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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第19章 打爽了

妖妃兮 · 历史架空 · 411 KB · 2026-08-29 21:15:50

第19章 打爽了

  昨夜疲倦一夜,谢安宁刚打算休息,不想十八皇子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不速之客。

  长公主殿内的宫人躬身在门外:“十五殿下,长公主派奴婢前来问十五殿下,可有空去御花园,长公主设有小宴。”

  长公主乃与太子同母,皆为皇后所生,太子对她宠溺万分,长公主却反之,对她颇为严厉,谢安宁寻常不敢主动去见长公主,长公主也甚少派人请见她。

  所以宫人一离去,谢安宁裹着毛茸茸的厚冬裙,楚楚可怜朝竹云摇头:“我不想去。”

  竹云安慰她:“公主别怕,长公主应该不会做什么。”

  是不会,但谢安宁还是不想去,可不去又无理由。

  她刻意在宫中磨蹭许久,想等她们小宴结束后再装作遗憾来晚了,如此便能快快乐乐地避开小宴。

  熬了一个时辰,她姗姗来迟,孰料小宴尚未开始,似在等着她。

  谢安宁小脸丧气,随宫人坐下,如老实人般垂着头数杯中清水。

  长公主面秀端方,难得在今日穿了艳色衣裙,鬓边金蝶栩栩如生,目光落在人群中沉默缩小存在的谢安宁,细指挑起梅花瓣碾碎在手背问:“听人说安宁今儿早上从外面归来,可是昨夜去何处了?”

  她抬脸答:“回皇姐,安宁昨日上学堂读了《论语》、《孟子》,下学堂后便回宫小憩,夜里太好困觉,醒来忘了今个不用去书院,到书院才想起来,在回宫的路上遇上皇兄,便与皇兄一道回来了。”

  她一口气胡诌完整的一条线,让人挑不出错处来,也不知长公主是否信了,总之看了眼她没再问。

  谢安宁面容冷清地慢慢垂下头,菱唇掖进绒毛中悄悄松口气。

  才刚回宫不久,不仅十八弟知道,连长公主也晓得了,这肯定不是皇兄说的,而她所言这番话,皇兄不会否认,所以她才敢松口气。

  谢安宁坐了会子便轻松不出来了。

  御花园春时花艳,冬时雪覆,假山怪石嶙峋,几支应季红梅探出头,添了几分冬雪的雅,石板路上厚雪被扫去两侧,此刻鹿靴踩踏在冷硬的石板上,引得御花园中的少女探目而觑。

  温润如玉般有光泽的太子殿下浅笑晏晏地行在前方,在众人眼中便已是金玉在前了,而落后一步从红梅中行出的青年更因容貌华丽,宽袖玄披,玉冠玉簪,竟然更使得满堂皆生了辉光。

  不少公主皆眼含惊艳,碍于羞赧而垂着颈暗暗揪着膝上软裙,一颗芳心在乱跳,还止不住往上偷觑,唯有谢安宁是真不敢看。

  徐淮南怎么也来了?

  谢安宁恨不得头埋进杯中去。

  谢祁年环顾前方,侧首轻笑道:“今个来得巧,南侯可见了冬日姝色。”

  徐淮南的目光悠悠从那下颌抵在毛绒领口、露出大片雪白后颈的少女身上移开,回笑道:“托太子殿下福。”

  谢祁年笑着将人引进。

  长公主笑道:“南侯可不是来得巧了,正好十二皇弟和十八皇妹今日不得空,留了一两位置。”

  徐淮南扫向明眼瞧便是特地留下的位置,笑着谢过长公主,在宫人引路下扫去靴上湿雪,屈膝跽坐蒲垫上。

  好巧不巧,他坐的位置在谢安宁的对面。

  她埋着头没看,而是在心中大悔,早知道徐淮南会来,她便推拒了。

  “早对南侯有耳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长公主已择了夫婿,因皇后常年身体不适,时常会来宫中代皇后处理一些后宫之事,所以今日是她设宴。

  徐淮南端起陶杯,举止得体地回应:“多谢长公主殿下,臣不过是寻常人罢了,担不得外面的过高传言。”

  长公主笑:“南侯谦虚了。”

  接着又峰回路转问:“听说南侯今年二十有三,实在年少有为,不知可有打算何时成亲?”

  谢安宁闻言悄悄掀眸,正巧与徐淮南对视上。

  “南域虽投降,但仍有不太平,且臣没寻到心意相通之人,故尚无打算,欲再等安宁。”徐淮南放下杯,神情自然得似将天下放在心上。

  他说得坦然大方,没人觉得那句‘安宁’古怪,只当是天下安宁,只有谢安宁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不是自己,垂下头冷笑。

  死断袖还觊觎皇兄呢,怎可能娶妻,等安宁不过是幌子。

  在座的人心思各异,谢祁年目光从谢安宁身上移开,看向不远处的徐淮南,脸上的笑很浅:“有南侯为臣,乃国之大幸,再等等也无妨。”

