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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外室 第62章

Paradoxical · 历史架空 · 361 KB · 2026-08-26 22:49:41

第62章

  许芋弯了弯唇, 心中轻松许多,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大人昨晚的确跟我说,让我不用听她的, 他就是怕我不好跟王阿母顶撞, 才叫你来顶着,还说会给你补偿。”

  “那就是嘛,那他都这样说了, 你还担心什么呢?我也不要什么补偿,你是我妹妹, 我肯定不能让外人欺负你。”

  许芋笑着抱住她:“姐, 我知道我也是这样跟大人说的,但是大人说了, 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他办事的人。”

  许芸高兴笑着,却道:“其实咱们家已经靠着你靠着他过得很好了, 大哥现在也去县衙里当差了,我和你姐夫也正在筹备酒垆的事, 等我们把酿酒的技术彻底掌握了, 就能把酒垆开起来,到时候也是有自己的营生了。”

  “只要哥哥姐姐能过得好就好。”

  “所以啊,你根本就不用想那么多,高高兴兴的,等着孩子出生。”

  她轻轻点头,晚上又拉着聂徽明聊了会儿, 心里算是彻底轻松了,无论那个王阿母再说什么,她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礼有节应付过去, 静静等着生产。

  临近产期,聂徽明特地请了假在家陪她。

  天暖和了,园子里多了些绿意,她扶着他的手臂在园子里缓缓散步。

  没走两圈,她脸色便不对,聂徽明低声询问:“不舒服吗?是不是走的太快了?”

  她皱着眉,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莫慌。”聂徽明将她打横抱起,朝婢女吩咐一声,“夫人大概是要生了,去将稳婆大夫叫来。”

  瞬间,整个宅邸动起来,事先备好的仆役婢女就位,许芸和王阿母也冲进房中。

  “别怕啊,芋头,稳婆就来了,大夫也在外头呢。”许芸紧紧抓住许芋的手。

  许芋的脸上沁出一层冷汗,轻轻摇头:“姐姐,我不怕。”

  王阿母边搭手边道:“夫人看样子是要生了,产房污秽,大人快些出去吧。”

  聂徽明握住许芋的手,坐在床头未动:“我便在此处。”

  王阿母皱了皱眉,立即换了个说法:“大人即便是不嫌产房污秽,也要为夫人和即将诞生的小公子考虑考虑。男子进入产房恐会冲撞产妇,惊吓刚出生的胎儿,若是有个万一,奴婢们实在担待不起。”

  聂徽明眉头一紧,朝她看去。

  王阿母一脸坚定,不曾退避。

  许芋握了握聂徽明的手,轻声道:“大人就在产房外陪着我也好,我知道大人在,心里便踏实了。”

  稳婆已经进门了,事情急迫,聂徽明不好再争辩。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垂头亲了亲她汗涔涔额头,低声道:“别怕,我就守在门外,哪里也不去,等你生完,我立即进来陪你。”

  许芋弯了弯唇,轻轻点头:“好。”

  聂徽明站起,沉声吩咐:“不论如何,一切要以夫人的安危为重,我就在门外,什么都能听见。”

  房中众人战战兢兢答:“是。”

  聂徽明顿了顿,又朝床上的人看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许芸瞧见许芋视线的方向,笑着宽慰:“没事的,一会儿生产本就狼狈,不让聂大人看见也是好事。别怕啊,稳婆已经来了。”

  许芋弯着唇点点头,紧紧攥住她的手。

  聂徽明就在卧房门外的堂屋里,隔着一扇木门,他什么都能听见。

  他不介意瞧见她狼狈的模样,他没有料到还有男子冲撞产妇和胎儿这一说。他可以不在意别的,可是他不能不在意她的性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负手而立,定在原地,紧紧盯着卧房的门,掌心紧紧攥着,指尖早已被汗水浸湿。

  很快,房中传来叫声,他盯着房门的目光更紧了,手心里的汗已经没过整个手掌,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从未感觉到时光如此难熬过,房中的叫声似乎已经度过无数年了,可仍旧没有停歇。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到底是何时才能结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心中越来越焦急,越来越后悔,方才没有强行留在房中。

  他咬了咬牙,一拳砸在墙上。

  范芹和张平匆匆忙忙地来,还没进门就听到砰的一声,吓得一抖,随之便听见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是砰的一声。

  是门响,聂徽明冲进了卧房。

  卧房里的众人朝他看来,眼下都欣喜着,没谁责怪,都笑着道:“恭喜大人,夫人为大人诞下了一位小公子。”

  他没太听清,疾步朝床上的人走去,一把攥住她的手。

  “大人……”

  丝丝虚弱的声音轻飘飘落在他耳中,几乎是瞬间,他双眼通红,紧紧合上,垂首在她脸旁,哑声道:“辛苦了。”

  许芋弯着眼眸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道:“徽明,是个小公子,你喜欢吗?”

