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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外室 第70章

Paradoxical · 历史架空 · 361 KB · 2026-08-26 22:49:41

第70章

  聂徽明莞尔:“从前是政事繁忙, 不得空闲,如今得了空闲,自然会多出来走走。你们师母她在京中也没什么相熟的人, 我也好和她出来散散心。”

  “原来如此。师母是沧州人士, 我记得阿显的祖籍是溯州那一带的,似乎离溯州不远。”

  聂徽明朝人喊:“宋显,你过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学生上前, 恭敬行礼:“老师。”

  聂徽明问:“你家是溯州何处的?”

  宋显道:“回先生,学生家是云昌县的, 地处溯州南边。”

  聂徽明看向身旁的人。

  许芋轻声道:“听说过, 似乎和峪阳挺近的,听口音似乎也很相似, 不过我没有去过。”

  聂徽明又朝学生道:“你师母是峪阳县的,你可曾听闻过?”

  “听说过, 峪阳离云昌不远,口音口味也很相似, 也算得上是半个老乡了。”

  “你师母还有个兄长, 也是读书人,如今在平原县县衙做事,你们既算是半个老乡,往后可以常走动走动。”

  “如此甚好,学生独自在京中,虽是有各位好友相伴, 有老师开解,但难免会想念家乡,若是能结识些老家的人,自是再好不过。”

  他们口音相似, 许芋听着很是亲切,微微笑着:“哥哥姐姐都会做老家的吃食,你若是想念家乡了,可以去坐坐。他们也都是穷苦出身,没什么架子,又是背井离乡,也想认识些老家的人。”

  聂徽明应和:“是,你师母的兄长是个刚正年轻人,你们肯定合得来,我让人去给你拿一封拜帖,你若是想去,便拿着拜帖去。”

  宋显朝两人恭敬拜:“那学生便先谢过老师、谢过师母了。”

  聂徽明摆摆手:“不必多礼,去吃饭吧。”

  院子里的学生仍旧在烤肉闲谈,人多,也格外热闹,说说笑笑不曾停过,盘子里的烤肉也未曾停过,那满满一大包猎物竟全吃完了,只剩些皮毛。

  吃罢饭,歇凉片刻,学生们又闹着要去打猎,簇拥上来询问:“老师,您和师母要不要去?这会儿日头小些了,那边有林子,也凉爽。”

  聂徽明偏头看向许芋,等她回复。

  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盯着,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累,也实在是猎不动了,只是不知如何说。

  有学生立即递台阶:“那边有条小河,风景不错,又凉爽,去那边乘凉也很舒服的,若是休息好了,也能继续玩。”

  聂徽明又看向许芋:“你以为呢?”

  她赶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小声道:“好。”

  聂徽明笑了笑,缓缓起身:“那便移步去吧。”

  学生们跟着起身:“老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我便不去了,你们去,我给你们计数。”

  “那也行!”

  许芋安静跟着,听着他们兴奋的谈天说地,直至到了小河旁,那群学生各个骑上马去追猎物,周围才安静下来。

  仆从将筵席屏风摆放好,他们便在席上乘凉。

  许芋有些犯困,眼皮子开始打架,忍不住往软垫上倒。

  “困了?”聂徽明将薄披风打开,为她盖上,“睡一会儿吧,这里也凉爽。”

  她枕在他腿边,打了个哈欠,问:“大人不去和他们一起打打猎吗?”

  聂徽明垂着眼眸看她:“不去,我便在此处陪你。”

  “我不用大人陪。”

  “真不用?万一你被野兽叼走了怎么办?”

  “才不会,大人就会拿我说笑。”许芋轻轻瞅他一眼。

  他笑着抚抚她的肩:“睡吧,不惹你了。”

  许芋又看他两眼,嘴角微微扬起,头顶抵着他的腿,眼皮垂了垂,缓缓睡去。

  风中的炎热被潺潺流水消减,枝叶缝隙漏下来的光点在她眼皮上轻轻跳动,惹得她眉头微蹙。

  聂徽明举起一把小扇,为她遮挡住光点,在凉爽的风中,闭目养神。

  傍晚,日光渐渐昏黄,睡梦中的人似乎是被说话声吵醒,缓缓睁眼,聂徽明笑着看来:“睡醒了?”

  许芋恍然醒来:“几时了?”

