢安宁摇头,脑中塌成废墟。

  她不冷,颤是因为他没反驳皇兄的话,那便是默认了。

  徐淮南失忆了都不忘留意皇兄。

  她气笑了,攥在他腰间的手悄悄往下,在他那儿狠狠捏去。

  给我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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