  “喜欢……”他几乎哽咽,沉默许久才恢复平静,缓缓抬头,微微弯眸道,“前些日子,我已经让湛露将西市的宅子又记在你的名下了,如何处置都由你来决定。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

  许芋弯着唇:“我想要大人在家多陪我几日。”

  “好,我会跟朝廷告假。”聂徽明低首,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轻声道,“小芋头,辛苦你了。”

  许芸笑着抱着孩子过来:“芋头,他们已经给孩子收拾干净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好。”许芋撑着床要起身。

  “慢些。”聂徽明急忙将她搂起,搂着她靠在床头。

  她面颊微红,看向襁褓里的孩子,小声道:“怎么瞧不出来像谁?”

  许芸笑道:“我倒是觉得他鼻子长的挺像你的。”

  聂徽明仔细看看,微微笑道:“鼻子的确是像你。”

  许芋含笑点头:“你们这样一说,似乎的确是有些像。”

  “夫人。”月兰进门,“大人,夫人,夫人的姐夫和嫂嫂到了,夫人可要见?”

  许芸赶紧道:“芋头,你先歇歇,我去跟他们报个平安就行了,等你歇好了再见。”

  这边话音刚落,桃莲又来:“大人,崔夫人到了……”

  “母亲大概是来看孩子的。”聂徽明解释一句,朝婢女吩咐,“你们家小公子抱去隔间给奶娘,带母亲去隔间看望。”

  许芋拉拉他的衣袖,小声问:“大人不出去迎接吗?”

  “母亲是来看孩子的,看到孩子,她自然就心满意足了,我便不去了,我在此陪你。”

  王阿母看他们一眼,张了张口又闭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跟着出门。

  房中只剩他们两人,聂徽明拿着温热的湿帕子在她脸上轻轻擦着,轻声问:“疼不疼?”

  她点点头:“疼,现在都还有些疼。”

  聂徽明呼吸一窒,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低声道:“我都听见了,我就在门外。”

  “大人,你亲亲我吧。”

  聂徽明眼中一热,捧起她的脸,在她嘴唇上轻轻亲吻,一滴泪漏出,悄声滚落,沾在她脸上。

  她愣住,呆呆看着他:“大人。”

  “嗯?”重重的鼻音怎么也藏不住。

  “徽明。”许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哽咽道,“你哭了。”

  “嗯。”聂徽明抚抚她的背,“饿不饿?叫人送些吃的来吧。”

  “好。”她笑着摸摸他的脸颊。

  聂徽明眼中多了些笑意,端来汤羹,拿着小勺舀起,轻轻吹一吹,送到她口中。

  她看着他,小口吃着:“大人今晚不能跟我一起睡了。”

  “谁说的?”

  “因为要排恶露,就和月事差不多。”

  “嗯,你月事的时候我不也是和你一起睡的吗?”

  “可是她们说会流很多血。”

  “那我更要陪着你了,万一你昏过去该如何是好?”

  她笑着倚在他肩上:“不会的。”

  聂徽明垂首,轻声道:“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该如何是好?方才我在门外便很是后悔没有不顾王阿母的阻拦留在卧房里。”

  “不怪大人,我知道,大人是怕王阿母说的万一。”

  “晚上我们还是一起睡。”聂徽明笑了笑,“不和我一起睡,你晚上睡得好吗?”

  “大人怎么知道的?”

  “既然如此,你还不要我和你一起睡?”聂徽明笑着望她,“将肉羹吃完。”

  她凑去他耳旁小声道:“王阿母说,汤羹要自然放凉,不能吹凉,否则就是没规矩。”

  聂徽明低笑:“不吹冷要烫嘴的。”

  “下回大人在她跟前吹吹试试,我要看看她会不会这样督促大人。”

  “小机灵。”聂徽明笑着刮刮她的鼻尖,“将汤羹吃完。”

  她小口小口吃完,打了个哈欠:“大人,我困了。”

  “困了便睡会儿。”

  “大人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好,我看着你睡。”

  她心满意足地卧下,心满意足地闭眼。

  聂徽明就坐在床头,给她掖了掖被子,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静静守着她。

  婢女小声敲门,他皱了皱眉,悄声走去。

  “何事?”

