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死给你看 若是我生
隐章站起身来, 坐到他怀里,轻轻揽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眼神软软的, 带着怜惜。
萧彻忍俊不禁, “这是什么眼神?”
“心疼的眼神, 替你难过。”
萧彻捉住她的腿, 引她分膝坐好, 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往怀里一带,两人之间便再无缝隙。
他垂眼看她, 唇角似笑非笑,“谈不上难过。不过你要非得心疼我,光看可不够。要不, 做点什么?”
隐章偏过脸,轻轻贴在他颈侧,“那方才公主问你, 如果当初她愿意要个孩子,你们如今会不会不一样。你为何不答?”
人都走远了, 还看着人家的背影, 怅然若失的。
萧彻蹭了蹭她耳廓,嗓音里含着笑意:“又想歪了?不过,这回很乖, 知道问我了。”说完低头啄了她一口, 算作奖励。
他沉默了一瞬,才继续道:“我是想起三哥了。”
“你们明明那么相像,却始终没有在一起。是因为你三哥吗?”隐章犹豫了下,“可你不像在乎这些的人。”
隐章想到方才永兴公主的话。难道当初是永兴公主心里还装着死去的竹马, 一时不能接受萧彻。然后萧彻一次次主动,换来一次次拒绝,伤了自尊冷了心肠,索性封心锁爱,一心扑在建功立业上。
隐章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吃了一缸醋。可酸溜溜的同时,又替他心酸。
脑子正转个不停,萧彻冷不丁张口咬了她一下,直接把她的胡思乱想全打断了。
萧彻瞪她:“顾隐章,又犯毛病了是不是?又编排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他咬得好用力,隐章都觉得疼了,捂住脸抱怨道:“这不是在等你回话吗?你一直不说话,我等得无聊,脑子自己要动,我有什么办法?”
萧彻拉开她的手,看了看那圈牙印,凑过去亲了亲,才慢慢说,“你说得对,我不是在乎这些的人。若我真有那份心,别说三哥已经死了,就算活着,也拦不住我。”
“你总说我们两个像,可能就是因为太像了,反而走不到一起。”萧彻声音低低的,“她方才说那些,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替我三哥不值。”
隐章语气嘲讽,“你对你三哥可真好。”
方才还说呢,若真看上了,就算人家活着也要抢人家老婆。这会儿又替人家打抱不平了……什么人呀。
“十年前,她用和三哥的情分,求我娶她。今日,也依然在拿三哥说事。这些年其实我都习惯了,能应的都应了。可她一边拿三哥的情分当筹码,一边又说想和我有个孩子。我听了自然替三哥不值。”
隐章笑了一下,“听你这么说,你们两个更像了。”
萧彻倒是没恼,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挑眉看她,“此话怎讲?”
“先说好,我讲可以,你不许翻脸。”
萧彻微微抬了抬下巴,“绝不翻脸。”
隐章看着他,“你早就想造反了,之所以没反,只是不想当出头鸟,不想担乱臣贼子的骂名。萧家几代人用命换来的忠义名声,你舍不得丢掉。”
“你当初和永兴公主成亲,兴许真的只是看在你三哥的面上,免她受和亲之苦。可如今你不和离,跟你三哥无关,也不是为了给太后幼帝撑腰,给朝廷续命……你是在替自己铺路。”
“我猜朱温很快就会反了,等他弑君篡位成功,你这个驸马爷,忠臣之后,就能名正言顺地起兵,替大梁复仇了。”
萧彻指腹捻着她的耳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然后呢?”
隐章笑了下,“然后就打仗呗,顺利的话,朱温会死,皇室会被杀干净。打到最后,你名正言顺开辟新朝,建国称帝。”
萧彻看着她,眼里光芒越来越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倾身靠近她,“那照你这么说,我和永兴公主要绑在一起一辈子了?”
隐章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一下点他的胸膛,“所以我才说你们像。你们都是精明世故,利字当头的人。她会十分体面地同你分开,从此一个开新朝,一个守旧陵。各得其所,传为佳话。”
萧彻看着她,目光一点点变深,指腹轻轻揉弄她粉嫩的唇瓣,喉结动了动,倾身吻了上去。
他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微微松开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隐章,给我生个孩子吧。”
隐章目光闪了一下,笑着看他,“干嘛?戳破你心底的小秘密了,你怕我跑了,想用孩子拴住我啊?放心吧,我也是聪明人,不会到处乱说的。你想要孩子,找别人生去吧,你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还怕没人给你生孩子?”
