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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的艰难爱情 第91章 娇养【六】

楚昱 · 历史架空 · 327 KB · 2026-08-27 22:44:45

第91章 娇养【六】


  边关, 朔风城。

  刚过完年,年味还没散,街面上偶有鞭炮碎屑被风卷起。

  萧彻勒住马缰, 在城门外站了片刻,才往城里走。

  他已经三年没回来过了。

  他不敢回来,怕一回来, 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就再也藏不住。

  他对他从小养到大的小姑娘, 起了不该有的贪念。

  他知道不该, 知道自己是个畜生。所以他一走就是三年。

  小姑娘想他, 特意跑去军中看他,他也避而不见。

  他以为三年够久了,足够让那点贪念淡下去。

  可此刻城门在望, 他才发现, 不但没有淡下去,反而愈发疯长。藤蔓一般缠住他,将他胸腔里残存的克制自持彻底绞杀, 将他变成了一个被欲念吞没的疯子。

  萧彻攥着缰绳的手抖得厉害, 他忽然猛地一扯, 马匹吃痛地打了个响鼻, 硬生生掉过头去。

  不行, 不能这样回家。

  万一忍不住, 伤到她怎么办?

  如今她十九了,年前跑去军营找他,他在营帐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还是没让她进去。

  可他远远看过一眼,十九岁的姑娘身子已经长开了。胸脯鼓鼓, 腰肢纤细,是厚重冬衣都挡不住的玲珑。

  当夜,他便做了梦。

  梦里他将她按在榻上,掌心贴着她细瘦的腰,啃噬她后颈白得晃眼的皮肉。

  梦里,他不是她的兄长,而是一个不顾她意愿将她弄哭的男人。

  她哭得那样可怜,一声声喊他哥哥。可梦里的他,听见她的哭声,反而越发凶狠。

  萧彻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不能接受自己那样对她。哪怕是在梦里。

  那不是他。

  是有恶鬼趁他不备占了他的身子。

  他怎么舍得让她哭?怎么舍得咬她?怎么舍得……那样欺负她?

  萧彻心乱如麻,一刻也不敢多待,只想快些离开。

  可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哥哥?”

  那声音陌生,不像小时候那样清亮,已经有了女人的柔媚。

  可萧彻知道,是她。

  他攥紧了缰绳,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响起来。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那只被欲念吞噬的恶鬼就会跑出来。

  隐章却不容他逃避,几步跑上前来,仰着脸,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话没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隐章心里是委屈的。

  哥哥突然就不回家了。对她依然很好,流水的银子随便她花用,府里上下都听她调度,数不清的好东西往她屋里送。

  可哥哥不肯回来,也不肯见她。

  她多次跑去军中,他却一次都不在。不是在巡营,就是去了前线。

  忙忙忙,他一下子就忙得不可开交,连见她一面的功夫都没有。

  不见面,那总要写信的罢。可她的信越写越长,越写越密,他的回信却越来越短,越来越敷衍。

  寥寥数语,都是缺不缺银子,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

  旁的,就再也没有了。

  隐章将他的手从缰绳上扯下来,手指霸道地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像是生怕他跑了。

  “你跟我回家!”说着,她踩上马镫,拉着他的手借力,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到了他身前。

  她活活像个小赖皮,“不跟我回家也行,你去哪几我跟去哪几,你别想不要我。”

  萧彻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下意识伸手虚拢了一下她的腰,又立刻弹开了。

  她坐在他身前,赌气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窝进他的怀里,后背紧紧贴住他的胸膛。发间清浅的皂角香气混着女子身上香甜的暖意,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子里。

  萧彻整个人僵住,从后颈到脊背串起一阵酥麻。

  那个被他强行关了三年的恶鬼,正在撕咬他为数不多的良心。

  他屏着呼吸,任由她抢过缰绳,策马带着他回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家。

  可这个家里,为什么有个外人?

  还是个男人?

  隐章看见哥哥一直盯着周砚,心里忽然虚了一下,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哥哥交代过这件事。不过这时候说,也不算太晚。

  她索性拉住了周砚的手,走到萧彻面前,说道:“哥哥,这是……周砚。你回来的正好,我们这两天就把亲事办了。周砚说了,他愿意入赘。”

  萧彻目光死死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冷得像刀子。若是眼神能杀人,周砚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目光缓缓上移,盯住周砚的眼睛,像在审一个来历不明的犯人,“哪里人?干什么的?”

  萧彻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若是不刻意收敛那股杀伐之气,寻常人站在他面前,看上一眼就要腿软。

  周砚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被他那样盯着,不过一瞬,额头上便有了冷汗。

  他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哥好,我叫周砚,家是城外西河村的,爹娘走得早,家里就剩我一个。今年刚过了县试,如今算是个童生……”

  萧彻冷声打断他:“原来还是个读书人。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竟也甘心入赘?你不怕将来入了仕途,被人笑话?”

  “不怕!”周砚被他这么一问,连怕他都忘了,连忙道:“大哥,我没想做官。我性子愚钝,若是入了官场,怕是被人家拆了骨头都不知道怎么没的。我就想着考个功名,在城里开个私塾,教孩子们念书。”

  他说着,红着脸看了隐章一眼,“和隐章安安生生过日子。”

  隐章见萧彻脸色依然没有缓和,赶紧上前一步,附和道:“是的是的,哥哥,你别担心,周砚不是坏人。他不想做官的,他什么也不图我的,只想和我有个家。”

  家?

