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会伺候
她软软喘气,被弄得开始发晕了。
不行,这次好像是真困了,可她害人大计尚未实施,不能睡。
谢安宁勉强回神抓住他的手移开,睁着湿漉漉的眸捂唇往后退,跌坐在生硬的床上,刚想要开口便被摁倒在被褥中。
青年用手托起她的后腰,勾至面前,狐眸掀开,乜她泛红的娇艳脸庞,然后勾人地亲在她的手背上。
谢安宁以为他只隔手背亲,刚想推他,便被衔住下唇亲得喘气不止,唇瓣红肿发麻才被松开。
她软趴趴地躺在上面,又困,脸又红,娇气得一眼就觉得很好欺负。
徐淮南看了两眼,自然是跟着上了床榻,躺在她的身边细细地亲着她娇嫩易红的耳畔:“睡吧,我陪你。”
谢安宁含泪点头,舒服地在他怀中寻了舒服的姿势闭目假睡。
夜已渐深,寒风似已在不知不觉中停了。
差点真睡着的谢安宁倏然睁开眼,借着冷月在黑暗中打量近在咫尺的他,阖眸睡着的徐淮南,玉面清冷,乌睫浓密,已是熟睡的安静。
她动作缓慢地从他怀中拱出去,衣裳凌乱地站在窗边,倨傲地扬着白皙下颚露出恶笑。
混蛋,今夜本殿就除去你。
她理理勾乱的乌发,旋身踮脚尖垂着手腕放在胸前,像夜猫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再悄悄带上门,迈着轻快的步伐奔向草棚找同伙。
而就在她关上门刹那,冷月清辉漏过破窗落在榻上缓缓坐起身的青年脸上,唇殷薄如芙蓉,望着阖上的那道门的目光平淡如能渗透缝隙的蛛丝。
草棚屋内的火灭了好阵,布达站起身欲出去,被身后的须卜尔拉住。
“你去做什么?”
布达沉着脸道:“阿云丽公主去了这般久,我去看看是不是那小子在欺负我们公主,去宰了他的头颅献给公主。”
须卜尔闻声冷笑:“你打得过他吗?”
更难听的话还没说,徐淮南瘸腿不便都能将两人活捉,如此放任两人独自在此处,又焉知他没有别的阴谋。
须卜尔警示他:“公主临走前说了,让我们等,你且老实等着便是,勿要惊扰了公主的计划。”
布达自然也知道不能扰乱公主计划,但公主实在去了太久未归,让他不禁疑心看错了,正欲推门出去誓死保护公主,草棚垂下避风雪的草簟帘子忽被一只白皙秀美的手撩开,骨节处冻得微微泛着冷粉。
少女娇艳如花地出现在灰扑扑的草棚内,在两人惊讶的眼神中跺脚哈气,“好冷啊,怎么没火啦,快点燃火。”
布达与须卜尔在谢安宁不满的使唤中,连忙重新点燃熄灭的火。
屋内重新升起暖意,谢安宁尚未舒服喟叹,面前便跪了两人。
“哎呀,你们做什么呀。”
她往后退了数步,生怕他们刚生火时手指上沾染的黑灰,沾到她唯一穿出来的漂亮珍珠翘角雪靴上。
布达虔诚俯身:“请公主伸脚,我等已多年不曾行过大礼了,今日想献给公主。”
谢安宁只知岚岫部落如今的情况,却不知里面的大礼。
见须卜尔亦是满目期待,犹豫地甩了甩靴尖翘角上的珍珠,为难地伸出去。
她以为他们是想要摸,谁知低头就亲在靴尖上,随后互相感动得痛哭流涕。
谢安宁捂着嘴,不理解岚岫部落怎会有如此变态的大礼,她虽不理解,但出于尊重,让他们起来。
行了礼之后,两人擦干眼泪,与坐在木杌上正伸手烤火的少女围坐在一起。
“公主你接下来有什么吩咐?”
谢安宁敛黛,俏脸沉默出睿智的冷静。
须卜尔见此露出欣慰的神色。
多年前见她还是不懂事的孩童,如今便已经成为了慧黠与勇相融的公主。
谢安宁绞尽脑汁地想,费尽心思地想,实在想不出如何学皇兄素日高深莫测的样子,来问他们有没有良策,抬眸就见两人皆欣慰地看着她。
这是……
谢安宁默默垂下头继续想。
良久之后,火已灭了一轮,布达忍不住问:“公主可是计谋需牺牲谁,您在犹豫?若能为国之大计而牺牲,那么布达愿意做此先锋,还望公主勿要不舍。”
谢安宁重新抬起僵硬的脖颈,眼神干巴巴地咬了咬下唇,语气生硬地感动道:“太好了。布达,有你真是我岚岫部落大国之幸事,我正在想、在想……”
聪明脑子,快想啊。
布达希冀地看着她,谢安宁吞吞吐吐到后面莫名自信了,脱口而出:“我在想,不如我们直接进去杀了他,反正现在他已经睡着了,我们先杀他个出其不意,说不定能偷袭成功呢。”
话毕,周遭出乎意料的平静。
谢安宁越发自信,期待地看着他们。
须卜尔与布达面面相觑之后,讲话温柔的须卜尔委婉道:“公主,这恐怕不成,我等被李贼囚禁多年,早不似当年那般,恐怕偷袭不成功,反而害了公主。”
布达在一旁点头,安慰明明想了许久,却被否认后显然失落的公主:“公主,无事,其实这也是个很厉害的计谋,只是我们拖累了公主。”
须卜尔也满脸惭愧。
两人的惭愧让谢安宁好受些,退而求其次地问:“诸君可有什么其他良策?”
