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药情敌(4/4)
可是她的喜厌被他瞧在眼里,下次他打算用她厌恶的虫子来报复?
徐淮南只是看了几眼,转过眼缓声道:“仔细看。”
谢安宁探目看去,却见有人用抻杆拨开虫壳,从里面钻出一条肉色的小虫,还是活的,在软软地蠕动。
“啊——快拿开。”谢安宁旋身抱着他的脖子,害怕地埋在他的肩上,眼泪倏地流下来。
徐淮南盖住香炉,拍了拍她的后背:“无事了。”
谢安宁实在害怕虫,便使唤他把自己抱远点。
他照做。
待重新回到榻上,她滚进去裹着被子露出满头柔软乌发的脸,后怕道:“不是烧死了,怎么还活着?”
徐淮南平静道:“烧死的只是另一只,此为重新诞生的蛊。”
“蛊?”谢安宁看他。
他深望她:“公主不知吗?”
谢安宁道:“我哪知……知晓得。”
她心虚低头,想到此香乃她让人给徐淮南下药,那些人做成了香,昨夜两人还闻香乱成一团。
徐淮南无视她脸上的心虚,继续道:“此乃南域蛊,合欢如其名,以子母蛊交合而产生催-情香令闻之人情难自已,需得交合方能解,而若是交合,那子母蛊便会诞生合欢蛊虫,此虫为双,一公一母,公蛊会在诞生时循着交1欢时,产生的气味钻进人体驻留,所以最后只会留下母蛊。”
他说了好大一通话,谢安宁听完后道:“没听懂,仔细些。”
徐淮南重新斟酌:“简而言之,公主昨夜被虫钻了。”
“啊,啊啊——”谢安宁惊恐。
徐淮南又平静道:“公主体内的蛊是交欢蛊,所以每隔一段时日需得云雨才能压抑蛊长大,不若,迟早有一日那蛊虫会一点点在公主体内长大,直到撑爆公主瘦小的身躯。”
谢安宁浑身发寒,身子发抖地在身上摸索,眼泪又不争气地挂在长睫上。
徐淮南按住她在身上乱摸的手,她瞬间像是找到做主的人,楚楚可怜地问:“你这般了解,可是知有什么能解的方法?”
不知是她眼泪蒙了眼,恍惚间竟看见眼前皮囊华丽的漂亮青年在笑,语气却叹得怜悯:“公主可有在仔细听我说的话,交欢蛊,每隔几日需得与人云雨才能抑蛊呢。”
谢安宁讷讷:“就这样吗?”
“嗯。”他微笑,“就这样。”
谢安宁安心了,眼泪也不流了。
她是公主,回头就招几位漂亮的面首。
徐淮南自然没错过她脸上庆幸,垂眸整理好她扯乱的衣襟:“那公主现在可要回去?”
谢安宁点头,脸颊上还挂着泪:“要。”
他抬手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温声说:“我让人送公主回去。”
好哎。他安排得实在太好了,谢安宁没那么恨他了。
可当她再次站起来,两股颤颤地软进他的怀中又开始恨了。
门外有侍女候着,谢安宁从他怀中辗转到侍女怀中,怀恨地离开这座阁楼。
下楼之前,她回头发现徐淮南还站在门口,冷风吹拂着他披散长曳的里衣,露出修长如玉的身骨,清冷如松竹。
好怪……怪好看的。
谢安宁心口有些发烫,很快又继续默默地恨他。
直至看着她远去,徐淮南才淡淡地收回目光,折身回到房中,彼时屋内香已随窗牗大敞而散得所剩无几。
他踱步来到盖上的香炉前,平静地手持青铜杆挑起香炉盖,若有所思地打量尚在灰烬中蠕动的白肉虫子。
合欢蛊不假,只是蛊也认蛊,若母蛊被人吃下,谢安宁体内的蛊便会耐不住去寻公蛊,届时她便是找旁人也无法压抑蛊性。
他没想好是毁了蛊,还是种在旁人身上。
思虑几息,他神色自然地盖上盖,捧着巴掌大小的莲花香炉出了房门。
青峰正候在外面,见主子穿着单薄地出来,连忙上前为他披上玄氅,期间不慎碰倒香炉,被主人旋身挡住。
玄氅落地,青峰不知发生了什么,仓皇跪地。
徐淮南抬手护着香炉盖上的透气孔,感受到被虫咬般的痛,缓缓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去:“你可知,香炉中是合欢蛊。”
青峰识得合欢蛊,闻言心头震撼,合欢蛊不能触碰,很容易一触便钻进人身血肉中,日日夜夜受其折磨,此乃南域霪毒,是当年南域王妃用来钳制南域王爷的,因虫蛊难养而甚少现世。
青峰满脸庆幸地叩首:“多谢主子解救。”
徐淮南抬手揉了揉头:“起罢,回去。”
“是。”青峰起身,恰见主子将此前还护着装有合欢蛊的香炉随手弃在门口的置物木架上。
以为是主子不慎遗忘,青峰小心捧着香炉追上去:“主子,蛊您忘了。”
行在前方的徐淮南蓦然驻步,回首时脸上似有几分被气笑的模样:“虫没了。”
青峰:“啊?去、去哪了?”
徐淮南转身踱步下阁楼,淡道:“跑了。”
青峰还欲问,但见主子垂下的手背上似有活物在蠕动,想到方才主子抱香炉时眼中泄出的那丝不耐与烦闷,心中大惊后又满是感动,发誓日后必为主子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