  你要和别的男人有个家?

  那我呢?

  萧彻心中的暴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他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眼珠慢慢渗出血丝来,他硬生生忍住没有发作,只冷声对周砚道:“今日我刚回来,只想和隐章好好说说话,你在这几多有不便,请回吧。”

  周砚和隐章都愣住了,竟然直接下逐客令吗?

  不过周砚倒没觉得委屈,自己一个穷小子,没爹没娘的,连个秀才都不是。隐章那样好,人品样貌家也样样拔尖,他入赘都算高攀了。兄长不高兴是应该的。

  他连连朝萧彻行礼,“大哥说的是,是我唐突了。”

  然后转向隐章,声音柔了三分,温温和和的,“那我先回去了,明日早上想吃什么?我一早给你送来。”

  “给我蒸点桂花糕就行。再带几笼城东那家的羊肉包子,要刚出锅的,哥哥喜欢吃。”

  “欸,记住了。”

  萧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依依不舍的样子,你侬我侬的像是已经过上了日子一般。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上了佩剑,满是老茧的掌心被剑鞘上一颗凸起的铜饰硌破,血丝沿着剑柄的纹路一滴滴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隐章送完周砚回来,一眼就看见了,她惊叫一声,扑过去拉住他的手,“怎么突然流血了?”

  她去掰他的手,想看看哪里伤到了。

  可是萧彻攥得太紧,整只手已经痉挛了,怎么也掰不开。

  隐章不敢用力扯,只能拼命给他揉。

  她的手那样软,那样滑腻,覆在他粗粝僵硬的手背上,没有章法地揉着。

  真好。

  萧彻心头一酸,那酸意从胸腔一路烧到眼眶,他涩声问她,“为什么要成亲?为什么是他?”

  隐章急得不得了,他血越流越多,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她头也不抬地道:“我十九岁了,当然要成亲了。看了一圈,就他人老实,做饭好吃,生得也俊,还愿意入赘。”

  “才十九岁,就要成亲吗?”

  “什么叫才十九岁?十九岁成亲已经很晚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一把年纪也不晓得着急。”

  隐章终于将他的手掰开了,心疼地给他吹了吹流血的掌心,拉着他往屋里走,急着给他上药。

  一边走一边道:“再说了,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都三十了,也没个孩子。等你老了怎么办呢?谁给你端茶送水?谁给你养老送终?我快些成亲,多生几个给你备着。你就算一辈子不成亲,也不怕没人管你。”

  她找到药瓶,蹲在他面前,熟练地帮他清理伤口,“哥哥,我以后不催你成亲了。你别再躲着我了。”

  “我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你为何不肯回家,为何不肯见我。想来想去,也就是这个缘由了。是我总催你成亲,将你催烦了吧?”

  不是的。

  萧彻抬起手来,轻轻覆在她的发顶,“是我不好。”

  若我没有起那些龌龊的心思,该多好。

  若我能甘心只做你的哥哥,该多好。

  可是隐章,回不去了。我当不了你的哥哥了,我不能像一个真正的哥哥那样,高高兴兴地给你备嫁妆,看着你和别人成家过日子。

  我会疯,我会杀了周砚。

  不只周砚。

  你嫁一个我杀一个,我会杀了你所有的夫君。

  他的手从她发顶缓缓下移,掌心覆到她脸上,拇指落在她喋喋不休的红唇上,揉了一下。

  然后忽然发狠,俯身重重吻了上去。

  这是他日思夜想了三年的。真的吻上去,才知道,比梦里要好上千倍万倍。

  三年,他忍了三年。

  若继续忍下去,她会嫁给别人,别人也会像这样,用力尝她。

  萧彻怒火翻腾,混着发了疯一样的欲念,一把将她提到了腿上坐着,紧紧搂在怀里。

  掌心压着她柔嫩的颈子,一下一下揉着,舌尖顶开她的齿关,勾住她的舌,一寸寸往深处去。

  她腰肢细得他一掌就能掐住,人被拢进怀里时,软得像没有骨头。好像他再用力一些,便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萧彻剥开了她肩头的衣裳,抱着她上了榻,像梦里那般压了上去。

  隐章在萧彻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揉弄她唇瓣时,便愣住了。

  她看着他吻下来,看着他面容扭曲地解她的衣裳……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不明白,哥哥为何要这样。

  直到此刻,他滚烫的身体压下来,健壮的身躯山一般覆住她……隐章哭了,她在他身下剧烈挣扎着,拼命推他,踢他,“你走开,你不是我哥哥!”

  萧彻终于回了神,他像是才从一场大梦里醒了过来。慌乱地扯过被子将她裹住,然后退到了榻边,坐到了地上。

  过了良久,隐章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抽泣。

  萧彻梦呓一般,哑声开口,“隐章,这就是我不回家的原因。三年前,我就想这样对你。”

  他不敢回头,怕在她眼里看见恨意,声音里满是绝望,“不要嫁给周砚,不要嫁给任何人,好不好?”

  “那你呢?”

  “什么?”

  “你说不要嫁给任何人。那你呢,也不能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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