  聂徽明笑着看看日光,道:“日头快落了。”

  “我睡了这么久?大人怎么不喊我?再不回去,城门要关上了。”

  “没那么快,东西都快收拾好了,我们上车便能走。”聂徽明将她扶起,轻轻帮她整理好衣裙。

  她正要抬步走,忽然瞧见聂徽明的一个学生,赶忙一顿,耳尖通红。

  聂徽明不紧不慢解释:“瞻之与我们同路,便执意要留下帮我收拾东西。”

  卫淇刚好收起桌布,笑着起身道:“师父,师母,收的差不多了,可以上车了。”

  “好,你也上车吧。”聂徽明往马车旁去。

  许芋冲人点点头,快步跟上,坐进马车。

  很快,卫淇也上了车,在侧边落座。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聂徽明开口:“你祖母如何了?病灶好些了吗?”

  “还是老样子,吃了阵子药,精神倒是好多了,只是又开始催促我成亲。”

  “看上哪家娘子了?”

  “还没有定数呢,左不过也是从京中各家适龄的女子里选。”

  聂徽明笑问:“你可有什么中意的。”

  卫淇耳尖微红,笑着摇摇头。

  “若是有心仪的女子,趁早跟你父亲母亲说,不要等到定亲时再后悔,那时可就来不及了。”聂徽明轻声劝。

  卫淇微顿,似乎未想到他会这样毫不避讳地谈论自己的婚事。

  他顿了顿,轻声开口:“若是我心仪的,我家中并不喜欢,也与我并不匹配,该如何?”

  许芋不知他是否真有心仪之人了,只是觉得刺耳,低头看着地毯,双手紧紧抓着袖口。

  聂徽明却是镇定,淡然回复:“一切都要看你自己,有得必有失,得的是你,失的也是你。”

  卫淇抬眸,很显然是想问些什么,可嘴动了动,又闭上:“是。”

  马车中,谁也不曾再开口。到底卫府,卫淇行礼下车,车中只剩聂徽明和许芋两人。

  聂徽明拍拍她的背,轻声宽慰:“这是太常之子,年纪尚轻,方才之话并无恶意,不要往心里去。”

  她抬眸看他一会儿,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小声问:“太常是什么?很重要的官吗?为何他的儿子也要由大人来教导?”

  “算是重要。不过,我并不教他读书写字,只是教他一些政务上的事。”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依照大人教人的耐心,大概是没什么兴致去教小孩子读书认字的,若要是教,也是教那些一点就通的神童。”

  聂徽明好笑道:“还在为上午的事烦心?”

  “也不是烦心,我就是觉得大人和我想象中的又不一样呢,原先我以为大人是一个做什么事都非常有耐心的人。”

  “我只是以为这些事很简单,不必解释太多,看来,我的确不是一个好夫子。”

  “唉。”许芋长叹一口气,“希望昭儿以后能像大人一样聪慧吧,不然要受到大人的嫌弃了。”

  聂徽明搂住她的肩,笑着道:“怎么会呢?昭儿是我们的孩子,无论他天资如何,我都会喜欢他的。”

  “也不知道,大人到时候会不会后悔没有娶一个门当户对,天资聪颖的女子?”

  “你还不够聪慧?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牙尖嘴利的女子。”聂徽明刮刮她的鼻尖,轻轻笑着,“今天是不是玩累了?”

  她点点头:“睡了一觉才发现腿酸。”

  “回去我给你按按。”

  聂徽明几乎是半扶半搂着将她抱回房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沐浴完,她便跟蔫了似的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何处疼?”聂徽明在她身旁坐下,稍稍挽起袖子。

  她眯着眼,蔫儿哒哒道:“大腿内侧,夹马背用力久了。”

  聂徽明俯身在她耳旁道:“平时夹着我那么一会儿就累了,今日骑了一上午能不累吗?”

  “大人!”她脸色一红,小声喊。

  聂徽明含笑看着她:“看来以后是得多练练。”

  她红着脸道:“都是大人教我的,我以前可什么都不懂。”

  “好,都是我教的。”聂徽明在她身旁卧下,将她搂进怀里,继续在她酸软的腿上按着,“我的小芋头单纯可爱,都是我把她教坏了。”

  她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哎呦一声,皱着眉头喊:“疼!”

  “不按一按明天会更疼,忍着些。”

  “大人故意的。”她垮着嘴角埋怨。

  “我故意弄疼你做什么?我心疼你还来不及。”聂徽明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幸好是误打误撞射中了那只兔子,否则你再在马背上多待一会儿,现下说不定连走路都困难了。”

  她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中小声反驳:“不是误打误撞,那是我自己的实力。”

  聂徽明笑着摇头:“好好好,都是你的实力。下回做事可不能这样莽撞了,知道吗?别伤着自己。”

  “嗯。”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应,“大人明日是不是又要去朝中了?真想让大人日日都这样陪着我。”

  “等下回休假,下回我再带你出去玩。”

