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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第18章 邪恶啊

妖妃兮 · 历史架空 · 411 KB · 2026-08-29 21:15:50

第18章 邪恶啊

  谢安宁不敢让不认识的人送自己回宫,出了阁楼她自觉恢复些力后,便从侍女身上下来让她离开。

  待侍女一走,她脸上维持的端方霎时垮得苦苦的,允许自己独自一人时丢失公主仪态,默默地蹲在梅花树后面捂着脸生气。

  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她想不通为何每次万无一失的计谋,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

  尤其是这次,付出的代价太惨痛了。

  或许她应该好好反思是哪出了问题。

  谢安宁沉着脸,清丽的五官逐渐冷淡,认真得与往常判若两人。

  她认真地看着面前水结成冰的圆水凼,里面比铜镜更清晰地倒映着她的面容。

  脸儿似桃花滚过,朱唇黛眉,水杏眼,身上粉雪色的披风挡不住若月削的香肩,乌绸缎似的长发披在身后,隔着冰镜都仿佛能闻见酥甜糕点混合着香桃子的甜美味儿。

  这水凝成的冰镜,竟然比她随身携带的小西洋镜有过之而无不及,都能照出她惊人的美貌。

  谢安宁反复欣赏自己这副睿智的冷美人姿态,越看越满意。

  忽然就不怪徐淮南了呢,她本来就生得美貌,能让断袖把持不住也是自然的。

  她完全抛了徐淮南是身中霪香才如此,满意欣赏起自己的容貌,甚至还想着刚才她出来时,就应该挤出几滴眼泪。

  如此现在看见的便是弱柳扶风,眼沾粉泪的孱弱美人了。

  大悔,实在大悔。

  谢安宁叹着,眼睛不舍得从冰镜移开,奈何时辰已不早了,一夜未归也不知皇兄发现没,而且身上徐淮南的气息浓郁得让她浑身不适,想回去泡汤池洗去这一身疲倦。

  她起身抚发,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恍惚间似乎瞧见熟悉的人影。

  看见那人,谢安宁眼中对自己容貌的满意,与对旁人的挑剔不满瞬间荡然无存,下意识揪着披风裹着身子藏进树后,悄悄露出一只漂亮的眼往那处瞧。

  水榭阁楼处有位青裳侍女推着木轮椅往前走,坐在轮椅上、腿脚明显不便的少女,正两眼空空地被人推着前行。

  那漂亮美丽的少女打扮青涩简约,虽然见过次数不多,谢安宁还是一眼认出那人是谁。

  正是之前青娘说失踪的琳琅。

  没想到她正派人找的琳琅竟在这里,担忧出什么事,谢安宁当即追上去。

  那人推着琳琅左拐右拐,谢安宁没看懂,跟了一路,也跟着在梅花林里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将人跟丢了。

  谢安宁找不到人了。

  她单薄的身影立在红梅白雪中,背影不赖,冷风卷开披风露出的腰肢宛如细细杨柳,让人情不自禁心生怜惜想要握一握。

  谢安宁蹙着眉沉思琳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没有发现身后站了一人。

  “安宁。”

  皇兄温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惊得谢安宁几近是僵着眸子转过头。

  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青年长衣轻裘,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凤眸看着她唇抿成线,素来温润的脸上不见笑意,颇有兄长的严厉神色。

  “安宁不在宫中,缘故在此地?可知此地是什么地方?”

  他在此处与人议事,谁料打算回宫时却瞧见熟悉的身影似雪精在梅林中来回走动,他本来不确认是皇妹,走近后才发现果然是。

  他沉脸将谢安宁身边的人都想过一遍,到底是何人敢如此大胆,竟然将公主哄拐到这种地方来。

  谢安宁看见皇兄站在身后,感觉满头的毛发都快竖起来了,差点以为皇兄知道她干坏事不成,反遭人欺负了一夜,腿现在还酸着。

  很快她又敏锐地从他这句话中抓住重点,皇兄能问此话,显然是不知道。

  谢安宁讨巧装呆,乖乖地歪着头,话张口便来:“自然是来找皇兄啊,我一早就来了呢。”

  往常她做出可爱动作,谢祁年便是再生气,也会心软,但现在他脸上依然无笑:“何人告知你,我在此的?”