  这场表面是碰巧遇上,实则特意安排为拉拢南侯的小宴便以太子出言阻断。

  长公主面上无甚表情,暗里不解看向皇弟。

  谢祁年回之安抚一笑,转头又继续与徐淮南讲话。

  长公主不得其意,见皇弟如此便没再继续挑起话来。

  没感受到小宴上的暗流涌动的谢安宁,在蒲垫上坐了会便坐不住。

  她悄悄捂着肚子,做出一副柔弱神态靠着宫人,低声道:“本殿下茶水喝多了,你去与大皇姐道我要出去会子。”

  她生得冰雕玉琢,粉面团似的,眉尖若蹙柔弱时似春水附了体,宫人闻见她身上的香气,怜惜万分地去向长公主禀告。

  正在与人讲话的长公主闻言,抬眸往谢安宁方向睇了眼,挥手让她去。

  谢安宁面上柔弱起身,笑嘻嘻出了压抑得满是恭维的小宴。

  她与竹云没去更衣,而是坐在另一边偷懒打发时辰,打算等小宴会结束后再进去。

  “公主好聪明。”竹云夸赞。

  谢安宁叼咬着干净的梅花瓣儿,脸颊未施粉黛,端着如花般妍丽的笑:“她们说来说去,一会又转个话,都不知想打听什么,我才不要在里面跟她们动脑呢,还是外面舒服。”

  她长长喟叹,歪头咬断梅花瓣,下唇压了梅花香。

  而这种悠闲并未持续多久,谢安宁无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冷还是热,小脸娇粉嫩嫩地红了,手指尖却是僵的。

  谢安宁以为是太冷了,吩咐竹云去偷偷去里面拿汤婆子。

  竹云见她冻得发抖,不疑有他,转身朝小宴走去。

  谢安宁原本只觉又冷又热,后面渐渐有些犯困,身子斜斜倚在桌上,唇瓣上还有半片残留的梅花。

  风吹过梅花,小雪簌簌落在少女的颊边,一道清冷的黑影缓缓停在她的身后。

  他伸手接住树上落下的一捧白雪,碾碎在掌中,再随意用帕子擦拭指尖。

  此人正是徐淮南。

  他俯下身凝眸打量少女卷长的睫、小巧而冻红的琼鼻,再往下定落在染上红梅花瓣儿的唇上,看见了昨夜被咬出的红痕。

  娇嫩得还没有消呢。

  他看了许久,抬起冰凉的指腹,很轻地拂过她唇上的红梅花瓣。

  谢安宁以为是竹云回来了,孱弱抬眸,看见一张不该出现在眼前的脸。

  她蓦然回神,下意识起身想往后退,却被他握住了薄肩重新摁坐回去。

  “徐淮南,你在这里做什么?”谢安宁坐稳后急于露出不满,全然忘记当初还说过心悦他的话,将爱说谎的小姑娘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淮南掀袍坐在她身边,懒散道:“里面太闷,也出来缓缓,正巧看见小公主在这里。”

  谢安宁没被他慵懒姿态影响,警惕看他道:“看见本殿下在这里,你过来干什么?”

  徐淮南看她的眼中缓缓露出浅笑:“当然是来看看公主是否有事。”

  “我能有何事?”谢安宁双手环抱睥睨他,很快又垮下薄肩,窝囊地问他:“我刚才好像有点热热的,又有点冷冷的,是不是你说劳什子虫子起了作用啊。”

  她虽然畏寒,但从不会有像今日这样又冷又热,所以觉得好怪。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经他如此一说,谢安宁忽然就想到了。

  徐淮南视线掠过她黑白分明的眼,神情平静得没有半分心虚,如是颔首道:“嗯,或许是。”

  谢安宁闻言震惊,随后转身甩手便要走。

  没走几步忽然被人拉住,她整个身子旋过来,莫名看着眼前的人:“作何?”

  他淡笑:“公主是要去找面首?”

  谢安宁如实点头:“是啊。”

  他问:“公主殿中有吗?”

  谢安宁仔细想,好像没有。

  徐淮南放开她的手,只抬手放在她的面前。

  “做什么?”谢安宁低头仔细看他伸来的手。

  指长如竹,虽然指腹上有握剑残留的薄茧,但依旧掩盖不住骨节分明的清冷感。

  手也不差呢,还长得有美感。

  谢安宁淡淡的嫉妒心开始作祟,恼羞成怒地一巴掌拍在他掌心上。

  无缘故挨了巴掌,徐淮南抬眸看她。

  谢安宁愠怒:“本殿下看见了,手很好看,下次不用特地放面前来。”

  说出此话,她发现徐淮南不仅没冷脸,反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打、打爽吗?

  她将信将疑地暗自抬手,打算再给一巴掌。

  徐淮南握住她的手:“臣之意为,公主远水不解近渴。”

  “什么意思?”她眨眼。

  “若是寻人到一半,蛊虫发作,倒在那处被人拾走,总归不好。”他声轻,面柔,冷淡秾艳的眉眼随话语轻落垂下,俊美得很能蛊惑人。

  谢安宁盯着他根根分明长度恰好的睫羽,根本就没听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等他说完,谢安宁转身提着裙摆便跑了。

  徐淮南说得太对了。

  她是得赶紧去找人,不然等下体内的蛊长大了,以后爆体而亡怎么办。

  得赶快找人。

  谢安宁越跑越坚信,站在她身后的人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缓缓蹙起,握拳的掌心缓缓落下垂放在身旁。

  她没听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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