  睡了一觉,她浑身舒服多了,精神却不大好,尤其是昨日她刚和聂徽明出去玩过一趟,今日却要自己在家,她忍不住想念他,无尽的想念。

  这样的思念持续了两三日,才渐渐消减,她又像从前一样,跟着女傅学习琴棋书画。

  夏日过去,天逐渐转凉,她约好和御史夫人一同去给太常夫人庆生,多添了件衣裳,一早便出了门。御史夫人拉着她说说笑笑,一路到了太常府门前。

  守门的仆从们虽是看她眼生,收回了请帖,又见她跟御史夫人在一块,便没有犹豫将她放进了门。

  御史夫人对这样的场合很是熟稔,对来来往往的宾客也熟悉,一会儿和这个寒暄,一会儿和那个招呼,拉着她给人介绍。

  那些人听见她的身份,皆是脸色微变,却又很快恢复正常,笑着跟她招呼。

  她只当做瞧不见,也笑着寒暄。

  往来的宾客进了门便三三两两自行结伴,只有她们这里,一直只有她和御史夫人两人,没有人愿意加入。

  她明白其中缘由,大概便是这些人不想与她为伍。体面是要有的,可保持了体面后,再进一步的交往那就没必要了。

  御史夫人像是未察觉,仍旧一路说笑一路和人寒暄。

  许芋和御史夫人闲聊才知道,太常年龄不轻了,太常夫人年龄也不轻了,比御史夫人还年长一些。

  太常夫人就坐在堂屋的正首,许芋一抬眼便瞧见,而后头一偏,瞧见聂徽明的母亲崔夫人。

  她一顿,脚步停住。

  崔夫人随即也发觉她,紧跟着,堂屋里的人也都看来,有几个出席过昭儿的百日宴,一眼便瞧出她。

  “这不是小许吗?怎么没跟你母亲一块来?还单独来了?”

  许芋垂着眼,低声道:“我和母亲商量过的,母亲和大姨母做伴,我和刘夫人做伴。”

  崔大夫人笑道:“原来是这样,太常夫人莫不是还下了两张请帖?”

  许芋道:“请帖是夫君给我的,夫君他说与太常交好,从前来府上做客,多有劳烦太常夫人的地方。如今夫人寿宴,夫君忙于政务,脱不开身,让我务必前来替他道贺。”

  “让你来替他道贺?你来分明是……”崔大夫人讥讽的话,已要脱口而出,可看看周围人的脸色,又憋了回去,笑着道,“分明是挺好的。”

  “这是我和夫君为夫人挑选的常青树,祝夫人长寿延年,平安康健。”许芋回眸朝月兰看一眼,月兰将那盆松柏盆栽捧上来。

  太常夫人笑道:“你有心了,这盆盆栽我很喜欢。来人,将侍中送来的盆栽单独摆放在架子上。”

  许芋明了,这不是在给她面子,是在给聂徽明面子。不过也无妨,只要她们不当面为难她就行。

  “引许夫人落座吧,好好招待着,不要怠慢了。”太常夫人又吩咐。

  太常府上的婢女上前,要引她往崔夫人那里去。

  “你是和御史夫人来的,便继续和御史夫人结伴吧,我陪太常夫人说说话。”崔夫人道。

  “是。”许芋朝几人行礼,回到御史夫人身旁。

  没多久,屋里又来了新的宾客,众人又聊起别的,没有人再关注她们。

  御史夫人领着她往外走,轻声道:“你做的很好,这样的场合,最要紧的就是体面。太常夫人不想闹起来毁了好日子,旁人不愿意得罪人,一来二去,也闹不起来,谁若是开了这个头,谁便是罪人。”

  她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御史夫人笑了笑:“好好玩吧,应该不会有谁再跳出来惹事了。”

  她跟着往前走,赏花、赏水,看着御史夫人和不同的宾客闲话交往,里头有很多她听不懂的官职,还有没听过的称呼和人名。

  这一日如御史夫人所说,的确算是平稳度过了。

  宴席散,众宾客离去,许芋跟着众人出了门,正要往自己的马车上去,突然被人喊住。

  “许夫人,夫人叫您一同返回。”

  许芋转头看去,瞧见崔夫人的贴身婢女,又瞧见崔夫人。她垂了垂眼,朝人走去,低声行礼:“崔夫人。”

  “上车吧。”崔夫人看她一眼,先一步跨上马车。

  她顿了顿,跟上去。

  马车行驶许久,崔夫人开口:“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她小声道:“妾身只是妾室。”

  “你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堂而皇之地到此处来?你以为今日她们没有跟你计较,便是接受你了?她们只会在心中更加鄙夷你、鄙夷守正。”

  “妾身和夫君禀告过,是夫君要妾身来的。”

  崔夫人瞬间皱了眉:“他让你来你便来?你分明是仗着他的宠溺无法无天,你再这样下去会害了他的。”

  许芋悄悄握了握拳,低声道:“妾身不懂朝堂政务,也不懂后宅纷争,妾身只知大人待妾身好,妾身只听大人的。”

  “你!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如今都如何议论他?”