  谢安宁哪找得到这人,当即双手抱住他,手也不老实地伸进暖和的大氅中取暖,本来是想撒娇,但太暖和了。

  好舒服啊,她为追上琳琅在梅花林里面转了好久,都快冷死了。

  谢安宁偷偷舒服得喟叹,不忘胡诌:“当然是与皇兄心有灵犀,没人告诉我就能自己来呢,皇兄,好冷啊,我们快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讲话吧,手都僵了。”

  一见她冷得瑟缩发抖,谢祁年想到方见她孤零零站在梅林中,若一缕将要如烟消散的香魂,哪怕自知她在胡编乱造,也还是架不住心疼占据上风。

  谢祁年解下披风,搭在她肩上左右将她裹成茧:“此地鱼龙混杂,日后这种地方不可再来了,若是再有下次,定然不轻饶。”

  谢安宁乖乖地缩着双肩,仰着粉润的脸儿,“果然还是皇兄待我最好,我愿意当皇兄一辈子的小仆奴。”

  啊呸,她乱说的,就是皇兄也不能去给他当仆人的,老祖宗在上,千万不要信信女嘴上说的话,要闻心。

  少女的情绪向来写在脸上,谢祁年见之便知晓她心里又在嘀咕什么。

  他无奈叹道:“皇兄不要你做什么小仆奴,唯愿你能好好的。”

  谢安宁感动得热泪盈眶,正欲点头,却冷不丁听见皇兄温声问:“那现在安宁可告知皇兄,你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吗?”

  还没完啊。

  谢安宁两眼一闭,虚弱扶着额摇摇欲坠道:“皇兄,我有点晕。”

  谢祁年顿了顿,还是横揽起她装晕的身子,没再继续问,朝着梅林小道走出去。

  马车停在后门口。

  谢安宁这才发现,原来皇兄也是背着众人偷偷来的。

  当太子、王爷的,有些事不能光明正大的与人议事,需得要悄悄与人商议就会来这种地方,她是能理解的。

  谢安宁舒服地躺在铺着柔软毛绒的坐垫上,先享受,然后朝正坐在旁边处理公务的皇兄看去。

  当太子看起来似乎好忙,她甚少见过皇兄有闲暇时刻,不是在与谋士、大臣议事,便是在处理公务。

  谢安宁不觉想到自己曾经有过的大逆不道念头,虽然她是女子,但也暗暗想过若是有朝一日父皇眼拙,皇兄忽然不想当皇帝,便将帝王重任交付到她身上,一堆良臣簇拥、扶持她成为流芳百世的女皇。

  嘿嘿,好爽。

  谢安宁现在想想都忍不住用披风捂住嘴,竭力忍着兴奋在上面滚来滚去。

  这番动作自然引起不远处的谢祁年留意。

  他抬眸便见少女将自己裹成蝶茧,粉白丰颊贴着几缕凌乱的碎发,不知想到什么有趣之事眼弯似新月,笑得极为可爱。

  可爱得他想要……

  手中的书啪嗒落在地上,惊得谢安宁连忙熄了心中畅想,仓惶抬眸看去。

  她见皇兄神色难明地盯着自己看,还当是她大逆不道的想法被发现了,心中顿感心虚:“皇兄,怎、怎么了,怎么忽然这般看我?”

  听见少女怯怯的软音,谢祁年移目弯腰,摇头拾起落在脚边的书:“无事,只是想到一些事,你……继续睡,等到了皇兄唤你。”

  “哦。”谢安宁躺回去,闭上眼睛。

  本是想装睡,谁知马车摇摇晃晃的,她又着实疲倦一夜,不消须臾便真的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许是马车太晃了,她隐约感觉坐在旁边的皇兄身子朝她靠了些,似在打量她脸上有没有谋反之意,看得很仔细。

  没有,没有,她没有兵权不敢谋反,当然,若是有五十万兵,她也可以的。

  谢安宁心虚又美美地做白日梦。

  等再次从梦中醒来,她已经回到了寝宫。

  睡一觉起来,谢安宁浑身如被马车轱辘碾过,抬手就是阵阵酸痛,不由倒吸凉气。

  候在外面的竹云闻声打帘进来,看见谢安宁小脸便是一垮,眼泪差点流下来:“……公主。”

  谢安宁见不得女人流泪,急急捧起竹云哭花的小脸,软声道:“先勿哭,我有点听不得。”

  竹云赶紧止泪,用袖子擦着问道:“公主,您昨夜去哪了,奴婢差点被吓死。”

  谢安宁企图好生解释:“就是、昨日在外面,我在外面,嗯,就在在外面玩,然后不小心迷路了,嗯,就是睡着了,刚才和皇兄一起回来的。”

  “对了,我刚才好像和皇兄在马车上呢,怎么就到寝宫了,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她编排不出来没有漏洞的话,干脆转话问竹云。

  果然,竹云被转移注意,如实道:“回公主,是太子……”

  话在口中又蓦然顿住,竹云忍不住往公主粉白娇俏的脸庞瞥了眼,惊骇慢慢爬上眼。

  谢安宁歪头看她忽然不讲话,眨着润润的睫毛,眼底荡出几分天真来:“是皇兄抱我回来的吗?”