  “大人,崔夫人寻。”

  聂徽明悄声跨出房门,抬步朝对面的屋子去,朝里头道:“母亲。”

  崔夫人正在看着孩子,听见他喊,转过身来,轻轻笑着:“守正,这孩子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聂徽明目光落去襁褓里的小人脸上,微微弯眸。

  “我看那你位许夫人也不是能照看孩子的模样,不如就让我将这孩子抱回家去养,如何?”

  聂徽明当即拒绝:“不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给过她机会了,可是她的确难堪大任。她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如何过你父亲那一关呢?如何过族亲那一关呢?”

  “不论母亲如何说,也不是将襁褓里的孩子从他亲生母亲身旁夺走的理由。”

  崔夫人叹息一声:“守正,你对她太过溺爱了。”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我纵使再多爱护她一些又有何妨呢?”

  “你的妻子需要能够操持家务、主持中馈,要能平稳内宅、管束下人,要温婉端庄、心胸宽和,你扪心自问,她有这样的品质吗?守正,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不是爱护她,你是在放纵她。”

  “母亲,您也不明白,是你们需要她做这些,可我不需要她做这些。”他只希望她做那个依赖他、仰望他的小女孩。

  崔夫人重重叹息一声:“罢了,我来看过了,母子平安就好。我命人给她拿了些补品,你让王阿母给她炖上,我改日再来探望。”

  “母亲慢走。”聂徽明朝崔夫人离去的方向微微行礼,转身抬步朝床边走了走。

  孩子刚睡着,方才那番争执也没能将他吵醒。现下细细看来,这孩子的确是长得有些像他。

  他低声道:“照顾好小公子。”

  房中的婢女轻声应:“是。”

  他微微颔首,转身回到卧房中,守着床上的人,坐在案边将新送来的枇杷剥好皮去好核,放在盘中。

  黄昏,日头将落,许芋缓缓醒来。

  “大人,你在剥什么?”

  “枇杷。”聂徽明端着果子走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将她扶起,“要不要尝尝?”

  她眨眨眼:“这个时节就有枇杷了?”

  “头茬下来的,不多。”聂徽明拿起一颗喂到她口中,“你兄长也来了,你方才睡着,我未喊醒你,现在可要见他们?”

  她咀嚼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

  聂徽明朝外吩咐一声:“来人,将夫人的家人带来。”

  许芋抬头张望着,片刻后,瞧见哥哥姐姐,她瞬间扬起笑颜:“哥哥!”

  许菽快步走来,笑着应:“小妹。”

  许芸替他解释:“方才你姐夫跟我说,他们一接到信儿就来了,大哥当时在当差,就没叫上他一起,这才迟了些。”

  “不要紧,姐夫和小芹姐赶来,我也没能及时见到。快坐吧,快坐。”

  “你姐夫他们是来看望你的,知道你好就行了,怎么能打搅你休息呢?”许芸道。

  许菽应和:“是,我们都是来探望你的,知道你好就安心了,你不必挂心我们。”

  许芋吃着枇杷果肉,笑着问:“如今我平安生产完了,哥哥和小芹姐是不是该办婚事了?”

  许菽和范芹都有些羞,许芸应:“是该如此,张平你这两天就去让人看黄历去。父亲母亲都不在了,我们应该多给大哥操心些。”

  “哎!”张平高兴应下。

  许芋也十分高兴,又道:“若是缺什么,便来跟我和大人说。”

  许菽连忙拒绝:“不不不,我们自己的亲事怎么能让你们操心呢?你等着来吃喜酒便好。”

  “也好。哥哥留下吃晚饭吧,今晚就歇在这里。”

  “不不,我明日还得去县衙里当差。”许菽微微朝向聂徽明,“得蒙聂大人举荐,我好不容易有了份差事,应该勤勤恳恳,不让人挑出错处才是。”

  聂徽明还在剥枇杷,剥一个,许芋吃一个。他道:“做事要学会举重若轻。”

  “是。”许菽垂眸道。

  “既然哥哥有事要忙,我便不强求了,姐夫还有小芹姐呢?”许芋又问。

  许芸道:“你姐夫还得回去看孩子,只有帮忙的看着,我还是不大放心。”

  范芹也道:“我也回去,我得给许大哥煮饭。”

  许芋叹息一声:“那罢了,那只能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们再聚了。”

  “你如今正在坐月子,还是静养为好,等你好了什么时候聚都行。”许芸叮嘱道,“天晚了,我送他们出去。”

  几人纷纷起身告别,许芋看着他们出门,叹了口气:“如今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了。”

  聂徽明又剥出一颗枇杷递给她:“这样不好吗?都有自己的前程要奔。”

  “也挺好的。”她一口叼过,笑着道,“大人,我不吃了,饿了,想吃晚饭。”

  “送晚饭来。”聂徽明轻声朝人吩咐。

  婢女搬来一个矮几放在床上,许芋便靠坐在软垫上吃饭,聂徽明在一旁给她布菜。

  她刚吃完,婢女便来报,说是许芸在外头。

  “姐姐这么晚了来做什么?”她眨眨眼,朝人道,“你去帮我问问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月兰出去一趟又回来,道:“姨夫人说来给夫人换棉垫。”

  许芋看一眼聂徽明,脸颊微红。

  “你去跟她说,夫人已经换过了,让她去歇息。”聂徽明开口。

  许芋朝他看去:“大人……”

  他道:“要换什么?床垫要换吗?”

