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冒险 狐狸精
“少爷, 咱们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阿福在房间里面悄声劝宋亦,被他吼了声“叫你去,你就去, 问到就说是去收那几间布铺的租金罢了。”
宋亦塞了一些银两在他手上,“你可仔细收好了,地我都看好了, 就在城门的尽头那间屋子,你去置办妥当。”
阿福愁眉苦脸地接了过来,迎面碰到了且柔,忙低下了头,又慌忙将手里的东西背到后面,且柔看的奇怪, “这是做什么?为何见到我是这幅样子?”
宋亦在里头真是急的直跺脚, 听到忙走了出来, “你吓他做什么?他向来胆小。”
说完他忙挥了挥袖子, 阿福忙钻了出去,直到跑到回廊那里才敢回头看,捂着胸口,不停地呼吸……
“幸好。”他怕呀, 怕的不是宋亦,是大人跟夫人。
阿福拿着那几锭银子踌躇半天,他在想,给了大娘子,禀报一切的话,最多他就是被少爷揍一番便是,但是至于大娘子如何处置少爷,那可真不好说。他咬咬牙, 还是跑了出去。
且柔垫着脚看了半天,“你可嘱咐了他什么东西?慌慌张张的。”
宋亦忙摆手,“无事,让他出去看看那几间铺子。”她盯着,“你这些日子倒是不出去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为何疑心于我?”宋亦站在那里,展开手,任由她看。
然则到了深夜,阿福从小厮的房间猫着身子往这边敢,后厨的婆子出来看到他,“哎哟,你这把人吓死了。”
阿福作揖,朝着宋亦的房间去,见里面灯火熄灭,他靠在那墙根处,仔细听了半天的动静,才拾起地上的长木枝敲了敲那挂在屋檐下的灯笼,那灯笼晃晃悠悠,撞在门框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宋亦一听,缓缓地坐了起来,又仔细地听了听且柔的呼吸声,微微弯下腰看她,见她熟睡了,垫着脚往门外走。
才刚走出几步,且柔翻了一个身,他吓到蹲在了地上,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站了起来,那透进来的月光将他的影子照的像偷溜出来的老鼠一般。
他将门栓拆开,只开了一条缝,溜了出去,阿福站在那里,看着自家主子这般,心里哀嚎,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番啊。
“怎么说?”宋亦拉住他,“房契给我。”
阿福从怀里拿了出来给他,“少爷,这给你。”宋亦将那张纸就着月光看了又看,心里有底了,“干得不错。”
他拍了拍阿福,见他脸色煞白,又嘱咐他,“可是把你的嘴巴闭严实了。”
阿福低着头,“知道了,少爷。”他作势要走,被宋亦拉住,“慢着,还有一件事情要嘱咐你,你明日还是这个时辰过来找我。”
阿福摇头,“少爷,小的不想干了。”
宋亦知道他胆小,但是耐不住他衷心,又只好劝诫他,“如今你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可想清楚了?”
阿福听闻声音都大了,“少爷,可是你逼我的。”宋亦不想同他废话,“那如今到这样了,你明日切记,要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见他低头不语,宋亦指了指他,才放他走……
这日晌午,小橘从奶娘那边走回来,见阿福坐在那里无精打采,她凑近就把他吓到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小橘一看他这反应,捂着嘴,“白日青光的,吓成这样,可是在想什么?”阿福抬起头看她,忙摇头,“小橘姑娘。”
小橘频频回头看他,见他眼神闪躲,也觉得疑惑。
宋亦这头又暗自写了书信给黎婳,告知她,城中的屋子已经安置妥当,让她安心住过去。
他苦等了一夜,才将阿福盼来,“这些银两同书信你交给她。”
阿福一看,怎么这银两是越给越多,那这个祸岂不是越来越大,他小命都难保。
阿福这下说什么都不敢接了,宋亦骂道,“拿着!”
阿福哭丧着脸,“少爷,您就放过小的吧,这被老爷夫人知道了,小的哪里有命可以活?”
“你不说,我不说,何人会知?”宋亦塞到他衣裳里面,踢了他一脚,才悄悄摸回了房间。
黎婳这头把这封信看了又看,他真这般做了。
老妈子捧着那堆银子笑着,“我说的没错吧,这男人啊,就得这样。”
黎婳站了起来,一脸不知所措。
老妈子拍了拍她,“你且住进去,让他有个盼头。”
“妈妈,可是宋府的人?”
老妈子摇摇头,“他们养出来的儿子,哪里又是你的错?”