  “妾身不知道,大人比妾身聪慧,比妾身有阅历,不论大人做何事,都有他的道理,妾身只需要听从支持大人的。”

  “停车停车!”崔夫人气得直喊,“你下去。”

  “是。”许芋微微行礼,缓缓退出马车,抬步往后头的马车上去。

  月兰瞧见她扬起的嘴角,忍不住好奇:“夫人?”

  “啊?”她笑着摇了摇头,提着裙子跨上马车,轻声道,“没什么,回去吧。”

  她只是在笑,原来崔夫人也没那么可怕,没她想象中的那样难以对付。

  聂徽明到家,一进门便见她正襟危坐,朝自己看来。他抬了抬眉,问:“是有何事要和我说?”

  许芋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今日和崔夫人顶嘴了。”

  聂徽明挑眉:“嗯?”

  “今日,太常夫人寿宴,我不知道崔夫人也会去,便和她撞上了。席散后,她邀我上马车,指点了我几句,我和她顶嘴了。”

  聂徽明擦着手朝她走来:“如何说的?”

  她垂了垂眼,原封不动地将那段对话复述一遍。

  聂徽明看她片刻,朗笑道:“你说的有道理。”

  “后来,崔夫人就把我赶下马车了。”

  “你是走回来的?”

  “没,我原本就是坐马车去的,崔夫人赶我下车,我无非就是坐自己的车。”

  聂徽明摸摸她的头:“那不就行了?”

  她看着他,小声道:“可是崔夫人很是生气的模样,我想我还是跟大人说一声才好。”

  “好,我知道了,此事不怨你。”聂徽明弯唇,“今日在太常府上玩得如何?”

  “还好。”许芋轻轻靠在他肩头,叹了口气道,“我算是发觉了,出去各个府上交际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赏花吟诗看歌舞,没什么特别的。”

  “无趣?”

  “也不是无趣,只是从前以为,这样聚会上的活动,大概都是我这样的人学不会的,现下才发觉,也不是很难。”

  聂徽明轻声道:“是没什么难的,都是去玩而已。”

  “不过还是没有和大人一起出去玩有意思。我知道他们都觉得我不该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但好歹是没人为难我,所以我也并不在意,可那样的场合,没有人一起玩,便会无趣。”

  “那便将它当做是公务,我的公务在朝堂上,你的公务在宅院里,等我空了,我们再出去游玩放松。”

  许芋轻笑着,戳戳他的胡须。

  他垂眸看去,眼中带着笑意,问:“又想到什么了?”

  “我不敢说。”许芋伏在他肩上,垂眸低笑。

  “我又不会罚你,说便是。”他笑着低头看她。

  许芋顿了顿,小声道:“我第一回 瞧见崔夫人的时候,是很怕她,我从来没有见过穿着这样庄严的妇人,但今日我跟她说话,才发觉她也没那么难应对。”

  聂徽明等着她的下话。

  许芋在他脸上亲一下,继续道:“我知道都是因为大人,崔夫人很在意大人,大人又很在意我,所以崔夫人才会拿我没办法。”

  他扬唇,抚抚她的肩:“所以不用将那些话放在心里。”

  “我知道。”许芋双手扶着他的肩,伸着脖子,咬住他的唇,轻轻吮吸。

  跟前的人没什么反应,许芋亲着,抬眼看去,才瞧见他眼眸中浅浅的笑意。

  她立即要撤,却被那只大掌扣住,往前一晃。

  “继续。”聂徽明哑声道。

  她咽了口唾液,眼睫微闪,扶着他的肩,继续在他的唇上亲吻着、吮吸着,轻轻作响。

  “为我宽衣。”聂徽明又悄声道。

  许芋看他两眼,环抱住他的腰身,解开他的腰带。

  他垂眸看着她,将她的腰带扔去一旁,将她往跟前一扣,搂着她往地毯上卧去。

  许芋一直看着他,眼睫颤着,眼中倒映出他浓郁的欲色。

  “徽明。”她喊。

  聂徽明垂首在她脖颈上亲吻,留下深浅不一的点点印记。

  他扣着她,不许她拒绝,不许她躲藏,每一回,许芋都觉得自己被他完全掌控着,像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所有的一切都只被允许按照他的想法做。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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