  竹云点头。

  谢安宁道:“皇兄对我真好。”

  竹云还怔着,呆呆地问:“公主可都是与太子殿下待在一起?”

  谢安宁怕她多想,颔首承下:“是啊,一直和皇兄在一起呢,所以别担心。”

  竹云不敢讲话了。

  谢安宁美美趴在床沿双手托腮,忽然想起琳琅,便招手唤竹云过来。

  竹云以为公主又想要干坏事,赶紧附耳过去。

  谢安宁低声吩咐:“等下去帮我查一个人……”

  竹云闻言神情露出讶然。公主这次竟然不是害南侯,而是要找个陌生的姑娘。

  谢安宁只告诉她要去找琳琅,怕她会追问,说完便让她去准备热水。

  竹云忙不迭折身去外面吩咐宫人备热水。

  宫人们很快在浴池放好热水,谢安宁没让宫人伺候,独自进浴池沐浴。

  她褪下身上衣裙,先是站在镜前打量。

  看见胸脯、细腰还有大腿上这些红痕,她贝齿轻咬,这会儿埋怨起徐淮南。

  她埋怨着一转身,看见有齿印的后臀,清亮的眼睛瞪大,脸都气红了。

  徐淮南是狗,竟然将她咬成这样。

  谢安宁心疼自己浑身伤,赤足迈入浴池中。

  暖泉内香雾萦绕,白纱垂帘,如梦仙境。

  少女半睡半醒地闭着眼享受,白软的小脸在薄雾中清丽如玉,柔长的乌发垂坠曳地,歪头伸出雪白皓腕搭在可容一人的池壁,眼睫沉垂挂着几滴雾气凝结的小小银珠子,端的是芙蓉泣泪美丽姿态。

  而这份漂亮很快便被外面传来的动静打破。

  “谢安宁,你出来!”

  京城雪停,青黛屋檐露底色,暖意艳阳的公主殿中香炉清雅。

  而如此清雅的公主殿,正在被人硬生生地闯入。

  “秀雨,发生何事了?”

  谢安宁听见声音从水中穿衣起身,松长衣裳微皱着从月削香肩滑落,转而又长指勾拢在胸前,背薄如纸地出来。

  她乌发微润,脸儿白嫩,杏眼好奇望向外面进来禀告的秀雨。

  秀雨进来时满脸忿忿:“奴婢也不知道呢,外面的是十八皇子,忽然在外面让奴婢唤你出去,奴婢与他说公主无空,他非不听。”

  后面秀雨的声音压低了些,到底再气愤,她也不敢光明正大议论皇子。

  十八皇子与昭朝公主同母,皆为德妃所生,只是十八皇子尚年幼,还不到与众人去书院的年岁,素日在宫中与夫子单独读书,这个时辰理应在殿中跟夫子学文,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来找她麻烦的。

  十八皇子与谢昭朝一样,每每见到谢安宁都横竖看不顺眼,小小年纪不知听谁说了什么,半点没有对皇姐的尊重。

  谢安宁懒与小孩计较,掩唇哈欠,眼尾洇出秋月般潋滟水色,接过竹云递来的厚重防风杨妃芙蓉袖大氅披上,散着黑似瀑的垂臀长发往外走。

  “走,去瞧瞧,怎么欺负十八弟。”

  竹云跟在身后。

  十八皇子今年才十岁,清晨嬷嬷怕他冷便一层锦绣一层地裹得似个青团子,这会儿绷着小脸用力拍着朱红门:“谢安宁,你出来,快给本皇子出来!”

  门应声而开,十八皇子一巴掌不设防拍到少女柔软的肚子。

  他一怔,随后听见头顶传来矫揉造作的‘哎呀’,他下意识往后退。

  十八皇子抬头,看见少女弱不禁风的被他拍倒在宫女怀中,厚厚的披风裹着赛雪似的脸儿,柔弱眼尾似含晨雾般委屈看他,粉唇嘟囔不满。

  “太过分了十八弟,你过来竟然就是为了打我,我要告状!”