  婢女在一旁答:“要换的,今早奴婢们才听几个生养过的阿母叮嘱过,垫子要换,垫子下的药材也要换的。”

  “来。”聂徽明将人打横抱起。

  许芋抱着他的肩,呆呆看着他。

  很快,婢女换好床上的褥子,他又将她放回去,低声道:“身上的也要换吧?我来。”

  许芋按住他的手,看着他。

  他弯了弯眼眸,轻声重复:“我来。”

  许芋抿了抿唇,缓缓松手。

  聂徽明用艾草水轻轻给她擦洗干净,换上一个新的棉垫,将她往床里放了放,笑着净手:“看来也没有多难。”

  她抿着唇看他,面颊还是红的。

  聂徽明擦净手,笑着摸摸她的脸:“我去洗洗便来睡。”

  她等着,没多久,聂徽明果然回来,卧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聂徽明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宽慰:“不用担心,明日若是真问起来,便说我们未睡在一张床上就行。”

  她扬起嘴角,轻轻抱住他的手臂,安心合上双眼。

  第二日一早,王阿母看聂徽明从房中出来,果然开口:“夫人刚生产完,公子如此怕是不妥。公子若是喜欢,崔夫人会为公子再寻两个好的来。”

  聂徽明瞥她一眼,越过她往对面卧房去,朝人问:“小公子醒了吗?”

  婢女恭敬道:“小公子方才吃了奶,正醒着。”

  “夫人想看看小公子,将小公子抱去正房吧。”聂徽明说罢,又往回走,仍旧是目不斜视越过王阿母。

  王阿母咽了唾液,心有惴惴,退至一旁。

  聂徽明未曾理会,大步回到卧房里,朝里头道:“孩子醒着。”

  许芋立即伸着脖子好奇地张望:“快抱来让我看看,我都快忘了自己生过一个孩子了。”

  聂徽明这才弯起唇,在床边坐下,一起看向襁褓里的婴儿:“我昨夜也未曾听见他哭闹。”

  “小公子很是乖巧,昨夜醒了好几回,却不曾闹过。”婢女轻声道。

  “大人,他肯定是像你,我姐姐说我小时候最闹腾了。”许芋笑着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聂徽明弯眸:“或许吧。”

  “我想抱抱他。”她听着婢女的指导,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进怀里,轻轻笑着,“大人,他好小好软,大人想不想抱抱他?”

  “来。”聂徽明轻轻接过孩子,笑着道,“是很轻。”

  许芋靠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着,轻声问:“大人,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他。”

  “无妨,那么多人守着,不需要你来照看,你若是喜欢,平日里陪他玩玩便好。”

  “大人,我才发觉他长得也很像你。”

  “是吗?”

  “当然了,他是大人的孩子,自然长得像大人。”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在他眉眼间描摹片刻,抬头在他眼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轻声道,“他的眉眼长得像大人。”

  聂徽明抬眸,眼中噙着笑,静静望着她,哑声道:“也像你。”

  她抱住他的肩,藏在他怀中轻笑。

  聂徽明轻轻低头,侧脸贴在她的发顶上,道:“母亲大概会常常来家里看孩子,她好不容易得了个孙子,自然是喜欢的。你若是不想见她,不见便是,让婢女们抱孩子去给她看。”

  “我知道的,崔夫人是大人的母亲,我不会跟她起冲突的。”

  聂徽明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也不会叫她为难你。我担心她常来照看孩子,你心里觉得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她不让人来照看我就行。”

  “怕你会觉得她要抢走孩子。”

  “那她会吗?”

  “她昨日是说要将孩子抱走,我拦下了。”

  许芋眉头一紧,委屈道:“她要将孩子抱走,把我这个做娘的赶出去?”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担心,我不会让她这样做的。她也未必是真想将孩子抱走,只是在借此来教训我。”

  “教训大人什么?是王阿母跟她告状了吗?”

  “大抵是的。”聂徽明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生气,是要告诉你,无论听她们说了什么,都不要置气,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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