黎婳听罢便依照宋亦的意思,三日后住进了那置办的屋子,添置了两个侍女照顾她的起居。
她这边苦等了五日,他才过来,两人一见面便抱在了一起,宋亦抱得美人归,激动地简直不知所以,梦里闻到的香味此刻在他身旁,她的手纤细又白皙,握在他手里,腰身贴着自己,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可是苦等了?”他问道。
黎婳点了点头,“我当公子是说假话。”
“我岂是这等言而无信之人?”
黎婳听了只顾捂着嘴笑,这个动作且柔都做不到这番妩媚,宋亦色心上头,将她推倒在床上,俯身便亲了下去。
美人的脖子也是香的,“怎的这处也这般香?涂得是什么胭脂膏子?”
黎婳推了推他,“你尝尝便知。”
“好啊,好啊,我尝尝!”
阿福在外面守了半天,眼看这天都要黑了,忙过来敲门,“少爷,该走了!”
宋亦正在兴头上,被他打断了,气不打一处来,“等着!”把在外面候着的两位侍女都吓了一跳。
黎婳推了推他,“今日公子先回去便是,我自是在这里等着。”
两人又依依不舍缠绵了一番后才出来,阿福一看自家主子,这脸上的,脖子上的,“大人,你可洗干净了,被夫人看到了可咋整?”
宋亦黑着脸,“闭嘴!”
他忍了又忍,频频回头看,被阿福拉着上了马车……
入秋的夜,两人的马车停在了车门,为了不引人耳目,他在门前下了马,从侧门走了进去,由着阿福牵了马去马厩。
才刚走回来,就听到里面在训话,阿福心惊,伏在那门框上偷听半天,见一时没有声响,这才慌忙跑进来。
原是且柔,见他这么晚才回来,原本以为前几日待在府里不出,是修身养性了,哪知道,小橘找人打听了一番,说他竟然出入那些烟花酒楼之地,这便在门口那里等着。
她真是心惊,自己就是回了趟娘家,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竟无人告知她,她站了起来,“我真真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家,哪知道也同那些人一样,竟是闻着腥味就凑了上去。”
她说的难听,宋亦忍不住回了句,“小声点,要是被娘听到,该怎么办!”
看着且柔这样子,许是不知道他后方置办的一切,还全然是当他只是一时心痒跑去桂花楼吃酒去了。
“我那日也同母亲交代了,就是吃了些酒”宋亦拿出了那日一样的说辞,同且柔听的一样,她抹了眼泪,从怀了胎到生儿时吃得苦都说了一个遍,越说越是心中不爽,一时间哭的大了声。
那外面候着的人都听到了,便有人传了话到了李氏那里,李氏由着桂嬷嬷扶着匆匆赶来,“这吵吵嚷嚷地让外面的人听了如何作想?”
且柔见她来了,也不遮掩了,“母亲,就匡我一人便是。”
那李氏自知理亏,看向宋亦,见他这身上揉搓着,香味飘散,指着他,“你这是上了哪里!”
宋亦拿出了外面铺子的由头,又将里面的胭脂膏子拿出来哄骗,“娘,儿是去巡那几间铺子,见那处胭脂膏子卖的几好,这才买了回来,还未来得及给她,就惹了这番。”
且柔看了过去,“你好端端地怎么会买这些?你好生同我说。”
李氏看着他,眼中警告意味深重,又见且柔还在哭着,委身同她说道,“你且放心,他这番不会干出什么的。”
且柔也不能不给她脸面,停止了哭声后回了屋,这场闹剧才堪堪收场。
宋亦走了进来,看她的脸色,见她浑然不像刚刚那样,心里咯噔,还是笑着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夫人,莫生气了。”
且柔冷眼看了他,“刚才母亲在,我尚且不同她说什么,你自己说便是。”
宋亦凑了过来,“这又是说什么,夫人多心了。”
且柔撇开他的手,“那个布袋里面的银子去了哪里了?”
“上个月我拿了一些回了娘家,今日一瞧便对不上数,这些是我嫁进来的嫁妆,你莫不是拿了我娘家的钱去补贴外面的什么狐狸精了?”
宋亦脸煞白,咬着牙上前,“夫人切莫胡说,原是那铺子的租金尚未给,我便拿出来先垫了,那铺子的租户说是老家没了人,这才耽误了些日子。”
他说的条条是道,且柔看着他,“你在撒谎,平日里哪里有这番好口舌,分明是想好了才来诓骗我的。”
宋亦强撑着罢了,将她拉到一旁,说起往日的甜蜜,才将将把人哄住,只是后背惊出了一身汗,黏在里面,一层又一层……
作者有话说:
无