她笑得没心没肺的,“要我说,你就该听公主的,你们俩若是有了孩子,到时更名正言顺了。”
萧彻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声音里压着不悦,“不要开这种玩笑。”
隐章僵了下,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她方才那些话,三分玩笑七分真心。她就是这么想的。
萧彻当然可以解释。说他不会和永兴公主如何,承诺他就算当了皇帝也不会三宫六院。
可他解释过太多次了,也许诺过太多次了。眼下却连和离都做不到,连光明正大娶她都不能。又拿什么承诺将来会为她空置后宫?
说再多,她也不会信。
但凡他少看一眼,松一下手,她会立马逃走,不会有半分迟疑,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萧彻猛地托住她的臀,就这么竖着抱着她往卧房去。
隐章拍他,“干什么?”
萧彻抬脚踹开挡路的矮几,将她放在榻上,“你。”
隐章脸一红,有些恼,“我饿了,要吃饭。”
萧彻俯下身去,恶声恶气的,“吃什么饭?生孩子!”
他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她这张嘴,还是堵上更好。说出的话,十句里有八句是来气他的。
隐章这一夜才真正领教了萧彻。原来以前那些根本不算什么,这回,他才动了真格。
萧彻的卧房里几乎没有一点亮色。玄青的帐子,玄色的枕面,云雷纹压在暗底上,暗沉沉地铺了满榻。
隐章躺在一片暗色里,红的艳,白的腻,像是青黑夜幕里浸了一弯冷月,冷月间花枝斜斜地挑出来,枝上缀着点点红蕊。
彻夜未眠,一片狼藉。
他说着不堪入耳的浑话,处处放肆。
隐章越是羞恼,越是无力。软得厉害,颤得厉害。
天亮了,隐章手已无力合拢。萧彻一动,她便如惊弓之鸟般颤起来,可已经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隐章恍惚记起,她昨夜没有用晚饭,可她竟一点不饿,只觉得满,像被填实了。
萧彻拨开她贴在额前的湿发,低头吻了吻,又吻了吻,嗓子哑着,“生不生?”
隐章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不,你去找别人。”
萧彻贴着她耳根,“你知道的,生孩子只能这么生。我和别人也会这样,抱她,亲她,将她压在榻上……什么都做一遍。你受得了?”
他声音低低的,“我和别人做完,带着她们身上的味道,带着她们留在我身上的痕迹,立马回来要你。你受得了?”
受不了。
隐章眼眶发酸,想流眼泪,可这一夜,失水太多,她流不出来,只能麻木空洞地看着他,“我死给你看。”
萧彻怔了一瞬,低头碾磨她的唇,声音低得像叹息,“你死一个试试。你死了,我就把你烧成灰,铸成小像,随身带着,夜夜枕着,要你亲眼看着我和别人欢好。”
萧彻眼底的疯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倒是提醒我了。为了防止到时起不来,我得把你欢好时的样子画下来,贴身带着。我去哪儿,就贴到哪儿。”
“你这个疯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那可太好了。”萧彻笑,“到时,我碰别人的时候,你就在一旁陪着,叫给我听,我也能更尽兴些。”
隐章气得浑身发抖,一瞬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萧彻被打得偏了偏脸,眼底笑意更深了。
他慢慢坐起身来,捞过茶壶,将隐章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将壶嘴凑到她唇边,“你竟然还有力气?是我不够卖力了。来,多喝几口,我们继续。”
他喂水也不好好喂,等看隐章喝得差不多了,便故意使坏将茶壶抬高了半分。
水骤然急了,隐章来不及咽下,从唇角溢出来,顺着下颌一路往下淌,湿了一片。
萧彻放下茶壶,埋头吻了过去。
隐章任由他伏在身上,看着他漆黑的发顶,忽然轻声问,“那若是我生不出来呢?”
萧彻闻言抬头,撑着身子看她,“怎么会生不出来?若真生不出来,那便是我没用。”
他眼底漆黑,低低地笑,“你且瞧瞧你夫君,可像个没本事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