  十八皇子听得心头陡跳,他并非有意要打谢安宁,只是,只是不小心而已,但他不会和她道歉。

  “告就告,哼,坏女人,我才不怕呢。”十八皇子重哼,还得意对她挥舞拳头。

  谢安宁睨他一眼,又四处打量,发现他是一人来的。

  如此便怪不得她坏了。

  谢安宁心计一起,从宫女怀中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朝他走去。

  彼时十八皇子还没察觉不对,直到她站在面前笑眯眯地弯下腰,还梗着脖子与她对视,妄想用气势压迫她。

  谢安宁弯着眸儿,低声道:“知道我是坏女人还来,十八弟,你完蛋了。”

  十八皇子正要回嘴,却见她捂着半张脸哭唧唧的要往外面跑,嘴巴里面还念叨‘十八弟一早就过来打她,要告诉父皇,要告诉皇兄,还要告诉德妃娘娘’。

  十八皇子听见这些人,吓得哪还敢说什么,连忙迈着小短腿跑过去阻拦她。

  “不许去,你不许去!”

  谢安宁装作往外挣扎,身边的宫人也分外配合,差不多时才状似被他拦住。

  谢安宁歪头盯着他快吓哭的表情,很坏地问:“想要我不去告状吗?”

  十八皇子没发现自己短手短腿能将她拦住,真以为她要去告状,这会儿没了刚来时的嚣张,眼泪汪汪地点头:“嗯。”

  谢安宁见他怕了,伸出双手狠狠揉捏他玉团似的小脸。

  啊呀,好舒服。

  谢安宁满足地用力,虽然小孩不讨喜,但脸舒服呢。

  十八皇子怔在原地,良久后涨红脸想要挣扎:“坏女人,放开我,放开我!”

  刚满十岁的孩童如何抵得过年过十八的成年公主?

  他被揉哭了,眼泪黏糊在脸上,哽咽着说:“我要杀了你,你不仅欺负我姐姐,还……嗝儿,还欺负我,呜。”

  谢安宁揉着他,好奇问:“我在怎么欺负你姐姐了?”

  她从不欺负谢昭朝好不好,都是谢昭朝看她不顺眼。

  十八皇子哽咽道:“之前父皇将姐姐一直想要的东西都赏赐给你了,那些明明就是我姐姐的。”

  “哎呀,讲道理,那都是父皇的,他又没给谢昭朝,怎么就成她的了。”谢安宁哼两声:“你夫子没教你道理吗?你学识如此差劲,回头父皇和得德妃娘娘知道了,肯定要打你板子。”

  十八皇子似没想到这,哭泣一顿,忽然觉得她说得似乎有道理。

  所以现在是他没道理地过来打人,回去肯定会被母妃责罚的。

  呜呜。十八皇子泪汪汪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谢安宁樱唇勾起笑意弧度,素面素发却显得异常清艳绝伦:“十八弟,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没道理地过来打我?”

  十八皇子点头,接着便听见少女悄声威胁,阴郁的语气宛如夜叉呼啸。

  “十八弟,想要我不告密,以后,每天悄悄来我殿中,我要狠狠惩罚你。”

  完了。

  他闭着双眼,心中绝望。

  偏偏少女还不知他此刻煎熬,愈发邪恶地催问:“听见没,听见没,没听见的话我可就出去公之于众了,十八弟打我,跳起来打我哦。”

  十八皇子被她左右捏着脸,憋屈得满眼含满悔恨泪,最后不得不屈服于她的威胁:“嗯。”

  等他回去一定要躲起来,她太坏了,呜呜。

  谢安宁威胁人后心里爽,学做徐淮南面无表情的样子,松开手居高临下睥睨脸颊被捏红的小少年:“走吧,这件事就我们这几人知道,若有泄露,遭殃的肯定是你。”

  十八皇子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顶着一张捏红的脸蛋,抽泣着离开。

  “公主,这……”跟在后面的竹云见十八皇子走了,她还沉着脸,不由担心公主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谢安宁沉声摆手:“不必管,我先进屋休息,若无大事,不必让人来传唤我,今日也刚好是旬假。”

  宫人齐称:“是。”

  谢安宁神情清冷严肃地转身往寝宫中走,也没让宫人近身伺候。

  而待她关上大门,走到铜镜面前坐下,又嬉皮笑脸地捂嘴偷笑。

  太好了,以后她就有把柄拿捏讨厌的十八弟了。

  少女邪恶地眯着眼,想接下来如何欺负十八弟。

  他脸生得又白又软,不如每天捏够了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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