既然公主问起,须卜尔道出自己所想:“公主,徐狗此人武功诡谲,尤其是轻功了得,同时又多智近妖,想来十分难缠,想要对他下手第一步便是要取得他的信任。”
“这一点,公主做得很好。”须卜尔赞赏她。
谢安宁抬起下巴,黑眸笑盈盈的。
须卜尔继道:“故,我想公主继续维持现在,取得他更多信任后,放松警惕之心,再由我等来刺杀他,一举拿下他的人头。”
随后须卜尔又细说计谋,布达起先听见要让公主去接近敌贼,很是不情愿,待听完后拍手赞同。
“此计甚好!不仅除去徐淮南,又搅得李贼的天下不安,届时我等回归国土,再劝国君举兵攻打,必定能那些大片国土。”
谢安宁也跟着点头:“听起来很可以。”
当然除了后面借徐淮南的身份去搭线距离最近的府主卖国,其他的计谋都甚好。
“公主同意了?”须卜尔高兴地看向少女。
谢安宁双手托腮,小脸盈盈含笑:“当然同意啦。”
等见到府主,她便能做回十五公主,而这两个敌贼与徐淮南都能一并除去,她当然会同意。
三人成团,围坐在火堆旁低声谋划,终让谢安宁满意了。
她起身,道:“天色不早,你们先去休息罢。”
“是。”
两人俯身跪地,恭送谢安宁。
谢安宁早困了,强撑着与他们商议大事,脑中一片浑浊也能想好,从草棚出去后便往房中走。
尚未走几步忽被冰透如骨的手蓦然抓住,她被按在墙上,仓惶颤睫转头,看见本应该在房中睡觉的青年无端出现在这里,心下狂跳,脑中空白地看着他。
“安宁去哪了,我醒来便四处寻你呢,怎么在这里?”他身影宽大地将她笼在暗夜中,冷月落在他的额上,长睫扫下黯然清辉,很是温柔地吻着她颤抖的鸦羽。
谢安宁抓出他话中重点。
徐淮南刚醒来发现她不见了,出来找她时正巧见她从草棚出来,并未听见她在里面与敌贼共谋大事。
谢安宁敛睫,小声道:“睡不着,所以出来逛一逛,想看看他们跑了没。”
温凉薄唇如爬行的蚁虫往下,他的气息低沉近似无音:“那看见她们逃了吗?”
谢安宁摇头:“没。”
初启唇便被滑落在唇瓣上的半截舌尖顶撬,宛如嫩滑的小蛇钻进唇腔内,挑弄她的舌尖似在品尝是否有谎言的味道。
近乎咄咄逼人的吻让她心惊,欲将他推开,却蓦然听见旁边传来须卜尔的声音。
她仔细辨别,似乎是须卜尔在边走边与布达谋划如何能万无一失。
天,夜深了,就真当夜深人静无人了吗?
谢安宁察觉专注交吻的青年似顿了顿,缓缓吐出她的舌,有意抬首侧耳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谢安宁情急之下,从身后抱住他的头,粉唇贴在他的耳畔红着脸娇喘,妄想打扰他去聚神听。
此计虽是临时乱想的,似乎尤为好用,她不过贴着他妩媚地喘了几声,他便重新低头捧着她的脸庞加深吻。
很快谢安宁又被亲得发软,身子靠在墙上往下滑,被他按在墙上点点仔细研磨。
渐渐的,她体内升起熟悉的燥热,难耐得额间都是细汗,耳尖红透了。
她杏眸水盈盈的,茫然地含着他的舌呢喃:“徐、徐淮南……”
“热吗?”他侧首,耳畔压在她被亲得湿漉漉的唇上轻蹭,微微乜着俊秀的眼,紊乱的呼吸并不似语气这般冷静。
“嗯。”谢安宁迷离颔首,身子贴着他不断小口啄吻他的侧脸,“应该是我穿得太多了。”
少女生疏的,蹩脚的勾引最是令男人无法抵抗,徐淮南原本只是想逗弄她,可偏生有千万种阻止他去‘发现’的方法,她唯独选择色-诱。
放在腰间的长指拨弄开胸前束带,夜月下,她白似剥壳的玉兰,烟眉沾雾,朦胧着纯白,又粉嫩得似万般可口的甜糕。
他受月色引诱,低头先咬在她粉瓣似的脸颊上,再是红肿的唇,昂起的下巴、纤细侧颈……慢慢的,仔细地在白玉兰上留下吮红的印记。
周围安静无声,紊乱的心跳震如潮湿雷雨,谢安宁被按着亲遍了全身,眼泪湿哒哒地粘着睫毛,春月似的脸庞沾云雨的初湿,衣襟被亲得乱七八糟的。
她垂眸下觑,见原本站在面前的青年不知何时已亲到需要半跪在她面前,肩上搭着她的右腿才能亲到内侧,冷冷的,又热得令她想要颤抖。
单脚靠在墙上很难站稳,她泪汪汪地咬着手背颤抖,被他按住腰低声混着水般的黏稠提醒:“站好了,别乱动。”
这里也需要亲一亲,看看她到底有多少张会说谎的嘴。
舌尖挤进去时松开来一股暖意,灼得她差点叫出声,死死用手背压着才形成小猫睡梦无意发出的嘤咛,神志已被他亲去了大半。
他亲得很仔细,每道缝隙都不会放过。
她又不干净了。
呜呜。谢安宁双手捂住潮红的眼,气喘吁吁地张开粉唇瓣窒息般大口呼吸,泪珠横流地靠在墙上被‘情敌’狠狠地欺负。
她伤心难过的同时,又奇怪的身心愉悦。
他生了张好生霪荡的嘴,好会伺候人,她决定,等除去他,便追封他为会吃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